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那個沒娘的差。
她心裏明鏡似的,左右她後半輩子是在王府內宅過的了,若是得禹王爺憐惜,外頭人再是怎麽流言蜚語也影響不到她去,誰的手能伸到王府裏去?
若是做得好,說不得外人多說她一句,王爺就更心疼她一分,到時候,美貌寵愛子嗣樣樣不缺,顧溫涼身體不好,隨意使個手腳花點功夫讓她無聲無息地去了……
鍾淺離越想越美,麵上的笑意如初開的花骨朵兒,鮮嫩無比。
這邊錢氏卻捏了捏手裏頭的帕子,還是有些遲疑道:“我兒多好的身世相貌,做王府側妃太過委屈了,就是太子府……”
鍾淺離不耐,態度強硬道:“娘,您快別這麽說了,等會子姐姐聽到又要鬧了,禹王殿下驍勇善戰又手握重權,女兒進了王府不會委屈的。”
言語間,儼然將禹王和禹王府看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錢氏謹小慎微一輩子,事事都要再三思索,可膝下兩個女兒偏不是這樣的性子,風風火火說什麽就是什麽,她總覺得心裏不安。
禹王府,光是一想那位的性子就能知道王府戒備森嚴到了何種境界,就是忠勇侯親自出手,都未必能將人安插進去,更何況崇晉帝和皇後對顧溫涼這胎極為看重,可不更得好生守著?
鍾淺離一個侯府的嫡女,哪來的通天本事買通禹王府的人做內應?
錢氏越想越有些惶惶不安,這遭若是事發……不僅鍾淺離沒臉活了,就是自己,怕也會被那個寵妾滅妻的忠勇侯活活打死。
光是這樣一想,她心就有些發抖。
鍾淺離卻擺弄著新置的衣裳,裙擺劃出一個微小的弧度,她勾了勾唇角道:“母親你想,若是女兒進了禹王府,姐姐進了太子府,府上的妖妾還敢對母親不敬嗎?”
錢氏眼神一厲,想著這些年所受重重,又瞧著眼前亭亭玉立眼含媚色的嫡次女,內心的弦一鬆,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
禹王府早前就塗抹上了紅色的喜慶畫樣,銅質大門前鞭炮聲不停,從早上放到了晚間。
從天邊最後一縷光亮消失起,禹王府門前的馬車停了一輛接一輛,王福站在門前,臉都笑僵。
因是壽星,沈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絲質錦袍,人如月下青鬆,屹然清雋,堅毅的麵龐上雖無甚笑意,但也比往日冷冰冰的模樣好了許多。
前頭是男賓宴席,後院才是各府夫人貴女閑聊之地,眼瞧著人多了,有些身份的人也開始登場了。
沈徹卻斜斜坐在一邊的黃梨木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寬大的椅背,似笑非笑地盯著顧溫涼將一碗羹湯喝下去。
“阿徹,許多人都已來了。”顧溫涼才喝下一口湯汁,就含了一口蜜餞道。
這湯汁實在是苦,偏生還隔三差五就熬了來,說是補身體,可她光喝一回就得吐三回,幾個月下來,她見了這藥汁嘴裏都發苦。
“無事,讓他們等著。”
沈徹見她一口蜜餞下去,左邊的腮幫子就鼓起來一塊,他看得好笑,鳳眸裏笑意深深。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不相信我媳婦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