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藏香的一章細細地閱讀。
“掌櫃的,拉薩城附近哪裏的藏香作坊最出名?”蘸冰扭頭問整理書架的旅社老板。
“那就得說吞巴村製作藏香的曆史最為悠久了,那的手工水磨製香技藝算得上是比較古老的了。”掌櫃是四川人挺熱心,“你要想去耍,明天跟我幺弟去吞巴村進貨唄。”
蘸冰忙道謝,掌櫃一笑,“沒得事,你幫他歸攏一下子貨就是嘍!”
掌櫃的幺弟精瘦倒扣著一頂棒球帽,把一輛雙排座工具車開得風馳電掣,九十公裏的路程一半都沿著拉薩河,另一半是雅魯藏布江,河婉約疏流,江磅礴浩蕩。
車在村口一停穩,幺弟嘿嘿笑著,手指著吞巴河逆流的方向說:“我耍個妹子,你自己逛逛嘛,一個小時後到村西次仁家水磨房見。”
蘸冰答應著心裏覺得好笑,青年旅社有那麽多青春靚麗的姑娘走馬燈似的,拍拖還要舍近求遠?不過想起宗旺師傅在納木錯鑽白帳篷的情景,這幺弟的行為倒也真是入鄉隨俗了。
村子裏藏民居沿著河岸排列錯落有致,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柏木香味,越是靠近吞巴河味道越沁人心脾。窄窄的溪流被浸透的柏木香包裹著,流經村落的一段隔不遠就有一座橫跨溪流的水車,壘砌的石塊碼放得像個喇叭口,被約束的水流在溝槽裏猛衝著葉輪,水車的木軸咕咚咕咚地旋轉著。蘸冰跨過獨木橋,看見緊挨著水車有個馬槽一般的池子,裏麵淤積著金黃色的泥。一段濕漉漉的柏樹段中間打著孔,被一個木槭子緊緊地固定在傾斜擺動的搖臂上,與嵌在軸上的圓盤組成一個曲柄連杆機構。在水車的帶動下,將曲軸的旋轉運動轉變為搖臂的往複運動,這些剝了皮的柏木段晝夜不停地在鋪著石板的槽中摩擦,直到全部磨成木泥。
村裏的人不多,都彎著腰忙著手頭的活計。水槽裏有挽著褲腿的赤腳踩在木泥巴裏,把磨好的柏木泥掏搖出來在石板上拍打成一塊塊的泥磚。溯溪而上,水流湍急的地方總有一些柏木泥漿被衝入河流,染得溪水一段清澈一段混濁,但即是清澈見底的溪水中也不見一條遊魚。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