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心底的事,顧溫涼抿了抿嘴道:“我也不知曉該如何,他往日裏待我不錯的。”
可這事若是得他親口承認了……
顧溫涼默了默,才低了聲音開口:“若是真的,我以後,恐怕都不會再親近他了。”
她這話裏多有顫意,被蒙了眼,自然瞧不見沈徹眼裏濃重的疼惜之意。
她心底還抱了萬一的希望,若這信內心不屬實或是藏著別的誤會,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若是真的,顧奕懷於她而言,便再也不是那個頂天立地的父親了。
她的這條命和養尊處優的生活,都是母親用生命搏來的。
沈徹覺出手心裏的溫潤濕意,眉心揪成了一團,攬了她的肩頭,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哭什麽?”
“再過兩月,禹王府便是你的家,本王是你的依靠,若是你不想,咱們就再也不去將軍府找晦氣了。”
沈徹心底也頗覺膈應,瞧著顧奕懷那廝每每在朝中朝外言辭義正拒不續弦的模樣,還真以為他是個真爺們。
沒想到裏頭的心也忒黑。
簡直叫人倒盡胃口!
顧溫涼被他說得又羞又好笑,才一開口,眼淚便滑至唇邊,鹹苦的味兒叫人心底也泛出苦楚來。
“今日本要去福緣寺求個靜心的,又被你給截住了。”
沈徹拿下了手掌,掏出一條素淨的帕子一一將她臉上的淚痕逝去,動作笨拙又輕柔,神情認真而肅然。
顧溫涼瞧著,心底泛起淡淡的漣漪。
她第一次覺得,就這樣沉醉在江南的煙雨之中,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
事實上,她也將這話說了出來。
軟糯的聲音帶著點點鼻音,和在風裏,顯得有些虛幻。
但沈徹卻真真聽到了。
他心頭一顫,望進顧溫涼清潤的眼眸裏。
“隻要你歡喜,去哪都可以。”沈徹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圈,為她的話動容,眸子裏沉沉的癡迷之色濃到化不開。
這樣就很好了,慢慢來,總有一天,她會全心全意信賴自己。
他也等得起。
子悅在顧溫涼的膝頭翻了個身,懶懶地朝著沈徹哼唧一聲,爬去了她的肩頭穩穩盤踞。
沈徹霎時黑了臉,但見她眉眼彎彎,便也暗暗地忍了。
媳婦兒還未真正到手,留著這兩隻隻知吃喝還不識好歹的東西還算是有些用。
顧溫涼抬眸偷望他,開口問道:“你準備何日回京都?”
“為何突然問這個?”
沈徹不動聲色地接話,內地裏卻暗暗警惕了起來。他可才來江南不過幾日,在顧溫涼沒回去之前,都不打算動身。
江南多才傑,她又長得貌美,免得哪些不長眼的瞧見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遠在京都得了消息隻怕會慪出一口老血來。
不回!堅決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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