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相約乃瓊寺

“還真有拿著燃香的猴子,您看這是我們在康瑪寺拍到的浮雕。”蘸冰把平板電腦支在桌子上。


“我剛想問你們怎麽會對燃香的猴子感興趣,這浮雕跟乃瓊寺的壁畫挺像,明天我沒事可以陪你們去乃瓊寺逛逛。”老戴秉性直爽也沒再追問。


“鞋跋,你和懶貓咪也一起去吧。”鞋拔剛要說話,旁邊剛剛就坐的幾位藏民端著茶碗滿臉笑意地圍攏過來,他們對鞋拔和老戴嘰裏咕嚕地說著話。


老戴似乎跟他們相識,用藏語打著招呼,蘸冰看出他們對鞋拔更感興趣,一味地頻頻舉起茶碗說著“QUE”的字眼,蘸冰隻能跟著傻笑。


“你這剛到拉薩沒多久就和群眾打成一片了,我猜你上輩子就是藏族,搞不好還是個貴族。”蘸冰舉著茶杯也跟鞋跋碰了一下。


“我家祖輩還真沒有到過西藏的,懶貓咪的祖先倒是跟西藏頗有淵源。”鞋跋故作神秘地說。


“她有藏族血統?不會吧,她不是標準的北京姑娘嗎?”蘸冰腦海中浮現著懶貓咪的一顰一笑。


“對呀,北京姑娘滿族血統,據說她家祖輩有個誤國奸臣叫琦善的,這琦善當過駐藏大臣。”鞋跋咂摸了下嘴,似乎對自己揭人家的底兒有點不自在。


“哦,就是阻撓林則徐戒煙簽訂喪權辱國條約的琦善,琦善身為駐藏大臣,放棄了清廷對西藏的財政審核監督權以及對藏軍的訓練指揮權,為此後清政府治理西藏埋下了隱患。”戴老師倒是聽得挺有趣,蘸冰猜他一定會把這段趣事寫到自己的援藏回憶錄裏去。


那桌牧民又來敬煙敬茶,用聽不懂的藏語說著他們急待解決的事。


“那我得先回去了,下午陪局長去他們鄉做礦產資源調研,這不都來城裏接我們了,你跟老戴再聊會兒。”鞋拔自我感覺良好地與蘸冰合掌作別。


“藏語我真是一句都聽不懂,在雪域高原真是要寸步難行了。”蘸冰自嘲地說。


“也沒那麽難,拉薩地方的方言同漢語相似有四個聲調,複雜的是日喀則方言,但常用詞匯簡單。像我在西藏待了兩年基本上能正常交流了,而且年輕點的藏民普遍都能聽懂普通話,老喇嘛會說英語的也不少。”老戴在鞋拔走後肆無忌憚地抽著煙。


“我剛才聽藏民說的最多的是QUE的單詞,是啥意思?”


“謝股長現在是幹部身份,所以藏民勸他吃喝的時候用的是敬語‘QUE’因為在當地人眼中,幹部等同於貴族身份,現在援藏的年輕幹部都背景雄厚,不像我們這些老的。”老戴有點敬佩地說。


“看來傳統衛藏的等級觀念也挺強的,語言上也得區別對待。”蘸冰回憶起在安多時,似乎有蒙古血統的貴族一家人對大家都一視同仁,跟他們仨和桑董一撥人聊天交流也沒啥區別。


“也不一定,像安多藏人除了活佛外,對誰都一概不用敬語。”老戴把剩餘的小額紙幣揣回口袋,時間不早了他該回局裏站最後的一班崗了。


跟老戴約好翌日見麵的時間後,蘸冰繼續在八廊街裏閑逛,他想請尊佛回去觀想,可又一想請回北京又有何益呢?神靈屬於這高寒蠻荒之地,稀薄的空氣帶給你因缺氧而天靈欲開的感受,你方能體驗到內心波瀾不驚,回到北京又是一番無處可逃的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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