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地打了個哈欠,第不知多少次將身上的雲被踹到了一邊兒,嬌小玲瓏的身子十分嫻熟地鑽進帝君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躺好,接著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色靜謐,月華如霜,貓妖睡相不大好,在帝君懷裏四小八爪魚一般動來動去,偶爾在還會蹙幾下眉,咕噥著喵喵幾聲,不知在說些什麽。封霄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遂又捏了個靜心咒,助她入眠。
不多時,小貓妖輕淺的呼吸聲這才逐漸變得規律而綿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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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一百八十多年中,田安安向來自詡一隻身強力壯的貓,從小沒生過什麽大病,極偶爾傷個小風發個小燒什麽的,也能在兩三日內迅速痊愈。然而今次這場病卻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她不僅病得略重,還病得略久。
久到在一日清晨,她迷迷瞪瞪地清醒幾分時,便聽見從寢殿外傳來了如下這番對話。
起頭的嗓音明豔清脆,調子也是極跳躍的,應當屬於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女。她拿自己還處於神遊中的腦殼思考了一下,判斷出,那名說話的少女應當還是個熟人。
熟人的聲口悅耳,隻是語氣卻有幾分憂心忡忡,似乎很焦慮:“元君,安安君這都病了三五日了,還不見好麽?”
接著還是一個柔和動聽聲音,隻是較之前的那個明顯要沉穩些,安撫道,“比起前幾日已大有好轉了。帝君今日替她診脈,說無大礙,真氣也已複原了八.九分,最遲明日應該就能徹底清醒。少君不必擔心。”
那熟人似乎這才放心幾分,又道,“沒什麽大礙就好。哦對了,安安君臥病在床錯過了考試,夫子憐她體弱,特許她病愈後再補考。佛學同六界史的試題我已經送過來了,等她複學,隻需再去夫子那兒補考一門法術就行了。”
“有勞元君了。”
“哈哈,不礙事,我與安安君本就是好朋友嘛。這點兒小忙不足掛齒。”
兩位神女兀自交談著,隔著一扇寢殿的宮門,又隔著一方封霄布下的結界,床榻上的貓妖聽得不甚真切,隻隱約聽見了幾個關鍵字眼:病了三五日,錯過了考試,補考。她懵了神,撐著床榻坐起身,側目一望,隻見窗外紫氣繚繞日上三竿,靈台這才清朗了幾分,因忙忙化了獸形,蹬蹬爪子跳下了床。
朝旽初起,大病初愈的小白貓雲裏霧裏地走出了寢殿宮門,由於一連臥床五日,她小耳朵趴趴的,整個貓看起來精神萎靡。踱到殿門口時,她遙遙一望,隻見幾抹身著白衣的熟悉身影正圍立在一堆,壓著嗓子竊竊私語,像在說些見不得貓的事。
小白貓覺得很餓,於是便伸出舌頭舔了舔小貓嘴,踩著虛浮的步子挪了過去,揚起小脖子可憐巴巴地看向幾位元君:“喵……”
這道喵叫太過有氣無力,幾位元君又竊竊私語得太過投入,於是乎,很小一隻的小白貓理所當然地被眾神忽略了個徹底。
安安失望地喵了一聲。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片刻後,見神君神女們聊得熱火朝天,也被勾起了幾分好奇心,於是又挪著小貓掌上前幾步,準備聽聽幾人在說些什麽。
最先聽到的聲音是背對著安安的神女,纖瘦高挑嗓音清冷,顯然是滌非。
白衣神女揚了揚左手,纖長秀雅的五指間持著一株色澤淡雅的花枝,沉聲道,“這株鏡奢花,是我在囚蛇妖的結界附近撿到的。”說著,滌非元君頓了下,然後才接著說:“大家應該都知道,一片鏡奢花的花瓣就能毒死一頭食夢鹿,心智稍有不定者,便極易被此花引入夢魘,永遠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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