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時候總是巧舌如簧,堵得人一套一套的。
“但是還是要謝謝你呀沈妄。”她溫和地笑起來,兩眼彎彎泛著光。
少年別開眼,轉過身,背對著她閑散地揮了揮手往胡同裏走:“早點睡。”
*
路邊上一個一個小水窪,倒映出這城市的浮華與塵囂。
小區門口囂張地停著一輛摩托車,車主人正是何溯,遠遠地看見遲三穗回來了,鳴了好幾聲喇叭。
“姓遲的你有病吧,這麽晚回來!” 何溯丟開頭盔拍了一下她的肩,看清她裙子下擺全是沙粒,“我靠,你怎麽跟從泥裏打過滾一樣?”
遲三穗瞥他一眼,進了大門:“不想跟你吵,別讓我剛好一點的心情終止在你臉上。”
“......”
何溯忍氣吞聲,跟在她身後進去。沒好氣地想,這人真不會感恩,自己連酒都沒去喝,找了她一兩個小時,結果她一回來就冷嘲熱諷的。
遲三穗洗完澡換了衣服下樓,發現他居然還在,萬分嫌棄地說:“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家?”
“你有心嗎?老子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何溯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煩躁地拿著遙控器換台。
“手機沒電了。”她有些愧疚,卻又忍不住嫌棄,“你怎麽這麽蠢,打五遍就應該明白了還一直打?”
她從冰箱裏拿了點零食出來,嘴裏漱了好幾次口,還是有股酒味,有些心虛地害怕何溯聞到。以他小學雞的性格,肯定又仗著比她大十個月的表哥身份嘰嘰喳喳教育個不停,明明自己也不是什麽好鳥。
大鍾已經指向了11點,兩兄妹坐在客廳吃東西看電視劇,不說話就是最和平的狀態。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她沒有朋友。兄弟姐妹也就一個何溯,偏偏兩個人還不怎麽玩得來,除了在道館一起訓練互毆的時候。
水果盤迅速見了底,何溯輕車熟路進了客房,遲三穗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躺下沒一會兒,就聽見那二缺在隔壁房間喊:“遲三穗,你睡了嗎?”
“......睡了!”她痛恨這該死的隔音牆,他肯定又沒關房間門。
“那是鬼在應我啊?”何溯大聲說,“不要做噩夢,也不要偷偷哭,我睡眠質量不好,都聽得見。”
遲三穗:“......”
遲三穗說:“滾吧,給我閉嘴!”
真是別扭不死他,好好說個話不行似的,傻逼小學雞!
何·小學雞·溯過了一會又安慰道:“等你長大了,一切就都會過去的!”
“......”
她當然明白,一切都會過去,即使並非一切都會跨過去,但都是會過去的。
十分鍾後,徹底安靜下來了。遲三穗睜開眼把手機的電充上,看見沈妄給她發的消息:記得喝薑湯預防感冒。
剛看完最後一個字,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一起,又打了個噴嚏。
遲早藥丸:你的嘴開過光吧,已經感冒了!
SW:那明天記得去拿藥,不然哥哥會心疼。
遲三穗:“......”
剛積累起的好感蕩然無存,她惡狠狠地想,騷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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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溫馨提示:不要學未成年少女喝酒(其實妄哥按出生月來算的話是12月份,現在也沒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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