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就是不懂,找不到突破口怎麽辦?”蘸冰理解老戴的類比。
“那就環境代入,你想破解什麽就親身去體驗一下,不懂裝懂,敢於實踐。你都走到門前了,總會有知情者把鑰匙遞到你手裏。”老戴說著把一張一元紙幣往桌角一推,一旁提著大鋁壺的藏族大媽就順手收去揣在滿是油膩的腰包裏,奶茶暖瓶又被灌滿了。
“環境代入,那要是不知道在哪,就像一早起床想不起我是誰?我在哪,怎麽辦?”鞋拔揉了揉眼睛,他還不太適應西藏的作息。
“那就把你乍醒的夢境先回憶一下,再看看周邊床上用品和家具布局,瑣碎的一些線索拚湊起來,你就知道在哪了!”老戴很滿意眼前的年輕人,說不清就比喻,他們已經適應了藏族說話的習慣。
“懂了,那我們想找的環境應該是個有猴子的地方。”鞋拔興奮地說。
“猴子?那得去拉薩動物園呀!”輪到老戴一頭霧水了。
“那猴子手裏擎著一團火苗。”蘸冰試探地問,但語氣有點凝重。
“猴子擎著火,嗯,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傳說。”老戴抿了一口濃厚的奶茶,“有個乃瓊寺建於7世紀,是西藏宗教中最大的世間護法神白哈爾的代言神巫乃瓊護法神居住的寺廟。關於寺廟的來曆我在藏文文獻中查過有幾種不同的說法:其一是說白哈爾是烏仗那地方神,後將其居處移到了裕固境內巴達霍爾的寺廟,當地人把白哈爾作為霍爾部落的保護神。桑耶寺建成後,蓮花生大師根據念欽山神的建議,從霍爾迎請白哈爾做了桑耶寺的保護神,居住在白嘎嶺。”
“我打斷一下,您說的這些地名都在哪?”蘸冰翻出挎包裏的西藏地圖。
“乃瓊寺就在拉薩東北,這拉魯濕地跟哲蚌寺之間。”老戴在地圖上指點著,“白嘎嶺大概就在這附近,有白塔的山嶺,準確的地方我沒有找到。”
“哎,別打斷老戴的故事,您繼續講。”鞋拔興致勃勃地說,順手又給老戴的茶缸子裏兌滿熱茶,奶茶溢出來流淌到桌子上。
酥油浸透的木桌上蒸騰起一股濃厚的茶香,融入滿屋繚繞的煙塵中,像個手持燃香的猴子在濃密的樹枝間跳躍穿梭。
“據說白哈爾在桑耶寺度過了七百年,後來搬到了拉薩河南岸的噶舉派寺廟貢塘寺。在貢塘寺期間,白哈爾與寺廟住持祥喇嘛祥蔡巴不和。祥喇嘛就在建寺時指使畫工不要在寺廟壁畫上畫白哈爾的畫像。白哈爾對此非常憤怒,於是他變成一個幫畫工幹活的小幫手,深受畫工喜愛。壁畫快完成時,畫工問白哈兒有何要求?他這小幫手就要求畫工在壁畫上的任何一個位置畫上一隻手持燃香的猴子。深夜,白哈爾變成了壁畫中的猴子,用燃香將寺廟付之一炬。”老戴呲的一聲劃著了一根火柴,他忍耐了許久終於忍不住煙癮得吸上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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