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外室女(1/6)

顧溫涼在石亭之中坐下, 心底的煩亂之意倒是平息了下來,子悅臥在她的膝頭,兩隻前爪被她逗弄著握在手裏。


“你叫張子佑帶著喬氏向我請罪?”瞧著這一幕, 沈徹挑了挑眉問。


顧溫涼抬眸, 眸光清淺, 她順了順子悅的後脊, 這才道:“嗯,可去了?”


沈徹輕輕搖了搖頭,氣她如此漫不經心的態度。


“去了,張子佑倒的確是個難得的將才之選, 隻可惜心比天高, 難成大器。”


顧溫涼訝然發問:“將才?”


可這張子怡身為江南一帶十三公子首, 自然是文采過人之輩, 怎麽如今倒說有將才之風?


沈徹挑眉, 許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耐心解釋道:“他一心想跟著我上戰場,倒是有一腔熱血,隻可惜心有軟肋,做不得一員無敵的大將。”


顧溫涼偏頭, 望著他淺笑。


“心有軟肋便上不得戰場?”


這是個什麽理?


柔柔的風拂過兩人的臉頰和發絲, 沈徹鳳眸裏升起沉沉的霧靄,他似是想到些什麽,神情落寞起來。


“也不盡然。”


他自己都心有軟肋,不照樣上了戰場, 染了一身的血腥嗎?隻是他心底的軟肋,到底還是未曾欣悅於他。


氣氛有些凝滯,兩隻白狐似是察覺到了兩人間無聲的對峙,也互相瞅瞅不再鬧騰了。


沈徹心底生出一股頹然之意,又暗嘲自己貪心不足,到底還是先開了口。


“喬氏我已罰了,下回再遇著這樣的事,莫留情麵。”暗沉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責怪之意,他最瞧不得的,便是顧溫涼受任何一點委屈。


顧溫涼默了默,瞧他暗沉下去的麵色,輕輕辯解道:“我原想著你在他們府裏住著,我若大發雷霆,到底對你有些影響,還不若交給你去。”


末了,她又補充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沈徹險些被氣笑了,他為了她口中不是大事的事大發雷霆,險些控製不住就又沾染了幾條人命,她倒好,沒事人一樣,也不著惱。


到底是該說她心大呢還是自己錙銖必較呢?


心裏想是這樣想,卻也明白她的性子,從來與人為善不說,便是真的被人衝撞了也是事後便忘。


他無奈地笑,揉了揉她柔順的長發。


這樣的傻姑娘,自該由自己好生護著寵著,他哪裏舍得叫她受了一點委屈?


他身著了一件深濃墨色的衣袍,如同一幅寫意的潑墨山水畫,又如同冬夜雪地裏的點點泥土。


顧溫涼笑得溫軟,隻是眼下的憔悴之意不減,沈徹溫熱的手掌覆上她澄澈的眼眸,感受她的睫毛在手心裏上下顫動,低低一笑,聲音醇厚如藏了數十年的老酒。


顧溫涼心頭一顫。


“你母親的事,心裏如何打算的?”她眼前一片黑暗,卻難得的無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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