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外室女(5/6)

> “青桃,你在外間守著。”


青桃低低應了一聲,站在了那婆子的身側位置。


顧溫涼這才素手輕挑門簾入了進去。


進去了才聞見裏頭濃重的檀香味兒,直入鼻腔,嗆得人怪不好受。


老太太低著頭坐在太師椅上,顯然也是一夜未曾合眼,桌上的紅燭滴淚,一層層的燭蠟凝在桌麵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美感。


顧溫涼斂了眉目,衝著老太太微微福身:“溫涼請外祖母安。”


老太太一個哆嗦,才悠悠轉醒,見是她來了,微微點了點頭,幹枯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座椅。


顧溫涼明了,在凳子上輕輕落座,無不擔憂地道:“天氣才轉暖一些,外祖母若是倦了,可在床榻上臥著小憩,這般容易著涼。”


江南濕氣較重,一個不留神就受了寒,老太太年紀大了,豈不更遭罪?


“我無礙,左右也睡不下,在椅子上靠會心裏倒是舒坦許多。”


老太太的聲音如同粗糲的石子與地麵摩擦,聽著又嘶啞又難聽,顧溫涼擔憂地皺了眉。


“瞧你眼下的烏青,昨兒個也沒睡好吧?”


顧溫涼默然,隨後輕輕頷首。


何止是沒睡好?根本就不能閉眼,一閉眼,就瞧見顧奕懷掛在牆上的那幅畫像上的人走了出來,行至她跟前,一聲聲柔柔地喚她溫涼。


老太太了然,心中的悲戚之意不比顧溫涼的少。


“外祖母,今日我來,便是想問問當年那個外室……”


“如今過得如何?”


老太太顫顫巍巍拄著拐杖在屋子裏來回走動,一步一步像是敲在顧溫涼的心頭上。


良久,老太太悠長地歎了口氣,也不瞧她,隻徐徐地開口道:“當初,你大舅父氣不過曾找上了將軍府,那時你母親屍骨未寒,你還尚在繈褓之中。”


顧溫涼眼也不錯地聽著,交疊在膝頭的雙手漸漸地握緊開來。


“那個外室女早已不在將軍府,問顧奕懷準備如何處置,他卻避而不答。”


“後來你大舅父使了許多銀子,終於誘得府中的大管事開口。”


“顧奕懷那日原本大怒當頭,還未略作懲罰,那外室女就暈死在了他麵前。醒來後便被好生的伺候著——她有喜了。”


顧溫涼陡然站起身來,嘴裏反複咀嚼著吐出兩個字:“有喜?”


老太太跌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沉暮。


“那外室女已有孕五月,卻特意束了腰,單從外看,瞧不出絲毫的端倪。那個孩子一直是她捏在手心裏的保命符,你母親許是看出了什麽,才寧死也不叫她進將軍府的大門。”


顧溫涼嘴裏苦澀,如同落入了三九天的冰湖裏,心涼得直泛寒氣。


“那……那個孩子為何我從未聽過?”


按老太太的說法,顧奕懷那般在意子嗣,為何沒帶進將軍府給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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