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胡亂地睡了一整天,醒來已是翌日的中午。蘸冰的胃口恢複了,後腦脹痛的疼被腸胃的空虛代替,在小巷裏的藏餐館他要了一盤藏式炒麵和一壺奶茶,一邊慢慢的享用,一邊在手邊攤開的日記本上,寫下如歌的一首小詩:
模糊不清的空間,
在時間中凝滯變慢,
往事酸甜,
榮光在磨損中暗淡。
熟悉的聲音,
在匆忙的追尋中,
已漸行漸遠。
蘸冰默默地吃完一盤藏麵,窗外的小巷中偶爾有手持轉經筒的虔誠老者蹣跚走過。這裏不是八廓主街,觀光的遊客和轉大昭寺的一般信徒都很少涉足,藏餐館很冷清,就像那老者遠離喧鬧為心中的執念慢慢地踱著。
當下的自己已遠離喧嘩,躲在這寂寞之處舔著傷口,看一會兒藍天雲淡低下頭模糊一片,泛著油光的餐桌上,也沒有了昔日觥籌交錯,隻剩下難得的光盤。結了賬,蘸冰走進幽深的小巷,兩側半明半暗的牆
這位置當是八廓街的南側,轉經的人流由東向西順時針旋轉,而今正值假日,信徒摩肩接踵連綿不絕。向西行數十米,見一維修中的尼姑寺,門廊低垂似慈眉善目的老婦。再向西北又百餘步,見一三牯主寺,入者皆風燭殘年老者,所供雕像青麵獠牙似夜行鬼道。遁而出暈眩不知方向,亂行於窄巷之中,滿眼鵝黃牆壁黑窗門廊,忽見人影婆娑蘸冰已在八廓街上。
八卦陣般的街巷,稍不留意就迷失其中。八廓街上商鋪林立光怪陸離,大多是內地舶來品,湖北的綠鬆石、各色仿冒的佛家法器居多,間或少許藏族日常的器物。大昭寺正門,匍匐於地的磕長頭信徒,三五成群的旅遊者混雜在一起,頭與腳緊挨著亦步亦趨。
夏日午後,陽光清純得如熱戀中的少女,照在瑪吉阿米黃色牆磚上。蘸冰微睜著雙眼癡迷地望著半空中顫動的幃幌,沒有風,二層的木格子窗虛掩著,藍色的玻璃上漂浮著雪白的雲朵。周邊沒有想象中的安靜,總有慕名的遊客粗暴地推開臨街的店門,拐角狹窄的舊樓梯怦怦地響,振動在窗棱間傳遞,似乎整座樓都在跟著顫抖。
蘸冰沿著牆邊走了幾步,留意到對麵靠在牆角裏是個風塵仆仆的喇嘛,裹著猩紅的僧衣,手中掐著念珠,微閉雙目享受著陽光。蘸冰想推開店門,又遲疑了,他掏出手機想撥通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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