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舒沒有見過陸淮工作時的樣子。
他短發向後梳, 露出漂亮的眉骨,襯得墨眸深邃,他身上穿著合身裁製的黑色西裝, 裏麵搭著白色襯衫,領帶是深灰色的, 她離他有些遠, 她看不清楚這條領帶上是否有精致的條紋紋路。
他的對麵坐著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同樣也是西裝革履,隻是人到中年,身體已經開始微微發福, 看起來有些許臃腫。
陸淮沒有再看何廷舒, 但是何廷舒知道, 剛才他們對視了一眼。
她被發現了。
不過,她為什麽要這麽緊張呢?
何廷舒咬了咬下唇,內心開始不安,坐在她身旁的宋圓月拉了拉她的毛衣袖子, 微笑道:“廷舒,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何廷舒搖了搖頭, 扯了扯唇角,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她指了指菜單上的某道菜,笑道:“我還挺想嚐嚐這家的山藥,點一道吧。”
她一邊吃飯, 一邊視線往陸淮的身上飄,他談事情時很認真,她一共數了,他總共隻動了三次筷子。
何廷舒正盯著陸淮愣神,忽然被一道椅子被拉開“刺啦”聲嚇了一跳,她看到陸淮和那個男人都站了起來,也就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宋圓月皺著眉,覺得她有點不對勁,打算吃完飯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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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圓月把席清晏攆回了木湘館的房子,準備了零錢,和何廷舒坐環城公交,這是她們高中時代常常做的事。
她們坐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宋圓月坐在裏麵,撐著腦袋,軟聲問她:“廷舒,你怎麽啦,剛才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麽吃,一直往一個方向看。”
“是遇見什麽熟人了嗎?”
何廷舒抿了抿唇,拉過她的手,想了想回答道:“是,你記得我在加拿大的時候的那個男朋友嗎?就是他。”
“我失憶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他一直陪在我的身邊,人挺好的”,她低聲道,“我這次和你們出來玩,沒有告訴他,我在想,他可能會不開心吧。”
宋圓月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她揉了揉何廷舒的頭,笑道:“這才多大點事呀!值得你這麽擔心?沒關係的,你回去同他說幾句好話,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我也不知道了,月月”,何廷舒轉頭看著她,公交車的行駛還算是平穩,巨大的發動機的“嗡嗡”聲震得她頭疼,“上一回,我陪著他去淮城,和他的朋友出去玩,但是沒有告訴他,他就很生氣。”
“要把我吃掉的那種生氣”,何廷舒回想著,然後搖了搖頭,換了種說法,“不是,是很難過,悲傷和生氣混在一起的那種。”
“那麽嚴重啊”,宋圓月對他們之間的事情知道的實在是少,除了感歎一句,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安慰道:“你和自己的朋友出來玩,他肯定不會反應那麽大的!”
“真的嗎?”何廷舒舒了口氣,決定這些惱人的事情等到回家了再說,她笑著拉起宋圓月的手,歡喜道:“月月,前麵就是遊樂場了,你記不記得我們要坐海盜船,我旁邊的位置被別人占了,你就坐在地上哭。”
“何廷舒!”宋圓月笑著叫道,“你怎麽盡記這些黑曆史呀!”
“我跟你拚了!”
環城公交,一趟要花費兩三個小時,她們低聲地聊著天,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她們又找了家酒吧,坐在高腳凳上,點了兩杯啤酒。
宋圓月這些年酒量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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