16.、赴約(2/2)

瞧得心癢癢的書,今日倒是怎麽也瞧不進去一個字。


顧溫涼搖了搖頭,從幹淨的帕子將手中的濕濡一一拭去,清水般的眼眸罕見地掠過緊張之色。


若猜得不錯,那封信不是秦衣竹寫給自己的,起先一瞧倒還是有模有樣,卻經不起細細推敲。


先是那字跡,原是剛勁異常,卻又偏偏刻意模仿女子,倒是顯得有些別扭了,其次便是那信的內容,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要求她務必前往玫園。


秦衣竹向來溫婉有度,斷不會這樣說話,而信中字裏行間流露的絲絲霸道之意,倒是像極了那個男人。


而與此同時,一條小巷子裏橫亙著幾輛大氣舒適的馬車,堵了這條巷子的出口,好在原本過路的人也不多。


為首的那輛馬車之中,沈徹修長的手指掀開了車簾,瞧著空蕩蕩的巷子那頭,麵色隱有鐵青之意。


“王爺,您莫急,信已經送到了溫涼小姐手中,等會子應該便到了。”王福騎在一匹馬上隔著車廂苦笑著勸。


沈徹穩穩端坐在馬車裏,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衣袖間隱見雅致的竹紋,黑發墨衣眸光深邃,如玉的麵上卻隱有焦灼之意。


“那信,她會瞧出端倪來嗎?”沈徹劍眉緊鎖,終於還是問出了心底所想。


顧溫涼雖說瞧人的眼光不怎麽樣,可學識品鑒卻不差,那封信他在書房裏捏著筆臨摹了半晌,大體瞧著是沒問題了,可誰知她會不會細細斟酌?


王福默默地低了低頭,這問題可叫他怎麽答?


沈徹瞧了幾次還未見巷子那頭有動靜,開始沉不住氣了。


他掀起車簾,一陣衣袂翻飛後,人已騎在了一匹棕色的馬背上,心底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總覺著在等的人不是他未來的王妃,而是戰場上赫赫有名旗鼓相當的敵軍將領。點星的陽光照進幽森的古道,映出點點金光,照在沈徹的麵龐上,襯得他越發意氣風發。


昨日午後他牽著幾條外番狼狗去逮了衛彬好一頓咬,心裏的鬱氣才算是消了一些。


可到了晚間,翻來覆去寢不安眠之際,每每都要咬牙切齒,心底的酸意一波更勝一波,才想要逮了顧溫涼好生警告一番!


叫她知曉自己不是任何事都縱著她為所欲為的,至少在衛彬的事兒上,自己是絕不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且……這麽些日不見她,心裏總和貓兒爪子撓著一般,還是見見的好。


隻是以自己的名義是肯定不行的,顧溫涼隻怕是有多遠能躲多遠。


無奈之下,他隻能截了秦衣竹的幾份書信,抖著手模仿了大半夜的筆跡,報廢了無數張上好的書紙,才總算找到一張還算滿意的。


可顧溫涼怎麽還不來?!


過了半晌,馬車車輪的軲轆聲由遠及近,沈徹抓著馬兒韁繩的手微不可見一抖,輕咳一聲,努力掩住上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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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幾分鍾~


明天的加更,還有小爪爪舉起來嗎?


晚安,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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