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街頭四川老鄉開的餐館,回鍋肉、魚香肉絲還有些不太識別的菜辣且油膩,就著飯喝了啤酒,大家回到集體宿舍接著神侃,聽初到的抱怨沿途的艱辛,聽老客炫耀走過的線路。不斷有新的驢友斜扛著背包進來,灰頭土臉的疲憊,甩掉衝鋒衣打劫帽,竟是個容貌姣好的女生,看著她拖出床底的臉盆,打開包拿出洗漱品,也不和室友招呼,徑自掀了門簾出去了。
十四人間透過窗欞的日光暗淡,若在內地已經燈火闌珊,蘸冰悻悻地回到瑪旁雍措的單人間。不過這裏風景卻也獨好,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滿是詩文的牆壁上,窗外低沉的經文誦讀聲、鄰裏阿佳提水的身影穿過鵝黃的街巷。
“好累啊!舒服,終於不用再逢場作戲了!”蘸冰躺到大床上,一幕幕把這幾天過了一遍。
翻出毛巾浴液掛上鎖下了樓梯,浴室在一樓拐角的一側,六個隔斷裏麵有插銷,最裏的一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水蒸氣從頂部的空檔中飄出來有點小情調。蘸冰自我感覺不算個無恥小人,稍一猶豫進了中間的浴室,水溫恰好平時洗個澡也浪費不了多久,隻是今天或許是高原的氣壓放慢了時間,咫尺之外還有個沐浴的女生陪伴,異樣的感覺開始引導手指揉搓自己。身上還殘留著硫磺的味道,溫泉水滑,而驢舍的噴頭總有一絲鹹澀,叮當作響的臉盆磕碰和室友嬉笑喧嘩,仿佛在說這也是個青春做伴的陽光之城。
盤旋的鐵藝樓梯上,蘸冰心想,應該趁著還在,體驗一下不同的自己。
初到雪域高原本不該洗澡,舊日的習慣,一段旅程結束剛剛安頓下來就又恢複了,習慣會帶來麻煩,頸後酸痛夜靜多夢。灰暗的背景,行路艱難,總有分不清形狀的人影,在耳邊或快速的或緩慢的說著:
“在找利拉林巴識藏的傳人嗎?”
“山穀易滿,人欲難平!”
“70後跟陌生人在一起的時候喜歡找話題說。”
“80後不太搭理陌生人,故意找話題不累麽? ”
“這些信息網上也能查到吧?”
“得了吧,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和那些盜墓的有什麽兩樣!”
“看著我!告訴我,我是怎麽了?”
“他們侵入你的頭腦,控製了你的思想。”
一群手持轉經筒的朝聖者匯聚在蘸冰身邊,都念念有詞咕嚕著不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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