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用的是曼陀羅種子和煙葉碾成的粉末,藏香要燃燒的,配藥裏擱不了也不能擱。”次仁的話音未落,就聽陽光下的老人夢魘般的自語著:“佛陀還沒講完,那天空中就和雨一起撒下這曼陀羅的花瓣。”
“我阿爸也曾經是修行者,後來社會不容就被迫還俗了,他常說佛教的慈悲隨處都可體現,強人所難的學佛或還俗,在末法時期都是不智之舉,得隨緣。製燃香是以悲天憫人的醫者之心,以香味的馥鬱芬芳,賜予人感官的愉悅享受,緩解人們各類心裏的疾病。曼陀羅香是方便法門也是禁藥,讓人神魂顛倒做出錯事也是害人,隻有瑜伽密者修行極致境界時才能使用。”次仁絮絮叨叨地說著,
“拿這些香送貢塘寺去,還得煨桑,討個吉祥年。”老人的鍾擺手臂停頓了一下,“次仁,幺弟那小子又來了,倒茶。”一陣車輪碾碎樹枝的聲音在門口噶然而止。
“波啦,上了年紀聽力還是那麽好啊!”幺弟喝了酒似的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如焚一香,從一香中出無量香,一時此香遍滿虛空盡於法界,香中湧現所有莊嚴供具,香中幻現無量身,如普賢菩薩一樣修十大願,遍作一切佛事,普熏一切眾生令發善根,普施一切眾生安樂。”老次仁唱了一段經文用教訓口氣說:“你這小子總是索取,不懂得施舍,賣再多的藏香也換不來福報。”
“就這個價好了嘛,你看旺堆那個賣主,人家就撇脫得很。”幺弟最終還是認可了次仁報的價格,畢竟老次仁做的藏香是百裏挑一的,在店裏的眾多手工藏香中是供不應求的。
“這麽好的吞巴藏香應該賣出好價格,各家零散地批發總會互相壓價。”蘸冰扛著一紙箱的藏香跟在次仁的後麵說。
“再過一兩年,我們這些家庭作坊就要逐步向合作社、公司轉型嘍。”次仁把紙箱撂在車後箱裏,衝著蘸冰說。
“那總是好的,作坊式生產規模化的營銷不矛盾,隻是別影響質量就好。”蘸冰自己經曆過企業盲目擴張盛極必衰的悲劇。
“那個不會,看我家藏香燃燒時香火柔和香頭明亮是為吉祥,砸招牌的事我們吞巴藏人不幹。”次仁在門口的原木牌匾前停下腳步,用手擦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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