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
“莊主,在下的意思的今天下午胖寶陪著我逛了一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看是不是功過相抵,就讓他和我們一起吃吧?”
洛輕舞這次沒有拒絕,而是點點頭對胖寶說道:“今天看在叔叔為你求情的份上,就暫且不罰你了。要是下次再敢亂拿別人的東西,就不是隻罰你不準吃烤肉那麽簡單了。”
胖寶頓時歡呼起來:“謝謝娘親,謝謝漂亮叔叔。”
胖寶一臉雀躍的跑到慕容冥麵前,“漂亮叔叔,我來教你怎麽弄,先把肉放上去,不要烤太焦,然後翻過來,烤好了就蘸這個調料吃,然後裹在生菜葉裏就可以吃了。味道可是超棒的哦。”
“好。”慕容冥會意的點點頭,聽著胖寶的指揮,開始烤肉。然後張開嘴巴吃下去,感覺口中的肉滑而不膩,帶著幾分蔬菜的清香,醬汁火辣獨特,很是爽口。
“漂亮叔叔,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胖寶將一塊烤肉扔進自己嘴裏,一臉期待的問道。
“嗯,不錯,卻是很好吃。”慕容冥從未吃過這種吃法的烤肉,確實特別,不由得由衷的讚賞道。
“嗬嗬,我就知道,這可是我娘親的功勞,不然你這輩子都吃不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了。”胖寶一臉得意,仿佛自家娘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洛輕舞看了一眼兩人,沒在說話,而是吩咐眾人將碗中的酒倒上,興奮的吃著,喝著,讚不絕口。
方一入口,慕容冥頓時覺察到了不同,隻見碗中的酒液透著一股淡黃之色,隱約還帶著一絲果香。入口之後酒感溫和清涼,隱約帶著一絲甜意,最讓人意外的是,那酒一入腹,竟然產生了一絲絲微弱的玄力。
|“胖寶,這酒也是你娘親弄得?”慕容冥看著碗中的美酒,一臉驚奇的問道。
“是啊,這個就是我娘親用剛才市集上王叔叔家的梨子搭配一些藥草特地釀造的果酒,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胖寶吃的滿嘴流油,頭也不抬的回道。
慕容冥頓時又朝洛輕舞的方向看了看,心中對著女子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能做出這般獨特的食物,這女子恐怕不是一莊之主那麽簡單吧?
“漂亮叔叔是在我看娘親嗎?是不是覺得我娘親很賢惠,有種想要娶回家的衝動?”胖寶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問道。
慕容冥懊惱的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確是冒出了那個讓他有些吃驚的想法。
“可是,你看也沒有用啊,我娘親的眼光高的很,看不上你啊。而我是男的,更不可能喜歡上你,所以就隻有把你便宜給小小了。”胖寶一臉惋惜的說道。
慕容冥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要說這小子不是那個女人的兒子,打死他都不信。說話還真不是一般的直接,再說了,憑他虎嘯國皇子的身份,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對麵的女子雖然讓他有些心動,卻沒有想過真正娶她的想法。
正出神之際,耳邊猛的傳來一聲,“哎呀,怎麽又烤糊了?”
卻是一旁的石頭第一次弄烤肉,不小心將肉給烤糊了。看著別人盤子裏滋滋冒著油花的烤肉,個個吃的滿臉放光,再看看自己麵前一堆黑漆漆的肉,石頭一臉的懊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明明看著別人都能烤的好好的,怎麽到他這裏就成了一堆黑炭了?
耳邊猛的傳來一道稚嫩的嗓音,“矮油,這麽簡單都不會弄,你果然是個笨蛋。”看著胖寶熟練的給他做了一番演示,石頭正要罵出口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來。當品嚐到烤肉那獨特的味道在嘴巴中彌漫開來,石頭頓時忘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唔唔,真好吃……謝謝唔。”
“不用啦,我是怕你弄不到吃的把自己餓死了,漂亮叔叔會少了一個能用的人才幫你的。”胖寶不在意的轉身,隨即又回到慕容冥身邊。
“漂亮叔叔,你那個小廝真是笨,這麽簡單的事都不會做,你要不要考慮換個聰明點的下人,不然哪天你們落難了,不是得把你餓死?”
慕容冥好笑的看著胖寶,“是是是,胖寶最聰明了。石頭從小就跟著我,叔叔舍不得換,雖然有點笨,做事倒是挺不錯。”
一旁的石頭決定徹底忽視這個該死的小鬼,竟然敢找公子打小報告。不過他也發現這小鬼也就是嘴巴毒了點,心底倒是不壞。方才還好心的教他做烤肉,那他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之前他的所作所為好了。
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摸了摸自己撐得不行的肚子,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慕容冥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迄今為止吃過最為獨特的一次食物,讓他這個對吃食不怎麽注重的人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莊主,非常感謝你能讓我品嚐到如此獨特的食物,如不是還有要事在身,我倒真想在這小鎮上小住一番。”慕容冥垂手致謝,一臉溫和的說道。
“不過是些吃食罷了,公子又何須在意。隻是看公子不像本國人士,卻是不知欲往何處?”
“嗬嗬,在下隻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商人,這次出門也隻是想四處遊曆一番,順便去鳳元國都做點小買賣而已。”慕容冥輕聲一笑,隨意的回道。
“嗬嗬,小商人?看公子身上的這身華雲錦衣,至少在萬兩黃金以上。”洛輕舞輕哼一聲,“一般的商人,應該也穿不起這麽昂貴的衣服吧?”
一旁的凰楚翼則是驚訝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方才他就覺得這男子身上的衣服極為的考究,卻沒想到這麽名貴。
華雲錦可是虎嘯國中最為名貴的一種布料,據說是用一種名為雲雀的異獸,身上的絨毛所製作的布料,輕若浮雲,薄如蟬翼,穿在身上極為的舒適。更為難得的是穿上華雲錦的人,身上不僅有祥雲環繞,據說還能為所穿之人帶來福氣。這布料極為難得,因為雲雀個頭小,還不容易抓,最主要的是本身實力還不錯,又是群居的異獸,因此整個虎嘯國每年也就堪堪織就那麽幾匹布料而已。
慕容冥則是滿眼深邃的盯著洛輕舞,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探尋之意。
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認識華雲錦,整個虎嘯國每年也就那麽幾匹的數量,而且大多掌握在皇室中人,以及有功之人的身上,平常人根本見都無法見到,更別說認識了。
“莊主竟然認識華雲錦,想必也不隻是一名簡單的山莊之主吧?”慕容冥想了想,反問了洛輕舞一句。
“嗬嗬,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秘密,公子既然不願泄露,輕舞也不勉強,隻是今天天色已晚,稍後我會安排人送公子回山莊內休息。明早護送公子離去可好。”
“如此,倒是麻煩莊主了。”慕容冥垂手致謝。
洛輕舞點點頭,隨即喚來凰楚翼,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便帶著胖寶幾人轉身離去。
翌日清晨,洛輕舞將慕容冥一行人送離了輕辰鎮,便轉身往山莊走去。對於慕容冥的身份,她倒是一點都不好奇,若不是昨日胖寶胡鬧,說不定兩人也壓根不會有交集。
剛到山莊門口,一道藍色身影便直直的向她攻了過來,隨即而來的還有一道快如閃電的小身影。
我靠!又來了!
洛輕舞暗罵一聲,隨即毫不客氣的衝上去,與那兩團身影乒乒乓乓的打鬥起來。而兩旁的護衛則是一動不動的站立原地,一副對這情況見慣不怪的樣子。
許久,洛輕舞抽身而退,吸了一口氣說道:“玉寧倩,你丫的吃飽了撐的,三天兩頭的來我這裏討打?”
玉寧倩一身狼狽,頭發散亂,不甘心的說道:“你的實力怎麽又進步了,本來以為這次加上球球,一定能打敗你呢。”
球球就是玉寧倩的那隻異獸,實力在地玄巔峰的一隻極影兔。也不知道玉寧倩怎麽養的,活生生將一隻兔子給養成了一隻球的模樣,因此幹脆就取名叫球球了。
“想打敗我,多練幾年在說吧。”洛輕舞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該死的,洛輕舞,你一天不打擊我會死啊!”玉寧倩跳腳。
“不打擊你怎麽能提升的這麽快,說明你這種人就是要多打擊打擊的。廢話少說,這次來我山莊幹嘛?”
“我爹最近讓我去燕京城一趟,所以我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玉寧倩開口回道。
“不去,又遠又懶得跑,還不如待在山莊內好好吃一頓呢。”
“燕京城裏聽說也有很多好吃的,你當真不打算去麽?”玉寧倩用洛輕舞的弱點開始誘惑。
洛輕舞沒有理會玉寧倩,哼了一聲,轉身往山莊內走去,“你還不知道吧,當初我就是從燕京城過來的。”
若不是玉寧倩今天提起,她幾乎都要忘記了燕京城內的過往,忘記了當初她是如何狼狽的帶著綠香和胖寶從將軍府內逃離。心中暗歎一聲,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眨眼都快五年了。
玉寧倩則是聞言愣了愣,她倒是不知道洛輕舞當初還有這樣一段過往,遠遠的看著洛輕舞,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午飯過後,凰楚翼找到洛輕舞,遞給了她一封信,說是燕京城中送來的。
洛輕舞疑惑的接過信封,猜測誰會給她寫信。待看清信中的內容之後,不由的苦笑一聲,看來這燕京城是不去也得去了。
凰楚翼注意到洛輕舞猶豫的神色,開口問道:“表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想不想去燕京城去轉一圈?”
“表姐想去燕京城?”凰楚翼詫異的問道,他可是知道當初洛輕舞是怎麽來的嶺北,也知道她對燕京那地方有多麽的厭惡。
“我也不想去,可是小翼翼來信說藥材已經找齊了,讓我趕去燕京城一趟。”洛輕舞揮了揮手手上的信紙,對凰楚翼說道。
“行,你想什麽時候動身,大概準備去幾個人?我立馬去安排。”
“這次回去我不想太過張揚,就帶綠香還有蘭若蘭幽一起去吧。”洛輕舞想了想說道。
“這樣那就太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路了。”一旁的玉寧倩得知洛輕舞也要去燕京,頓時一臉的興奮,樂滋滋的坐到一旁休息去了。
洛輕舞卻在思索著其他的問題,這次回京,也不知道會遇到一些什麽人。前身的洛輕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若無必要,平時都很少出門,因此對燕京城,說不上熟悉。
與所謂的貴人起衝突
確定了這次要去的人選,洛輕舞便放手讓凰楚翼去準備。然後她抽空和舒荷等人說了一聲,幾人得知她要回燕京城,都是一臉的擔憂,尤其是淩嬤嬤看著洛輕舞,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們可是知道當初洛輕舞是被聖旨逐出了燕京城,那地方對她而言就是一個傷心地。現在卻又要回去,無疑是自揭傷口。
“小姐,別怪我多嘴,那燕京本就不是個好地方,為何你還要回去?”最終,淩嬤嬤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是啊,妹子,在這待得好好的,幹嘛還要回去那讓人遭罪的地方。”舒荷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別擔心,我隻是去給一位朋友治病而已,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等把他的病隻好了,我立馬就趕回來。”洛輕舞明白眾人是在擔心她,連忙出聲安慰。
“妹子,你別怪我們多嘴,你獨自一人回去,我們確實不放心,要不多叫幾個無力高強的人護送你?”
洛輕舞正要拒絕,月沐風戲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哎呀,你這沒良心的小丫頭,要出去玩也不帶上英俊瀟灑的我。我不管,這次出門,怎麽也的把我帶上,不然你就別想出門了。”
“是呀是呀,娘親你怎麽可以那麽狠心,把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扔在家裏。”胖寶也是故作哀怨的說道。
“表姐,既然大家都不放心,那你就多帶一些人吧?反正最近山莊內也沒什麽大事,不如就讓大家出去散散心好了。”凰楚翼在一旁建議道。
“好呀,好呀,人多才熱鬧嘛!”玉寧倩在一旁興奮的起哄。
洛輕舞有些頭疼,她隻是想簡簡單單的出個門而已,至於這麽一個個的都跟著起哄嗎?
最終的結果就是原本打算四五個人去的隊伍,一下子增加了到了十多人,就連大黑也被胖寶尋了個借口硬拖上了馬車。看著滿滿當當的幾輛馬車,洛輕舞也隻能暗自搖頭,罷了罷了,就當是出去散散心好了。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也就去過附近的城鎮而已,心中對別的地方還是很好奇的。
到了出行的那天,洛輕舞意外的發現武恭竹竟然也和鳳芊芸一塊,不由得納悶的問道:“武胖子,你怎麽也在這裏?”
不待武恭竹回答,玉寧倩就搶先一步回道:“武胖子說燕京城裏高手如雲,想去找人比試比試,知道我們要去,就一起搭個便車了。”
“我問的是他,又不是你,你這麽著急做什麽,莫不成你們……”洛輕舞故意拖長了尾音,卻讓玉寧倩有些紅了臉。
“洛輕舞,你亂說什麽,我隻是見他一個人,才好心拉他做保鏢的,你可別亂想啊。”玉寧倩有些欲蓋彌彰的說道。
“哦,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釋的,沒聽過解釋就是掩飾嗎?”
“你…你…你,我不和你鬼扯了!”玉寧倩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將自己與洛輕舞的視線隔離開來。
而洛輕舞則是看著玉寧倩逃難似得身影,若有所思,這兩人這幾年時不時聚在一起切磋武藝,難不成真打出了感情不成?
因為出行的人數較多,加上馬車行走的慢,晚上的時候,一行人進入了一個小鎮準備住宿一晚在上路。
一進小鎮,就發現鎮子裏的氣氛很是熱鬧不已。
“咦,大叔,今天鎮上怎麽這麽熱鬧啊?”洛輕舞在一處小攤前買了吃食,順口問那老板。
“姑娘你們應該是外地人吧?”那小販輕聲問道。
“是啊,我們碰巧路過此地。”
“那就難怪了,再過不久就是當今聖上的五十壽辰,這些都是各國前來祝賀的朝臣,而我們楓林鎮正好是去都城的必經之地,因此最近才這麽熱鬧。”
洛輕舞吃了一塊糕點,滿意的點點頭,“難怪這麽多人呢,你這糕點還挺不錯的,再給我來一包吧。”
“那是,我家這攤子可是多年的老字號了,很多人都慕名前來購買呢。”
老板一邊吹噓一邊麻利的給洛輕舞又包了一包糕點,這才兩眼放光的說道:“聽說這次各國還來了不少貴人,還有不少的皇子公主,姑娘如是有興趣,倒是可以去鎮上最出名的那家客棧看看,說不定能見到那些貴人也說不定。”
貴人?關她啥事,洛輕舞鄙夷的撇撇嘴,在她看來,那些所謂的貴人,還不如她手裏的這些糕點來的實際。
洛輕舞他們隨意的找了一家客棧,進了客棧的大門,對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們住宿,可還有房間。”
“有有有,不知道姑娘需要幾間房?準備住幾晚?”那掌櫃的抬頭見到洛輕舞一群人,又見她們衣著不凡,明白來了大顧客,連忙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洛輕舞算了算人數,“先給我們來十間上房吧,另外門外的馬車還請幫我們安頓一下,這是一百兩銀票,你看可夠?”洛輕舞隨即遞了一張銀票到掌櫃的手上。
掌櫃的接過洛輕舞的銀票確定了真假,隨即一臉笑意的說道:“夠了夠了,我馬上給你們安排房間,二狗,趕緊把這幾位貴客帶到二樓最好的客房裏去。”
“來了來了。”一名小二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對著幾人客氣的說道,“幾位貴客這邊請。”
洛輕舞點點頭,正要上樓,耳邊卻傳來一道尖銳的女音,“小二,趕緊把你們這裏最好的酒菜,統統都給我上上來,在安排五間上好的客房。”
掌櫃的趕緊跑過去:“幾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本店店小,方才這位小姐要了十間客房,本店現在隻剩下三間客房了”
“三間怎麽住,我出雙倍的撿錢,你讓他們給我讓兩間房出來。”那少女砰的一下將一錠金元寶扔到了桌子上。
洛輕舞聽到這話,看了一眼那女子。隻見一名紅衣少女,五官精致,皮膚白皙,若是不那麽囂張狂妄,倒是個美人胚子。
隻可惜她那張小臉上滿是輕狂高傲,一副頤氣指使的模樣,生生的破壞了那份氣質。
“這,姑娘,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這樣做不合適啊。”掌櫃的一臉為難。
“哼,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再敢廢話,本公主讓人拆了你這破店。”女子一臉的倨傲,拔出腰間的鞭子就想抽過來。
“紅菱,住手,別忘了我們的目的,這次讓你出來可不是讓你出來惹是生非的。”一道低沉,好聽的嗓音傳來,卻見一名男子,一身錦衣,眉清目秀,一雙黝黑的眼眸,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隻是,眼底的那抹精光以及身上的氣勢,卻讓人不敢忽視。
舉手投足,都透露著一抹高貴和優雅,讓人一見就知道絕非普通人。
“小妹頑劣,還請掌櫃的不要介意,三間就三間吧,先把你們店裏的特色菜都上一份過來吧。”那男子悠悠的開口。
“是,是,我馬上讓人去準備。”掌櫃的趕緊叫人去廚房準備,這才招呼那幾名男女坐下。
而洛輕舞則是邊走邊好奇的打量著那幾名男女。公主?不知卻是哪一國的公主,這女子的個性與當初的鳳芊芸道頗有幾分相似,都是一樣的囂張狂妄。
方才若是那女子輕聲細語,說不定她還會好心空兩間房給她,現在嘛,別說門,窗戶打爛了都不會給她!
而大廳內的少女一臉的不滿:“大哥,你剛才幹嘛阻止我?”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忘了父皇交代你做事不可張揚了。”男子一聲輕哼,命令的口氣不容置疑。
韓紅菱心中不悅,卻最怕這位大哥:“我知道了。”
洛輕舞幾人將行李放在了房間裏,便到大廳叫了三桌飯菜,一群人圍著桌子吃吃喝喝,倒很是愜意。
驀然,一道尖銳的罵聲傳了過來:“該死的,店家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竟然拿這麽難吃的飯菜給我們?”
掌櫃的一臉的為難,“這位小姐,這已經是本店最好的菜色了。你看是不是將就一下?”
“將就什麽?沒有就趕緊叫人去給我買上好的食材,我可不吃這些垃圾的東西。”女子依舊不依不饒,弄得洛輕舞輕輕的皺了皺眉。
胖寶難受的掏了掏耳朵,憋著一張小嘴說道:“真是一個傻白甜。”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被隔壁的那名女子聽到。
韓紅菱本來就氣憤不已,這會聽到有人罵自己,頓時一臉火大的罵道:“小鬼,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傻白甜。”胖寶眨巴著眼睛哼道。
“該死的小鬼,你竟然敢罵我?”韓紅菱憤怒的眼神如刀般往胖寶這邊射過來。
“花花,什麽是傻白甜?”木小小瞪著一雙迷茫大眼,不解的看著胖寶。
反正有娘親他們在,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胖寶笑嘻嘻的解釋:“娘親說,有些人本身沒什麽本事,卻仗著家世背景,到處囂張得瑟。這種人就是傻瓜,白癡外加恬不知恥的結合體。簡稱傻白甜!”
“花花……”木小小似懂非懂的拍拍手,隨即小手指著寒紅菱,“花花,傻白甜!”
一旁的月沐風等人則是自顧自的吃著,一臉的悠閑慵懶,別人娘親都不擔心,他們才懶得參合,還不如安安心心看戲。
韓紅菱一張臉漲得通紅,她竟然被兩個小鬼給罵了,當下憤怒的罵道:“你們這些賤民,竟然敢罵本公主,看我不打爛你們的嘴。”
話音剛落。韓紅菱手中的長鞭便直直的往胖寶這邊抽了過來。
洛輕舞眼睛都沒眨一下,自顧自的吃著飯菜。
卻見一旁的蘭若倏地站起身,就在鞭子要抽到胖寶身上是,一把將鞭子拉住:“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本姑娘正手癢呢,今天就來會會你。”
說完,便直接抽身上前和韓紅菱打鬥起來。
“哇,打起來了!蘭若姐姐加油,把那個傻白甜打成豬頭。娘親你要不要下注,我用這輩子的烤肉,賭那個傻白甜會被蘭若姐姐打的流花流水。”胖寶在一旁興奮的歡呼道。
“既然這樣,我就押這枚東珠好了。”說話的是蘭幽。
“哎呀呀,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能少了英俊瀟灑的我呢,我押這株雪玉珠蓮。”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月沐風也跟著起哄。
“好,我坐莊,一塊梨花糕,押那個女人輸。”洛輕舞終於抬起頭,摸了摸嘴角說道。
而其他人則是一臉的冷汗,這可是赤果果的羞辱啊。果然莊主是沒有最腹黑,隻有更腹黑!
而對麵的那名男子,也就是旭寒國的大皇子韓龍浩,聽到洛輕舞這句話,頓時俊臉一僵,下意識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隻見方才說話的那名女子,一身白色錦衣蠶絲裙,膚若凝脂,一雙勾魂的眸子,如清泉,似冰雪,小巧的紅唇,是那樣的撩人心扉,宛如月下的神女,美豔不可方物,神秘卻又高不可攀。神情中卻帶著幾分隨意,幾分慵懶,偏卻帶著一絲冷厲,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一般。
三千青絲,僅僅用一根青玉發簪挽起,雖不施粉黛,可骨子裏卻透露出一股自信,冷酷,讓人不由折服。
韓龍浩從未見過一個女子能有如此犀利的眼神,深邃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
看了一眼女子旁邊的幾個人,雖然不及女子出色,一身的衣著卻也極為不凡。隻覺告訴他,這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啊!”隻聽一聲慘叫,韓紅菱手裏的鞭子不知何時被蘭若一把奪了過去,然後狠狠的一鞭抽到了她的身上。
“該死的賤民,我殺了你。”韓紅菱憤怒的叫罵道。要知道,她可是天玄初期的境界,卻不想,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給教訓了一頓。
一向自認身份高貴的她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更為可惡的是,對麵那幾個賤民居然還敢拿她做賭注,竟然隻出一塊糕點。這對於自認身份高貴的她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該死的賤民,本公主今天就殺了你們。”話音剛落,便從腰間掏出一把暗器,天女散花般朝洛輕舞這邊飛射而來。
得罪你又怎樣
韓龍浩眸色微眯,他自然知道妹妹的暗器上塗有劇毒。但是卻沒有出手製止,因為他也想知道洛輕舞幾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卻見洛輕舞對飛射而來的暗器視而不見,隨意的輕輕一揮衣袖,隨即一陣銀光以更快的速度爆射而出,與韓紅菱的暗器相撞,發出一聲聲對碰的聲響。
隻聽得一陣“叮叮叮”的聲響不絕於耳,韓紅菱所扔的暗器便全部被擊落在地上。
韓紅菱不由得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功夫竟然這麽厲害。能擋住她暗器就隻有她大哥,卻沒想到這女人也能將她的暗器全部擋下。
而韓龍浩也是臉色緊繃,這群人果然不簡單!
“敢偷襲我家主子,找死!”蘭若冷哼一聲,手裏的鞭子舞動,毫不客氣的抽了過去。
韓紅菱躲閃不及,又挨了兩鞭子,身上痛的要死。臉色猙獰,恨不得將麵前的這群人碎屍萬段。
“就憑你也敢偷襲我家主子。”蘭若冷哼一聲,又是一鞭子揮了過去。
韓龍浩趕緊閃到自家妹妹麵前,一把握住蘭若揮過來的鞭子:“諸位,小妹不懂規矩,還請這位姑娘手下留情。”
“大哥,明明是她們先辱罵我的。”韓紅菱氣憤的哼道。
“閉嘴!”韓龍浩冷哼一聲,身後的韓紅菱頓時沒了底氣。
“我替小妹向各位陪個不是,還請這位姑娘不要介意。”
“哼,以為區區天玄級別就很能仗勢欺人了嗎?沒聽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嗎?看看你哥哥,比你可要懂事多了。”蘭若可不會給對方麵子,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你這個該死…。”
韓紅菱嘴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韓龍浩製止,“你要是再敢多嘴,我立馬讓人送你回去。”
韓紅菱好不容易才出來,自然不願意輕易回去,氣憤的看了蘭若一眼,閉口不語。
“諸位,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這樣,今天的這頓飯菜,以及住宿的費用都由韓某買單,就當是賠罪,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韓龍浩一副謙謙有禮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蘭若直接將手裏的鞭子丟到韓紅菱麵前,轉身往自己的桌子走去。
“娘親,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省下好大一筆錢啊?真是太開心了。”胖寶一臉興奮的說道。
洛輕舞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韓龍浩幾人一眼,蘭若蘭幽可是她親手調教出來的,對於她們的實力她自然是很放心。
“叔叔,既然你想道歉,那麽久拿點誠意出來吧。我們身邊沒帶多少銀子,你能不能給我一些當盤纏啊?”胖寶眨巴著大眼睛直直的看著韓龍浩。
韓紅菱聽到這話頓時滿臉怒火,“死小子,我警告你可別得寸進尺,得罪我們信不信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嘖嘖,我隻不過是跟這位叔叔要點銀子而已,怎麽就得寸進尺了?還是說,你們比我還窮,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來?”胖寶一臉無辜的問道。
“哎,看你們也像是有身份的人,卻沒想到是外強中幹,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來。既然這樣,我就好心的施舍一兩銀子給你好了。”胖寶說完,便將手伸進小褲兜,拿了一兩碎銀遞過來。
“死小子,你居然還侮辱我,信不信我打死你?”韓紅菱火冒三丈,揮著拳頭就要砸過來。
卻被一旁的韓龍浩死死的拉住:“小妹,左右不過是一些銀子而已,何必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韓龍浩說完便對著身邊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一名手下趕緊遞過來一袋銀子,胖寶毫不客氣的接過來。
“叔叔,你真好,可比這壞阿姨好多了。”胖寶說完這句話,隨即又瞟了韓紅菱一眼,搖頭晃腦的說道:“可惜了,白長著一副好相貌,可惜心眼卻太壞。難道這就是娘親說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果然是臭了的雞蛋,外麵香啊。”
這話一出,一旁的武恭竹頓時將喝進嘴裏的茶水吐了出來。
雖然知道胖寶有些奇葩,可是這番大人的語調,從一個四歲多的小家夥嘴裏冒出來,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洛輕舞看都沒看兒子一眼,而是說了一句,“吃完了就乖乖回房睡覺。”這小鬼頭比狐狸都還狡猾,就韓紅菱這頭腦,她倒是不擔心他會吃虧。
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累了,吃完飯便紛紛準備回房休息了。
“臭小子,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在我手裏,不然我一定會讓你體會到得罪我的下場。”韓紅菱怒瞪了一眼胖寶,惡狠狠的叫囂。
“切,果然是胸大無腦,頭腦簡單。”胖寶示威的晃了晃手中的錢袋,跟上了洛輕舞的腳步上了樓。
而韓紅菱則是滿臉陰狠的看著洛輕舞等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半夜。一陣刺耳的叫喊聲傳來,隻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在四處遊動,其中不時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
“吼吼……”大黑猛地睜眼,對著外麵吼叫起來。
洛輕舞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驚醒,有些氣急的打開房門一看,卻見是客棧的掌櫃和幾名小二一臉慘白的站在門外。
“掌櫃的,這是怎麽了?”洛輕舞見掌櫃神色慌張,出聲問道。
“姑娘,大廳內不知道怎麽回事,來了一大堆的蛇,現在正到處亂爬,我是來通知你,趕緊找個地方先躲一下。”掌櫃的哆哆嗦嗦的對洛輕舞說道。他大半夜的聽到聲響,以為進了賊,卻沒想到一睜開眼就開到大廳內一地的蛇,差點沒把他的老命給嚇掉。
洛輕舞借著燈光往下一看,就看見大廳內的地上花花綠綠的蛇群,正四處攀爬,有些竟然已經開始爬進了二樓的房間。
洛輕舞臉色一沉,直接來到凰楚翼等人的房門外,砰砰砰的將房門踹開,“趕緊起來,有情況!”
“小姐,莊主?”其他人聽到聲響也紛紛起身衝了出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玉寧倩一臉困惑,帶看清大廳內的情景,頓時嚇得慘無人色。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蛇?”
“別廢話了,趕緊去弄些硫磺,或者雄黃酒過來。這些藥粉你拿著,一旦看到有蛇上來,就把這個扔出去。”洛輕舞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又順手遞給綠香一個藥瓶。
所有人都忙開了,折騰了大半個時辰,這才將所有的蛇群都趕走。
“娘親,你們這是怎麽了?”胖寶伸了個懶腰走出來,一臉困意的問道。
“沒事了,蛇已經被趕走了,你去睡吧。”洛輕舞輕聲安慰,眼中卻是閃過一陣寒意,下意識的看向了韓紅菱幾人的房間。
“嗯,有蛇?”胖寶頓時驚醒過來。低頭看向了地上一堆來不及清理的蛇的屍體。
“娘親,你說是不是今天那個壞阿姨做的?”
洛輕舞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韓龍浩幾人的房間卻是沒有一點動靜。而蛇群方才都沒往他們房間的方向爬去,要麽就是他們提前知道會有蛇群,做好了預防,要麽就是房間內根本就沒有人。
今晚的蛇群來的這麽詭異,很明顯就是人為。他們今天剛到這個小鎮,唯一起過衝突的就是韓紅菱幾人,除了韓紅菱幾人,洛輕舞想不到其他可能。
想要確認是不是對方下手也很簡單,洛輕舞來到韓紅菱的門前,輕輕的敲響了幾人的房門。不一會兒,房門打開,接著便傳來韓紅菱不耐煩的聲音,“大晚上的不睡覺,找死嗎?”
洛輕舞看向韓紅菱,“店裏方才來了蛇群,好歹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所以好心提醒你一下,仔細檢查一下房間內有沒有蛇,不然被咬到了可別說是我們下的手。”洛輕舞說完便仔細的注意著韓紅菱臉上的神情。
韓紅菱有些不自在的避開洛輕舞的眼光,“大晚上的冒出蛇來,莫不是店內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
一旁的掌櫃聞言趕緊為自己澄清,“這位姑娘,我這店可是開了幾十年了,以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多的蛇,哪裏就有不幹淨的東西了?”
“那我怎麽知道,不然今晚的事你怎麽解釋?”韓紅菱有些嘴硬的說道,語氣中卻有著一絲心虛。
“這……”掌櫃的頓時詞窮,他確實無法解釋今晚怎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啊。
“好了,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韓紅菱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就要關門。“真是的,大晚上的也不讓人省心。”
掌櫃的無法,隻得安排那幾名小二去樓下處理那些蛇的屍體,然後又誠意的向洛輕舞等人致歉。
洛輕舞揮揮手,“這事我知道不怪掌櫃,放心,我知道怎麽處理的。”
“怎麽,難道真的是有人……?”玉寧倩也不是笨蛋,當即明白洛輕舞是什麽意思。
“嗬嗬,有人心有不甘的報複而已。”洛輕舞冷笑一聲,別人沒注意,方才她可是看清了韓紅菱眼中那幅心有不甘的懊惱之色。而且對方手上還留有一絲禦獸散的問道,雖然很淡,卻逃不過她的鼻子。
果然是最毒不過婦人心麽?
“吼吼,我就知道是那個胸大無腦的壞阿姨使得壞。我要代表月亮消滅她!”胖寶雙手握拳,一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樣逗樂的其他人。
“好了,今晚大家注意點,都先去休息吧,這種人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洛輕舞安慰了一番,隨即眾人又各自回屋檢查了一下,這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胖寶便早早起來,邁著小短腿,咚咚咚的跑到櫃台前。
“掌櫃伯伯,趕緊給我準備一些早點,一會娘親要起床了。”
掌櫃的昨晚被那群蛇嚇的整夜沒有睡好,這會還有些困倦。聽見聲音,迷糊的抬眼,見是昨日來的那位小公子,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連忙起身笑道:“小公子這是餓了吧,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嗯,一會好了記得叫我啊,我要去叫娘親起床了。”胖寶說完便又邁著小短腿蹬蹬蹬的跑上樓。
“哎呀,你這個臭小子,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韓紅菱氣憤的罵道,一把推開胖寶。
掌櫃的見狀趕緊奔了過去,“小公子,你沒事吧,痛不痛?”
“姑娘,孩子撞了你,說他幾句就好了,何必動手呢?”
掌櫃的有些憤怒,昨日這女子的作為就有些讓他看不順眼了。要不是礙著對方的身份,他早就將人攆出去了。
“掌櫃伯伯,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剛才沒看路,這才撞到這位姐姐的。”
胖寶從地上爬起來,朝韓紅菱走去,站在她麵前,小心的在她衣服上拍了拍,“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髒你的衣服的。”
韓紅菱怒瞪一眼,昨日這小鬼可是囂張的很,心中不領情。一把推開胖寶,“趕緊給我走開,離我遠點。”
說完徑直往樓下走去。
“真是沒禮貌,趾高氣揚的得瑟什麽。不就仗著自己公主的身份,真不知道有什麽好囂張的。”掌櫃的暗自嘀咕,卻被韓紅菱耳尖的聽了進去。
“老東西,你說什麽?”韓紅菱怒瞪過來。
“紅菱,不得無禮。”韓龍浩連忙出聲製止,看向兩人:“在下替小妹向兩位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矮油,人家不會介意的啦。”胖寶揮揮小手,隨即問道:“不過既然是兄妹,怎麽做人的差別這麽大呢。叔叔,你們真的是兄妹嗎?”說完一雙大眼睛還可愛的眨了眨。
掌櫃的頓時明白,這小公子看著一副可愛至極的模樣,心思卻比狐狸還狡猾。這話問的可真毒,懷疑對方是不是兄妹,那不就是懷疑對方家族血統不純,這在皇室中可是最讓人忌諱的,卻讓胖寶這麽隨意的問了出來,真是人小膽大。
這一點,掌櫃的卻不知道,胖寶沿襲了洛輕舞的性格,最喜歡扮豬吃老虎,關鍵時刻下手從來不手軟。
胖寶回到房間,還來不及出聲,便被洛輕舞一把揪住了耳朵,“臭小子,剛才又做了什麽壞事?”
替罪羔羊戰擎淵
“哎呀,好疼,我就是去給你叫了早點,娘親你快放手,耳朵要掉了。”胖寶捂著自己的小耳朵痛呼,他可憐的耳朵啊。
“你個小懶豬,平時不睡到日曬三竿都不會起床,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洛輕舞不為所動的說道。
“我不過就是稍微教訓了一下那個壞女人,誰讓她放蛇嚇我們的,禮尚往來嘛。”胖寶趕緊老實交代。
洛輕舞怕他在外被人欺負,給胖寶的小兜兜裏塞了不少護身的藥物。剛剛胖寶撞上韓紅菱的時候,便偷偷的在她身上撒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物。
洛輕舞聽到這話,這才鬆手:“教訓人也可以,但是不能露出馬腳,知道嗎?”
胖寶還以為娘親知道會責罵他,沒想到居然是說這個。趕緊一臉狗腿的討好,“矮油,我辦事你放心,我很小心的,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洛輕舞白了兒子一眼,“下次直接毒啞那個女人,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吵死了。”
“娘親,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努力。”胖寶嘻嘻一笑,好戲快開始了吧。
樓下大廳內,韓紅菱正喝著一碗稀粥,猛地身上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讓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碗筷,難受的扭動著。
“哎呀,店家你這店裏果然不幹淨,怎麽這麽癢啊?”韓紅菱大喊一聲,感覺身上奇癢無比。
“怎麽了?”韓龍浩擔心的看了過來。
“大哥,我身上不知道怎麽回事,好癢。”韓紅菱用力的在身上撓來撓去,整個人在那奇異的扭動,痛苦不堪。那樣子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嗬嗬,活該!”胖寶趴在二樓的欄杆上,一臉好笑的看著韓紅菱。
“怎麽會這樣?”韓龍浩問了一句,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胖寶。
“叔叔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可是站在這裏什麽也沒做啊。”胖寶故作無辜的說道。
“我想。是不是這個壞阿姨太久沒有洗澡,身上太髒了。就像小黃毛一樣,許久不洗澡,身上就癢的要命。”胖寶眨巴著大眼睛,猛地冒出這麽一句。
韓龍浩問胖寶,“小黃毛是誰?”
“小黃毛就是丫丫家裏養的一條狗。”胖寶一臉認真的回答。
這話一出,韓紅菱頓時氣憤的不行。
“該死的,你竟然敢把我和一隻畜生相提並論!”捏著拳頭正要揮過來,身上又是一陣奇癢,讓她不得不停止動作,往身上撓去。
韓龍浩臉色微沉,看著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丟人,眼底更是多了幾分不悅。
“還不趕緊回房,我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韓紅菱趕緊回到房間,叫小二送來了熱水,打算好好梳洗一番。卻沒想到剛進浴桶,頓時一陣慘叫連天。因為胖寶給她下的藥,隻能硬抗,沾了水反而更加的難受。
如此折騰了好久,韓紅菱終於是安靜了下來,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咬牙切齒的對韓龍浩說道:“大哥,一定是那個小鬼,方才就隻有他近了我的身,肯定是他下的手。”
“好了,別忘了這次出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要是耽誤了正事,當心父皇怪罪。”韓龍浩臉色黑的像鍋底,心中後悔這次出門怎麽就帶了這麽個沒頭腦的妹妹出來。
若真是胖寶下的手,人家一個小孩子都能悄無聲息的對你下毒,那其他人的實力不是更強?
“可是大哥,我們就真的這樣算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啊!”韓紅菱一臉的不甘。
“好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盡快趕到燕京城,別的我自由安排。”韓龍浩揮揮手製止了韓紅菱的說話,眼中一片陰鷙。
仿佛意識到洛輕舞等人並不好惹,韓龍浩幾人也不多做逗留,當下便退了房,離開了這家客棧。
但洛輕舞卻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氛,為了防止再次遇到韓紅菱這樣蠻狠不講理的人打擾,洛輕舞幹脆將這間客棧整個的包了下來。
胖寶則是板著一張小臉說道:“娘親,你真是太敗家了。”
“人多了,太吵,要是再遇到個囂張不講理的,你娘親我還能好好的睡個覺嗎?”洛輕舞說完便往樓下走去。
剛到大廳,便聽到一個放蕩不羈的聲音,“憑什麽不讓小爺我住店啊!”
掌櫃的趕緊解釋道:“這位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的店已經被人包下來了,要不你去別處看看吧。”
可是男人完全沒有一絲要放棄的意思,“你以為老子想住你這破店?要不是其他地方都沒房間,你請大爺來我還不樂意來呢。”
胖寶聞聲,看向了那個男人。隻覺那男子英俊不凡,臉上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看著俊美異常。外表看著放蕩不羈,但身上卻透露出一股尊貴不凡的氣質。鼻子高挺,厚薄適中的嘴唇,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中蕩漾著讓人炫目的笑容。
這個叔叔估計很有錢,有做爹爹的潛質,胖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即笑著走了上去,問道:“叔叔是想要住在這裏嗎?”
“當然,不然我幹嘛來這裏?你是誰?”
“既然叔叔想要住這裏,那就住吧!”
“為什麽這麽好心的讓我住?”男子疑惑的看著胖寶。
“矮油,長得這麽俊美的叔叔,我怎麽好人心拒絕呢。隻是禮尚往來,叔叔你看這房租……”胖寶眼裏閃過了一絲狡黠之色。
“哈哈哈,我就說嘛,像我這麽俊美不凡的男人,走到哪裏都是招人喜歡的。不就是房租嘛,我有的是錢,來來來,這裏是一千兩。”那個男子一臉自戀的傻笑,然後從懷中拿了一張銀票遞給胖寶。
見男子這麽大方,胖寶也好心的提醒道:“叔叔,你千萬要記得不要發出什麽聲音啊,不然後果很嚴重的哦!”
“放心,我不會吵到你的。”男子摸著下巴保證道。
胖寶拿著一千兩銀票,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教訓了一下那個壞女人,還挽回了一點損失,心情真是不錯。
隻是娘親實在是太敗家了,以後有機會還得多存點小金庫。
午夜時分,燈火熄滅,萬籟寂靜。
突然間,洛輕舞聽到屋頂上有點小動靜,頓時睜開了那雙漆黑的眸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果然來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影一閃,瞬間便消失了蹤影。下一刻,幾個蒙麵的黑衣人闖進了洛輕舞的房間之中,看到空無一人的床上,疑惑的說道:“人呢,怎麽不在這個房間?”
“這邊的幾間房裏,旁邊的是兩個小孩,這裏沒有,那就應該是在隔壁的那間了。”
幾個黑衣人確定了之後,便殺向了隔壁的某個房間。
而在幾人離去之後,洛輕舞的身影幽幽的出現,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才剛走,就忍不住出手暗殺了嗎?
“該死的,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暗算本公子,找死嗎?”黑衣的蒙麵人一衝進去,便受到了裏麵那人激烈的反抗。
“該死的,弄錯了,趕緊撤。”為首的黑衣人急忙喝道。
“打擾了大爺我睡覺,想離開不覺得太遲了嗎?還是說你們把我的房間當成了你們家的後花園?”那名男子一臉怒意,氣勢洶洶的堵住黑衣人的退路,然後上前打鬥起來。
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不能善了,蒙麵人也決定拚命,頓時房間內“劈裏啪啦”的打鬥聲響個不停。
洛輕舞坐在走廊的欄杆上,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看好戲,就在男子準備殺人滅口的時候,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還要留著他們嚴刑逼供呢,別給我殺光了。”
風輕雲淡的聲音讓戰擎淵下意識的望向了洛輕舞,卻見女子一襲白色的衣衫,一張絕美的麵容,一雙輕靈剔透的眸子正淡然的看著他。
“這些人是來殺你的?”戰擎淵望著洛輕舞,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問道。
洛輕舞一臉無辜的說道:“我猜到最近會有人來殺我,為了不讓別人陷入危險,這才破財包下了整家客棧,可誰讓你那麽不識相,非要住進來,怎麽能怪我?”
洛輕舞說的一臉認真,讓戰擎淵下意識的相信了她的話。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啊。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是我錯怪你了。”戰擎淵有些歉意的說道。
“幫我先把門關上,我有些事情要問問他們。”洛輕舞看了看戰擎淵,使喚道。
“好。”於是,淩玄宮的少宮主,就這樣被洛輕舞糊弄,當做下人給使喚了。
胖寶可憐兮兮的看著戰擎淵,“叔叔,我好心讓你住進來,你卻把這個房間弄得這麽亂,掌櫃伯伯會讓我們賠錢的。”
“這些錢足夠賠償了,小朋友別擔心啊!”戰擎淵爽快的拿出一疊銀票交到胖寶手上。
“謝謝叔叔,叔叔你真是個好人啊!好人長命百歲啊!”胖寶開心的收下了銀票。而可憐的戰擎淵,一天之內被洛輕舞兩母子坑了三次,竟然都沒有發現。
房間內,洛輕舞冷眼看著地上受傷倒地的一群黑衣人,冷聲問道:“說,是誰讓你們來刺殺我的?”
“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背叛主子的。”
“嗬嗬,你難道不知道有種方法是比死還要難受嗎?不說的話……”
突然,洛輕舞突然出手,然後隻聽得一陣慘叫,那些殺手的牙齒便被洛輕舞擊碎,隨即一顆黑色的藥丸伴隨著碎牙一起掉了出來。
“在我麵前玩這些自殺的把戲,不覺得太兒戲了嗎?”
卻是洛輕舞覺察到他們眼中有異色閃動,迅速出手,拆穿了他們的意圖。
那群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洛輕舞,這個女人的實力竟然這麽強,就連他們的意圖都能識破。出手狠辣,簡直就讓他們從靈魂深處都能感覺到恐懼。
“我這個人很沒耐心,既然這樣,那就得用點特殊手段了。”洛輕舞說完便往每個黑衣人的嘴裏扔了一顆丹藥。
“蘭若蘭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如果他們還不願意說,什麽撥皮,抽筋,千刀萬剮之類的,都可以拿他們試試。”
“主子,你就放心叫給我們吧。我還期待他們能撐得久一點呢。”在一群黑衣人驚恐的眼神中,蘭若陰森森的說道。
第二天,幾輛玄靈木的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了下來,馬車上的聚玄石在陽光的作用下閃閃發光,華貴的亮瞎人的眼。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撲了過來,看著正要上車的洛輕舞問道:“美女,你們是準備去哪裏啊?能不能搭個便車,求收留啊?”說完眼睛看著那幾輛馬車掃啊掃的。
這樣的馬車,就是他想要弄一輛也要費不少功夫啊!這女子也不知道什麽身份,一出手便是好幾輛,真是財大氣粗的可以。
“燕京城。”洛輕舞淡淡的回道。
誰知戰擎淵毫不客氣的坐上了一輛馬車,“正好,我也要去燕京城,看在昨晚給你頂缸的份上,順路帶我一程吧。”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戰擎淵。”
“咦,戰擎淵?是不是就是四國美男榜上第四名的那個人?”胖寶驚訝的問道。
“哈哈,沒想到我這麽出名啊!這些隻是虛名,隻是虛名而已,不用在意的。”戰擎淵嘴上這麽說,臉上可都笑開了花。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還有這幾位怎麽稱呼呢?”戰擎淵好奇的問著眾人的身份。
“我叫洛天辰,這是我娘親,洛輕舞,這是……”胖寶挨個將眾人的身份介紹了一遍。
“什麽,這是你娘親?”戰擎淵一臉驚訝的看著洛輕舞,這女人看著這麽年輕,實在是不像有個這麽大兒子的女人。
“怎麽,你有意見?”洛輕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沒,沒有…。”戰擎淵訕笑著說道。
想到昨晚那群黑衣人的下場,再看看今天看她們的衣著,還有這幾輛馬車,就足以證明,眼前的女子絕對不是一個好招惹的人物。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眼前女子的好奇,一臉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們去燕京城是打算幹什麽?還有你昨晚給那些黑衣人吃的是什麽東西啊?而且你這麽年輕,就有了孩子,怎麽沒看見他父親呢?”
麻溜滾過來的公主
“閉嘴,在說話我毒啞你!”洛輕舞冷聲的說道,讓戰擎淵頓時感覺馬車內的充滿了刺骨的寒氣。
“不說就不說,我隻是好奇嘛。”戰擎淵不怕死的嘀咕道。
洛輕舞毫不客氣的伸腳,“砰”的一聲將戰擎淵給踹了下去。戰擎淵艱難的從地上跑起來,一臉哀怨的看著那輛馬車。虧他昨晚還以為她善良呢,沒想到居然下手這麽狠。
而就在戰擎淵哀怨不已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緊接著冒出一群黑衣人便將幾輛馬車包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戰擎淵一臉戒備的看著這群黑衣人。
“當然是要你們命的人!”黑衣人說完便凶狠的衝了上來。
“來的好!”戰擎淵一聲大喝,飛身上前與黑衣人爭鬥起來。
“竟然是地玄巔峰的殺手,比昨晚那群廢材可好多了。”方一交上手,戰擎淵便摸清了黑衣人的實力。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些黑衣人的實力完全不夠看,雖然他年齡不大,可是修煉天賦卻不錯,現在已經到了天玄中期的實力,這些地玄巔峰的黑衣人他完全沒有必要放在眼裏。
那群黑衣人看了戰擎淵一眼,“小子,警告你別多管閑事,我們要殺的是那群女人,與你無關!”
戰擎淵飛身擋在馬車麵前,一臉笑意,“不好意思,昨晚你們就已經惹到我了,所以這事小爺管定了!”
“既然你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殺手們凶狠的看著戰擎淵,隨即不怕死的衝了上來。
而馬車內,蘭若看著外麵打得興起的一群人,問道:“主子,我們不去幫忙嗎?”
“矮油,蘭若姐姐,美男叔叔實力看著不錯,應該不會有事的。”胖寶沒心沒肺的吃著糕點,笑嘻嘻的說道。
“對了,娘親,你說美男叔叔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滅了這群殺手啊?”
“一千兩,一柱半香的時間。”洛輕舞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放在小桌幾上。實力都不在一個檔次上,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兩千兩,兩炷香的時間。”胖寶從小褲兜了掏出兩張銀票。
要是戰擎淵知道此刻他拚死拚活的與殺手們打鬥,竟然被這對無良的母子拿來打賭下注,估計會氣得吐血吧。
母子倆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抬頭看著戰擎淵白色的身影不斷的在殺手群中來回穿梭,時不時的放倒一個。
胖寶笑眯眯的說道:“娘親,你看美男叔叔武功不錯,也挺有錢的,要不要讓他做三號爹爹的候選人啊?”
“不行……”洛輕舞頭也不抬的拒絕。
“為什麽?”
“第一,他武功還沒有我強。第二,他再有錢,也沒有我們有錢。第三,沒錢還要倒貼錢去養小白臉,這麽虧本的買賣你也做?”
胖寶聽完娘親的理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哦!
可是,比娘親強,還得比他們有錢,這樣的男人好難找的啊!土豪叔叔倒是比他們有錢,可是就是不知道打不打的過娘親啊。
哎呀,好糾結哦!胖寶一臉苦惱的皺著小眉頭想到。
“而且,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洛輕舞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胖寶好奇的抬頭問道。
“讓這種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的呆子做你的爹爹,你不覺得會拉低你的智商,降低你娘親我的檔次嗎?”
“嗯,說的也是哦!”胖寶認同的點點頭。
“我說,要不要留活口啊。”戰擎淵一腳踩在最後一個殺手的身上,故作瀟灑的問道。
“不用留活口了。”洛輕舞冷冷的說道。
對於來暗殺自己的敵人,她可一向不留情,早晚是敵人,何必多此一舉。
戰擎淵聽到洛輕舞冰冷的口氣楞了一下,這女人,夠冷酷,夠果斷。
抽出長劍刷刷的幾劍揮了出去,隻見血光四濺,那群殺手便一個個的魂歸黃泉。
“嘖嘖,我很好奇,到底是誰這麽想要你的命啊!這麽短的時間內就來了兩批殺手。”
“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洛輕舞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隨即將桌子上的銀票收了起來,“兒子,你輸了!”
時間不多不少,恰巧一柱半香的時間。
胖寶一臉哀怨的看著洛輕舞,隨即兩眼亮晶晶的說道:“可是,美男叔叔看樣子很有錢的樣子啊!”
“當然,淩玄宮的少宮主,能不有錢嗎?”
淩玄宮,是繼冰凰宮消失後新興起的一個門派,短短數年時間便一躍而成為一流宗門,除了創始人本身實力高強之外,也網羅了不少實力不錯的玄者為其效力。
隻不過淩玄宮超脫世外,一向不參與各種紛爭,門中弟子大多性子大多豪爽灑脫,倒是也能偏安一隅。
“好了,趕緊上車,我們走!”
洛輕舞他們的馬車漸行漸遠,慢慢的將小鎮拋在了後麵。
洛輕舞抱著胖寶靠著車廂,閉目眼神,而木小小則是讓人無語的纏上了戰擎淵,滿口“美男美男”的叫個不停。
剩下的路程,倒是沒有出過任何的意外,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遠遠的看到了燕京城的大門。
到達燕京那天,天氣很晴朗,看著氣勢巍峨的城牆,寬闊的青石板路,洛輕舞的心情在這一刻也複雜了不少。
快五年了,終於又回來了!
而其他人則是好奇的看著周圍,街道兩邊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輕舞,你們來了!”
洛輕舞剛下馬車,便看到鳳君翼兩兄弟直直的從一旁的茶樓中奔了出來。
“小翼翼,你們不待在王府,跑來這裏做什麽?”
“嗬嗬,三哥估計你們這幾天到燕京,這才出來等候你們啊!”凰楚翼一臉爽朗的笑道。
“這樣啊,你哥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承蒙輕舞掛念,不如今天就由我做東,請你們去錦色樓吃上一頓如何?”鳳君瀟說道。
“那感情好。”洛輕舞可不會客氣,“等有空我就給你煉丹解毒。然後你就可以長命百歲了。”
“好,謝謝輕舞。”鳳君瀟點頭道謝。
“不用客氣啦,你要真想表達謝意的話,我也不好拒絕。喏,那邊那家賣麻辣兔子的店鋪看著挺不錯的樣子。你看那麽多人在排隊,要不你去幫我買點過來?”洛輕舞指著臨街的一家店鋪說道。
“嗬嗬,輕舞果真好眼光,這家店可是燕京出了名的老字號,每天的數量都是固定售賣,人多了還不一定買的到。我這就去給你買。”鳳君瀟笑了笑,就往那家店鋪走去。
洛輕舞讓人把馬車停在路邊,等著鳳君瀟排隊買東西,百般無聊的打了個嗬欠。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一名少女尖厲的叫喊聲。
“滾開,滾開,別擋老娘的路!”伴隨著鞭子啪啪的抽響聲,少女不耐煩的聲音也漸漸近了起來。
咦?這個聲音聽著怎麽這麽熟悉啊?
“快躲開,是三公主!”
“不是說她早就收斂性子了嗎?今天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啊,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閃開!”
道路上的人忙不迭的往兩邊躲去,而洛輕舞聽到這些話,則是緩緩的轉身。然後便看到了策馬奔騰而來的鳳芊芸,那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看著讓人頭疼。
洛輕舞站在路中間不閃不避,讓一旁的路人不由的驚呼起來。
“姑娘,你不要命了,快躲開啊!”
誰也不希望看到這樣漂亮的女子喪生在馬蹄之下,然後下一刻,原本正策馬狂奔的三公主,一看到麵前的女子,頓時拚命的勒住韁繩,嗷的狂叫一聲,整個人便從馬上滾了下來。
圍觀的路人頓時驚呆了,這女子害得三公主從馬上摔下來,絕對會被三公主懲治的啊!完了!這可如何是好?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三公主從地上爬起來後,顧不得一身狼狽的樣子,猛地衝到那女子麵前,然後狠狠的抱住了女子開始哀嚎。
“師父啊,我牽腸掛肚的,你可總算是來了。原本我老早就想去找你的,可是母妃不讓。”
鳳芊芸抱著洛輕舞訴苦,“師父,你不知道,我聽小六子說你要來,一有空就去城門口等你呢。”
圍觀的路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
洛輕舞卻是不為所動,而是冷眼看著鳳芊芸,慢幽幽的吐出一句話。
“你方才在大街上騎馬?撞壞東西倒是小事,若是傷到人呢?”
“師父,我這還不是知道你來了,所以有些激動嘛。”鳳芊芸心虛的笑了笑,“真的,不信你問問他們,自從上次回京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仗勢欺人了!”
洛輕舞想了想,再結合之前那些人的議論,便知道鳳芊芸沒有說謊。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洛輕舞指了指鳳芊芸身後的那匹白馬,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忽視的威嚴。
“是!”鳳芊芸見洛輕舞原諒了她,高興的跳了起來,“師父,趕緊走,你難得回來,我帶你去錦色樓吃好吃的。”
“對了,你們怎麽知道我今天到燕京的?”洛輕舞有些疑惑的問道。
“嘿嘿,我找了清風堂買了消息啊。”鳳芊芸嘿嘿一笑,一臉得意的說道。
“清風堂?”洛輕舞一愣。
“是啊,清風堂是專門販賣消息的組織,號稱隻要你出的起價,便沒有你買不到的消息。隻是一般的消息都隻需要一千兩銀子,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師父這裏就變成了一千兩黃金。”鳳芊芸不滿的抱怨道。
“怎麽?莫非你覺得你師父我不值一千兩黃金?”
“嗬嗬,怎麽會,我隻是覺得師父再怎麽也該值一萬兩黃金以上。”鳳芊芸立馬狗腿的說道。
“輕舞,這是你要的兔子,我給你買來了。”鳳君瀟這個時候拿著兩隻包好的兔子走了過來,遞到洛輕舞手上。
“咦,三哥,你怎麽也在這裏?”鳳芊芸疑惑的看著這個病秧子一樣的哥哥問道。
“怎麽,就允許你在這裏,不允許我出來?”鳳君瀟淡淡的笑了笑,笑中卻帶著一絲疏離。與受寵愛的鳳芊芸相比,不受人待見的鳳君瀟兩兄弟和鳳芊芸雖然有血緣關係,但卻並不親密。
“哈哈,我不是那個意思。”鳳芊芸訕訕的笑了笑,轉頭對洛輕舞說道:“師父,我們趕緊去錦色樓吧,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而洛輕舞此刻卻在想著這個清風堂。
清風堂居然會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來燕京!想必也查清楚了他們的身份和行程了。但是這一路,洛輕舞卻絲沒有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們!
“徒弟,這清風堂,到底是什麽來頭?”
“輕舞,我們先去錦色樓吧,我們邊走邊說。”鳳君瀟笑了笑,示意洛輕舞看看四周。
輕舞回過神,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嗯,走吧,先離開這裏再說。”洛輕舞上了馬車,鳳芊芸便急哄哄的跟在她的後麵,也爬上了馬車。
鳳君瀟微微皺眉,和鳳君翼跟在了後麵。說實話,他和這個備受寵愛的皇妹並無交集,若不是有著洛輕舞的關係,估計他壓根就不怎麽待見這位皇妹。畢竟鳳芊芸刁蠻任性的個性可是整個燕京城都出了名的。
馬車緩緩的駛離了原地,很快便來到一棟活色生香的酒樓麵前,光是看著裏麵人來人往的人群,以及空氣中偶爾飄來的飯菜香氣,洛輕舞便明白這家酒樓的菜色一定差不了。
毫不客氣的點了一大堆菜,待眾人都在雅間坐下之後,鳳君瀟便和洛輕舞詳細的解釋了清風堂的情況。
“清風堂,遍及五湖四海,他們的耳目無處不在。據稱隻要你給得起價格,便什麽消息都能買到。而他們負責收集情報的人員,有可能是朝中某位大員,也有可能是街邊的一名小販甚至是乞丐。當然,這個所謂的信息,也是按照級別劃分為不同價位。如果有的消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他們便會讓你拿一些他們需要的一些東西作為交換。”
鳳君瀟耐心的為洛輕舞解釋,隨即又問:“輕舞難道是想找清風堂打探消息?”
神秘莫測的清風堂
“是的。”洛輕舞點了點頭,“你知道哪裏可以和清風堂的人接觸嗎?”
“燕京城內就有清風堂的分部,我盡快給你安排。”鳳君瀟點了點頭。
鳳芊芸則是嘟著嘴,不停地嘀咕:“我也可以幫你安排的啊,師父都不關心我了,真是喜新厭舊,過河拆橋。”
屋內的人當然把鳳芊芸的話一字不漏的聽清楚。洛輕舞抽了抽嘴角,伸手就一巴掌拍在了鳳芊芸的頭上,疼的鳳芊芸直咧嘴,卻不敢反駁。
“你個文盲,我叫你多看書,你有沒有看書的?又給我亂用成語!”洛輕舞沒好氣的說道。
喜新厭舊,過河拆橋是這樣用的嗎?
鳳芊芸摸著自己的頭,委屈的說道:“誰讓師父你隻待見三哥,都不喜歡我了。從嶺北回來,我每天都有用功讀書的,父皇和母妃都誇我變聰明了呢。”
“那就好,不過,這還不夠,你要是不努力,鬧出笑話給我丟人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娘親,這就是你以前給我說過的那個豬頭師妹嗎?”一旁的胖寶好奇的睜著大眼睛,有些萌萌的問道。
“咦,你是?”鳳芊芸的思維還停留在胖寶小時候的模樣上,猛然見到這裏可愛的一個小家夥,頓時驚訝的問出聲來。
“豬頭師妹,你好喲,我就是你的小師兄啊!”胖寶上前拉著鳳芊芸的手,笑的一臉得意。
“啊,什麽?”鳳芊芸聽到豬頭兩個字,下意識的往臉上摸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慘叫。
“師父,你怎麽又給我下毒了啊?”
“我可沒那麽無聊,這毒可不是我下的。”洛輕舞撇撇嘴說道。
“不是你,那是……?”鳳芊芸顫顫巍巍的指著胖寶,憋見胖寶手上一麵明晃晃的小鏡子正直直的對著她。
“豬頭師妹,這是師兄送你的見麵禮,不用太感謝我喲。”胖寶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的像個十足的小惡魔。
嗚嗚嗚!她沒臉見人了。鳳芊芸頓時想跑到角落裏去畫圈圈。師父當初把她毒的死去活來,她技不如人沒什麽意見。
可是這個四五歲的小師兄竟然也這麽妖孽,悄無聲息的給她下了毒,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好了,別胡鬧了,趕緊吃飯吧。”洛輕舞示意大家入座,隨即又扔了一顆藥丸給鳳芊芸,“先把你的毒解了,頂著個豬頭真難看。”
“是,師父。”鳳芊芸接過藥丸吞下,不一會兒便恢複了原樣,然後乖乖的坐了下來。
鳳君瀟則是有些側目的看著鳳芊芸,這還是他那個讓人頭疼不已的刁蠻皇妹嗎?居然變得如此乖巧,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吧?
沒想到輕舞居然這麽厲害,將他這皇妹調教的如此溫順。
“師父,你這次打算在燕京帶多久啊?”
“我打算幫你哥解了毒就回去,估計不會停留太久。”洛輕舞想了想回道。
“啊,師父你難得回來,不能多留一陣子嗎?”
“好了,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離開的,我在城南買了一處閣院。你若是有空就去那裏找我吧。”
“那好吧,師父我先回去了,不然母妃找不到我,又要著急了。我有空再來找你啊。”鳳芊芸有些不舍的站起身,和洛輕舞告別。
送走了鳳芊芸,鳳君瀟一臉笑意的看著洛輕舞,“真沒想到我那刁蠻任性的皇妹在你麵前居然如此乖巧。”
“嗬嗬,收拾收拾就聽話了。”洛輕舞隨意的回道。
鳳君瀟一愣,感情洛輕舞的意思,她不僅收拾過鳳芊芸,而且收拾的次數還不是一次兩次?
“你能盡快安排清風堂的人和我見麵嗎?另外,將你解毒藥材都送到城南我的那處閣院來,我想盡快煉製解藥。”洛輕舞將目前關心的兩個問題說了出來。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派人去和清風堂的人聯係,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晚上就該有消息了。”鳳君瀟幹脆的應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有消息了就到城南輕辰居找我吧。”洛輕舞笑了笑起身,道謝。
鳳君瀟的辦事效率不錯,清風堂那邊很快便聯係上了,約定晚上在霧色樓西苑見麵。
霧色樓?洛輕舞聽到這個地方一頭霧水。
“這是什麽地方?”洛輕舞開口問道。
鳳君翼一臉尷尬,“咳咳,霧色樓是燕京城中最大最紅火的一家青樓。不過不同的是,裏麵分為東西兩院,東苑是負責招待男賓的地方,而西苑則是招待女賓的地方。”
“青樓?清風堂的人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到?”
“隻說今晚一定會出現,沒說具體什麽時間。”鳳君翼想了想回道。
沒說具體時間?這清風堂的行事還真是詭異。洛輕舞想了想,隨即應了下來。
“娘親,娘親,青樓是不是有好多漂亮阿姨的地方?這樣我們不是可以去喝花酒了?”胖寶在一旁興奮的問道。
這話一出,鳳君瀟兩兄弟頓時一頭黑線,毛都沒長齊的小家夥,居然一臉認真的說要去喝花酒,真懷疑輕舞是怎麽教育這小東西的。
霧色樓果然不愧是燕京城內最出名的青樓,裏麵的那些人不僅都有一副好相貌,就連酒菜的味道也堪比酒樓大廚。
隻是,洛輕舞幾人在霧色樓中,直到用完了餐,都沒有見到清風堂的人出現。
這讓洛輕舞不得不懷疑,這清風堂的人今晚還會不會出現。
直到天色漸晚,清風堂的人還是沒有出現,洛輕舞幾人這才慢慢出了霧色樓,漫步來到街上。
隻見街對麵的幾名小孩子正一臉歡快的跑來跑去,其中一個跑得太急,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洛輕舞不由得飛身過去拉住那要摔倒的小家夥。
“喂,你沒事吧?”看著那名臉色有些慘白的小東西,洛輕舞關係的問道。
小家夥骨碌碌的轉動了一下眼睛,猛然開口:“洛小姐,不知道你想打聽什麽消息?”
洛輕舞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低頭看著這個和胖寶差不多大的小孩。這是清風堂的人?
小家夥咧嘴衝著她笑了笑,再次開口問道:“洛小姐,你想打聽什麽消息?”
居然真的是清風堂的人!洛輕舞定了定神,輕聲開口,“我想要一份燕京城最新的情況資料,還有護國將軍府內所有人的資料,記住,是所有人,包括已經死了的人。”
“可以。”小家夥笑的一臉燦爛。
“你要的東西有些複雜,我先回去請示,至於價錢,等東西送到你手上的時候會一並告訴你。”
小家夥說完,便甩開洛輕舞的手,咯咯一笑,又衝向其他的小孩,繼續玩樂去了。
洛輕舞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看著那群孩子,她方才真沒想到那小孩子竟然是清風堂的人。
果然如傳聞的那樣,這清風堂的情報人員真是什麽身份的人都有。
“輕舞,怎麽了?”鳳君瀟兩人發現洛輕舞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剛才是清風堂的人。”洛輕舞輕聲說道。
“清風堂的人?哪裏?”鳳君翼有些吃驚的問道。
“就是方才的那個小孩子,咦,怎麽不見了?”洛輕舞抬頭尋找剛才的那個小孩,卻驚愕的發現方才的那群小孩子已經消失了蹤影。
“看來真的是清風堂的人沒錯了,他們一向視號稱來去如風,讓人難以捉摸。”
鳳君瀟倒是沒有驚訝,“輕舞,他們是怎麽和你說的?”
“說我要的東西有點複雜,要先回去請示,再來找我。”洛輕舞回道。
“這樣的話,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清風堂的消息一向準確,極少出錯,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洛輕舞點了點頭,隨即坐上馬車,返回了城南的閣院中。
接下來的兩天,洛輕舞懷著忐忑的心情,靜靜的等待這清風堂的人,心中卻在暗自猜測,也不知道清風堂的消息中有沒有原身當初被陷害的那些信息,還有當初凰天婉實力高強卻又為何寂寂無聞的死在將軍府。以她當時的實力,怎麽會被高氏陷害,小小的護國將軍府應該困不住她才是。
洛輕舞整天心不在焉,也沒心思煉製丹藥,讓鳳君瀟心中有些疑惑,洛輕舞到底找清風堂打探什麽消息,很少見她出現這樣的狀況。
但是他卻並沒有開口詢問,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事不是他有資格去關心的。
因為在洛輕舞的眼中,他隻是鳳君翼的兄長,連好朋友都算不上。
沒過兩天,清風堂的人便帶來了消息。這次是正式上門拜訪,徑直來到洛輕舞的閣院,通過蘭若的通報之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便氣喘籲籲的站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洛小姐,你好,我是鳳元國清風堂的分部負責人,錢很多。”
“錢很多?你是不是有個叫錢不多和錢多多的兄弟?”洛輕舞想到前世看到的一個笑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呃,洛小姐認識我大哥和三弟?”錢不多一臉的錯愕。
還真有?
洛輕舞一臉冷汗,“啊哈哈,那個,不認識。啊,你好,綠香,趕緊幫我上杯茶過來。”洛輕舞看著眼前直喘粗氣的男子,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就此嗝屁了。
而剛好來到閣院的鳳君瀟則是有些愣住了。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次來的居然是鳳元國的分部負責人。這樣的身份在清風堂可算是地位很高的人了,在鳳元國也算的上是比較高貴的人了。
可是現在居然出現在這裏,洛輕舞到底找他們打聽的什麽消息?
“洛小姐,這次非常抱歉,你委托我們的事情,我們辦不了。”錢很多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茶水,這才抬頭對洛輕舞說道。
錢多多的話剛落,不僅是洛輕舞,就連鳳君瀟等人也愣住了。誰都沒有想到錢很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怎麽會,你們清風堂不是號稱隻有出的起錢,便可以買到任何消息嗎?”鳳君瀟皺了皺眉,沉聲問道。
他可從未聽到過就連清風堂也打探不了的消息。
“實在是不好意思。”錢很多不自在的摸了摸額頭,訕訕的笑道:“洛小姐要我們打探的事情,我們是可以打探出來。但是,唯一無法打探的,便是護國將軍府前夫人生前的所有信息。”
“護國將軍府的前夫人?”鳳君瀟沉吟了一下,隨即問道:“不就是一位閨閣婦人,你們怎麽會打探不出來?”
“洛小姐的這個要求我們是能打探的出來,但是得來的消息卻不一定準確,反而會為你我都惹來不必要麻煩。我們清風堂隻負責販賣消息,可不想貿然去招惹上不能招惹的存在。”錢很多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凝重的說道。
洛輕舞心中的驚訝無以複加,同時也更加疑惑。她隻是想弄清楚當初凰天婉為何會出現在將軍府,以及背後暗害她的是哪些人。她可不認為就憑高氏那點手段就能將凰天婉暗算致死,這裏麵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現在清風堂卻給出了這樣的答案,是不是就代表著當年的事情中還有其他的勢力參與其中?而這個勢力,就連清風堂也不願意輕易招惹?
“錢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信息卻不打算告訴我?我記得護國將軍府的前夫人當初……”洛輕舞皺眉開口問道,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錢很多打斷了。
“洛小姐,我隻能說,有時候你認為的事實並不一定就是真相。我們清風堂,還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一位客人。但是今天你的這個要求請恕我們無法辦到。做為對你的賠償,你要求我們打探的其他消息我們會免費給你送過來。”錢很多又換上了一副標準的笑容,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有時候你認為的事實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洛輕舞心中猛地一震,難道當初淩嬤嬤說聽見高氏叫人給凰天婉下毒的事都不是真的?
“當初是不是高氏給前夫人下了毒?”洛輕舞皺眉問道。
“這個我不能說。”錢很多搖頭,“但是我隻能告訴你,當初護國將軍的第一位夫人確實是中了毒。”
我回來了你很意外?
洛輕舞的心中卻是一沉,盡管錢很多這樣回答,但是她心裏卻有了猜測。如果不是淩嬤嬤騙了她,那麽就是當初她的所見所聞也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洛小姐,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清風堂無能無力,稍後我們會將其他消息的資料給你送過來。另外,以後你若是有想打聽其他的消息,可以憑借這個令牌,以八折的價格向我們打探消息。”錢很多有些歉意的說完,便掏出了一塊小巧精致的令牌遞給了洛輕舞。
“我想問一下,除了清風堂,還有其他勢力能打聽到這方麵的消息嗎?”洛輕舞抱著一絲希望問錢很多。
“洛小姐,我給你一個忠告,你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去尋找真相,但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自己還有身邊的人,否則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錢很多一臉的凝重。
“雖然洛小姐這個年紀便達到了天玄後期,這樣的天賦雖然不錯,但還是不夠。”
錢很多稍後就告辭走了,洛輕舞看著手裏的令牌,心思卻已經飄遠。
這是怎麽回事,她隻是想探查一下當初凰天婉身上發生的事情,為何會扯出連清風堂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
洛輕舞思來想去,猛然想到當初在嶺北時,綠香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回燕京!
這句話是當初將軍府的林管家對綠香說的一句話,莫非這林管家知道什麽內情不成。
對了,洛誠毅和凰天婉好歹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對當初的事情應該也有一些知情才是。而且凰天婉當初留下的那隻青璃紫凰釵還在洛輕月手上,必須拿回來才行。
歎了口氣,看來她還是必須的回那個地方一趟才行啊。
“小姐,你怎麽了?”綠香看著有些走神的洛輕舞,擔憂的問道。
“沒事。”洛輕舞回過神,看著手中的令牌,臉上突然露出了笑意。
“我相信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現在在這裏糾結也沒什麽意思。綠香,你去安排一下,我想我們有必要去一趟將軍府了。”
“小姐,你是打算?”綠香有些疑惑,小姐不是一直都不喜歡那個地方嗎,怎麽突然想起要回去那裏?
“有些事情,與其靠別人幫忙,還不如我自己去尋找答案,當初的那些事情,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洛輕舞冷笑一聲,別看她這幾年對燕京城的情況不聞不問,可是當初發生的那些事情,可都清清楚楚的記在她的腦子裏。欠了她的人,早晚都要給她還回來。
“那個君瀟,這幾天我可能有點忙,解藥的事可能要暫時緩一緩了。”洛輕舞打定了主意,一臉歉意的對鳳君瀟說道。
鳳君瀟輕聲一笑,“沒關係,這麽多年都撐過來來了,又何必在乎多等那麽幾天。何況還有一味凝心蘭沒有湊齊,你大可先忙你的事情。”
“凝心蘭?小翼翼不是說藥材都已經湊齊了嗎?”
“話是這麽說也沒錯,隻是這凝心蘭目前還在第一錦樓的手上,估計要等到這次的拍賣會上才有可能拿出來。”
“第一錦樓?”洛輕舞疑惑,這和宮千旭那家夥又有什麽關係?
“是啊,輕舞應該聽過這個第一錦樓吧,每月十五這天第一錦樓都會舉行一場拍賣會,拍賣各種奇珍異寶。而凝心蘭,也在這次的拍賣物品之中。”
“既然這樣,那就等得到凝心蘭了,我再為你煉製解藥。”洛輕舞一錘定音。
“那行,輕舞可要我們陪你去將軍府一趟?”鳳君瀟想了想又問。
“不用了,這次回來,我不想太過聲張,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那好,我就先告辭了。”鳳君瀟也不再做逗留,起身告辭。
洛輕舞看著鳳君瀟兩人離去的身影,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有了頭緒。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準備去將軍府看看情況了。
這日,一輛玄靈木的馬車在護國將軍府的門口停了下來,馬車上的聚玄石在陽光的作用下閃閃發光,華貴的亮瞎人的眼。
守門的下人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馬車,將軍府上雖然時不時有人前來拜訪,卻很少出現這麽華貴的馬車。就在守門的護衛好奇的猜測著馬車中人的身份時,馬車簾緩緩掀開,一雙略顯白皙的手腕從馬車中伸了出來,緊接著緩緩下來一位身著綠衣的年輕女子。
隻見那名女子身著一身綠絲錦緞的衣服,麵容清秀,頭上簡單的插著幾件金玉珠飾,神情從容,雖算不得是絕色,卻透露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恬靜。
下來人人正是綠香,隻見她輕輕的掀開車簾,對著馬車內說道:“小姐,我們到將軍府了。”
一旁守衛聞言頓時吃驚的瞪大了雙眼,眼前這女子竟然隻是一名下人。可她身上的氣質就是和一般的尋常小姐們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啊!
這下守衛對馬車中人的身份更是好奇起來,能擁有這樣的女子做下人,這裏麵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請問幾位這是……”一名守衛上前詢問道。
“麻煩幾位傳達一下,就說洛輕舞前來拜訪!”馬車內傳來一名女子清脆悅耳的說話聲。
洛輕舞?那群守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竟然是洛輕舞,將軍府以前的大小姐。她居然回燕京了,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那輛馬車。
“娘親,這個就是你所說的什麽將軍府嗎?”馬車內,一道稚嫩的嗓音開口問道。
“是的,我們到了,下車吧。”
洛輕舞抱著胖寶下了馬車,一群侍衛看著猛然出現的洛輕舞頓時出了神。隻見女子一身白衣,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一身冷厲的氣質比之以前更甚。歲月仿佛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比以往更加的絕美出塵。
見這群侍衛傻乎乎的盯著自己家小姐,綠香心中當下不悅,“怎麽,還不趕緊去通報。我家小姐也是你們敢肖想的,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那群侍衛回神,聽到綠香的話,頓時收起驚愕的表情,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得意個什麽勁?再怎麽得意當初還不是被逐出了將軍府。”
當初洛輕舞被逐離將軍府的時候,沒過多久,關於她的謠言便已經傳遍了整個燕京。
因此,那守衛知道馬車中的人是洛輕舞之後,頓時換上了一副鄙夷的表情。
“走走,別擋在這裏礙事,就憑你們現在的身份,這將軍府豈是你們能隨便來的地方。”那守衛不客氣的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一樣。
“你……”綠香氣急。
“果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你敢罵我,信不信老子揍你?還真當自己是以前的那個大小姐呢。”
“怎麽,就算我不是從前的那個大小姐,我怎麽不知道這將軍府的事還輪得到一隻看門的狗就能做決定了?還是說你能代表洛誠毅的身份說話?”洛輕舞臉色一冷,對著那狗仗人勢的守衛罵道。
“你,你,你……”那守衛指著洛輕舞不停的抖著。打死他也不敢承認自己能代表洛誠毅的身份行事啊。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挨頓處罰還好,嚴重的還會被逐出將軍府,當成叛逆處置了。
“我什麽?既然你沒那個權力,就別在這裏磨磨唧唧的。沒聽過好狗不擋道嗎?還是說需要我將這府中的管事給請出來?”洛輕舞說話毫不留情,毒舌技能開啟,成功的將那名守衛說的啞口無言,還偏偏無力反駁。
“你,你給我等著!”那守衛無法,惡狠狠的冒出這麽一句,隨即轉身進去通報了。
將軍府的後院內,高氏正一臉閑情逸致的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歇息,兩名侍女正在一旁服侍。
自從洛輕舞那小賤人被逐出了將軍府,這府中便是她一人獨大,之後她稍微用了些手段,終於成功的坐上了將軍夫人的寶座。
而洛輕月也在四年前,在她的設計下,嫁給了鳳君揚做側妃。雖然比不上正妃,但好歹在王府中有了一席之地。而將軍府目前就隻有洛輕風是男子,因此這將軍府的產業早晚有一天也會交到他的手上。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高氏這幾年可位是春風得意,走路時都比以前挺直了不少。
“夫人,門口守衛說洛輕舞前來拜見!”一名下人來到高氏麵前,低聲匯報道。
“什麽?洛輕舞?”
猛然聽到這個名字,高氏頓時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方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夫人,我說洛輕舞前來將軍府求見,現在就在將軍府門口呢。”
“那個小賤人?她竟然回了燕京城。”高氏愣了愣,“她有沒有說是什麽事?”
“這個倒是沒說,隻是她帶著兩個孩子,坐著一輛很是華貴的馬車,估計街上不少人都看見了。”那名下人想了想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倒想看看這賤人想耍些什麽花招。你將她帶去偏廳,我稍後就到。”高氏打發了那名下人,隨即又叫來另一名侍女,在她耳邊輕聲吩咐一番,這才施施然的躺了回去。
得到高氏吩咐的守衛不敢在阻攔,而是一臉倨傲的說道:“夫人同意了,你們跟我來吧。”
“你們現在這裏等著,夫人一會就到。”守衛將洛輕舞幾人帶到了偏廳之內,隨即便退了出去。
而當洛輕舞帶著胖寶幾人進了將軍府中時,圍觀的路人頓時一陣議論。
“原來當初傳聞將軍府的大小姐未婚失節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你眼瞎啊,沒看見剛才她還帶著兩個孩子進去嗎?說不定就是當初不明不白生下的孩子呢。”
“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怎麽還有臉出現在燕京城。”
在外麵的路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洛輕舞正端坐在偏廳之中喝茶。
冷眼看了一眼旁邊的那領頭的侍女,“不知道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一雙纖細的手拿起麵前的茶杯,輕輕一用力,便聽得麵前的茶杯“哢嚓”一聲,碎裂成了幾片。
“去告訴你的主人,本姑娘沒那個耐心等人。”
“而且脾氣也不好,再讓我等下去的話,我可就不會客氣了。”
洛輕舞說著,手上的動作也不慢,接下來隻聽得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偏廳內的東西都變成了碎片。
胖寶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群蠢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想給她們下馬威,真當他們母子是吃素的不成?
“啊,洛小姐,請你住手。”那領頭的侍女也急了,原以為洛輕舞還想以前那麽懦弱可欺,這才有心想給她一點難堪,卻沒想到如今的洛輕舞和以前的性子判若兩人,這要是讓夫人知道她沒辦好她交代的事情,還不扒了她的皮。
“嗬嗬,晚了。”洛輕舞輕笑一聲,隨即手中寒光一閃,偏廳內支撐房屋的柱子也被弄成了一堆爛木頭。
“轟隆隆——”失去了支撐的屋頂頓時倒塌,發出一陣倒塌的轟鳴聲。
洛輕舞說著,手上的動作也不慢,接下來隻聽得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偏廳內的東西都變成了碎片。
胖寶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群蠢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想給她們下馬威,真當他們母子是吃素的不成?
“啊,洛小姐,請你住手。”那領頭的侍女也急了,原以為洛輕舞還想以前那麽懦弱可欺,這才有心想給她一點難堪,卻沒想到如今的洛輕舞和以前的性子判若兩人,這要是讓夫人知道她沒辦好她交代的事情,還不扒了她的皮。
“嗬嗬,晚了。”洛輕舞輕笑一聲,隨即手中寒光一閃,偏廳內支撐房屋的柱子也被弄成了一堆爛木頭。
“轟隆隆——”失去了支撐的屋頂頓時倒塌,發出一陣倒塌的轟鳴聲。
留在大廳內的侍女們被倒塌的煙塵弄得咳嗽不已,雖然沒什麽生命危險,可是各個都受傷不輕,場麵頓時變得淩亂不堪。
“咳咳咳……快去請夫人。”領頭的侍女艱難的從一堆廢墟中掙紮出來,對身邊的幾名侍女吩咐道。
誰說我不歡迎?
“來人啊,把她給我壓到地牢去,讓她好好反省反省,我將軍府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亂來的。”
洛輕舞一臉好笑的看著高氏,沒想到幾年過去了,這高氏的腦子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一無既往的,蠢!
“我說老妖婆,我和娘親好心來拜訪你們,你們不好好招待我們就算了,還一來就讓人抓我們?是不是所有來將軍府拜訪的人你都要關進地牢?這就是你們將軍府的待客之道?”
高氏聞言看向了洛輕舞身邊的胖寶,洛輕舞竟然敢把這個野種也帶回來,真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把這個野種也一起帶過去。”
突然間,洛輕舞身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刺骨的寒意,冷聲喝道:“野種說誰?”
那一雙眼睛,好像能把人的靈魂都徹底冰凍,看的高氏心中莫名的一顫,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小賤人身上的氣勢更勝以前。
不過那又怎樣,這將軍府現在可是她的天下,高氏氣勢十足的伸出手指,指著胖寶說道:“野種說他!”
一旁的胖寶頓時嗬嗬大笑,“果然是個笨蛋老妖婆,既然自己罵自己是野種的。”
高氏這才反應過來她又被洛輕舞給繞了進去,一臉憤怒的看著胖寶罵道:“你這個小野種,你敢罵我?”
“啪!”的一聲脆響,卻是洛輕舞飛身過去,一巴掌將高氏給煽到了地上。
“我的兒子,也是你說罵就罵的?”
“夫人……”
“夫人……你沒事吧?”
突如起來的意外,頓時讓一眾侍衛和侍女們慌亂不已,這可是他們的主子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萬一高氏秋後算賬可怎麽辦?
高氏卻顧不得這些,而是兩眼冒火的從地上爬起來,“反了,反了,竟然敢打我,來人啊,把洛輕舞還有這個……”
突然間,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內心驚懼不已,把接下來的話給咽了回去,“把洛輕舞和這個小鬼關到地牢裏去。”
洛輕舞冷眼一掃,“把我和我兒子關進地牢,你憑什麽?”
高氏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趾高氣揚的說道:“憑我現在是將軍府的夫人,將軍府的後院全部都歸我管,你跑到將軍府來鬧事,還弄壞了偏廳,難道不該治罪嗎?”
“嗬嗬,看來洛誠毅是把你扶正了啊,隻是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手段才爬上將軍夫人這個位置的?”
“你沒有資格知道,怪就怪你不該回來燕京城。”高氏惡狠狠的說道。
“怎麽,我回來燕京很讓你意外嗎?還是說你怕我發現你不為人知的秘密?”洛輕舞戲虐的看著高氏,“難道將軍夫人忘記了,我早就不是將軍府後院的人了。你用將軍府的規矩來壓我,不覺得手伸的太長了嗎?”
高氏聞言暗自咬牙,這小賤人變得是越來越厲害了。
“廢話少說,你今日來我將軍府到底所謂何事?”
“我不是說了嗎,隻是好心來拜訪一下啊。隻是好像你不怎麽待見我們啊。”
高氏心裏一陣惱怒,眼裏閃出一絲陰毒。洛輕舞方才的話確實讓她無力反駁,畢竟她現在已經算不上是將軍府的人。
但是洛輕舞動手打她的仇卻是一定要討回來,明麵上動手會有損她賢惠的形象,可是隻要把她留在將軍府,她就有的是機會弄死她,就像當初她的那個死鬼娘親一樣。
“嗬嗬,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麽會不待見你們呢。”高氏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開口對洛輕舞說道。
胖寶身上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老妖婆的話也太讓人惡心了吧?
“你的女兒?就憑你也配做我的母親?”洛輕舞嘴角上揚,冷笑一聲,“高氏,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洛誠毅後娶進門的,算我哪門子的母親?”
高氏聞言,故作溫和的臉上頓時出現一絲龜裂,這該死的小賤人,真是難纏!
“既然將軍府不歡迎我們,那麽我們就走吧!”洛輕舞看了一眼胖寶,示意準備離開。
看來洛誠毅今日是不在府上了,否則他們鬧得這麽大的動靜,應該早就出現了才是。
高氏聽到洛輕舞說要走,頓時有些著急,“不行,你們不能走。”
“你們又不歡迎我,我為什麽不能走?”洛輕舞轉身冷笑。
“誰說我不歡迎你,既然來了,就在將軍府住一陣子吧!畢竟你好歹也在這府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外麵住著哪裏有這裏來的方便。而且別看你父親當初對你那麽絕情,其實還是掛念著你的。要是知道我把你趕走了,也是會怪罪我的不是……”高氏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理由,就是想要洛輕舞留下來。
而後又生怕洛輕舞反悔,急急忙忙的對身邊的侍女下令,“翠蘭,趕緊帶洛小姐去她以前住的地方。”
見洛輕舞沒有反對,這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小賤人留下來了,隻要人在將軍府,還怕沒機會收拾她?
“娘親,我們要留下來?”胖寶眨眨眼睛,一臉萌萌的問道。
“是啊,難道你不想留下來,看看那個老妖婆在玩什麽把戲嗎?”洛輕舞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兒子說道。
“那好吧,看她這麽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留下來好了。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裏,還沒我們家看著舒服呢。”胖寶搖頭晃腦的說道,看得高氏直咬牙。
這該死的小野種,竟然還敢看不起將軍府。不過,這洛輕舞也不知道勾搭上了哪位貴人,聽下人說,方才她們乘坐的那輛馬車可是比將軍府的馬車都看著華貴。
“翠蘭,還不趕緊帶洛小姐去休息?”高氏揚起一抹虛假的笑意,對著身邊的侍女說道。
“幾位,請隨我來。”那名叫翠蘭的侍女趕緊在前麵帶路。
待洛輕舞的身影消失,高氏這才惡狠狠的叫罵出聲,“該死的小賤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既然敢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隨即叫過一名小廝,吩咐道:“你趕緊去一趟五王爺府上,通知洛側妃,就說這小賤人又回來了,讓她有個準備。”
那小廝領命而去,高氏隨即又問道:“少爺去哪了?”
“啟稟夫人,少爺今日和王府的公子去了霧色樓,現在還沒回來。”一名小廝戰戰兢兢的回道。
“什麽,又去了霧色樓?”高氏聞言有些頭疼,隨即揮揮手,“罷了,你們先退下吧,少爺回來了通知我。”
這邊翠蘭把洛輕舞帶到一個院子裏開口道:“洛小姐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
說完便像是逃命一般飛快的離開了。
洛輕舞則是冷笑一聲,高氏可真是優待她啊,費盡心思的給她安排了這麽一個好地方。
隻見這裏殘簷斷壁,荒草叢生,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住過人的地方。
綠香氣急,“小姐,這二夫人,啊不不,這老妖婦也太欺負人了吧?”
“有什麽關係呢?你以為她真會那麽好心給我們安排住處?”洛輕舞輕笑一聲,對著暗處說了一句:“出來吧。”
這時,隻見暗處走出兩名身著侍女服的女子,一臉恭敬的看著洛輕舞。
“主子!”
“蘭若,蘭幽,先打掃一下這裏吧!”洛輕舞淡淡的掃過了這間破爛的屋子說道。
洛輕舞早就料到高氏不會那麽好心的給她安排一處好的地方,因此便讓蘭若蘭幽先前一步混入將軍府,以侍女的身份出現在她們麵前。
蘭若蘭幽花了好一陣時間,這才將住處打掃好,可惜看著卻好不到哪裏去。
胖寶眼裏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這可惡的老妖婆竟然敢讓娘親住這種地方,真的是找死。
突然間,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了出來,雖然那人小心翼翼的躲在那個破舊的房門後,卻仍被綠香眼尖的看見。
待看清那道身影,綠香頓時驚呼出聲;“林管家,你怎麽在這裏?”
“林管家?”洛輕舞轉身,卻見那身影見到幾人過來,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啊啊啊……不要過來,你們是魔鬼,你們不要過來。”
“林管家,你怎麽了,我是綠香啊。”綠香見這人竟然不認識她一般,就想上前拉住這人,卻引得那人不斷的尖叫。
“啊啊啊……”
“綠香,等等,他有些不對勁。”洛輕舞有些神色不明的看著眼前的這人,消瘦的五官,衣衫襤褸,鬢角泛著銀絲,麵容也有些憔悴,身上一身簡單的粗布衣服。僅僅是過了五年,原本風光的將軍府管家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小姐,你能不能看看林管家這是怎麽了?”綠香紅了眼眶,以前在將軍府的時候,林管家便對她多有照顧。眼下見他這般模樣,綠香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洛輕舞心中也對這林管家有著不錯的印象,當初要不是他給綠香的那一筆錢,她又怎麽能有機會發展出如今的輕辰山莊。
揮手將林管家製住,隨即便將手放在了對方的手腕上,這一把脈,洛輕舞的臉色頓時一沉。
“他中毒了。”
“什麽!中毒?”綠香有些驚訝,“林管家平日裏在將軍府的人緣都很不錯的,誰會那麽惡毒給他下毒?難道是高氏那個毒婦?”
綠香思來想去的,以林管家在將軍府的地位,一般的下人怎麽敢給他下毒,除非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而將軍府裏有身份下這命令的,除了高氏那幾母子,她想不出別人來。
至於洛誠毅,林管家可是伺候了他幾十年,他用不著給自己人下毒,砍自己手臂吧?
“小姐,你能看出林管家中的是什麽毒嗎?”
“迷心散。你把這個丹藥給他喂下去,等下我還有事問他。”洛輕舞遞給綠香一枚丹藥,隨即又在林管家的百會穴和胸口的膻中穴各紮了一針,隨即便鬆開了對他的鉗製。
不一會,林管家身上的藥性發作,隻見他身子一針抖動,隨即又停止下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的睜開有些渾濁的雙眼,喃喃的說道:“我這是在哪裏?”
綠香見他恢複了正常,連忙來到他身邊,“林管家,你還記得我麽?我是綠香啊。”
“綠香?”林管家腦子仍舊有些迷糊,“我這是這麽了,怎麽會在這裏?”
“啊,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綠香一臉的驚訝。
“你中毒了,是我家小姐救了你!”
“中毒?”林管家頓時陷入了回憶,隨即抬起頭看著洛輕舞,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你是大小姐?”
“林管家,你不會是被人給毒傻了吧?這不是大小姐還是誰?”綠香揮手在林管家麵前揮了揮,怎麽感覺才過了幾年,這林管家腦子就這麽不好使了。
終於弄清楚了洛輕舞的身份,林管家“砰”的一聲跪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大小姐,求你救救將軍!”
“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了!”一名家丁急急忙忙的來到高氏的院外匯報。
“該死的,你才不好了,這麽火急火燎的,發生了什麽事?”高氏正悠閑的喝著一盅燉湯,聞言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不是的,夫人,是林管家跑了。”那名家丁一臉驚慌的說道。
“什麽?跑了,我不是叫你們好好看著他麽?你們怎麽讓他給跑了?”高氏聞言頓時大怒,那老東西可是知道她不少的秘密,若是讓他逃了出去,那後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這,夫人,小的也不知道啊,看守的人隻不過去喝了口水,結果一回來就發現他不見了。”
“真是一群廢物,連一個神誌不清的老東西都看不住,不見了還不趕緊派人去給我找。”高氏對著那人怒罵道。
“可是夫人,這府中我們都找遍了,也沒看見他的人影啊,你說他是不是跑出府去了?”
“你腦子裏都裝的是石頭嗎?一個失去了神智的人再跑能跑到哪裏去?那老東西肯定還在將軍府內,你趕緊給我叫人,把這將軍府給我翻遍了,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否則,我扒了你們的皮。”
“那夫人,將軍那裏要不要……”
當初也是迫不得已
“將軍什麽,這點小事還用的著麻煩將軍,這事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就讓將軍安心養病吧。”高氏說完,眼裏又是閃過一道陰毒的目光。
“是,我馬上叫人去找。”
那名家丁趕緊退了下去,自從五年前,將軍不知為何生了重病,便一直閑養在家,極少出門。而將軍府的所有權利也漸漸落在了高氏的手上,因此,這家丁根本就不敢違抗高氏的命令。
“夫人,東苑沒有。”
“夫人,西苑也沒有……”
一群人在將軍府內仔仔細細的找了好幾遍,也沒見著林管家的身影。高氏眉頭緊鎖,這老東西到真是會藏,要不是怕引起外人懷疑,她早就將那老家夥給殺人滅口了,又何必這般到處尋人。
“夫人,你看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要不要派人去府外找找看?”一名家丁戰戰兢兢的說道,生怕一個不注意便惹來高氏的處罰。
“你確定,將這府中都找仔細了?”高氏想了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老東西神誌不清,也才消失不久,肯定走不遠。
“夫人,倒是有一處地方還沒有派人去找過。”家丁想了一下回答道。
“什麽地方?”
“就是今日大小姐,啊,不是,是洛小姐剛住過去的那處廢棄的閣樓。”
高氏想了想,那處閣樓她倒是知道,因為早就成為一片廢墟,她又懶得派人打理,也就閑置在那裏,原想借此給洛輕舞一個難堪,卻沒想到那小賤人還真敢住下來。
隻是到目前為止,她還沒弄清洛輕舞這次回來的目的,因此也就沒有貿然出手。
要去看看嗎?高氏心中猶豫,想了想,還是不願放棄這個機會。
“你帶上幾個人,隨我去那處閣樓看看。”
“是,夫人。”
而這時,洛輕舞看著一臉灰敗的林管家,問道:“要我救洛誠毅,憑什麽?”
林管家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大小姐是還在記恨將軍吧,怪他當初那麽絕情的將你逐出將軍府,可是當初將軍也是為了保護你才迫不得已做的那個決定啊。”
洛輕舞臉色一沉,當初她剛生完孩子,洛誠毅不顧父女之情,將她絕情的逐出將軍府,若說心裏沒有恨意,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雖然她知道在這個世界,未婚失節對於女人而言是個很嚴重的罪名,但卻不能成為洛誠毅狠心與她斷絕關係的原因。
胖寶好奇的看著麵前跪著的老爺爺,出聲問道:“娘親,這個老爺爺是誰?”
林管家抬頭,便看到了一張精致可愛的小臉,頓時一愣,問道:“你是?”
|“這是我兒子。”洛輕舞淡淡的回答。
林管家有些震驚,洛輕舞當初未婚先孕被逐出將軍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沒有將他丟掉,反而將他養到這麽大。
“大小姐,你不應該回來,不應該回來的啊。”林管家有些悲痛的說道。
“既然我敢回來,那麽我自然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這點就不勞你費心了。”洛輕舞眼中透露出強烈的自信,讓林管家一愣。
現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個被人欺負了,隻會到處躲藏的前身,也不是那個被人暗算了都還以為對方是好人的小白花。敢惹怒她的人,她絕對會讓他們嚐到百倍千倍的報複。
“大小姐,你能不能救救將軍,將軍他實在是太可憐了,就當是我求你,你就救救他吧!要不是當初為了保護你,將軍也不會……”
不會什麽?洛輕舞正猜測林管家話中的意思,一旁的蘭若猛然出聲,“主子,好像有人過來了,而且還來了不少人。”
胖寶探出小身子往外一看,“娘親,好像是那個老妖婆,帶著一群人過來了,他們是不是要找我們的麻煩?”
胖寶眼中出現興奮的神色,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林管家猛然起身,“不好,大小姐,她們肯定是來找我的,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們。你們趕緊走吧,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去和他們拚了。”說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你這樣衝出去也沒有意義吧?再說你死了洛誠毅的事還沒給我交代清楚呢。”洛輕舞一把拉住林管家,隨即對身邊的蘭若蘭幽使了個眼色。
蘭若蘭幽會意的點點頭,隨即走了出去,將正要往這邊過來的高氏一群人給攔了下來。
“我家主子正在休息,閑雜人等不得隨意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高氏一群人一愣,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頭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竟然敢對她這麽無禮?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膽敢在將軍府裏撒野,你可知我是什麽人?”高氏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你是什麽人,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隻知道聽從我家主子的命令,你若是有什麽事的話,就等我家主子醒了再說吧。”
蘭幽一臉冷意,敢把她家主子和可愛的小辰辰安排到這種破地方,還想要她給好臉色,簡直是做夢。
“反了反了,你們給我抓住這兩個小賤人,我要扒了他們的皮。”高氏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對身邊一群下人吼道。
蘭若蘭幽上前一步,“怎麽,說不過就想動手,扒了我們的皮,你有那個本事嗎?”
“該死的,給我抓住他們,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這兩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哼,想人多欺負人少,看來你這個將軍夫人也不怎麽樣嘛。”蘭若蘭幽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也不等高氏反應,便飛身上前,與這群下人打鬥起來。
蘭若蘭幽可是洛輕舞一手培養起來的人手,實力自然不是這些一般的家丁下人可以比擬的。不一會兒,地上便躺了一地不斷呻吟的人,在那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
高氏瞪大了雙眼,顫抖的手指著蘭若兩人,“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都給你說了我家主子在休息,你們還敢來打擾,你應該慶幸的是遇到了我們,而不是主子親自出手。否則可就不單單是揍一頓那麽簡單了。”蘭若一臉的冷笑,陰測測的眼光看的一群人頭皮發麻。
高氏還待說什麽,蘭若又是一個冷眼掃了過來,“還不走,難道還想我們再收拾你們一頓。”
一群人嚇得忙不迭的後退了幾步,高氏眼見討不了什麽好,留下來也隻是丟人現眼。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你們給我等著。”然後便帶著一群人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裏麵的胖寶見高氏等人灰溜溜的離開,頓時歡呼:“娘親,蘭若姐姐他們把那個老妖婆趕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用住這裏了,這個地方好破啊!我們住這裏晚上肯定會睡不著的。”
“嗯,娘親也不喜歡這個地方,不過我們還得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洛輕舞安慰完了胖寶,隨即又對林管家說道:“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吧。”
“大小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林管家突然沉聲的說道。
“老爺爺,你要帶我們去哪裏啊?”胖寶一臉好奇的問林管家。
“去你祖母以前住的地方,小少爺,你叫什麽名字啊?”林管家看著一臉乖巧的胖寶,一臉慈祥的問道。
“我叫洛天辰,娘親都叫我胖寶的,其實人家一點也不胖的啦。”胖寶嘟了嘟臉,有些嬰兒肥的臉上滿是苦惱的表情。
“嗬嗬,洛天辰,天上的星辰,好名字。”林管家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慢悠悠的在前麵帶路。
“咦,老爺爺你真聰明,當初娘親也是這麽和我解釋的呢。”
林管家帶著幾人來到一片楓樹嶺,到了一座用大理石堆砌的院落之中,上麵寫著晴婉院三個大字。
洛輕舞有些奇怪,在原身模糊的記憶中,洛誠毅好像不準任何人靠近這座院子,就算是以前的她,也是不準輕易進來這個地方的。
“小姐,進去吧,將軍在裏麵給你留了東西。”林管家有些渾濁的眼睛帶著一絲沉重的色彩。
“將軍說過,等你哪天有能力能夠保護自己的時候,就讓我帶你來到這裏,將裏麵的東西交給你。”
“現在我覺得也是時候了。”
洛輕舞的腳步一頓,洛誠毅,原身的記憶中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隻因他常年在外,甚少回府,這才導致了原身被高氏母女欺淩也無人傾訴,最終被害身死魂消。
隻是,林管家方才幾次說到,當初洛誠毅是迫不得已才將她逐出洛府,這其中是否有別的隱情,而且答案就在這院子之內?
晴婉院整體看著很清雅幹淨,洛輕舞莫名的就覺得很喜歡,也感覺很舒服,正準備帶著胖寶一起進去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又一層異物擋在了她們的麵前,將兩人擋在了院外。
“林管家,這是怎麽回事?”洛輕舞有些詫異的問道。
“這個是保護這棟院子的陣法,除了將軍本人和大夫人的後人,沒有人能夠進去。”
“那為什麽我們進不去?”
“因為平日裏的陣法都是處於防禦狀態,一旦有人接近便會變成攻擊狀態,而你們隻所以被阻攔,是因為還沒有激活陣法,得到陣法的使用權力。”
林管家頓了頓,接著說道:“看見大門上的那隻鳳凰浮雕了嗎?隻要將你的血滴到浮雕上麵去,就能隨意的出入這個陣法了。”
“那洛輕月姐弟是否也能出入這裏?”洛輕舞想到那兩人也是洛誠毅的子女,隨即問了出來。
林管家冷哼一聲,“他們倒是想進去,可是也得有那個本事。雖然他們身上有將軍一半的血液,可是卻不是大夫人的後代,血液不純,貿然闖入,不但進不去,反而會被這陣法給攻擊。我想他們也正是嚐試過這點,這才想辦法控製了將軍,想從他口中得到進入這院子的方法。”
這院子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值得那高氏母子這麽處心積慮的想要進去?
洛輕舞暗暗猜想,難道高氏這次把她留在將軍府,是因為知道洛輕月姐弟無法進入這院子,這才想借她的手,進入這裏麵?否則以她的個性,怎麽會如此輕易的將她留下來?
要知道當初,這幾母子可是處心積慮的想把她殺之而後快呢。
洛輕舞來到林管家所說的那處鳳凰浮雕,雖然很是不滿這些先人前輩動不動就割腕放血的舉措,可還是無奈的掏出一枚銀針,將左手食指劃破,再將滲出的鮮血滴到那處浮雕之上。
隻見那鳳凰浮雕在吸收了洛輕舞的鮮血之後,浮雕上的鳳凰竟似活過來一般,猛地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紅光,隨即那處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主子,大門打開了,你和小主子趕緊進去吧。”
“是啊,我和蘭若在這裏看著,免得又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搗亂。”藍幽口中說的不長眼的人自然是指得高氏那群人。
洛輕舞點點頭,拉著胖寶便往院內走去,所幸這次沒有再遇到陣法的阻攔,兩人暢通無阻的走了進去。
洛輕舞走到了晴婉院中,隻見裏麵鳥語花香,亭台樓榭,美不勝收。心中有股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呼喚著她一樣。
慢步來到一間書房門前,隻見書房內整整齊齊的擺列著很多的書籍,高雅的布局,精致的排列,很有品味,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的手筆。
洛輕舞有些想不通,以凰天婉當初的身份,為何會甘願嫁給洛誠毅為妻?
雖然一國將軍在世人眼中是一個高位,但是當初凰天婉當初做為冰凰宮的宮主,地位比一國之君的地位也是相差無幾吧?
她細細的打量著這間書房,那種強烈的呼喚感並沒有消失,反而有種越來越強的感覺。細細的將整個書房搜尋了一番,終於在書架的後麵找到了一個暗格。
輕輕的扭動了那處機關,從暗格裏麵拿出一個白玉做的盒子。洛輕舞將盒子打開,裏麵竟然是一枚簪子。
“咦,怎麽是一枚簪子啊?下麵好像還有一封信呢。”一旁的胖寶見到盒子裏的東西,頓時驚訝的問出聲。
被揍的洛輕風
洛輕舞心中卻是一沉,別人不知道這盒子的東西是什麽,她可是清楚的很,因為玉盒裏麵的這枚簪子正是當初被洛輕月搶奪過去的青璃紫凰釵。
隻是這青璃紫凰釵當初不是被洛輕月給奪了去,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拿出那枚簪子,心中的那股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卻沒注意到,方才劃破的手指仍就留有一絲鮮血在上麵,被那枚簪子給吸收了進去。隨即,洛輕舞便感覺到四周的景物猛然都起了變化。
隻見簪子上閃出一陣如水波般的雲霧,隨即四周的景象也變成了一片青翠蒼茫的綠林,洛輕舞微微一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突然,那團雲霧緩緩凝聚,漸漸的變成了一道紫色的身影。女子一身紫衣飛舞,輕靈溫婉,眉眼彎彎,一臉笑意,容貌倒是與洛輕舞有九分相似。
洛輕舞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愣愣的說道:“你是……”
那道紫色的身影飄到洛輕舞的麵前,定定的看著她,隨即歎了一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眨眼間舞兒都長的這麽大了。”
“可是,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永遠都不要進來這裏。”
“你是我娘?冰凰仙子凰天婉?”洛輕舞輕聲的問道。
“是啊,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麽有些東西你也該知道了。”
女子幽幽的歎了口氣,隨即伸出手指在洛輕舞的頭上輕輕一點,緊接著洛輕舞便感覺有很多東西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原來,當初凰天婉為了不讓冰凰宮完全覆滅,獨自帶著青璃紫凰釵引開部分追兵,卻一路被人追殺,最後更是被一群高手圍攻,身受重傷跌下山崖,導致玄力盡失。
幸虧當時年少的洛誠毅帶人進山打獵,無意中發現了她,救了回去,這才僥幸活了下來。但是卻因為傷勢過重,撞傷了頭部,從而失去了記憶。
而後來洛誠毅對凰天婉日久生情,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與她結為了夫妻。
不料在生完洛輕舞之後,仇敵卻找上們來,失去玄力的凰天婉無力反抗,這才被人下毒控製,想從她身上得到冰凰宮的秘密所在。
卻最終在她六歲那年,傷勢複發,這才一命歸西。而洛誠毅在傷心欲絕之後,為了轉移敵人的注意,這才這麽多年來對她甚少過問,怕的就是敵人將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而信上的內容,則是洛誠毅所寫,上麵所寫的內容大致相同,卻解釋了當初為何會絕情的與洛輕舞斷絕關係的原因。
原來,洛誠毅發現高氏母女因嫉生恨,夥同敵人對她多番陷害,眼見當初的慘劇又要重演,洛誠毅便狠心的與洛輕舞斷絕了關係,將她逐出了洛府,讓她遠離這場廝殺,自己則是獨自留下來與高氏周旋。
卻沒想到原身早在高氏母女的陷害下魂歸地府,這才有了現如今的洛輕舞。
而洛誠毅的信中也交代了洛輕舞有機會一定要把那隻青璃紫凰釵給拿回來,當兩隻釵合二為一的時候,裏麵將會出現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而洛誠毅估計早就料到了自己有一天會遭遇不測,這才寫信將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寫在了信中。
消化完了這一切,眼前紫衣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畢竟那隻是殘留在玉簪上的一絲殘念。
而她手中的這枚青璃紫凰釵,原名應該叫做紫玉冰凰釵,乃是冰凰宮的創始人紫玉仙子所遺留下來的神品異寶。據說是用上古神獸冰凰的尾羽加上紫玉冰心煉製而成,擁有著神秘莫測的威力,上麵記載的功法練至頂層,更可召喚神獸冰凰為其助戰。
當初凰天婉就是根據這紫玉冰凰釵的模樣找到仙器師莫玄通,打造出了青璃鳳凰釵,將冰凰宮的秘密一份為二,這才僥幸的保存了下來。
而洛輕舞的腦海裏還出現了一道功法《冰凰針經》,正是這紫玉冰凰釵中所記載的功法,也是冰凰宮最為重要的一種修煉秘訣。
此外,這枚紫玉冰凰釵內竟然還藏了一個小空間,而她此刻正處在這個空間之內。空間內種著一些稀有的草藥,還有一個清澈透底的河塘。河塘不遠處是一座紫玉搭建的小屋,四周不斷有各種不同的玄力往屋內凝聚而去,仔細一看,那小屋竟是被布置了一個大型的聚玄陣,能將四周的力量不斷凝聚,用以提供修煉。
將空間內都巡視了一遍,洛輕舞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這個空間之中。
出了空間,隻見書房中擺放了很多書,有一些是記載著醫術藥理,有一些則是記載了四國各處的一些奇聞異事。
洛輕舞隨意的翻看了幾本書,意外的發現,這些書內的內容竟然有不少有用的內容,一時興起,就找了幾本醫理的書籍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複雜,原本以為洛誠毅是個狠情絕性的一個人,卻沒想到那絕情的背後影藏的是深沉的父愛。
看來隻有登上這個世界的至尊之路,才能讓自己在意的人一世無憂啊。
這時,外麵猛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將沉浸在書中的洛輕舞驚醒了過來。
洛輕舞走到門口,便看見晴婉院的門口來了不少的人,為首的男子一臉的陰冷之色,而他的身邊則站著一個比較熟悉的人,正是高氏的兒子,洛輕風。
洛輕舞正準備出去的時候便聽到了一個稚嫩卻不失威勢的聲音;“誰準許你們在這裏大聲吵鬧的?”
“小子,你到底是哪裏跑來的小鬼頭,竟然敢對我大喊大叫。”洛輕風怒瞪著胖寶罵道。
洛輕舞將正要踏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既然兒子要玩,她就懶得出手了,隨即開始研究起這座院子的陣法,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真是個沒禮貌的大叔,你娘親難道沒教過你問別人的時候要先自我介紹嗎?”胖寶撇撇嘴,一副我不想和笨蛋說話的表情。
“洛輕舞,我知道你在裏麵,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出來。”洛輕風對著院子裏麵喊道。
原本聽到下人匯報說洛輕舞回到了將軍府,身邊還帶著幾名模樣不錯的侍女,心中一陣心猿意馬,便立馬趕了過來。
本想著打擊一下洛輕舞,讓她知道,就算她回來了,這將軍府的一切也不是她所能擁有的。一想到洛輕舞一幅傷心欲絕的樣子,他的心裏莫名的閃過一絲快意。
“你們找我娘親幹嘛?”胖寶收起嬉笑的神情,一臉警惕的問道。
“什麽,你就是洛輕舞當初生的那個野種?”洛輕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詫異的問道。
“嘴巴真臭,你不會剛從茅坑裏吃完飯出來吧?”胖寶揮了揮小手,一臉嫌棄的問道。
“茅坑裏吃飯?”洛輕風被胖寶這句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矮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才要去茅坑吃飯啊,果然是個笨蛋。”
“該死的小子,你敢罵我!”洛輕風終於反應過來胖寶是拐著彎在罵他是狗呢。
“誰讓你先罵我的,這叫禮尚往來!”
“該死的,你娘親那個賤人未婚生子,你不就是個野種嗎?”洛輕風怒極,氣急敗壞的罵道。
卻不知道他這句話點燃了火藥桶。
“你才是野種!你全家都是野種。”
隻見胖寶原地一頓,隨即小身影像顆炮彈一樣飛身衝向了洛輕風。
洛輕風這幾年在將軍府內作威作福,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見胖寶飛身而來,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胖寶結結實實的一板磚拍在了臉上。疼的他嘴裏“嗷嗚”的一聲慘叫,隨即兩道鮮紅刺眼的鼻血便唰唰的流了下來。
而胖寶手裏的板磚也完成了它光榮的使命,“啪嗒”一聲斷裂成了兩截。
一旁的那名男子瞳孔一縮,這小鬼好快的速度!這樣的年紀能有這樣的實力,可以算的上是妖孽的天賦了。一般四五歲的小孩大多還賴在大人懷裏撒嬌,而這小鬼竟然竟然有人玄巔峰的實力,男子眼中頓時來了興趣。
“小鬼,你叫什麽名字?”
“矮油,人家為什麽要告訴你,難道你想拐賣我?”
“就憑你,有什麽好拐賣的?你可知道我是誰?”男子一臉冷笑的看著眼前的小不點。
“我幹嘛要知道你是誰,話說你是誰和我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男子正欲開口,回過神的洛輕風就狠狠的罵了起來。
“該死的小賤種,來人啊,給小爺我揍他,揍得他那賤人娘都不認識。”
“少爺,這……還是個小孩子啊!”身邊的下人一臉猶豫,有些不忍。
“該死的,敢不聽我的話,這將軍府中,你們都得聽我的,要是違背我的命令,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部攆出將軍府?”洛輕風鼻角掛著血花,一臉凶狠的叫罵道。隻是那些血跡掛在他臉上,讓人看著說不出的滑稽。
胖寶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老爺爺,有人要打我,還罵我娘親,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這個……”林管家一臉的尷尬,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按理說洛輕風是個大人,不該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可是現在這個大人卻被一個小屁孩打的滿臉開花,這讓人怎麽說好呢?
“矮油,老爺爺真笨,這個都不知道,看我的!”胖寶說完,便又操起一塊板磚飛身撲了過去,嘴裏嚷道:“嘿呦,看打!”
一旁的下人正要出聲提醒,卻見胖寶已經整個人衝到了洛輕風的麵前,將他撞到在地,整個小身子坐在洛輕風的肚子上,拿著板磚不停的往洛輕風的身上招呼,嘴裏還不停的嚷道:“叫你罵我娘親,叫你欺負小孩子。娘親說了,遇到敢辱罵欺負我的人,先給他一板磚!”
一旁的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殘暴的一幕,你那是一板磚嗎?明明是不知道多少板磚了吧?
隻見洛輕風被胖寶左一下右一下,打得慘叫連連,不一會便真被打成了一個豬頭,那麵目估計高氏見了都認不出來這是他兒子。
胖寶打累了,從洛輕風身上爬起來,喘了口氣說道:“矮油,人家本來想打的你斷胳膊斷腿的,可是身上沒力氣了,既然這樣,我就好心的放你一馬吧。看我多好心啊,叔叔你不用感謝我的。”
既然敢辱罵她娘親,他才不會那麽容易的放過洛輕風。
胖寶一臉天真燦爛的笑,卻讓旁邊的一群人心中一寒,原以為少爺已經是心狠手辣了,可是這個小鬼也不遑多讓啊。少爺跟他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洛輕風在家丁的攙扶下爬了起來,他現在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胖寶,就感覺他是一個小惡魔。下手比他狠就算了,那板磚還淨往他臉上砸。他現在都能感覺到臉上傳來的陣陣痛意,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估計沒個十天半月的是沒辦法出門了。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沒事跑來幹嘛,美人哪裏沒有?現在好端端被人揍了一頓,還讓他遇到了這個小惡魔。
洛輕舞走了出去,胖寶見她出來,一臉乖巧的跑了過去,“娘親,我剛才把那個說壞話的叔叔打了一頓,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洛輕舞,你竟然敢指使這個小鬼打我!”洛輕風用手指著洛輕舞,滿臉羞怒的吼道。
胖寶低下頭,他這樣囂張打人,會不會給娘親帶來麻煩啊!在輕辰鎮裏他不論怎麽囂張,那都是因為那是自己的地盤,可是這裏是燕京城啊。
“怎麽,難道就隻準你們欺負我兒子,我兒子就不該打回去嗎?”
洛輕舞摸了摸胖寶的頭安撫道,不愧是她的兒子,夠囂張。
“你你……”
“別人辱罵我,我兒子為我打抱不平,難道不應該嗎?還是說你們一群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子就有理了?”洛輕舞冷眼一掃,頓時讓洛輕風沒了底氣。
洛輕風在心底暗罵洛輕舞無恥,明明被揍的人是他,怎麽聽這話的意思是他們一群大人在欺負小孩子了。不過這話也不能往外說,不然他將軍府的少爺被一個屁點大的小鬼給打成了豬頭,傳出去丟人的還是他。
營救洛誠毅
“哼,洛輕舞,你這次回將軍府做什麽?別忘了,你早就不是將軍府的人了。”洛輕風不想糾結這個讓他丟臉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怎麽,我回不回來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洛輕舞淡淡的說道,然後拉著兒子,“綠香,我們先進去。”
她已經成為了這個院子的主人,可以自由控製這個院子的陣法,畢竟有了這樣攻守兼備的地方,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少很多的樂趣,洛輕舞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洛輕風看著洛輕舞的背影,一張腫脹不堪的臉頓時黑的能滴出水來。這個該死的洛輕舞,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啊,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現在她一介平民,身邊還帶著一個拖油瓶,憑什麽這麽囂張?
無奈,這個院子布置有陣法,高氏請了不少人來,都沒能進去,因此他也隻能心有不甘的看著幾人進入院子。
“咳咳,那個,輕風啊,我說你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之前的那名男子實在不忍心在看到洛輕風那腫若豬頭的臉,好心的提醒道。
洛輕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帶著傷,感覺到身上傳來的一陣陣痛意,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暗罵。
那個該死的小鬼,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黑。急急忙忙的向男子告了一聲罪,這才在家丁的從攙扶下回去自己的院落。
洛輕舞將幾人帶進晴婉院,讓蘭若把行李從那處廢棄的宅院搬了過來,這才轉身問林管家:“洛誠毅,啊不,我爹現在在什麽地方?”
“大小姐,你終於肯救將軍了嗎?”林管家一臉驚喜的問道。
洛輕舞輕輕地點了點頭,在知道洛誠毅當初是為了保護她才故意與她斷絕關係時,洛輕舞心中便對這個護女心切的男人恨不起來。
“將軍應該被二夫人控製起來了,以前我沒被他們控製的時候還能時不時見到將軍,可是後來我被高氏下了藥,就再也沒見過將軍了。”林管家想了想,有些焦慮的說道。
“高氏?”
洛輕舞眯了眯眼,“我爹的實力一般人是近不了他的身,高氏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可能將我爹控製住?”
林管家苦笑一聲,“她是沒有那個可能,可是她身邊的那些人有啊?”
“高氏身邊的人?”洛輕舞有些疑惑,這次回來好像沒看見高氏身邊有什麽人啊。
“是啊,這高氏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來了一群高手,趁將軍不備,借機控製,然後對外宣稱將軍身染重病不宜見客,實則把將軍軟禁了起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將軍目前估計就由那群高手看守著。”
“你可知那群高手是什麽來頭?”洛輕舞疑惑的是,高氏身邊既然有高手幫忙,被自己欺壓時卻不見那些人出手,這也太奇怪了吧。
“具體是什麽來頭我不知道,不過那些人身上煞氣很重,而且也不像是高氏的手下,平日裏也不聽她的指揮,反而是高氏好吃好喝的供養他們。”林管家想了想回答道。
洛輕舞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暗道,自己果然沒猜錯。她就說嘛,以高氏那種囂張善嫉的個性,手下有高手差遣,被她欺負了,還不早就帶著人打上門來。如今看來高氏與這些莫名出現在將軍府的人隻是互利合作的關係,高氏本身並沒有指揮這群高手的能力。
隻是這群莫名出現的高手到底是什麽來頭?以洛誠毅的身份,除了當初的敵人和他得罪過的人,就隻有權力比他高的人有這個本事敢對一國將軍下手。再聯想到鳳元國近幾年的情況以及洛誠毅的地位,洛輕舞瞳孔猛地一縮,難道皇宮中的人?
為了進一步證實自己的推斷,洛輕舞問林管家,“林伯,那群人當初軟禁我爹的時候,他可曾有過反抗?”
林管家仔細的想了想,隨即有些疑惑的回道,“這點我也很疑惑,當初高氏帶著那群人到將軍府的時候,將軍好像沒怎麽抵抗便被對方控製住了。”
看來,自己有必要去會一會這群人了。
洛輕舞想了想,又問林管家,“你可知我爹被他們軟禁在什麽地方?”
“這個我當然知道,高氏當初怕引起外人懷疑,剛開始都由我負責照顧將軍,後來見我發現了她的秘密,這才下毒將我迷失了心智。”
“既然這樣,你就帶我過去看看吧,順便把我爹給救出來。”洛輕舞說完便示意林管家給她帶路。
“可是,大小姐……”林伯一臉的猶豫。
“可是什麽?”
“可是大小姐,那群人一看就不是善類,我們就這麽幾個人,又怎麽能在他們手上討的了好?”
“矮油,老爺爺你不用擔心啦,娘親很厲害的,還有蘭若姐姐和蘭幽姐姐也會幫忙的,不會有事的啦。”胖寶揮了揮小手,在一旁安慰道。
“小姐,這……”
“林管家,你放心,既然我敢讓你帶我去,必然是有所準備的。高氏既然不敢聲張,而是想辦法掩人耳目,那麽就證明,她或者她身後的那群人,不敢將事情鬧大。而我們正可以利用這一點做做文章,逼她就範。”洛輕舞一臉自信,眼中滿是算計。
“大小姐可是有了什麽好的計策?”
“既然高氏說我爹身染重病不宜見客,那我們就去探探病吧?既然她要做表麵文章,我們順著她的意思,她總不能拒絕吧。”
“對呀,這倒是個好主意,隻是我們能進去,要把將軍帶出來恐怕不容易吧,畢竟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啊!”
“遇到非常時期當然要用些非常手段了。”洛輕舞冷冷一笑,眼裏滿是徹骨的寒意。
“既然如此,大小姐請跟我來。”林管家見洛輕舞打定了主意,料想她真的有了打算,也不再囉嗦,帶著洛輕舞幾人往外走去。
幾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洛誠毅居住的那處院子,卻見院門口正有幾名滿身橫肉的壯漢守在那裏,身上玄力濃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娘親,怎麽辦?門口有人啊?”
“是啊,主子,這幾個人的實力好像與我們不相上下,硬拚可能會吃虧的。”蘭若看到那幾名壯漢,明白對方的實力,不是自己可以招架的人,連忙小聲的對洛輕舞說道。
洛輕舞看著那幾名男子,眉頭緊皺。單打獨鬥她倒是不怕,就怕交手的時候傷到胖寶幾人,畢竟她這邊還有幾個實力低下的人,如果落到對方手上,被對方拿來做要挾那就更不妙了。
洛輕舞仔細的看了一下院落周圍的環境,見那群人像是有意識的守衛著院子的每個角落,看來硬闖是行不通了,那就隻有智取了。
眼睛在胖寶身上轉了一圈,隨即心中有了主意。從懷裏拿出個瓷瓶,小心的交到胖寶的手上“兒子,這次可就全靠你了,加油,娘親看好你!”
胖寶猛然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件東西,打開瓷瓶一看,頓時明白了自家娘親的打算,連忙拍著小胸脯保證,“娘親,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們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啊。”說完便邁開小短腿,“蹬蹬蹬”的向那群壯漢的方向跑去。
“這,小姐,小公子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林管家一臉的擔憂,畢竟那群壯漢的體積可是胖寶的好幾倍,估計人家揮揮手便能將他扇飛了。
“我說老頭,你可別看不起我家小主子,小辰辰人可精明著呢,那群傻大個遇到他還說不準誰吃虧呢。”蘭若瞟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小辰辰這個古靈精,憑著一副萌萌又討喜的模樣不知道坑騙了多少人,那群傻大個估計還不夠他玩一輪的呢。再說,有主子在這裏,說什麽也不會讓他出事啊,這老頭真是想太多了,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難怪會被高氏那女人欺壓。
守門的那幾名壯漢見一個小不點猛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其中一名男子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一臉疑惑的問道:“小鬼,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見胖寶衣著華貴,以為是將軍府內的小公子誤闖了過來。要知道,這裏得了高氏的命令,除了送飯菜的下人。平常是很少有人過來的。
“叔叔,我聽說我祖父生病了,所以特地跑來看他,你能讓我進去看看嗎?就一下下就好。”胖寶眨眨眼,一臉可愛的對那男子說道。
“你祖父,你爹是洛輕風?”男子聽胖寶提到祖父兩個字,便以為胖寶是洛輕風的兒子,畢竟洛誠毅就隻有洛輕風一個兒子。
“是呀,是呀,叔叔,我能進去嗎?”胖寶點點頭,怯怯的看了男子一眼,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嗬嗬,你這小鬼倒是挺孝順的,行,你趕緊進去吧,不過記得要盡快出來,不然出事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男子被胖寶的表情騙了過去,側開身讓開了道。
耶!胖寶在心裏暗自歡呼一聲,小手在背後向洛輕舞幾人藏身的方向比了個“V”字。
“嗬嗬,謝謝叔叔!”胖寶對著那男子一笑,隨即便準備邁步進去。
“等等,阿三,這個小鬼是誰?”正當胖寶要走進大門的時候,一旁的另一名男子出聲問道。
“啊,這個是將軍府公子的兒子,想進去看看裏麵那位,我見他孝順,就打算放他進去看看。”那男子撓了撓頭發,有些憨憨的說道。
問話的那名男子臉色頓時一變,吼叫出聲,“該死,快攔住那個小鬼,那小子有問題。”
“啊,一個小鬼能有什麽問題?”叫阿三的那名男子一臉疑惑的問道。
“蠢貨,將軍府的公子根本就沒有成親,哪裏來的兒子?”
出聲的那人一個閃身,便擋在了胖寶麵前,一臉凶狠的問道:“小子,你到底是誰,來這裏想做什麽?”
那名叫阿三的男子終於反應過來,該死的他竟然被一個小鬼給騙了。隨即怒氣衝衝的將胖寶圍住,“小子,你竟然敢騙我?”
矮油,被發現了!胖寶心中懊惱,暗叫一聲可惜。
隨即一個轉身,裝作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叔叔,你在說什麽,人家哪有騙你,人家真的是來看祖父的。”說完便眼淚汪汪,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躲在暗處的林管家見狀,驚慌的問洛輕舞:“大小姐,小公子好像被困住了啊,我們趕緊出去幫忙吧!”
“不急,我們先看看再說,這點小事可難不住他!”洛輕舞揮揮手,示意林管家噤聲。
“小子,你當我是傻瓜嗎?在不說實話,我可就要揍你了!”阿三瞪著一雙大眼,怒氣衝衝的吼道。
你不就是個大傻瓜嗎?剛才差點就騙到了。
胖寶暗自嘀咕,臉上換上一副怯然欲泣的表情哭道:“嗚嗚,人家真的是來看祖父的,人家聽娘親說祖父病了,這才特地拿了丹藥過來的。”胖寶說完從手裏拿出一個瓷瓶遞給阿三。
“你娘親?你娘親是誰?小鬼,可別再想騙老子,將軍府的小姐嫁到五王府,現在根本就沒生孩子。”阿三接過瓷瓶,遞給了旁邊的那名男子。
“老四,你看看這藥有沒有問題?”
矮油,這傻大個變聰明了,不好騙呐!
胖寶低下頭,隨即想了想,開口道:“叔叔,誰告訴你將軍府隻有一位小姐的?我娘親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洛輕舞。”
“洛輕舞?”阿三一臉疑惑,“這又是誰,怎麽感覺在哪裏聽過?”
一旁的那名正在查看丹藥的男子倒是明白了過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冷聲說道:“原來你就是當初將軍府大小姐未婚生子的那個野種。”
阿三恍然大悟,隨即明白過來,當初護國將軍府的大小姐未婚生子的傳言,在燕京城城中可是鬧得沸沸揚揚,而那小姐的名字不正是叫做洛輕舞嗎?隻是當初不是說這大小姐被護國將軍逐出了將軍府,然後被放逐嶺北了嗎?
胖寶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敢辱罵自己和娘親的人,他都不會放過,暗暗的估算藥效發作的時間,心中默默倒數,“三…二…一…倒!”
------題外話------
親們,求關注收藏。猜猜胖寶成功了嗎?
血腥粗暴的絕招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如願的倒地聲,胖寶有些疑惑的抬頭,矮油,怎麽沒有倒呢?娘親給的藥不靈了?
卻見對麵那男子一臉冷笑,狠狠的將瓷瓶中的丹藥捏碎,“小鬼,在我麵前玩這種把戲,你還嫩了點。”
不好,這個壞大叔也是用毒的高手,胖寶暗叫不好,撒開腳丫子就準備開溜,卻被那男子一把抓住,拎在了手上。
“小子,還想跑,你跑得了嗎?”
暗處的洛輕舞也是一驚,失策了!沒想到對方的人裏麵竟然也有用毒的高手。她給胖寶的丹藥,一般人根本就不會懷疑那裏麵含有毒藥,隻會認為是一般用來調理身體的丹藥,卻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丹藥中的問題,還將胖寶給抓了出來。
胖寶小小的身子在那男子手中不停的掙紮,見無法掙脫,胖寶也就安靜下來,說道:“壞大叔,趕緊放開我,不然人家要用絕招啦”
男子不為所動,一臉冷然的看著胖寶,“小鬼,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免得吃苦頭。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什麽誰派來的,我自己來的不行嗎,再不放開我真得要用絕招啦。”
男子冷笑,“有什麽把戲盡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麽花招。”
“矮油,人家本來不想用這招的,是你非得逼這我用,你等下可別後悔啊。”
胖寶搖搖頭,隨即小肚子一鼓,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洛輕舞藏身的地方吼道:“娘親,胖寶被壞人抓了,快來救命啊!”
男子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沒將手中的胖寶給扔了出去。而在暗處的林管家也是一頭黑線,方才聽到小家夥說用絕招,還真以為他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招數沒使出來呢。卻沒想到這小子招數是有,就是知道打不過了叫救命。
洛輕舞抽了抽嘴,無奈的帶著幾人現身,對著那男子說道:“放開我兒子!”
男子聞聲望過來,看見洛輕舞隻是幾名女子和一個老頭,不在意的撇撇嘴:“我當是誰敢來將軍府鬧事,卻沒想到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啊。你說是吧,洛大小姐?”
洛輕舞皺了皺眉,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我可不記得將軍府中何時出現了你們這樣的高手?”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你隻需知道這裏並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就對了。”
“笑話,這將軍府我都不該來,難道你們就該來?我怎麽不知道將軍府什麽時候換了主人了?”洛輕舞冷笑,厲聲問道。
“嗬嗬,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洛誠毅早就將你逐出了將軍府,你都算不得將軍府的人了,你憑什麽進來?”男子也是一身冷笑,不客氣的回道。
“我這個人沒什麽耐心,囉嗦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趕緊放開我兒子!”洛輕舞一聲怒喝,刹時滿麵寒霜。
“你兒子可還在我的手上,怎麽,難道你不想要他的命了?”男子一臉冷酷,不客氣的拎著胖寶晃了晃。
胖寶被男子晃的頭暈眼花的,出口罵道:“壞大叔,我警告你,趕緊放開我,不然娘親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哈哈,有你在我手上,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男子示威的將手放在了胖寶的脖子上,“有些事情勸你們最好不要管,識相的趕緊給我離開這裏,否則我立馬殺了這個小野種。”
洛輕舞麵無表情,森冷的看著麵前的這名男子,敢拿胖寶威脅她,不管他身後是什麽人,都無法拯救他的性命。
在心裏暗暗給男子判了死刑,洛輕舞冷冷的說道:“你確定你現在還有那個本事下手嗎?”
男子一愣,隨即暗叫不好,正要運力去掐胖寶的脖子,卻發現身上浮現出一陣無力感,緊接著手上傳來一陣劇痛,卻是胖寶趁他不備,一針刺在了他的手上。
男子手勁一鬆,胖寶便借力在他胸口踢了一腳,飛身回到了洛輕舞的身邊。
“該死,怎麽回事?”男子試著運用玄力,卻發現身上的玄力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一看四周的同伴,皆是出現了同樣的情況,隨即反應過來,抬頭問洛輕舞:“是你下的毒?”
“矮油,我娘親這麽美麗善良,怎麽可能會下毒呢,明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毒的,怎麽能怪我娘親。”胖寶一臉得意,對那男子說道。
“我自己?”男子想了想,隨即明白自己為何會中招了。
“是那瓷瓶裏的丹藥吧,可是那丹藥裏麵隻有一些迷藥,怎麽可能會讓我中毒。”
“所以才說你笨啊,那丹藥卻是隻包裹了一些迷藥,一般人聞到了也隻是會昏迷,可是誰讓你手賤的要把那些丹藥捏碎了。”胖寶搖頭晃腦,說不出的得意。
“幸虧你捏碎了那些丹藥,不然丹藥的藥性無法和另一種藥物產生反應,對你們可是沒什麽作用呢。好了,娘親,我們別和這群笨蛋說話了,趕緊進去看看吧!”
洛輕舞點點頭,拉著胖寶的手往院內走去,“蘭若蘭幽,這些人都交給你處理了。”
“主子,你放心的交給我們,我保證不會讓他們跑掉一個的!”蘭若蘭幽摩擦鼓掌,一臉陰冷的說道。
敢那樣欺負小辰辰,別說主子不同意,就是她們也不同意啊。
仿佛覺察到兩人的意圖,地上那些人一臉的驚恐,“等等,你們不能對我們下手,我們是皇……啊!”
卻是話沒說完,便被蘭若手起刀落的一劍刺了下去,那人掙紮了幾下,很快的便失去了氣息。隨即蘭幽也幹淨利落的將其他幾個人給殺了幹淨。
待到隻剩下那名叫阿三的男子時,胖寶轉身說道:“等等,蘭若姐姐,先別殺他。”
“小辰辰,這個家夥剛才可是罵了你,你還留著他性命幹嘛?要我說,直接殺了多省事?”蘭若很是不解,這小辰辰又想到啥餿主意了?
“矮油,人家隻是覺得這個傻大個看著傻乎乎的,應該挺好玩,所以才留他一命,說不定等下還能派上用場,你全殺了我就沒得玩了。”
“好吧,既然小辰辰發話了,我饒了你這憨貨!”蘭若將放在阿三脖子上的劍收了回來。蘭幽則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裏麵的粉末小心的倒在那些屍體上,隻聽得一陣“嘶嘶”聲響,那些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隨即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惡臭。
“矮油,真是臭死了。”胖寶揮了揮小肉手,隨即捂著鼻子來到阿三麵前,“喂,傻大個,該回神了。”
阿三出神的看著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同伴,眨眼間卻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頓時激靈的打了個寒顫,真是太可怕了,這群人簡直就是惡魔。
“矮油,不是被嚇傻了吧?”
胖寶盯著地上的阿三,從隨身的小兜兜裏掏出一顆白色的藥丸,胖乎乎的小手捏著阿三的嘴巴:“笨蛋大叔,來,我請你吃糖,可甜了。”
認真的小臉,像是在誘拐孩子一般,看的洛輕舞很是無語。
阿三怔怔的沒有反應,嘴裏猛地塞了顆藥丸,本能的咽了一下,那藥丸卻是入口即化,帶著一絲香甜,瞬間進了肚子裏。
阿三這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睛,有些驚恐的看著胖寶;“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矮油,當然是讓你乖乖聽話的東西啦,不過你放心,雖然你長得很難看,不過以後你跟著我混,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喲!”胖寶眸光閃閃,活脫脫像個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哼哼,雖然他好心的放這個傻大個一馬,可是這家夥畢竟來曆不明,萬一以後背後暗算他們可怎麽辦?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喂他吃下娘親特製的毒藥好了。
“好了,隻要你乖乖聽話,你就不會有事的,現在你就在這裏給我們看門好了。”胖寶拍拍小手,然後對洛輕舞說道:“娘親,我們趕緊進去吧!”
洛輕舞點點頭,這男子吃了她的毒藥,也就不怕他不聽話,輕輕推開院子的大門,隨即走了進去。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一名家丁驚慌的跑進高氏的院子,大聲的喊道。
高氏正在房間內上妝,聞言差點沒把自己的頭發扯斷,疼的她一咧嘴,便破口大罵,“該死的,出了什麽事那麽大聲吼叫?信不信老娘扒了你們的皮?”
那名家丁臉上一片驚恐之色,戰戰兢兢的說道:“夫人,大事不好了,林管家帶著洛小姐去了將軍的院子裏,現在已經衝進去了!”
“你說什麽,她們去了將軍的院子?”高氏有些氣急敗壞,難道是洛輕舞那小賤人發現了什麽問題?
不對,她做這事的時候都很隱蔽,根本不會有幾個人知道啊,而且上麵那位還將知情的人都滅了口,除了……
“等等,你剛才說林管家那個老東西帶洛輕舞過去的?那老東西不是被尊者下了迷心散,神誌不清的嗎?怎麽還能帶她們過去?”
“這……夫人,方才我見林管家的樣子不像是失去了心智的樣子,是不是尊者的藥失去作用了,或者有人替他解了毒?”
“就算他恢複了神智,那院子裏的那些大人呢,難道他們就沒有攔著她們?”高氏有些疑惑,院子的那群男人平時一個個趾高氣昂的,壓根就不買她的賬,可是發生這麽大的事,都沒有阻攔,難道出了什麽意外不成?
“這……夫人,他們已經……已經……”家丁一臉驚恐,卻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他們怎麽了,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
“他們已經被洛輕舞的那兩名侍女給殺了,而且,而且屍體都被化成了血水。”那家丁回憶起他見到的那血腥的一幕,臉上頓時變得慘無人色。
高氏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群男人的實力她雖然不懂武力,可卻是知道他們的實力的。卻沒想到洛輕舞僅憑兩名侍女就將他們殺了個幹淨,而且連個全屍都不留,這丫頭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狠辣了啊!
不好!洛輕舞既然敢硬闖拿出宅院,肯定是林管家那老東西和她說了些什麽,那是不是說明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被洛輕舞知道了?
高氏頓時有些著急,她做的那些事可都是見不得光的,一旦暴露出來,那她絕對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去阻止洛輕舞!
高氏在房間裏轉來轉去,隨即吩咐那名家丁,“你趕緊去叫人,把將軍的那處院子裏裏外外的都給我圍起來,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府內進了刺客,聽懂了嗎?”
待那名家丁領命而去,高氏又急急忙忙的寫了一封信件,隨即叫來另一名家丁,“你趕緊把這封信交到五王府,交給洛側妃,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她手上。”
高氏一臉鄭重的交代完,便急急忙忙的帶著一群人往洛誠毅的院子跑去。
洛輕舞此刻站在洛誠毅的房間內,臉上浮出一陣森冷的殺意。
床上的洛誠毅聽到聲響,有些僵硬的轉身,“咳咳,誰?”
林管家一聲驚呼,急忙奔了上去,“將軍,你怎麽,怎麽變成這樣了?”
“咳咳,老林,是你啊,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沒事了?”洛誠毅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些吃力的問道。
“將軍,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林管家一臉悲痛,隨即說道:“將軍,你看我帶誰來了,大小姐一定會救你的。”
“大小姐,求你救救將軍!”
“咳咳,老林,你說誰?”
洛輕舞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以往立體的五官,俊朗成熟的麵容,可是如今卻是半頭銀絲,麵上形容枯槁,隻剩下一張皮掛在臉上,顴骨高高突起,整個人看著虛弱不堪。僅僅是過了五年,堂堂護國將軍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洛將軍……”
洛誠毅嘴角勾起一抹虛弱至極的笑容,“是輕舞吧,還在怪為父當初狠心逐你出府?”
洛輕舞歎了口氣,根據林管家的解釋,她知道,麵前這個男人可是想法設法的在保護她,以前的洛輕舞或許不懂,但是在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局勢後,她卻明白,一個女子未婚失節代表著什麽。
她沒資格,我有資格嗎
當初洛輕舞被人陷害,洛誠毅能想法保住她的命已經是竭盡全力了。甚至為了保護她,狠心與她斷絕了關係,自己獨自留下來麵對一切。她心裏不怪他,可是她卻不是以前的那個洛輕舞了,真要讓她叫讓父親,她做不到。
“老爺爺你是誰?”這是,一旁的胖寶猛然出聲。
洛誠毅吃力的抬起頭,看到一張精致可愛的小臉,頓時一愣,“這是當初的那個孩子吧?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娘親,這個老爺爺好可憐啊,我們救救他好不好?”胖寶見眼前的這位老爺爺虛弱不堪,心中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絲不忍,連忙向洛輕舞央求。
洛輕舞點點頭,不管是原身還是現在的她,在麵對這樣一個愛女心切的人麵前,都不會放手不管。
上前將手搭在洛誠毅的手上,片刻之後,將手收了回來,一臉凝重的說道:“纏綿?”
“咳咳,你知道這種毒?”洛誠毅有些震驚,沒想到洛輕舞一眼就看出他中了什麽毒。
“娘親,什麽是纏綿啊?”胖寶好奇的問道。
“纏綿是一種慢性毒藥,顧名思義,就是讓人纏綿病榻,外表看著是疾病纏身,實則會不斷侵蝕人的五髒內腹,待毒性累積到一定的程度,便會讓人產生因病身亡的假象,一般人根本就檢測不出來。”洛輕舞細心的解釋道。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每天給你的食物中應該也加了這種毒吧?”
洛誠毅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既然你知道這是什麽毒,想必也猜到了背後是什麽人了吧?”
“嗬嗬,自古卸磨殺驢的事情不在少數,多半是皇宮裏麵的那幾位吧?”
洛輕舞冷笑一聲,“纏綿雖然不是劇毒,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想要你死又不想讓人看出端倪,這種行事風格除了皇宮裏的那些人,誰還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咳咳…。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何還要回來,你不該回來的。”洛誠毅難受的吸了口氣,有些悲痛的說道。
“娘親,你快救救這位爺爺,他看起來好難受的樣子。”胖寶見洛誠毅難受的樣子,小臉糾緊,急忙催促。不知為何,一看到麵前的這位老爺爺這樣難受,他的心裏就一陣陣的難過。
“是啊,小姐,我們還是趕緊換個地方吧,不然等下我怕高氏那群人又過來惹麻煩那就不好了。”林管家也是一臉焦急的催促。
“嗯,我們趕緊帶他換個地方,就到之前的晴婉院去吧。”
洛輕舞想了想,從懷裏拿出一顆丹藥塞進洛誠毅嘴裏,“先把這個丹藥服下,可以讓你舒服點,等安頓下來了我在給你解毒。”
洛誠毅這次有些震驚了,這個女兒何時變得讓他都看不清了?
“娘親,我去叫那個傻大個來幫忙。”胖寶說完便“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一旁的蘭若蘭幽恍然大悟,這小子倒是鬼靈精,感情剛才就已經做好打算了,虧她還以為他隻是童心未泯,想留著那憨貨玩呢。
不一會,胖寶便帶著那個叫阿三的壯漢走了進來。阿三此刻仍舊有些恍惚,看著蘭若蘭幽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恐懼。誰能想到麵前這兩個嬌滴滴的小丫頭,能麵不改色的將一群大男人,像砍瓜切菜般的全部殺掉?
“笨蛋大叔,你趕緊把這位爺爺扶起來,然後跟著我們走。注意,一定要小心點……”胖寶在一旁指揮,示意阿三扶起洛誠毅。
阿三認命的上前,扶著洛誠毅來到門口,迎麵便撞上了氣勢洶洶而來的高氏一群人,見到洛輕舞幾人,頓時怒吼:“洛輕舞,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老妖婆,你沒看到我娘親在救人嗎?”胖寶上前,擋在阿三麵前,隻是那小身板,襯托著阿三的大塊頭,看著有些好笑。
“救人,救什麽人?”高氏有些不敢看洛誠毅,而是理直氣壯的看向胖寶的方向。
“老妖婆,你眼瞎嗎?這麽大個人在你麵前,你都看不見?還是說你做了什麽壞事,心虛了?”蘭若可就沒那麽有耐心了,直接開口罵了出來。
“你個該死的賤丫頭,我將軍府內的人,生了病自然有我將軍府的藥師醫治,幹你一介外人何事?來人,還不趕緊把將軍給我扶過來!”
高氏給旁邊的人打了一個眼色,隨即一大堆人便把洛輕舞幾人圍了起來。
“嗬嗬,你確定他隻是生病嗎?”洛輕舞上前,神色冰冷的看著高氏。
高氏心裏一個咯噔,難道這臭丫頭真的發現什麽問題不成?隨即強自鎮定,說道:“洛輕舞,我好心讓你在將軍府做客,你可別不知好歹,這將軍府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嗬嗬,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心裏清楚,莫要將所有人都當成是傻子。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醜事沒人知道嗎?”洛輕舞瞟了一眼洛誠毅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說道。
該死!這臭丫頭果然是知道了,看來林管家那老東西告訴了她不少事情啊。為今之計,隻好殺人滅口了,這將軍府內如今大都是她的人,隻要將這群礙事的人都除去,誰還敢說她的不是?
高氏的眼中閃過一道凶光,隨即惡狠狠的罵道:“無憑無據的竟敢汙蔑我,真當我將軍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來人啊,趕緊把這群意圖行刺將軍的刺客給我抓起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眼見一群人越靠越近,胖寶眨巴著眼睛說道。“娘親,這個老妖婆好像惱羞成怒了呢?”
“嗬嗬,我們知道了她的真麵目,她能不惱羞成怒嗎?”洛輕舞嗤笑一聲,冷眼看著圍上來的一群人。
“咳咳,夠了,高氏,我洛誠毅還沒死呢,這將軍府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當家做主,還不趕緊給我退下!”洛誠毅對著圍上來的一群人厲聲喝道,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將軍,你身體不適,這府中的事情還是由我來操心,你就安心養病吧。”高氏皮笑肉不笑的說完,隨即揮手示意,“趕緊把將軍救回來,至於這些刺客,全給我殺了!”
“高氏,你敢!”
“嗬嗬,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不敢的?再說了,洛輕舞早已不是我將軍府的人,又有何資格插手我將軍府的事?”高氏冷笑一聲,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她又何須顧忌那麽多?
蘭若蘭幽趕緊做出備戰的姿勢,這群家丁的實力不算強,可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啊!何況還有兩個不能動手的人呢。
正當雙方箭弩拔張的時候,遠遠的傳來了一道更為囂張的女音,“嗬嗬,她沒有資格,那我有這個資格嗎?”
“什麽人?”高氏聞聲望去,卻見一名衣著華麗的宮裝少女在一群侍女的陪同下,緩緩而來。
“大膽,見了公主殿下還不行禮,想找死嗎?”為首的一名侍女一聲厲喝,對著高氏一群人吼道。
矮油,那不是豬頭師妹嗎?
胖寶看清了來人,急忙向洛輕舞使了個眼色,娘親,是你把豬頭師妹找來撐場的?
洛輕舞回了他一個白眼,真是沒眼見,就這群廢物,你娘親我還需要找人撐場麵?乖乖看戲就成。
高氏等人聞言頓時大驚,對於鳳元國的一些王孫貴族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雖然不知道為何公主殿下會突然來到將軍府,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否則到時候治她個以下犯上的罪名,那可真是天降橫禍了。
待看清來的竟是最受皇帝寵愛的三公主時,高氏急忙屈身行禮,“臣婦高氏見過三公主,三公主金安!”
鳳芊芸不為所動,而是一臉冷意的問道:“高氏,你還沒回答本宮的問題呢?本宮可有資格過問將軍府的事情?”
“這……公主自然是可以的,隻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公主殿下貿然插手大臣的家事,怕是有些不妥吧?”高氏咬咬牙,不肯鬆口。
“高氏,你這是威脅本宮?”鳳芊芸冷笑,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臣婦不敢,我也隻是就事論事而已,還請公主不要插手,不然傳出去對公主的名聲也不太好。”
“嗬嗬,很好,高氏,你莫不是在說,本宮不懂得規矩?隻是我怎麽不知道諾大的護國將軍府,何時輪到一個女人來當家做主了?”鳳芊芸說話毫不留情,成功的讓高氏白了一張臉。
“三公主恕罪,臣婦不敢。”高氏誠惶誠恐,趕緊給鳳芊芸賠罪。
毒公主聲名在外,性格無常,貫會用毒折磨人,又深得當今聖上恩寵,敢說她不懂規矩,不是擺明了在打皇帝的臉嗎?她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你不敢,本宮看你膽子可肥著呢。原本聽說洛將軍抱病在身,本宮特意前來探望,卻沒想到一來就被人打臉,洛將軍,你說本宮該如何處置呢?”鳳芊芸看也不看有些驚恐的高氏一眼,而是看向一旁虛站著的洛誠毅。
“咳咳,承蒙公主掛念,愚蠢婦人不懂事,公主又何必跟她們一般見識,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公主移步大廳,我必掃榻相迎。”洛誠毅垂手,一臉淡然的說道。
“也是,那就走吧!”鳳芊芸轉身,示意眾人跟上。
“將軍,這……”高氏還想說話,卻被鳳芊芸一個冷眼掃了過來。
“怎麽,洛將軍都沒說有意見,你還有什麽不滿嗎?”
“臣婦不敢!”
“不敢最好,告訴你,我師父肯來這將軍府那是看的起你,你可別不知好歹,否則就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了!”隨即便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耶!豬頭師妹威武!
看著那個老妖婆被鳳芊芸罵的不敢還嘴,胖寶一臉興奮,看那個老妖婆吃癟,真是大快人心啊!
“娘親,笨蛋大叔,我們趕緊跟上,不然繼續待在這裏,我會惡心的吃不下飯的。”胖寶一馬當先,率先邁開了小腿,往前走去。
其他幾人見狀,也立馬隨即跟了上去。
原本以為會有一番惡鬥呢,卻沒想到人家公主一個照麵就把這些人給擺平了,果然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待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高氏這才咬牙切齒的從地上站起來。該死的,怎麽半路就殺出了毒公主這個程咬金,洛輕舞那死丫頭倒真是好運氣,不知道啥時候搭上了毒公主做她的靠山。
不過,要是她以為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那未免高興的太早了。她背後的那位可一而不是吃素的,左右洛誠毅目前不可能離開將軍府,那他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好了。
不過,洛誠毅被人救走的事情得趕緊通知尊者才信,否則到時候尊者怪罪下來,那她可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叫來一旁的家丁,在他耳邊小聲的吩咐了一番,這才施施然的趕回了自己的院子。
洛輕舞幾人,一路行走,這才回到了晴婉院,隨即鬆了一口氣。
“矮油,我們終於安全了,終於可以不用麵對那個惡心的老妖婆了。”
胖寶扭扭小屁股,一臉的輕鬆自在,隨即又對鳳芊芸說道:“豬頭師妹,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喲,不然我們估計還要和那個老妖婆打一場才能離開呢。”
鳳芊芸滿頭黑線,“我不叫豬頭,還有就是哪怕我不出現,那群人也不能把你怎麽樣吧?”
“矮油,那樣就得出力打架,很累的好不好。可是有你在就省事了,你看你幾句話就把那個老妖婆弄的不敢吭聲,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那明明是你自己懶,不想動手才是真的吧?”鳳芊芸不客氣的反駁。
“人家還那麽小,隨便動手萬一被傷到了怎麽辦?”胖寶狡辯。
鳳芊芸決定不再和這個鬼靈精的師兄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而是一臉討好的看向洛輕舞:“師父,我剛才有沒有很厲害,有沒有被我的英勇獻身所感動啊?”
洛輕舞不客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你個文盲,什麽英勇獻身,你的書都塞到狗肚子裏去了?”
蓮子的威力
“矮油,娘親,你就不要責怪她了,沒看見豬頭師妹是大胸嗎?不會用詞是很正常的啦。”胖寶盯著鳳芊芸看了兩眼,冷不丁的冒出了這句話。
鳳芊芸一頭霧水,“我會不會用詞跟我的胸大不大有什麽關係?”
“哎,真是沒救了!胸大無腦啊,果然智商捉急是硬傷啊!”胖寶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看的旁邊的人是滿頭黑線。
話說這小子嘴裏這一套一套的歪理,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學來的。
“好了,臭小子,你別在這裏打岔,徒弟,你怎麽會來到將軍府的?”洛輕舞在胖寶頭上敲了一下,成功的讓他安靜了下來。
“哦,是這樣的,我去你們住的地方找你們,討厭鬼告訴我你們來了將軍府,所有我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誰知道剛好遇到你們被那個刁婦糾纏,這才出麵教訓了她一頓。”
“既然如此,你就先在這裏坐一下,我還有點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了在來找你。”
洛輕舞指的是洛誠毅身上的纏綿,這種出自宮廷秘藥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她摻和進來的好。
結合方才那群人臨死之前說的話,不論那暗中下手的人是誰,這件事情都和皇宮內的一些人脫不了幹係。
洛誠毅一心護衛鳳元國,協助鳳元帝開疆護國,手中又握有兵權,雖然沒有反叛之心,可是無形之中卻阻礙了不少人的道路。而將軍府中,隻有洛輕風一個庶子,隻要掌握了高氏兩母子,整個將軍府就會變成一隻空殼的紙老虎,唯一能夠鎮住場子的,就隻有一個洛誠毅。
但是洛誠毅如今卻被人下了慢性毒藥,身體一年不如一年,若不是這次她剛好遇上,說不定就要不久於人世,而他手中的權利,不用說也會被暗處的那些人給瓜分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情況,不排除宮中的某些人想要對付將軍府的征兆,畢竟這幾年鳳元國內一片祥和,又無戰事,自古以來,手握重兵的將領往往都是會受到猜忌的,畢竟臥榻之側豈能容他人酣睡,帝王們的心思誰能保證他下一刻會對誰下手。
“嗯嗯,師父你有事就先忙,我先在這附近看看,話說這座宅院倒是挺獨特的,以前來的時候怎麽沒有見過啊?”鳳芊芸不在意的揮揮手,隨即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座宅院。
“公主殿下,這是我家夫人身前居住的地方,平日裏都有陣法保護,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你沒見過很正常。”一旁的林管家出聲解釋。
“大小姐,公主殿下就由我來接待,你還是先看看將軍的病要如何醫治吧?”
“不急。”洛輕舞想了想,要解洛誠毅身上的纏綿,也不是非常困難,隻是洛誠毅這幾年被毒性纏身,身體已經有些虛弱,若是貿然解毒,估計會適得其反。
“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蘭若蘭幽幫我守在外麵,我馬上出來。”洛輕舞說完便轉身進了那間書房,將大門關上,隨即裏麵安靜了下來。
“咦,娘親這是要做什麽?”胖寶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主子估計是去想辦法給洛將軍解毒了吧?”蘭若想了想,說出這麽一個可能。
“嗯,那我們就在這裏守著,等娘親出來好了。”胖寶說完,便找個地方,然後安靜的坐了下來。
洛輕舞進了書房,來到擺放醫書的那些地方,這裏麵的書籍,雖然不是絕世孤品,卻也是頗為珍貴的,可見當初收集這些書籍的人花了不少的心思。而她之所以進來,卻是想從這些書中找到一些比較溫和的方法來給洛誠毅調理身體。
結果她隻翻看了幾本,便將那些書給擺回了書架上。這些醫書上的內容,對這個世界上的玄藥師來說,可能是無比珍貴的資料。可是到了她的眼裏,上麵寫的醫術,她閉著眼睛都能念出來,甚至可以想出比書上,更為有有效的方法。
在對這個世界的醫術不報希望以後,洛輕舞隨即檢查起了自己身上的藥材,當初她為了盡快熟悉這個世界的藥材名字和效果,可是讓手下收集了不少的醫書資料,這才將這個世界大部分的藥材和藥效都弄得一清二楚。
一枚晶瑩剔透的蓮子出現在洛輕舞的手中,明亮的光線讓它變得更加美麗,完全不像是一顆蓮子,而更像是一顆通透的寶石。
這正是木小小上次交給洛輕舞的那些蓮子,木小小說這蓮子能起到洗髓伐骨的作用,卻是不知道用在洛誠毅身上有沒有效果?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試驗一下這顆蓮子的藥性好了。
至於怎麽試驗,洛輕舞一口將那枚蓮子扔進嘴裏,當然是自己親身體驗更為清楚了。
細碎的疼痛感從骨子裏透露出來,洛輕舞眯著眼睛,靜坐於書塌之上,細心的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每一分變化。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逐漸變成讓人難以忍受的瘙癢,讓人無法解除,像是有蟲子鑽進了身體,一點點的蠶食,那種清晰的感覺從身體各處傳來,讓她白皙的皮膚很快就冒出了一層薄汗。
這種癢,比被人拿刀刮針刺,還要更加的難受!
讓人難以抑製的感覺,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那種又痛又癢的酥麻感才漸漸消失,洛輕舞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一些黑色的雜質,也混合著汗水,被排除體外。
終於得到了解脫,洛輕舞喘了一口氣,睜眼看著自己皮膚上那些被排出來的雜質。
“那小丫頭倒是沒有騙我。”洛輕舞看著那些黑色的汙垢,在身上的難受感消失之後,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變化,關節骨骼變得更加靈活不說,整個身體都感覺輕盈了不少。雖然無法真正的達到洗髓伐骨,但是這蓮子的效果,卻已經和洗髓沒什麽差別了。不僅將她的骨骼經脈拓寬了幾倍,還將她身上的丹毒也給除了去,這說明這蓮子應該是可以醫治洛誠毅的。
再次細細的感受了一番身體的變化,洛輕舞這才開始擬定為洛誠毅治療的計劃。隻是看著身上的那些汙垢,洛輕舞皺皺眉,隨即出聲:“蘭若蘭幽,幫我準備一些熱水過來,我要沐浴。”
蘭若推門進來,見到洛輕舞身上的異樣,隨即退了出去,“我馬上去準備熱水和衣物!”
“主子,你想到辦法了?”蘭幽開口問道。
“嗯,我給你一張單子,你去幫我準備一些藥材過來。”洛輕舞隨手遞給蘭幽一頁紙張。
蘭幽接過紙張,點點頭,隨即走了出去,並細心的帶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洛輕舞整日早出晚歸,帶著一群人進進出出,整個晴婉院,也就隻剩下林管家留下照顧洛誠毅。有陣法的守護,加上鳳芊芸時不時過來打秋風,洛輕舞倒也不怕他們會出什麽意外。
晴婉院中有處水榭樓亭,洛誠毅由林管家陪著來到了亭中的魚池旁,看著水中的錦鯉遊來遊去,遠處荷花盛開,清風吹過,帶來一陣清香,倒也悠閑自在。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洛誠毅轉身回頭,含笑的看著正朝他走來的洛輕舞母子。
“老爺爺,今天感覺怎麽樣?”胖寶看見洛誠毅,一路小跑過來,隨即站在洛誠毅麵前,怔怔的望著他。
“嗯,好多了,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洛誠毅很是喜歡這個精靈古怪的小東西,一把抱住他,問道:“小寶貝,你還沒告訴爺爺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洛天辰,娘親都叫我胖寶的。”胖寶乖巧的回答。
“洛天辰,好名字!不過為什麽要叫你胖寶?”洛誠毅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有些疑惑的問道。
“嗚嗚,娘親說人家吃的東西太多,一不小心就會吃成一隻小胖豬,所以就叫我胖寶了。其實人家也隻是臉上的肉肉多了一點點而已。”胖寶低下頭,一臉難為情的樣子。
洛誠毅哈哈大笑,“這樣就很好了,一點都不胖,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可愛啊!”
“其實人家也是這樣覺得的,可是娘親老是不讓人家吃東西,明明她自己就吃很多的好不好。矮油,娘親你幹嘛打我?會變笨的好不好?”胖寶話沒說完,腦袋上便被輕輕的敲了一記。
“你個小子,別的本事沒學到,到處騙人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自己看看你的小豬肚子,還敢說我不讓你吃東西?”洛輕舞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戳了戳胖寶的小圓肚子。
“哈哈,娘親,別戳了,好癢!”胖寶不停的扭動著身子,躲避洛輕舞的偷襲。
將洛輕舞沒有收手的意思,胖寶急忙求饒,“娘親,我錯了,你不是來給爺爺醫治的嗎?”
“哦,輕舞可是想到了解毒的辦法?”洛誠毅聞言抬頭看著洛輕舞問道。
“你信我自然能幫你解毒。”洛輕舞略顯清冷的眸子,看著洛誠毅含笑的臉說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洛誠毅放下胖寶,輕聲說道。
洛輕舞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著水中怒放的荷花,眼中微微閃動,“毒我倒是能替你解,不過你恐怕的要吃點苦頭才行!”
“嗬嗬,吃點苦頭,總比躺在床上做個廢人來的好。”
“這水中的蓮花倒是開得挺好,不知你可喜歡?”
洛誠毅怔了怔,“還好。”
“我昨日正好摘了一些蓮子,覺得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看?”洛輕舞說完,手中便出現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蓮子。
“既是你親手摘的,我自然要嚐嚐。”洛誠毅接過洛輕舞遞過來的蓮子,隨即輕輕的放入了口中。
“味道如何?”等洛誠毅吃下那枚蓮子,洛輕舞這才出聲問道。
“這味道倒是與一般的蓮子有所不同,卻不知這是什麽品種的蓮子?”洛誠毅方才也注意到了這枚蓮子的不同,卻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是一般的蓮子,沒事我先走了,等下在過來。”
洛輕舞轉身,對胖寶說道,“你是在這裏陪這位爺爺玩,還是跟我一起回去?”
“娘親,我跟著爺爺就好,不用擔心啦。”胖寶笑著回答。
“是啊,胖寶就交給我好了,我還沒死呢,不可能連個小孩子都保護不了。這裏的保護陣法,也不會有人隨意進來。”
“那我先走了。”洛輕舞隨即揮一揮衣袖,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洛輕舞離去的背影,洛誠毅當真是有些無奈。
這丫頭突然跑到這裏,和他說了半天,難道就是讓他吃顆蓮子?
“將軍,大小姐她隻是有些不能釋懷,你不用太過在意的。隻是你體內的毒性未除,蓮子性寒,是否要我為你準備一些熱湯?”站在旁邊的林管家這才開口,出聲詢問。
洛誠毅抬手,“不必這樣大驚小怪,不過是一顆蓮子而已,我還沒有虛弱到這個地步。”
林管家也不再勉強,“大小姐似乎與以往不同了。”
自從洛輕舞帶著胖寶回到將軍府之後,他便一直跟在洛誠毅身邊照顧,對洛輕舞的性格也是了解。說實話,對以前的大小姐她可算不上有什麽好印象,性格膽小懦弱,一點也沒有將軍府嫡出小姐的威嚴與魄力。可是這次回來之後,洛輕舞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股強者的氣勢,若不是他從小看著她長大,真會懷疑這大小姐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見林管家提到洛輕舞身上的變化,洛誠毅臉上的笑意更濃,帶著一絲懷念,感歎道:“連你也這麽覺得?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和婉兒有幾分相似了。”
“我倒覺得大小姐的氣勢要比夫人還要冷厲一些。夫人當初就是有些心軟,這才會被人暗算。”林管家皺了皺眉,似乎並不讚同洛誠毅的話。
洛誠毅笑了笑,“她有這樣的變化倒也不算是壞事,至少我不用擔心她再會被人欺負了去。畢竟,我將軍府的大小姐……咳咳……”
洛誠毅的話還沒說完,身體中猛然傳來一陣疼痛,那痛意瞬間傳遍了全身,硬生生的將他們的對話打斷。
“啊……”
還好,隻是虛驚一場
林管家臉色頓時大變,一臉緊張的看著麵色突然變得蒼白的洛誠毅。
“將軍,你怎麽了?”
洛誠毅這幾年不斷的被人喂下毒藥,積累的毒性早已經深入五髒內腹,這幾天,林管家也是一直小心的照顧著,就連飲食也是自己親手準備,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不好,爺爺的藥性發作了,我去叫娘親過來!”胖寶見狀,說完便撒開腳丫子跑了出去。
赫然間,林管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的驚訝,“難道是那枚蓮子,這怎麽可能?”
洛誠毅咬著牙,骨子裏的痛意已經漸漸變成了一種瘙癢,可是這種感覺卻反而讓他更加難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逐漸變成讓人難以忍受的瘙癢,讓人無法解除,鋪天蓋地的痛意和酥麻感讓他瞬間淚如雨下。
這一切,洛輕舞自然不會知曉,她親身體驗過這枚蓮子的效力,知道那種感覺雖然很不舒服,但是也不會要人性命,以洛誠毅的心性肯定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的。
隻是,她卻忽略了,木小小的蓮子對於正常人而言,的確是難得一見的靈藥,卻忘了洛誠毅身上的中了纏綿,和她之前體驗過的效果完全不同。
因此,聽到胖寶急急忙忙跑來和她說洛誠毅出現問題時,洛輕舞也是瞬間大變。
該死的!原本她估計這洛誠毅的身體應該要好一會才能吸收蓮子的藥性,卻沒想到這麽快就爆發了。
“蘭幽,趕緊將我讓我給你準備的藥材拿去熬碗湯藥,送到洛將軍的房間。胖寶我們走!”
這邊林管家見洛誠毅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當即一把扶起洛誠毅,快速的送回了房間,隨即又叫來一名家丁,讓他去請幾名玄藥師過來。
不一會兒,洛誠毅的房間內便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的身體變得一片滾燙,躺在床上不斷的抽搐,汗水很快便濕透了他身下的床單,從他身上冒出的汗水根本不是透明的,而是黑黑的一層汙垢,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請來的那幾名玄藥師用了不少方法,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言語之間,都像是在暗示,洛誠毅這次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林管家素手無策,命人將這群藥師送走,看著躺在床上的洛誠毅,也隻能將希望方在洛輕舞的身上。他不時的看著門口,一邊喃喃的念道:“將軍,你先撐住啊,大小姐,你怎麽還不來啊?”
而洛誠毅的情況通過這群不明情況的玄藥師們口口相傳,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燕京城。得知這個消息的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則暗自歎息,隱約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連深受寵愛的護國將軍都變成這樣,那麽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此刻鳳元國的禦書房中,鳳元帝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問傳信的那人,“此事當真?”
“屬下不敢亂言,那群藥師說洛將軍卻是已經毒氣攻心,無法醫治。”
“那倒真是可惜了,趕緊派人將雪玉靈芝和千年人參,各送一株去將軍府。”鳳元帝有些感慨的開口。
雪玉靈芝和千年人參都是吊命的藥,很明顯,所有人都覺得,這次洛誠毅是挺不過去了。畢竟幾年前就聽說他身體抱恙,待在府中養病,甚少出府,但卻無人得知內情。
待那人領命下去,禦書房內,當今聖上靜坐於書桌前,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說燕京城內的各方人士如何猜忌,此刻將軍府中,林管家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時的轉來轉去。
終於,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還伴隨著胖寶急促的說話聲,“娘親,快點,就在裏麵!”
林管家趕緊迎了上去,“大小姐,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快去看看,將軍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就毒發了?”林管家以為洛誠毅身上的汙垢是毒性發作產生的後果,一臉焦急的說道。
毒發?洛輕舞微微一愣,隨即來到洛誠毅的床前。洛誠毅此刻像是累極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十分微弱。
洛輕舞上前,將手指搭在了洛誠毅的脈搏之上。指尖下的跳動十分微弱,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再看看洛誠毅蒼白的臉色和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汙垢,果然像極了毒發的情況。
若是旁人,自然是覺得洛誠毅再無活路,可是到了洛輕舞手上,卻發現了一絲不同。
木小小的蓮子,可是專門針對伐骨洗髓所產生的天然靈藥,本身就帶有調養身體的作用。即使與洛誠毅體內的纏綿混合了藥性,可也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吧?
在細細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洛誠毅的脈搏雖然微弱,可是卻十分的穩定。
洛輕舞立即將洛誠毅身上的被子拿開,一邊在洛誠毅身上各處施針。
看著洛輕舞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林管家有些發愣,看著那些細細長長的銀針刷的一下就刺進了洛誠毅的身體,若不是知道洛輕舞是將軍的女兒,他還真以為她是在謀害洛誠毅呢。
“大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放心,他沒什麽事。”洛輕舞一邊不停的布針,一邊對林管家說道。絲毫沒有覺察自己的做法,對林管家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洛誠毅的情況其實並不糟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隻是因為他體內的毒性已經毒入骨髓,而蓮子的作用就是伐骨洗髓,順帶的,積累在他身體裏的那些毒素和雜質也會快速的排除,而這些毒素和雜質則會跟著汗水一起流出體外,這才讓人覺得洛誠毅是毒性複發。
其實,這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
洛輕舞的排毒方法冰沒有什麽不妥,隻是忽略了洛誠毅的身體較為虛弱,數年的臥病在床,讓他的身體素質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若是讓毒素在他體內堆積太久,難保哪一天就毒性爆發,中毒身亡了。
因此她準備了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方法,讓洛誠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體內的毒素全部取出。所以早就讓蘭幽準備好了可以穩定身體器官的藥材,這樣就算洛誠毅吃下木小小的蓮子,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傷。隻是唯一失算的是洛誠毅吸收蓮子藥性的速度那麽快,差點讓她措手不及。
“主子,藥煎好了。”蘭幽悄然而入,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而胖寶則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看著洛輕舞施針。
“主子,這是你要的藥材。”蘭若隨即遞過來一個布包。
“把藥端過來,一會喂他喝下去就可以了。”見洛誠毅的呼吸漸漸平穩,洛輕舞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輕輕的將他身上的那些銀針收了回來。
“娘親,爺爺這是沒事了?”胖寶見洛輕舞結束了治療,開口問道。
“嗯,喝下那碗湯藥,在調理一陣子便沒什麽大礙了。”
洛輕舞起身,又對林管家說道:“林管家,將人先準備兩份溫水過來。一份送去我的房間,一份混合這些藥材給他泡上半個時辰。”
“大小姐放心,我馬上去準備。”林管家點點頭,小心的從蘭幽手中接過湯藥,然後小心翼翼的喂進洛誠毅的口中。
喝下湯藥之後,洛誠毅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時不時的冒出一些黑色的汙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輕舞身上也忙出了一身熱汗,但是她卻不聞不問,時不時的探查一下洛誠毅的脈搏,觀察著他體內的變化。
胖寶跑到床邊,看著昏睡的洛誠毅,又抬頭看看洛輕舞。
“咦,娘親,爺爺的身體好像穩定下來了。”
洛輕舞輕輕點頭,過去這麽長時間,洛誠毅身上的汙漬已經漸漸變少,代表著他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清理完畢。洛輕舞起身,對一旁的林管家說道:“溫水送來之後,先給他清理一下,再換個地方休息,這床上的物品全部都拿去燒了。”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她便迫不及待的轉身回房,之所以讓林管家準備兩份熱水,是因為她實在無法忍受自己身上的這些髒東西。
林管家按照洛輕舞的吩咐將藥材放入浴桶中,這才將洛誠毅淨身放了進去,雖然洛誠毅依舊昏迷不醒,可是林管家卻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呼吸,已經不再那麽虛弱,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有了一絲生氣。
看著洛誠毅真的有了好轉的跡象,林管家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洛輕舞回房洗完澡,換好衣服,頓時感覺活過來了一樣。神清氣爽的坐在房間裏,一手捏著茶杯,一手不停的在紙上寫著各種藥材的名字。
洛誠毅的身體應經沒什麽大礙,纏綿已經徹底解除,不過虧空的身體想要恢複到巔峰狀態,估計還得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所以她得開始準備洛誠毅的藥膳。雖然心中不願開口叫爹,可是心中卻無形的接受了洛誠毅。
對於身邊的人,洛輕舞自然不會吝嗇,用藥物調養,加食物補充,兩者相輔相成,洛誠毅想不好起來都難。
洛誠毅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便看到林管家一臉疲憊的坐在旁邊。
“老林,我這是怎麽了?”洛誠毅掙紮著起身,可是渾身上下的骨頭卻像是被人用刀刮過一般,稍一用力便疼的讓他無法動彈。
“將軍,你醒了!快躺好,不要亂動!”林管家回神,急忙製止他起身。
“我這是怎麽了?”洛誠毅感覺全身都像散了架,酸痛的讓他無力,可是這難受之下,卻又讓他感覺無比的輕鬆。
“將軍,你睡了許久,先吃點東西在說吧。”林管家急忙把早就準備好的食物端了上來。那是一碗清粥,剛一端到洛誠毅的麵前,一股淡淡的藥香就竄進了他的鼻子。
那香味並不濃鬱,也沒有藥材的那股苦澀氣息,和白白的米粒混合在一起,倒是十分的引人食欲。
洛誠毅原本沒有什麽胃口,可是一聞到那股香味,便覺得肚子有了食欲,勉強的坐起身,接過那碗清粥,緩緩的吞入口中。
身體得到了補充,洛誠毅這才有了些力氣,倚靠在床上,和林管家閑聊起來。這才知道,他昏迷的那陣是有多麽的凶險。
“那群玄藥師都說你沒有了活路,若不是大小姐出手,我還真怕將軍你……”林管家歎了口氣,有些感觸的說道。
“你說那孩子的醫術到底到了什麽程度?竟然會知道我還有救?”
洛誠毅滿心疑惑,洛輕舞的變化真的很大,幾年前那個膽小懦弱的性格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變得寵辱不驚,鋒芒畢露。如今又施展了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當真是讓他意料不到。
“大小姐是變了不少,行事也越來越有魄力。我想,應該是幾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讓她的心境起了變化,不然也不會變得這般強勢。”林管家想了想,說出這麽一個可能。
“嗯,想必這孩子這幾年來吃了不少苦頭吧,不然怎麽會變成這樣?”洛誠毅歎了口氣,有些沮喪的說道。
“將軍,其實這樣的大小姐不是挺好的嗎?至少你不用擔心她會被別人欺負了。”林管家頓了頓,安慰道。
洛誠毅想到最近洛輕舞的行事,也是暗暗點頭。
“林管家,五王府的洛側妃回來了,你看要不要去迎接一下?”一名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來匯報道。
“輕月,她不在五王府好好待著,跑回將軍府做什麽?”洛誠毅皺了皺眉眉頭。對於這個二女兒,洛誠毅談不上什麽感情,畢竟有了高氏對他暗中下手,難保這個二女兒也沒有參與其中。
“這,好像是夫人派人去給洛側妃送了信,請她回來的。”那名家丁如實稟報。
“既然是夫人請回來的,那就叫夫人去迎接,若是問起,就說我正在休養。”洛誠毅不客氣的吩咐,他和高氏的夫妻關係早就已經名存實亡,現如今也沒必要去將就這個出嫁的女兒。要不是顧忌高氏背後的那人,就憑她謀殺親夫,毒殺一國將領的罪名,高氏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別在我門前丟人現眼
“對了,大小姐現在去了哪裏?”洛誠毅叫住準備離去的家丁,沉聲問道。
“大小姐今日帶著小少爺好像去了城南的一處別院,現在還未回府。”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洛誠毅揮揮手,示意那人退下。
洛誠毅前幾日便宣布了洛輕舞重為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將軍府中的一些知情的下人倒是認得洛輕舞,對這個幾年前便鬧得燕京城沸沸揚揚的大小姐,也是充滿了好奇和疑惑。畢竟如今的洛輕舞渾身都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和之前的那個性格懦弱的大小姐簡直是天差地別。加上外表看著精靈古怪,卻一臉討喜的胖寶,倒也收服了不少人的心,因此將軍府中的下人倒是很快的接受了兩人的身份。
洛輕月回到將軍府之後,聽下人說洛誠毅正在休息,眼色一暗,隨即便去了高氏那裏。
高氏一見到洛輕月進來,急忙撲了上來,“哎呀,你可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要被那個小賤人給氣死了!”
“怎麽回事?洛輕舞好端端的怎麽會回來燕京城?”洛輕月找了張椅子坐下,這才開口,一副氣勢十足的貴婦模樣。
“這我怎麽知道,不過你父親最近可是往她哪裏塞了不少好東西,連帶著那個小野種也得了不少好處,我們一定要拿回來,那是屬於我們的。”高氏心中氣氛難平,洛誠毅自從被救了出去,便對她不再像以前那麽信任,不用說他也已經在懷疑她當初的所作所為了。
而洛誠毅之所以沒有找她秋後算賬,多半還是估計著她身後的那位,以及洛輕月如今的身份。
洛輕月當初嫁進五王府做側妃,雖然有一定的算計在裏麵,但是好歹也是進入皇室入了族譜的人,身份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而高氏自然也是母憑女貴,即使洛誠毅再怎麽懷疑,再怎麽看她不順眼,多少也要顧及皇家的身份和體麵。
“洛輕舞她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跟去的家丁說,好像是去了城南的一處宅院,這賤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不僅找了三公主當靠山,還買下了那麽大的一座宅院,我看那處地盤可是值不少錢呢。你說她去了嶺北那個荒蕪之地,哪裏來的那麽多錢?”高氏一臉疑惑的問道。
“嗬嗬,有錢沒勢那又什麽用,改天我去看看好了,也順帶警告某些人一番,有些東西,早就不是她可以隨意得到的。”洛輕月冷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就是就是,你有機會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丫頭,最近她可是都快騎到我頭上拉屎了。”自從洛誠毅與她產生隔閡之後,便不再想之前那樣,放任她管理將軍府內的事物了,就連將軍府後院的大權也交了一大半到洛輕舞手上。
每當想到這裏,高氏便氣得直咬牙,憑什麽洛輕舞一回來便得到洛誠毅的信任,她兒子還是將軍府唯一的公子,也沒見他多去關心一眼,估計那男人眼裏也隻有洛輕舞的死鬼老娘,這才愛屋及烏的容忍洛輕舞的一切。
“嗬嗬,不急,在這之前我還得做些準備。”洛輕月揮揮手,眼中神色莫名。
這日,兩匹雪白的駿馬拉著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停立在洛輕舞的宅院門口。
馬車的車簾被人拉開,一名粉衣女子屈身走了下來,在一旁侍女的攙扶下,儀態萬千的下了馬車,隨即望向車內,“王爺,我們到了!”
“嗯。”一聲輕哼,緊跟著一名身穿白衣鎏金長袍的男子邁步走了下來,隻見男子俊朗的麵容,棱角分明的五官,眼神深邃卻又帶著一絲冰冷,帶著一絲狂野不拘的高傲。
而此刻他那張俊朗的麵容上卻透露出一抹不滿和輕蔑。
洛輕月出神的看著眼前的鳳君揚,哪怕是已經成為了夫妻,卻仍舊忍不住為這張麵容所吸引。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洛輕舞,你不是很囂張得意嗎?如今,你以前的未婚夫,卻已經成為了我洛輕月的男人,不知看到這一幕的你,是否經的起這個打擊呢?
“王爺,我們去敲門吧?”洛輕月上前一步,打算去敲門,卻故作虛弱的作勢一晃,眼看就在摔倒在地。
下一秒,旁邊的鳳君揚飛身上前,一把將她拉住,隨即帶進自己的懷裏,“怎麽走個路都這麽不小心?”
洛輕月嬌笑一聲,站直了身子,眸光朝著不遠處的大門看了一眼,隻見門後麵一抹白色的身影漸漸由遠及近的緩緩走來。
嗬嗬,終於忍不住了麽?
“吼吼。”透過門上的縫隙,趴在大門上的大黑這會正看的津津有味,冷不丁的被趴在它身上的胖寶給捂住了眼睛。
“吼吼,人家看不見了!”
“大黑,娘親說過非禮勿視,你還是小孩子不能看這些!”胖寶捂住大黑的雙眼,自己卻是瞪大了雙眼,看的津津有味,換來被他蒙住眼睛的大黑不滿的一陣低吼,“吼吼,小辰辰,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孩子嗎?”
胖寶一邊看一邊皺起了眉頭,“嗯,這男的長得還可以,就是那個女的太難看了,那樣抱著跟平時娘親抱我不一樣啊!”
胖寶一邊看一邊搖頭晃腦的嘀咕,冷不防耳邊傳來一陣戲虐的輕笑,“那要不要你來教教他們怎麽抱才更舒服?”
胖寶下意識的點頭,咧嘴一笑,“那感情好。”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不對,因為身後傳來了一陣磨牙的聲音……
“洛天辰,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癢了想挨揍是不是?”
胖寶渾身一抖,隨即從大黑身上趴下來,扭過頭去,就見到自家娘親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後,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娘親,人家錯了……”
“這麽熱的天,你不乖乖待在房間休息,跑到外麵來做什麽?”洛輕舞看了外麵的那對男女一眼,隨即又將胖寶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沒什麽事情,這才不客氣的揪住了他的小耳朵,轉身便往院內走去。
不過,就在轉身之際,下意識的瞟了一眼門口的那對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還敢跑到她的門前來耀武揚威,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哎呦喂,這裏是別人家大門口,不是青樓妓院,兩位要卿卿我我的是不是該找個合適的地方啊?”一道女音猛地從門內傳了出來,將鳳君揚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洛輕月倚在鳳君揚的懷裏,冷不丁的聽見這酸澀的話語,當下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洛輕舞,看著自己的前未婚夫抱著別的女人,你終歸是忍不住了吧?
心中如此腹誹,她卻是有些驚慌的從鳳君揚的懷裏退了出來,抬頭望向那道大門,“是誰?竟敢如此無禮?”
大門徐徐打開,一名身穿藍色衣裙的女子從門口走了出來,麵容清俗嬌美,若是不開口卻是一個溫婉氣質美女模樣。不過一開口的語氣卻是讓鳳君揚兩人跌破了眼睛,實在是與她周身的氣質相差甚遠啊。
“你是何人?”鳳君揚自認身份高貴,見對方說話如此不客氣,當下就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那藍衣女子,正是跟在洛輕舞身邊的蘭若,隻見她施施然一笑:“嗬嗬,我麽,當然是這座院子的管家……”
“我管你是什麽院子的管家,我們是來找洛輕舞的,趕緊給我把她叫出來!”蘭若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洛輕月一臉囂張的打斷了。
蘭若臉色一冷,“別在我家門前丟人現眼,我們小姐日理萬機,恐怕是沒空見兩位了!”
“你……”
被對方這麽一激,洛輕月當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牙切齒的看著蘭若,“你是什麽東西,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蘭若冷眼一瞧,“你們是誰和我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大庭廣眾之下就在別人門前摟摟抱抱的,這麽不知羞恥不成體統的東西不就是你們了?”
“你……你是什麽人,有膽報上名來!”洛輕月在五王府何曾受過這種委屈,雖然平日裏囂張慣了,可是礙於鳳君揚的麵子,別人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她計較。比牙尖嘴利她是比不過這個罵人不帶髒字的女人,可是如今都被人赤果果的打在臉上了,她怎麽能忍?
“王爺,她竟然敢罵我們!”洛輕月眼眶一紅,鑽進鳳君揚懷裏哭訴。
鳳君揚雖然不喜洛輕月的行事,卻也強忍著內心的怒意,讓自己看起來仍舊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這位姑娘,還請不要口出狂言,這位是洛輕舞的妹妹,還請姑娘代為通傳。”
一聽這話,蘭若便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哎呀呀,我就說今早怎麽會有烏鴉飛過,感情是貴客降臨啊!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我是聽說我們主子有個個妹妹,卻不知道竟然是這麽不知羞恥……呸呸,不好意思,我又說錯話了。”
蘭若一邊看著對麵被氣得臉色鐵青的兩人,心中想著玩也玩夠了,隨即開口:“既然是自家人,那就請進吧。”
說完這話,便大方的側開身子,給兩人讓出了一條路來。
沿著大門直直的往裏走去,兩人便是被院內的景致狠狠的驚歎住了。
雖然知道燕京城內富麗繁華,可是在這城中,既然也有如此世外仙境的地方。隻見院內的地麵上整齊的鋪著一層青玉做為地麵,配上明晃晃的青磚琉璃,在光線的照耀下碧光瑩瑩。緊接著是幾座連綿起伏的大院,不遠處一池清澈見底的湖水,水中處處可見怒放的蓮花。放眼望去,整個院內鳥語花香,明明已是盛夏,可是兩人感覺迎風吹來一陣涼爽,更讓人驚訝的是,聞著那風中若有若無的花香,鳳君揚竟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玄力有絲提升的跡象。
不過是短短幾年,那洛輕舞到底有何能耐,竟能置下這麽一處豪華的產業?
不止是鳳君揚震驚,就連原本趾高氣昂的洛輕月,看到這院內的一切,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難看起來。剛才在外麵的時候,隻是覺得那大門處平淡無奇,卻沒想到院內別有乾坤。她有些慌亂的抬起頭,果然看見鳳君揚眼中的驚豔,當下心裏便有些煩躁。
“能買下這麽一處宅院,莫不是我那姐姐旁上了什麽貴人老爺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人如此的寬宏大量,既然連姐姐這樣的人都能容下。”
蘭若聽到她這酸溜溜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笑容,“果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就你這樣,也不見得像是我家小姐的妹妹啊。”
一句話,差點沒把洛輕月氣得吐血,她漲紅了臉頰,礙於鳳君揚的麵,又不能爆粗口,實在是難受的厲害。這丫頭的嘴巴還真不是一般的毒,聽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她沒有洛輕舞長得好看,比不上洛輕舞嗎?
倒是鳳君揚眼底探究的神色更濃了幾分,也不知那個女人如今變成了什麽樣子?
想當初,若不是洛輕舞出了那麽一樁未婚生子的事情,自己說不定已經跟她舉案齊眉,花前月下了。如今她自己的妹妹卻成了自己的女人,不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不會捶胸頓足,痛不欲生呢?
雖然心底還是有幾分不忍,但是鳳君揚卻更加願意見到她嫉妒發狂的模樣。當初洛輕舞未婚生子的傳聞暴露出來,連帶著鳳君揚也被一陣嘲笑,說他連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還給他帶了綠帽。這些話雖然不敢明麵上說,私底下的議論可是不少,著實讓他很沒麵子,連帶著把洛輕舞也給記恨上了,所以這次聽到洛輕舞回來的消息,這才巴巴的趕來。心想若是能看見她眼紅嫉妒的模樣,自己好歹也能挽回一些麵子不是?
蘭若帶著兩人來到一處湖心亭樓中,五年之後的第一眼,竟然讓鳳君揚有些驚住了。那靜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雪白色長裙的人真的是洛輕舞嗎?
氣死人不償命
五年過去了,她的容顏非但沒有半點改變,反而是比以前多了一些神采。眉如彎月,勾魂的眸子,如清泉,似冰雪,小巧的紅唇,是那樣的撩人心扉,身姿妖嬈,不嬌不媚。如今的她不同於以前的膽小懦弱,反而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冷厲的氣勢,光是一眼,便讓人感覺壓力倍增。
她,似乎變得更美了……
在看見洛輕舞之後,洛輕月似乎也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便又悄然靠近鳳君揚的身邊,臉上帶著得意和炫耀的神情。
不過這一切看在洛輕舞眼裏,隻覺得甚是好笑,就仿佛兩個跳梁小醜在她麵前表演。
現在的洛輕月就像是一個搶到了玩具的孩子,想在別人麵前炫耀她的寶貝。隻不過,很可惜,她對鳳君揚沒有一點感情。因此,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在洛輕舞眼裏其實什麽都不是。
“聽說妹妹找我,卻是不知所謂何事?”洛輕舞裝作沒看見眼前兩人的親密舉動,漫不經心的問道。
“嗬嗬,這不聽說姐姐回京了嗎?我們姐妹也有好幾年不見,這不,一聽到消息我就立馬趕了過來。卻不知姐姐是否別來無恙?”
洛輕月頓了頓,神色一轉,“隻是,好歹我們也算是姐妹一場,妹妹成親的時候,姐姐卻未能到場,還真是有些遺憾啊。”
洛輕舞風輕雲淡的笑道:“若不是承蒙你們母女多番照顧,我又怎會於離開將軍府,以至於錯過妹妹的婚禮呢。如今竟然回來了,自然是無恙。”洛輕舞眸子裏麵帶著笑意,不過那淡淡的笑意中,卻有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仿佛感受那股寒意,洛輕月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身子,又往鳳君揚身邊擠了擠,“姐姐無恙便好。”
“我每天吃的好睡的好,當然無恙。”洛輕舞臉上仍是一副平淡至極的神色,一眼就讓人看出她有多麽的敷衍。
洛輕月暗恨,原本以為洛輕舞會接著問她新郎是誰,卻不料她問都不問。當即拉住鳳君揚的手,一臉嬌柔的笑道:“難道姐姐就不想祝福我們嗎?”
直到這個時候,鳳君揚才動了動眸子,麵上勾勒出一抹笑容,“輕月現在是我的側妃。”
原本以為洛輕舞聽到這句話會傷心欲絕,可是意料之中的驚愕,傷心,哭泣,絕望的情景並沒有出現,洛輕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緩緩的吐出幾個字來。
“你是哪位?”
這句話差點沒讓鳳君揚噴出一口老血,以前和自己濃情愜意的人,這才過了幾年,居然連自己長什麽樣子都忘了?
她是故意的吧?鳳君揚轉念一想,一定是這樣的。洛輕舞會這麽說,那就是代表她很在意,吃醋了才故意這樣說,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力。
隻是這種卑劣的手法,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我是五王爺鳳君揚,也就是當初和你退婚的人。”鳳君揚嘴角上揚,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洛輕舞越是表現的雲淡風輕,他就越是要揭開她的傷疤,誰讓她當初對他不忠,害他被人嘲笑的。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坐著吃東西的胖寶抬頭,歪著腦袋故作無辜的看向自己的娘親,“娘親,就是這叔叔當初退了你的婚?”
鳳君揚聽到胖寶對洛輕舞的稱呼,當下嘴角一抽,對麵前的洛輕舞又多了幾分厭惡。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未婚生子不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和不安,反而還把這個野種養大,簡直是可惡至極!
洛輕月聞聲看向了胖寶,然後就勾起了嘴角,如今洛輕舞不僅身子不潔,身邊還帶了個拖油瓶,更加不會有機會和自己搶男人了。而現在,這個連爹都不知道的野種,居然還問出這麽可笑的問題,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於是,她一臉得意的笑著,麵上浮出一絲輕蔑的神態,等著看洛輕舞的笑話。
洛輕舞淡淡的掃了洛輕月一眼,摸了摸胖寶的小腦袋,滿不在乎的說道:“兒子,看見對麵那個叔叔沒有?原本那個叔叔要做你爹的,可是他不喜歡你,所以就和娘親退婚了。”
胖寶一聽這話,小臉就黑了。他年紀雖小,可是向來就聰明伶俐,雖然自己沒有爹爹,但是身邊有不少叔叔照顧,也沒少啥父愛。不過當聽到娘親說有男人時因為自己才不要她的,當下瞪圓了一雙眸子,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鳳君揚。
看完之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娘親,我覺得你當初被他退婚,退的真是太好了!”
洛輕舞嘴角一勾,眼中笑意盈盈,“為什麽?”
胖寶伸手往洛輕月一指,“娘親,你看那個醜八怪那麽醜,這個叔叔都看的上,說明他的眼光不行,你要是真嫁給這位叔叔,不就是降低了你的品味了嗎?”
而洛輕月一聽到胖寶竟然說自己是醜八怪,頓時氣得渾身顫抖,“你這個小野種,你說什麽?”
蘭若一聽對麵的女人竟然敢罵胖寶,頓時跳了出來,“說你是醜八怪都是抬舉你了,敢罵我們小辰辰是野種,你自己不也是姨娘生的,就算披了一層側妃的皮,也不過是一個妾而已,說不定連野種都比你高貴萬分呢。”
見對麵幾個人一唱一和的羞辱自己,洛輕月氣得臉都白了,可憐兮兮的擠出幾滴眼淚,一臉哀怨的鑽進鳳君揚的懷裏,“王爺,他們居然這樣羞辱我,都不顧及的你麵子,難道你都不管的嗎?”
鳳君揚麵色又黑又冷,正要出聲嗬斥,卻冷不丁的看見胖寶揚起了小手,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大黑,把那個醜八怪丟出去。”
胖寶的話音剛落,洛輕月的座位後麵猛然躍出一隻白色巨虎,隻見它獠牙外露,嘴裏發出沉悶的吼聲,惡狠狠的朝著洛輕月撲了過去。
洛輕月隻覺得身後一陣腥風襲來,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大黑一口咬住了腰帶,隨即一個飛躍,便將她從大廳扔了出去。
洛輕月被摔了個四腳朝天,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後怕的捂著臉,一臉的驚恐。方才這畜生的速度快的讓她無法察覺,若是被它一口咬在臉上或者是脖子上,那她不是……?
想到這個可能,洛輕月看著大黑的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恐懼。
“洛輕舞,你竟然敢讓這畜生這般戲弄我們!”鳳君揚見洛輕月丟盡了臉麵,又見那巨獸慢悠悠的走回胖寶身邊,這才急忙去將洛輕月扶了起來。
洛輕舞冷眼一瞥,嘴角勾起一聲嗤笑,“我說,你們與其說是來看我的,我看你們倒更像是跑來羞辱人的。我若是不客氣客氣,到時候你們豈不是要說我招待不周了?”說完,便朝蘭若使了一個眼神。
蘭若會意,一臉無辜的笑道,“既然我家主子交代了,來著是客,若是不嫌棄,兩位便在這輕辰小築中歇息一番吧。”
“王爺,我們……”洛輕月有些害怕的看向鳳君揚,她實在是怕了那隻神出鬼沒的大老虎。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此叨擾兩天吧。”鳳君揚幹脆的答應了下來,他倒要看看,這個洛輕舞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這日,洛輕舞正靜坐在湖中的涼亭之內,緩緩的運轉的自身的玄力,不斷的從四周吸納玄力融入自身,而水中一株晶瑩剔透的蓮花正緩緩的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卻正是木小小化身的冰心玉蓮,與池中的蓮花摻雜在了一起,不仔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當初來到這出院子時,木小小便喜歡上了這湖中的景致,一頭紮進了這荷花池中,若不是洛輕舞與她有著微妙的感應,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她的身影。
而鳳君揚那日路過這座涼亭時,所感受到的玄力波動,正是木小小無意間淨化出來的氣息。
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笑聲,將洛輕舞從修煉中驚醒了過來,而水中的那株蓮花也隨即淡去了光芒,變得與一般蓮花一樣平淡無奇。
這道聲音對於洛輕舞來說不算陌生,但也算不上熟悉,因為這正是鳳君揚發出來的聲音。
洛輕舞睜眼,頭也不抬的問道:“有什麽好笑的?”
“洛輕舞,知道我娶了你妹妹,你是在吃醋呢,還是在生氣?”
鳳君揚冷冷的看著麵前的女子,那絕美的側臉,一如幾年前一般,晶瑩剔透,毫無瑕疵,果然不愧是當年燕京城的第一美人。
“無聊!”
洛輕舞起身,看都不看鳳君揚一眼,轉身便往亭外走去,不過就在兩人插肩而過的時候,她的手腕卻是被用力的握住了。
“放手!”洛輕舞冷冷的看著鳳君揚說道。
五年前的事情,或許她沒錯,在這個世界,一個未婚的男子誰還願意娶一個未婚失節的女人?
隻不過,他退了自己的婚也是事實,她洛輕舞從來就是嫉惡如仇的人。
“你若是不喜歡,何必留我下來?難道不是因為吃醋嗎?”鳳君揚不肯罷休的追問。
“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不喜歡你,何來吃醋一說。另外,我好心留你們下來,不正是怕你們說我招待不周嗎?”洛輕舞眉頭一沉,隨意的將鳳君揚的手給甩開了。
“五王爺,如今你也是有妻室的人了,還請自重,若是被我那妹妹看到了,還不知道怎麽傷心呢。”
說完這話,她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這一抹笑容讓鳳君揚頓時看呆了眼,好半響在她漸漸走遠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洛輕舞,你還說不是在吃醋,你現在是在跟我玩欲拒還迎呢,還是欲擒故縱?”
洛輕舞有些無語的看著再次擋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雖然鳳君揚的長相不算差,可是自戀到這個地步了,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和月沐風那妖孽大叔有的一拚了!不過也真的是讓人倒盡了胃口。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我對別人用過的東西不感興趣。”
洛輕舞臉色一冷,“還有,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了,我這院子裏可不止有你一個男人。”
說完這話,便看也不看鳳君揚一眼,一個利落轉身,急速的走開了。
遇到這種自戀的男人,她還真不想浪費那麽多時間去奉陪。
原地剩下鳳君揚一個人怔怔的站在那裏,思索著洛輕舞的那句話,我對別人用過的東西不敢興趣,隨即反應過來洛輕舞是在說他髒。這個可惡的女人,五年前做了那麽不知廉恥的事情,有何資格嫌棄他?
不過當聽到洛輕舞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的時候,鳳君揚的心裏竟有一絲莫名的抽痛。
等等,那女人剛才說這院子裏並不止他一個男人,那她的意思不就是……?
該死的,鳳君揚隻覺得一股莫名的怒火從心底爆射而出,一雙拳頭捏的“咯咯”直響。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五年前害他丟盡了臉麵,如今非但沒有半點悔意和內疚,居然還找到了這個富麗繁華的院子,更可惡的是還有了男人……
憑什麽她這個罪魁禍首居然膽敢過得如此逍遙快活,真是不可原諒!
鳳君揚憤恨的看著洛輕舞慢慢消失的背影,眼中一片陰鷙之色。
“主子,燕京那邊來信,說夫人日前已經到了京城。”一處極為普通的院子中,玄無痕畢恭畢敬的對著眼前的天輕揚說道。
“哦,她去燕京城做什麽?”天輕揚一臉慵懶的坐在桌子前,手中的畫筆隨意的在紙上勾勒出一名白衣女子的模樣。
“這……”玄無痕猶豫著該怎麽說才不會被主子給滅掉。
“怎麽?”天輕揚頓了頓,隨意的看了過來。
玄無痕頓時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忍受不了這股壓力,“夫人好像是去給鳳元國的三皇子治病的。”說完,急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啪!”某男麵無表情,手中的畫筆卻輕易的被他折成了了兩段,隨即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該死的女人,既然敢對別的男人那麽上心。”
真是有傷風化啊
嗚嗚,主子,求放過!你不知道你這樣毫無表情的樣子才是最讓人恐懼的嗎?玄無痕內心暗自流淚,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要糟,可是那幾個沒良心的家夥溜得比兔子還快,就留下他一個人獨自承受主子的高冷氣壓。
“馬上給我安排,我要去燕京。”
“啊?”已經做好承受自家主子怒火的玄無痕疑惑的抬起頭。
“怎麽,還要我說第二遍嗎?”天輕揚邪魅的一笑,“放養了幾年,也該是收獲的時候了!”
“女人,這次你可別想再輕易的逃脫了。”天輕揚喃喃自語,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某道白色的身影。
“是,我馬上去安排。”玄無痕趕緊轉身。偶的歌神啊,又逃過一劫了。
翌日一早,鳳君揚是被一陣清脆的笑聲,還有男女的細語聲給吵醒的。
正要出口叫罵那打擾他清夢的人,卻猛地反應了過來。
男人?
難不成外麵這個說話的男人,就是昨日洛輕舞嘴裏說的除他之外的那一個人?這個念頭劃過腦海,頓時心中不悅,急忙穿好衣物來到窗邊。
猛地一把將窗戶推開,果不其然的,一個豐神俊朗,貌若謫仙一般的白衣男子正在不遠處的小花園裏站著,而他對麵的女子則是背對著他,讓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麵容。隻見那男子麵如冠玉,鼻梁高挺,性感的雙唇,尤其是那雙邪魅的雙眼,像是能勾人魂魄的花妖。隻是輕輕低語了幾句,便將對麵的女子哄的咯咯直笑。
該死,那個女人肯定是洛輕舞吧,昨兒個才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今天居然就敢把這男人帶到自己門前公然調情了!真是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腦中瞬間被一把怒火給點燃,鳳君揚腦子一熱,揚手拿起床頭的長劍,隨即從窗口飛了出去。
“好個不要臉的東西!”鳳君揚不客氣的罵道,隨即長劍出鞘,一個飛身便往那名白衣男子直直的刺了過去。
豈料長劍未到,那白衣男子竟是察覺到了危險,身形一閃,利落的避過了鳳君揚劈過來的長劍。
鳳君揚一愣,自己的玄力原本就不算差,這個男人居然能輕而易舉的避過他的攻擊,那他的實力到底有多高?
白衣男子躲過劍芒,這才頓在不遠處,嘴角一彎,對著麵前的女子笑道:“哎呀,我隻不過與你說了幾句話,你家男人便要殺我,真的是有些嚇人。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趕緊走吧,小命要緊。”
說完,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雙腳一點便飛身離開了。
而鳳君揚聽到男子的話語更是疑惑不已,回身一看,卻發現方才背對著他的女子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己的側妃洛輕月。
而此刻她的臉上無比的尷尬,麵上一陣青一陣白,好不難堪。
“怎麽會是你?你在這裏做什麽?”鳳君揚收回長劍,滿臉的錯愕。不過心中,卻莫名其妙的因為自己不是看到了洛輕舞而鬆了一口氣。
洛輕月臉上一紅,她哪裏敢告訴鳳君揚,自己被對方的美色所誘惑,色迷心竅呢?
“他叫月沐風,是姐姐的手下,專門過來問我早餐需要準備些什麽。王爺,你可別誤會,我和他沒什麽的。”洛輕月怕鳳君揚生氣,急忙解釋道。不過心中卻在暗想,方才那人不但看著邪魅俊朗,而且也說話也十分中聽,也不知道洛輕舞走了什麽狗屎運,連這等男子都肯為她賣命。
“是嗎?”鳳君揚胡亂的答應了兩句,心中卻被自己方才的舉動感到不可思議,也就沒有注意到洛輕月的話裏麵有什麽不對勁。
待兩人收拾完畢,到了前廳的時候,洛輕舞一行人早已準備好,像是要出行的樣子。
洛輕月見狀急忙上前,“姐姐這是打算去哪裏?”
“當然是回將軍府看病啊,話說你回了將軍府都不知道父親生病了麽?”洛輕舞撇撇嘴,一臉的譏諷。
“這……”洛輕月一臉的尷尬,她好意思在洛輕舞麵前說她回去將軍府卻連洛誠毅的麵都沒有見到麽?
“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若連自己父親病了也不知道,別人會說你沒孝道的。”洛輕舞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語氣,氣得洛輕月直咬牙。
“姐姐說的極是,要不我們就一起回去看看父親吧。”洛輕月咬牙切齒的從牙齒縫裏蹦出了這句話,心裏卻把洛輕舞給恨了半死。
蘭若幾人強忍著要爆發的笑意,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開口,“咦,小辰辰怎麽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便聽得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眾人扭過頭去,就看見胖寶背著一個比他身子還高的背包,騎著大黑飛奔而來,嘴裏還不停的叫著:“娘親,等等,我來了!”
洛輕月昨日被大黑嚇了個夠嗆,這會一看見它,仍是忍不住身子一抖,隨即拉著鳳君揚的手,“王爺,我們趕緊先上馬車吧。”
鳳君揚下意識的看了洛輕舞一眼,見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心中閃過一絲懊惱,一把摟住洛輕月的腰,勉強的笑笑,“走吧。”
“小辰辰,你這包包裏都裝的是什麽啊,這麽多!”蘭若一臉無奈的看著胖寶,這小子也不怕這包包把他的小身板給壓垮了。隨即伸手,就要去幫忙拿他身上的包裹。
豈料胖寶忙不迭的護住自己的包包,一本正經的說道:“蘭若姐姐,雖然我們的關係很鐵很要好,可是這個秘密也不能給你看哈。”
“小氣,就你那東西我還懶得伸手要呢。”蘭若沒好氣的一笑,將手收了回來。
洛輕舞見準備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便準備出發吧。”
一行人,坐著馬車,浩浩蕩蕩的朝著將軍府奔去。
與鳳君揚同坐一輛馬車的洛輕月,看著前麵那幾輛比王府馬車還要豪華的馬車,眸子裏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陰毒。從小到下,她都被掩蓋在洛輕舞的光芒之下,每次聽到別人說起將軍府的大小姐時,那一股子恨意便如浪湧般將她吞沒。
憑什麽,都是將軍府的小姐,隻因一個嫡庶有別的理由,她便永遠低洛輕舞一頭?好不容易將洛輕舞趕出了燕京,如今為何還要回來?不過,即使回來了又能怎麽樣,如今,她的未婚夫已經成為了自己的男人,而她洛輕舞依舊受人唾棄。
洛輕舞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這一番思量,對她來說,不在意的東西又何必花心思去在意。正打算抱著胖寶眯一會,耳邊卻傳來綠香有些疑惑的問話,“小姐,我們這座院子,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啊,二小姐怎麽會知道我們回燕京了?”
“嗬嗬,我們回到了將軍府,自然是有人坐不住了啊!估計我們剛進將軍府,立馬就有人去通風報信了。畢竟,有心的人稍微一查,想發現我們的行蹤也不是什麽問題。”
洛輕舞笑了笑,高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她的機會,因此會派人通知洛輕月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洛輕月如今的身份好歹和皇室沾了邊,估計她們剛出將軍府,後麵便多了幾條尾巴吧。
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將軍府一路駛去,洛輕舞正出神,猛然一陣顛簸,隨即傳來馬匹的驚叫聲。
“不好,我們的馬受驚了!”蘭若臉色大變,死命的拉著韁繩,不讓馬跑偏,這裏是鬧市,萬一傷到人可怎麽辦?
“該死的,憨貨你還不趕緊過來幫忙!”蘭若著急的對著前麵的阿三喊道。
阿三聽到動靜,隨即將自己的馬車靠邊,然後一個飛身來到受驚的馬而身上,一邊拉緊韁繩一邊安撫受驚的馬匹,如此行進了好一會,這才將馬車停了下來。
“主子,蘭若你們沒事吧。”阿三撓撓頭,一臉憨厚的從馬上下來。
“沒事,隻是這馬好好的怎麽就受驚了?”蘭若一臉的疑惑,方才她隻顧著禦馬,卻沒發現哪裏出了問題。
“唔,娘親,怎麽了?”胖寶被晃醒,有些迷糊的問道。
“沒事,馬車被石頭卡了一下。”洛輕舞安撫完胖寶,隨即眼中閃過一陣寒芒。
蘭若沒看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馬匹是被一塊石子擊中才失去控製的,而那石子飛來的方向,卻正是洛輕月那個位置飛過來的。難怪這女人要巴巴的跟著她們一起回將軍府,估計是早有打算了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用客氣了。洛輕舞眸光一閃,隨即一顆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射進了洛輕月的馬車之內。
好戲,才正開始呢!
馬車又開始前行,鳳君揚突然聞到一股莫名的香氣,還以為是洛輕月身上脂粉的香氣,不由得有些昏昏沉沉,一顆腦袋不停的在她身上扭來扭去。
洛輕月原本打算看洛輕舞出醜,猛然見到鳳君揚靠過來的俊顏,一時也有些意亂情迷起來。鳳君揚平日裏可是很少對她這麽熱情過,於是嘴角微勾,賣力的配合起來。不一會兒,洛輕月的馬車內便傳來一陣讓人心跳加速的呻吟聲。
馬車漸漸的來到將軍府門前,一行人停下馬車,待看到洛誠毅站在門口,胖寶一聲歡呼,從馬車上爬下來,飛奔到洛誠毅麵前,一臉討喜的說道:“老爺爺,胖寶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這次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哦!”
說完神秘兮兮的炫耀了一下他那脹鼓鼓的袋子。
洛誠毅哈哈一笑,一把抱起胖寶,“爺爺一直都在想小乖乖啊,我們別站在這裏了,趕緊進去吧。”
胖寶點點小腦袋,傾身坐在了大黑的背上,一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洛輕舞知道胖寶沒事便喜歡和大黑說話,這會也隻當他是閑的無聊,也就沒有在意。
不過,胖寶嘀咕了幾句之後,卻是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萌萌的朝洛輕舞說道:“娘親,胖寶不喜歡長的醜醜的小孩。”
洛輕舞一愣,好奇的問道:“你自己不就是小孩子麽?”
胖寶不滿的皺起眉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洛輕月的馬車,“可是大黑告訴我,裏麵那個醜八怪正在和那個叔叔生娃娃,她長的那麽醜,生出來的娃娃肯定也很難看!”
洛輕舞扭過頭去一看,果然看見身後洛輕月的馬車簾子不知怎麽的被掀開可,裏麵兩團身子正糾纏在一起,那情景好不熱鬧。
“喲,這是哪家不知廉恥的東西,大庭廣眾之下就做出這麽淫亂的勾當?”一名路過的路人見到馬車內的情景,頓時驚呼起來。
“哎喲喂,這可真是太傷風化了,真是不要臉!”一名圍觀的婦女也毫不客氣的嚷了起來。
她的嗓門奇大,一下便將四周的人群給吸引了過來,一群人將洛輕月的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待看清馬車內的情景,一雙雙帶著鄙夷或是輕浮的眼光,便毫無忌憚的在洛輕月兩人身上掃視,指著兩人議論紛紛。
一時間,將軍府門前像個嘈雜的菜市場,熱鬧不已。
洛誠毅也隨著眾人的視線望向了那輛馬車,帶看清馬車內的人正是鳳君揚和洛輕月時,一張臉頓時黑的像個鍋底。好歹是有身份的人,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情,就不會挑個隱蔽點的地方嗎?
洛輕月被嘈雜的聲音弄清了神智,待看清自己目前的處境時,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鳳君揚被她這麽一吼,也隨即清醒過來,隨即發現自己一身淩亂,被一群人指指點點的圍觀,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難堪。
等到兩人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從馬車內跑進將軍府的時候,洛輕舞他們早就在大廳內坐定,一臉悠閑的喝著茶,空出來的一隻手還時不時的往胖寶嘴裏塞一塊糕點。仿佛方才門口發生的熱鬧場景,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姐姐,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洛輕月漲紅了臉,一臉氣憤的看著洛輕舞問道。
你要玩,我便陪你玩
洛輕舞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妹妹,方才那麽多人都看見了,明明是你們孤男寡女,天雷勾動地火把持不住這才做出那麽丟人的醜事,怎麽能怪我呢?而且那車簾大開你們居然都沒有發現,妹妹這般責問又是為何?”
洛輕月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她敢說是因為我之前偷襲了你們的馬匹,這才懷疑你暗中報複的麽?
偏生蘭若秉持了一貫的毒舌,譏諷道:“就是嘛,這馬上都要到將軍府了,有什麽事情,忍忍也就好了,犯的著那麽猴急嗎?”
一邊說著,還一邊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衣衫不整的兩人,眼底的鄙夷溢於言表。
鳳君揚身為一國王爺,本身就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在燕京城的王孫貴族之中,也算得上的一名溫文爾雅的美男子。今天卻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在車上便把持不住,與洛輕月做出那種事情來。
最可惡的是,居然還被人在大廳廣眾之下,看了個精光,這讓一向自尊心強的他情何以堪?
如今,他鳳君揚哪裏還有空去管是不是洛輕舞在陷害,一張俊臉黑的出水,與洛誠毅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的往客房走去。
“洛輕舞,你太可惡了!”洛輕月見鳳君揚一走,自己也就懶得再裝可憐,當下一聲怒喝,揚起巴掌就想往洛輕舞的臉上招呼過去。
洛輕舞動也不動,眼看著那一巴掌就要打在她的臉上,突然間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飛竄而來,那速度快的讓人看不真切。直到一聲低沉的悶吼聲傳來,眾人這才看清撲在洛輕月身上的那道身影,頓時圍觀的下人瞬間嚇得屁滾尿流。
老虎,一些有見識的人倒是見過的。可是身軀如此巨大的老虎,那還真的是極少見到,估計也不是一般的老虎吧。看著它張著血盆大嘴,一旁的下人們跌跌撞撞的往門口跑了出去,生怕下一個就把他們給吃了。
洛輕月猛然見到這隻老虎,想起了前幾日被它毫不客氣的扔出大廳的回憶。如今見它撲在自己身上,那鋒利的牙齒正直直的對著她的脖子,頓時嚇得連尖叫聲都無法喊出來,一身的玄力也絲毫運用不勒。隻能慘白了一張臉,在那哆哆嗦嗦的抖個不停。
“壞女人,敢欺負我娘親,大黑,給我咬死她!”胖寶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像個小侍衛一樣站在洛輕舞的麵前,興赳赳的指揮道。
“吼吼……”大黑不滿的吼叫一聲。小辰辰,這壞女人長得這麽醜,我才不要髒了我的嘴呢。
“矮油,你這個壞女人,連大黑都嫌棄你長得難看,不肯咬你呢,怎麽辦呢,要不就抓花你的臉吧。”胖寶搖頭晃腦,有些苦惱的說道。
就在大黑那鋒利的爪子要往洛輕月臉上招呼的時候,洛輕月這才回神,一臉驚恐的大喊:“爹爹,救我!”
洛誠毅一臉苦笑,“小乖乖啊,你從哪裏找來這隻猛虎啊?”
洛輕月如今可算是半個皇室的人,若是在他府中除了事,宮裏那位可是不好交代呢。雖說這女兒沒腦子了一些,但是也不能看著她出事啊。
“小乖乖啊,你能不能先讓這隻老虎先把她放開。”
胖寶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往這邊一看,隻見大廳內的家丁侍衛們,見到大黑如此凶猛,早就全部跑到外麵,一個個止步不前。
“咦,他們怎麽都跑那裏了?”胖寶睜著迷茫大眼,一臉不解的說道。
“呃,他們估計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老虎,所以有些害怕。”
“矮油,大黑不會隨便咬人的啦,你看地上這個壞女人,它都嫌她又醜又臭,不肯咬她呢。”
洛誠毅嘴角一抽,感情這老虎還懂得欣賞美醜?
洛輕月此刻已經嚇得四肢發軟,雙腿之間漸漸的一處一些水漬。
胖寶嫌惡的瞪了她一眼,伸手揪住大黑的耳朵,將它拉了回來。“大黑,你看,這個壞女人真是不知羞,這麽大個人了,還和你一樣尿床。”
“吼吼……”小辰辰,人家什麽時候尿過床了?
“好啦,是我說錯了,等下給你糖吃。”胖寶揮揮小手,示意大黑回來。
大黑眼睛一亮,收回爪子,瞬間變成了一副討好的模樣,跟隻小貓咪一樣,極為笨拙的在胖寶身邊猛蹭撒嬌。
“胖寶,好了,怎麽說她也是你小姨,別玩太過火了。”一旁突的傳來洛輕舞的勸慰聲。
“既然娘親好心,我也就不為難你了。”胖寶蹦蹦跳跳的回到洛輕舞的身邊,“娘親,我很聽話的對不對,小姨那麽大個人了肯定不會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的是不是?”
“咳咳……還不趕緊把洛側妃送回房內去休息,順便請幾位玄藥師過來看看。”洛誠毅清咳一聲,隨即招來幾名侍女將洛輕月送了下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在一起,胖寶一雙小短腿站在椅子上麵,奮力的夾菜,卻怎麽也夠不著中間的那道香酥烤肉。
“娘親,我要吃那個,你快給我夾一點!”胖寶滿臉口水,對著那盤烤肉兩眼放光的催促道。
洛輕舞沒好氣的伸手去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你個臭小子,玩也不知道分寸。可別忘了對方的身份,要出事了怎麽辦?”
方才她瞧見大黑一臉心滿意足的從洛輕月身上下來,就知道她這次被嚇得不清。不僅被大黑抓的衣衫襤褸,就連她引以為傲的臉蛋也被大黑毫不客氣的劃破了好幾道印子。估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個兩三天,洛輕月鐵定是爬不起來的。
“矮油,娘親,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欺負你的?”
胖寶有些心虛的看了洛輕舞一眼,方才他也注意到了,原本以為大黑會像上次一樣嚇唬嚇唬她,卻沒想到將她的臉給抓傷了。恐怕,這會她即便沒什麽大礙,也會想辦法折騰一番才是。
“花花,偶也要……”木小小嘴裏塞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的賴在凰楚翼身上說道。
這丫頭一有空便喜歡粘著凰楚翼,也不知道凰楚翼給她灌了什麽迷藥。
“咦,這位是?”洛誠毅有些疑惑的看著凰楚翼,總覺得有些麵熟,卻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凰楚翼下意識的看了看洛輕舞,見她沒什麽反應,這才開口:“按理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姑父的,我爹和輕舞表姐的母親是親兄妹。”
“什麽?”洛誠毅有些驚到了,當年凰天婉出事,卻沒有見到她的家人,如今猛然的出現這麽一位近親,洛誠毅難免有些吃驚。
“輕舞,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就是你見到這樣。”洛輕舞簡短截說的將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引得洛誠毅不時的輕歎。
“哎,我原以為婉兒早就沒有親人活在世上,現在看來……哎,不提這些,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姑父,這次冒昧前來拜訪,還請為我們保密身份,畢竟如今我們暗中可是有不少的仇人。”凰楚翼好心的提醒。
“是啊……不說了不說了,先吃飯吧!”洛誠毅揮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吃飯。
而這邊,洛輕月正一臉陰暗的躺在床上,臉上蒙著細細的紗布,她臉上被大黑抓了幾道口子,不好意思出門,連吃飯都是讓下人送進來。
高氏則在她的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我說輕月啊,這次我們幾個可是在那小賤人手上吃了不少的苦頭啊,你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出出這口惡氣?”
“我要是有好的辦法,還會躺在這裏?”洛輕月沒好氣的看了高氏一眼。
“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對賤人母子騎在我們頭上拉屎?要知道,洛誠毅現在礙於上麵那位的麵子,暫時不敢對我們下手,可是難保以後不會啊?”高氏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以為我沒有想到辦法?放心吧,我已經去請人了,好戲才剛開始呢。”洛輕月揮揮手,一臉的陰暗,洛輕舞那兩母子敢合夥欺負她,真以為她會那麽輕易善罷甘休嗎?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燕京城內便流傳出這樣一個消息,五年前做出未婚生子醜事的護國將軍府大小姐,洛輕舞又回來了!
不僅如此,她還帶著當初的那個野種回到了將軍府,將現在的將軍夫人欺負的不敢吭聲,更將自己的妹妹打成重傷,一點不顧及姐妹之情。
“洛輕舞,這個女人做了那麽丟臉的事情,既然還有臉回來?”
“就是就是,做出那樣的醜事,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
“是啊,既然還那麽惡毒,連自己的繼母妹妹都容不下,這樣的女人不配留在燕京!”
“就是就是,叫洛輕舞滾出燕京……”
傳聞說的有板有眼,好像那些人親眼見到了一樣,一時間,洛輕舞的事情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而燕京城中不明真相的人也紛紛指責起洛輕舞來。
更有甚者,竟然偷偷的往將軍府門口扔各種果皮臭雞蛋,弄得將軍府外是臭氣熏天,洛誠毅無法,排了幾名侍衛守在大
門口,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而這時的將軍府內,綠香正氣白了一張小臉,怒氣衝衝的對洛輕舞說道:“小姐,這些人簡直是太過分了,都不知道真相,就這樣汙蔑你,我出去找他們算賬去!”
“就是啊,主子,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嘴裏說的那些話又多麽的難聽?要不是你吩咐我們不要惹事,我早就一把毒藥扔過去了!”蘭若也是氣憤難平的說道。
她們跟隨主子這麽些年,主子是什麽樣的人,別人不清楚,她們還不清楚嗎?竟然敢這麽汙蔑主子,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好了,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燕京城內那麽多人,你能堵住每一個人的嘴嗎?”洛輕舞揮揮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可是,主子,難道我們就這樣不管不顧嗎?你都知道,現在外麵都把你說成什麽樣了?”蘭若想起這幾日聽到的傳言,氣就不打一處來。
“嗬嗬,既然有人要玩,我就陪她玩玩好了。”洛輕舞輕聲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想通過幾句謠言就打垮她,也未免太小瞧她了!若是這麽容易沉不住氣,那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娘親,你說是不是又是老妖婆她們搞得鬼?”胖寶小臉氣得通紅,揮舞著小手說道。
“是與不是有什麽關係,那些人也頂多嘴上說說,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好了,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洛輕舞一臉的雲淡風輕的說道。
“是猴子早晚都會露出尾巴的,我們都靜靜的等著吧,總有人會忍不住的。”
而洛輕月房內,洛輕月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綠鶯,“我吩咐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小姐,我都按你的吩咐去做了,最近城中可是傳的沸沸揚揚呢?”
“是嗎,那洛輕舞那邊有什麽反應。”
“這……”綠鶯有些遲疑,“她們最近好像都沒怎麽出門,每天在府內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好像絲毫沒受影響。”
洛輕月冷笑一聲,“她倒是聰明,知道躲在將軍府裏不出去,隻是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你去把我娘請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商量。”
“是。”綠鶯轉身出去,卻沒注意到趴在窗沿下的胖寶和大黑。
“哼哼,我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壞女人在搗鬼,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胖寶握緊拳頭,一副小戰士的模樣,隨即四下看了看,見四下沒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身上的小包包裏掏出一大串東西來。
屋內的洛輕月猛然聞到一股強烈的火藥味,還來不及反應,一串不明物體便直直的往她的位置招呼了過來,緊接著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接著那東西便在洛輕月四周炸開了花。
成功聽到房間內洛輕月傳來“啊”的一聲慘叫,胖寶這才得意的拍拍小手,小心的探過頭去看了一眼,待看清楚洛輕月身上的狼狽,這才哼哼的說道:“壞女人,敢欺負娘親,喂你吃鞭炮!”
自己惹得事自己解決
沒錯,方才胖寶扔出去的正是一串鞭炮,不過這鞭炮裏麵可是加了不少料,一旦炸開,裏麵的各種辣椒粉,癢癢粉可是會讓人各種酸爽,看現在洛輕月的慘樣就知道厲害了。
洛輕月此刻的模樣怎可用一個慘字來形容,她方才還一臉算計的想著怎麽找洛輕舞母子的麻煩,卻沒想到禍從天降,在自己的房間裏也能出事。此刻她不僅被炸得一身烏漆麻黒,頭發更是變成了雞窩,身上還冒著白煙,不時傳來一陣陣讓人難以忍受的酥癢,尤其是臉上傳來的一種火燒般的疼痛感,讓她紅了一雙眼眶,眼淚直流。
“該死的,來人啊,人都死哪裏去了?”洛輕月被辣的睜不開眼睛,氣急的在房中大吼大叫。
“嘿嘿,壞女人,活該!”胖寶一臉得瑟,起身卻不小心撞到了窗戶的窗沿上,頓時疼的叫了一聲。
“哎呦!”
“什麽人?”洛輕月聽到聲響,努力睜開眼睛往這邊看了過來。
“矮油,不好,被發現了!”胖寶急忙爬上大黑的背上,喊道:“大黑,趕緊撤!”
大黑立馬化作一道白影,猛地衝出了洛輕月的院子。
“小少爺,小少爺,你等等我們啊!”這時,一群人看見胖寶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追了過來,連帶著洛誠毅的貼身侍衛都跟了過來。
將軍現在對這小家夥寶貝的很,這小家夥也乖巧聰明,非常的討人喜歡。因此洛誠毅特地吩咐了他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他,就連自己的貼身侍衛都給派了過來。
“小少爺?”洛輕月狐疑的看著那道身影,隨即反應過來,這將軍府中能被稱為小少爺的除了洛輕舞的那個賤種還有誰?
“好啊,我倒在想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暗算我,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這次我看洛輕舞還怎麽護你。”洛輕月咬咬牙,將一身的狼狽收拾幹淨,然後便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洛輕舞的院子走去。
“洛輕舞,你給我滾出來!”洛輕月一身怒火,對著洛輕舞的院門喊道。
見洛輕舞的院內毫無反應,洛輕月心裏憋了一肚子的火,隨即運用玄力朝裏麵喊道:“洛輕舞,我知道你在裏麵,趕緊給我出來,你敢教唆你兒子去暗算我,怎麽就沒膽子出來見我?”
“你們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們在這裏大聲喧嘩的?”胖寶忍不住,從院內冒出個頭來。
“臭小子,你敢暗算我,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和你們沒完!”洛輕月臉上一片紅印,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
“矮油,你說你被我暗算了,有什麽證據嗎?還有啊,你這麽大個人還被我一個小孩子暗算,說出去也沒人信吧?”
“嗬嗬,你當我是傻瓜嗎?這將軍府內還有第二個小少爺?”
胖寶懊惱的低下頭,那群侍衛真是笨蛋,竟然害他暴露了。
見胖寶沒反應,洛輕月一臉的嗤笑,“怎麽,沒辦法狡辯了?趕緊叫洛輕舞給我滾出來道歉,不然我可要叫人衝進去了。”
“那個,我娘親現在正在睡覺,不方便見人,你看是不是改天有空了再過來。”胖寶眼珠子一轉,有些心虛的說道。
“想讓我不計較,哪裏有那麽容易!不出來是吧,去給我把門砸開!”洛輕月惡狠狠的對身邊的下人吩咐道。
眼見一群下人衝了過來,胖寶有些急眼,再鬧下去,被娘親知道了他的小屁屁又要遭殃了!
“那個,漂亮姨姨,我娘親睡覺不喜歡打擾的,不然後果很嚴重的。”
“讓開,什麽後果很嚴重,做錯事的又不是我,難道洛輕舞還能倒打一耙不成,還是說,她這麽鬼鬼祟祟的躲在裏麵,不會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洛輕月一臉強勢的說道,她現在臉上還隱隱做痛,想讓她不計較,怎麽可能?
“那個,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打擾了娘親睡午覺,後果真的很嚴重啊!”胖寶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洛輕月卻不管不顧的說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趕緊給我衝進去,我倒要看看怎麽個後果嚴重?”
這麽的吵吵鬧鬧,就算是貪睡的洛輕舞也被吵醒了,她睜開漆黑的眸子,眼中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天大地大,吃飯睡覺最大!
敢打擾她睡覺,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洛輕舞猛地起身,一把打開院子的大門,冰冷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該死的,敢打攪老娘睡覺,想死嗎?”
“洛輕舞,你縱容你兒子暗算本妃,還敢這樣對我說話,信不信我讓王爺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啪!”誰知道洛輕舞瞬間來到洛輕月的麵前,一巴掌狠狠的煽到了她的臉上。
“該死的,洛輕舞,你反了,竟然敢打我,你們趕緊給我抓住她,我要讓王爺好好的治她的罪!”洛輕月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又是一片火辣辣的疼意,頓時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
“劈劈啪啪——”很快,洛輕舞的院子內便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
胖寶和大黑遠遠的躲在角落裏看著洛輕舞的暴行,娘親最討厭有人打擾她睡覺,誰要是不長眼的去吵醒她,就會引來她無意識的暴打,當初在山莊的時候,也有不少不知道的人,遭遇過這麽血腥的一幕。
哼哼!他方才早就提醒過了,可是這些人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活該被娘親打得這麽慘。
洛輕月還有她帶來的一群下人哪裏打的過天玄後期的洛輕舞,而且還是暴走狀態下的洛輕舞。不一會兒,地上便躺了一地的人,每一個人都被揍的進的氣多,出的氣少。見四周終於安靜了下來,洛輕舞這才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而站在一旁的洛輕月則是徹底的給嚇傻了,實在是方才那一幕,簡直是太殘酷,太慘無人道了!
“怎麽了怎麽了?這裏到底發生——”聞訊而來的洛誠毅聽到下人匯報有人去洛輕舞的院子鬧事,這遠遠的聽到一陣陣的慘叫,當即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卻被胖寶一把給拉住了。
“爺爺,你說話小聲點!事情是這樣的……”胖寶趕緊解釋了一下。
“你叫人把地上的那些人都帶走吧!記住千萬別弄出太大的聲音啊!”
當初山莊內的那些玄者都被娘親打得雞飛狗跳的,更何況這些沒有玄力的下人,要是不及時醫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洛誠毅看著地上躺了一地的人,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沒想到洛輕舞無意識的暴走是這麽恐怖。
偶滴歌神啊!以後他絕對不會在洛輕舞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去找她,這躺了一地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輕月,輕月,你沒事吧?”高氏這時也來到了洛輕舞的院子,見到躺了一地的下人,一臉關心的問道。
“我當然有事了,父親,洛輕舞指使這個小子跑去我的院子內鬧事,還打了我幾巴掌,將我的臉給弄傷了,這事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不然王爺那裏該怎麽解釋?”洛輕月心有不甘的問道,沒想到洛輕舞那賤人的實力竟然變的這麽強,她還真是小看她了!
“哦,不知道你想我怎麽給你個交代?”這時大門再次打開,洛輕舞一臉慵懶的走了出來。
洛輕舞這時已經清醒,聽到院內一片亂哄哄的叫嚷聲,隨即看到院內淩亂的一幕,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雖然處於無意識的暴走狀態,可是發生的事情還是有印象的,打了洛輕月,那也是她活該!
“我說姐姐,你可終於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出手打我一頓呢,你看小妹方才可是被你欺負的連手都不敢還手呢。”洛輕月一副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可是我們再怎麽姐妹情深,這事好歹也涉及到皇室的顏麵,你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恐怕皇室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你說是吧,王爺?”洛輕月看見不遠處鳳君揚也走了過來,連忙換上一副備受欺淩的模樣。
畢竟她被打的事情是真,這證據可都在她臉上,雖然隻是一個側妃,可好歹也入了族譜,算是皇家的人。這打她就是打皇室的臉麵,她倒要看看洛輕舞這次怎麽收場?
洛輕舞皺了皺眉頭,瞥了一眼麵色有些陰沉的鳳君揚,她目前暫時沒必要和皇室對上,何況這次的確是自己理虧。
換上一副處驚不變的神情,洛輕舞悠悠的開口,“妹妹這麽說話也不嫌累嗎?今日的確是我家胖寶不對,你想要什麽交代就直說了吧,何必這麽拐彎抹角的呢?”
“姐姐到真是個爽快人,你看我身上的這上,沒個十天半月的可恢複不了,我看姐姐這幾年倒是攢了不小的家業,那就意思意思,給我十萬兩白銀做為養傷的費用吧!另外這個小子必須給我道歉!”
洛輕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前她可是聽高氏說洛誠毅給了她不少好東西,而且洛輕舞竟然有本事在燕京城內買下那麽大的一處宅院。這次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她不好好的從她身上刮下一大塊肉怎麽行?
至於讓胖寶道歉,純屬附加的,她總不能去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吧?否則傳出五王府的側妃容不下一個小孩子,那她的形象可就毀了。之所以要胖寶道歉,隻是看在洛輕舞心疼兒子的麵上,爽快點給銀子罷了。
果然,她的話一說完,一旁的胖寶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壞女人,他不過就是扔鞭炮嚇唬了她一下,雖然有點狼狽,可是卻沒受什麽傷,哪裏就需要休養十天半月的?還十萬兩銀子,也不怕撐死她?
洛誠毅也是黑了臉,這個二女兒,也真是獅子大開口,好歹是一家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要求,有顧忌過自家人的麵子嗎?
洛輕舞則是一臉平淡的聽完,隨即開口,“就這些?”
洛輕月想了想,十萬兩銀子已經不算少了,就連五王府一個月的花銷也才幾千兩,這次若能從洛輕舞手裏敲到這筆錢,想必她心裏肯定痛的在滴血吧?想想心裏就覺得舒坦,確定沒有什麽遺漏,這才開口說道:“是啊,就這些。怎麽,難道姐姐舍不得給銀子?”
“我當然舍不得給銀子,不過嘛……”洛輕舞頓了頓,故意吊洛輕月的胃口。
果然,下一刻洛輕月便急吼吼的開口,“不過什麽?姐姐莫不是打算賴賬吧?今天這裏這麽多人都看著,可沒那麽容易被你糊弄過去!”
“嗬嗬,妹妹這麽著急幹什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五王府裏是有多窮,連個側妃都養不起,這才想方設法的到處要銀子呢。”
洛輕舞這話成功的讓洛輕月白了一張臉,而一旁的鳳君揚也是臉上一黑。
洛輕舞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諷刺他鳳君揚無能,連個女人都養不起,這才到處找人要錢。可是她的話卻偏偏讓人抓不住把柄,因為洛輕月現在的確在找人要錢啊。
洛輕月小心翼翼的看了鳳君翼一眼,隨即有些心虛的說道:“姐姐可是說笑了,我五王府財大勢大,怎麽會在乎那點銀子,莫不是姐姐手上拮據,拿不出這筆銀子,這才借故說不給吧?”
洛輕舞好笑的看著麵前的洛輕月,覺得也玩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妹妹這急性子可真的改一改了,我不給,沒說別人不給啊!”
洛輕月暗暗咬牙,洛輕舞這話不就是在諷刺她做事不經過大腦嗎?
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姐姐既然願意給,那自然是最好的,隻是這銀子?”
一旁的胖寶看見自家娘親的眼神猛地往自己這邊掃了過來,頓時暗呼一聲不好!
果然下一刻,洛輕舞便對著他開口說道:“既然事情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那就你自己解決。還有,今天罰你不準吃飯!完事了就給我進房來!”說完便伸伸懶腰,招呼洛誠毅進了院子,將洛輕月一行人給晾在了院子外。
羹湯引來的悲劇
“是,娘親!”胖寶垂頭喪氣的看著洛輕舞的背影,一臉哀怨的說道。
嗚嗚!他的銀子!他的小金庫又要縮水了!
都是這個壞女人害得,不僅害他沒了銀子,還被娘親罵了。
胖寶惡狠狠的轉身,對著洛輕月說道:“壞女人,真是討厭,不知道換個條件嗎?才要十萬兩銀子,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胖寶卻是一臉肉疼的在自己的小兜兜裏掏啊掏的,然後掏出一張銀票,拿在手裏看了看,最後一臉不舍的遞到洛輕月的手中。
“給你,這是十萬兩銀票,以後你可不準再來找我的麻煩了!”
洛輕月有些詫異的看著手上的那張銀票,“小子,你這銀票不會是假的吧?”
方才洛輕舞說別人會給銀子,她還以為是她背後的那個男人替她給,卻沒想到是麵前這個小鬼,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張銀票的真實性。
隻是,她話一說完,胖寶便是一臉嫌棄的神色,就連鳳君揚也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她。
胖寶暗自在腦裏閃過這麽一句話。
沒文化,真可怕!
“壞女人,你眼睛不好使嗎?沒看見這銀票上麵蓋的是第一錦樓的印章?你覺得誰那麽不怕死的敢去盜用第一錦樓的印章?”胖寶伸手指著銀票上一個鎏金銀紋的印章,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洛輕月。
第一錦樓,那可是遍及四國的超級商會,不說那富可敵國的財富,就是那遍及各地的分部以及那些被招攬的高手就能讓人喝上一壺的了。而若是誰不長眼的敢去盜用他們的印章,一旦被對方知曉,哪怕你是一國君主,也照樣弄得你雞飛狗跳。先斷你國內的經濟來源,再派人不時的偷襲,然後等你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你的敵國大軍已經糧草充足的向你殺了過來。這個時候,你就佛前拜觀音——自求多福吧!
因此,稍微有點勢力的人,都不會輕易去招惹第一錦樓的人。雖然他們不參與各國的紛爭,可一旦敢盜用他們的名義行事,那麽不好意思,人家不用出手,直接用銀子都能砸死你!
洛輕月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竟然被一個小鬼給鄙視了,而且還是在鳳君揚的麵前出醜,偏偏胖寶心中還在記恨她讓他少了一筆銀子,隨即又萌萌的說道:“看你那麽窮,這十萬兩白銀就當是我施舍給你吧!”
說完看也不看麵前的兩人,轉身往院內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嘀咕,“真是的,還以為你會要多少呢,結果就隻要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果然是窮人來的!”
洛輕月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感情她以為讓對方掉了一大塊肉的舉措,在別人眼裏就隻是毛毛雨?
她本來想借機打擊一下洛輕舞母子,結果卻沒想到她是打擊到了,卻是被別人打擊到了,而且是被別人打的啪啪響的那種。
可是,誰又能想到一個小孩子身上也能有那麽多的銀子?而且聽聽對方的口氣,合著她在這裏算計了半天,卻隻算計到了一個小孩子一個月的零花錢?
洛輕月怔怔的站在那裏,感覺自己胸口憋了一口悶氣,卻又無力發泄,讓她難受的緊。直到耳邊傳來鳳君揚一句“愚不可及”的話語時,這才堪堪的回過神來。
“王爺,你去哪?”洛輕月見鳳君揚轉身往外麵走去,急忙問道。
“哼,本王自然是回王府中去,難道還在這裏看你丟人現眼嗎?”鳳君揚一臉的不耐,轉身走人。
“王爺,那我怎麽辦?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去嗎?”
洛輕月一臉陰暗,當初嫁給鳳君揚,雖然有一定的算計在裏麵,但是她好歹在王府中占有了一席之地。可如今鳳君揚的語氣中已有了一些不滿,若是失去了他的寵愛,那後果可不是她敢想象的!
別忘了,五王府中還有一個正妃秦月依!那女人與她一向是箭弩拔張的,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平日裏礙於彼此的後台,這才表麵上和氣,實則暗地裏的算計和陷害可是一點也不少。
“你不是受傷了嗎?那就好好在將軍府把傷養好了在回來吧!”鳳君揚頭也不回的說道。
而這邊,胖寶進了院子,來到自家娘親麵前,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娘親,我處理好了!”
“嗯。”洛輕舞隻是淡淡的發了個鼻音。
“娘親,我錯了,我不該去找那個壞女人的麻煩的。”胖寶頓時明白娘親是真的生氣了,連忙道歉。
“知道自己錯哪裏了嗎?”
“知道了,我不該去找她的麻煩,可是那個壞女人在暗地裏算計娘親,我才忍不住出手教訓她的!”胖寶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呀!”洛輕舞一把拉過兒子,在他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我氣你的不是這個,而是娘親教過你,教訓人可以,但是不能露出馬腳,你倒好,叫人給追上門來了!”
“咦,娘親不是在怪我去找那個壞女人的麻煩?”胖寶一臉疑惑的抬起頭問道。
“我不管你找誰的麻煩,前提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你難道不覺得讓人明明知道是你在暗算她,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找你算賬,隻能恨你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才是最讓人痛快的嗎?”洛輕舞不失時機的將那套“明明你想滅了我,但是卻又滅不掉”的理論灌輸給胖寶。
胖寶低頭仔細的響了想,“娘親,我懂了,以後找人麻煩的時候,一定不讓對方抓住馬腳!”
一旁的洛誠毅聽得是滿頭冷汗,他家女兒這都是些什麽理論,這孩子現在也沒被帶歪,也真是個奇跡了!
這日,凰楚翼經過洛輕舞的院子時,遠遠的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味,忍不住進了院子,就見胖寶那個小家夥正端著一盅香氣撲鼻的湯品。那湯色明亮,香味奇特,讓人一聞便感覺食欲大開。
就連凰楚翼這般不太注重美食的人,在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也差點沒留下口水來。他眼巴巴的看著小家夥手裏的湯盅,一臉眼饞的問道:“小胖寶,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聞著怎麽這麽香啊?”
胖寶眨巴了一下眼眸,“這個是我叫蘭若姐姐特意燉的壓驚的湯,我昨天不小心得罪了那個壞女人,娘親讓我今天送湯過去賠禮道歉呢。”
說完這些話,小家夥便要轉身走開。臨走之前,他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大黑,“大黑,這東西可不是給你的,別忘了,娘親罰你蹲在這裏,哪裏都不準去!”
大黑瞪著一雙大眼睛,委屈的悶吼了一聲,隨即老實的待在原地,乖巧的趴了下來。
望著胖寶漸漸遠去的小身影,凰楚翼忙不迭的追了上去,一個靈活的轉身,便從胖寶手上將那湯盅搶了過去。顧不得身後胖寶急的又急又跳,他轉身便朝著洛輕月的那處院落走去。
“楚翼叔叔,那湯可是專門給女人準備的,你可不能偷喝啊!”身後還傳來胖寶不放心的聲音。
“你叔叔我像是那種會偷喝的人嗎?”
凰楚翼腳步一頓,有些心虛的回頭,“我這不是怕你被那個壞女人欺負,這才好心的幫你送過去嗎?”
聽了這話,胖寶這才一臉釋懷的癟癟嘴,低低的應了一聲,“哦。”
凰楚翼這才轉身,飛快的消失在了胖寶麵前。以至於凰楚翼卻沒有看見,胖寶在轉身回院子的時候,臉上閃過的那一絲狡黠。
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朝著已經起身的大黑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樂嗬嗬的吐出一句,“大黑,表現的不錯哦,接下裏我們就等著看好戲了!”
大黑也是十分配合的揚了揚爪子,跟那白嫩嫩的小手來了個對碰。
直到這個時候,在拐角的暗處這才出現一個男子的身影,他不敢置信的望著不遠處的那個小家夥,心底閃過一絲驚訝,“這個小家夥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和主子長得那麽像?”
莫不成,這小家夥是主子偷偷在外麵的私生子不成?
今日他不過是無聊出來逛逛,卻沒想到見到了這麽奇異的一幕。不行,他得趕緊去找主子匯報一下,確認一下這小家夥的身份。
男子腳尖一點,隨即便失去了蹤影。
而胖寶則不知道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拉著木小小與大黑玩的不亦樂乎,直到洛輕月那邊的院子裏猛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這才拍拍手起身。
嗬嗬,好戲開始了!
原本還在午睡的洛輕舞瞬間被驚醒了過來,外麵突然傳出來的嘈雜聲讓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起身換了一套衣服,正打算步出門外,大門卻是被人“砰”的一聲給撞開了。
洛輕舞低頭望去,就看見自家兒子一臉無辜的跑了進來,一頭栽進了自己的懷裏。
原本的擔憂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洛輕舞收起了身上的殺意,沒好氣的敲了敲胖寶的腦袋,“你個皮猴子,不是又惹禍了吧?”
胖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才沒有呢,我可是和小小大黑在一起玩呢。娘親,外麵好像有熱鬧啊,你要不要去看看?”
此刻,外麵的尖叫聲才算是清晰了起來。聽到那叫聲,洛輕舞立刻就聽了出來,那叫的一臉淒慘的聲音不正是從洛輕月的那個院子裏傳來的嗎?不過向來就喜歡在人前故作矜持的她,什麽時候也開始這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低頭抱起胖寶,卻無意的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洛輕舞頓時有些明了。
“你這鬼靈精,又去招惹那女人了?”
“哎喲,娘親人家損失了一大筆銀子,正傷心著呢,哪裏有空去找那個壞女人的麻煩?”胖寶故作哀怨的說道。
“是嗎,既然你想去看這個熱鬧,那我們就去看看吧!”洛輕舞十分配合的直起身子,往門外走去。
洛輕月住的遠離離洛輕舞的院子並不遠,洛輕舞過了兩條走廊,便到了洛輕月的那處院子,隻是看著她院中雞飛狗跳的情景,洛輕舞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女人又在鬧哪樣,和自己的院子過不去?
隻見洛輕月的那處院子此刻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了,裏麵兩道身影正一前一後的追逐著。仔細一瞧,不正是洛輕月拿著一把劍,追著凰楚翼一邊砍一邊罵嗎?
嘖嘖,上次見她被大黑欺負的無還手之力,還以為她隻顧著勾心鬥角,連玄力都沒有上升呢。沒想到這會兒倒是被氣得方寸大亂,連平日了極力維持的溫柔賢惠的形象都不顧了。
“該死的,你這個王八蛋,居然敢暗算我,看我今天不把你劈成兩半!你有本事就別跑啊!”
而凰楚翼則是一邊躲閃一邊利落的還嘴,“你個瘋女人,老子好心給你鬆湯過來,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既然還敢拿劍砍我,真不知道你男人怎麽受的了你?”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洛輕月持劍又衝了上來,可是,她那些實力平日裏嚇唬嚇唬平頭老百姓倒是沒什麽問題,可是在天玄級別的凰楚翼麵前不就是班門弄斧麽?
盡管她氣勢洶洶的左追右砍的,卻硬是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幾番追殺下來,竟然累得癱坐在地,隻喘粗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凰楚翼飛身而去。
胖寶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扭頭問向身後的洛輕舞,“娘親,那個又醜又壞的女人為什麽要追殺楚翼叔叔啊?難道她喜歡上楚翼叔叔,卻因為得不到,所以就因愛生恨,要殺了他嗎?”
說完還一臉肯定的點了點小腦袋,“沒錯,肯定是這樣!”
洛輕舞好笑的看著他,小聲的說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難道你不知道她臉上的上變得更嚴重了嗎?”
見自己的小把戲這麽快就被自家娘親看穿了,胖寶有些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從她的懷裏跳了下來,有些心虛的說道;“娘親,那你在這慢慢看,我帶大黑出去玩!”
說完這話,他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就瞧見大黑從一旁的屋簷上跳了下來。大黑見到洛輕舞也是一臉的心虛,馱著背上的小家夥便一溜煙的跑開了。
美味的毒羹湯
吃晚飯的時候,凰楚翼一雙眼睛沒好氣的看著胖寶,恨不得打這小鬼一頓屁股。隻可惜,胖寶精明的依偎在洛輕舞的旁邊,吃的滿臉油光,看的凰楚翼直咬牙。
哼哼的咬了一口嘴裏的排骨,凰楚翼這才沒好氣的說道:“胖寶,你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小混蛋,竟然敢這麽坑你叔叔!”
麵對凰楚翼的指責,胖寶倒是沒有一絲的不自在,他瞪著一雙水碌碌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楚翼叔叔,你到底有沒有常識啊!我給你的湯裏可是放了木耳和蘿卜,那麽明顯你都沒有看到。這兩種東西一起吃了臉上會過敏,長紅斑點,就連我這個五歲的孩子都知道,你卻不知道,這能怪我嗎?”
你是個正常的小孩嗎?誰知道你那小腦袋裏都裝了一些什麽損人的注意。凰楚翼一臉的哀怨,“表姐,你可的為我做主啊!”
洛輕舞慢條斯理的啃完麵前的雞腿,這才輕輕的開口:“胖寶說的沒錯啊,你連這麽簡單的常識都不懂,也是該吃點苦頭了!吃一截長一智嘛!”
凰楚翼可憐兮兮的低頭,他就不該指望洛輕舞為他出頭的。早就知道這對母子都是精明腹黑的主,也就隻有他傻呼呼的撞上去。可是誰能想到那湯裏還隱藏著這些陷阱啊,今天要不是他見機溜的快,說不定還真被洛輕月砍了也說不定。
正當凰楚翼自艾自憐的時候,耳邊猛的想起洛輕舞教訓起胖寶的聲音,“臭小子,老娘教你做事不露馬腳,可沒教你把自己人也給坑進去啊。你以為別人是傻子,不會去查你楚翼叔叔的身份,到時候順藤摸瓜,不就照樣知道是你做的了嗎?”
“啊,娘親,那怎麽樣才能坑到人,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呢?”胖寶一臉的虛心求教。
“嗯,這個嘛,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坑了別人,別人還以為你是好人,傻傻的給你數銀子。然後……。”洛輕舞又劈裏啪啦的給胖寶灌輸了一大堆坑人的招數,聽得胖寶眼中是異彩連連。
而凰楚翼在一旁則是聽得冷汗直冒,真慶幸他和洛輕舞是一家人啊,不然不知道早被洛輕舞給坑過多少次了,而且還是被坑的隻剩底褲的那種。
晚飯過後,洛輕舞帶著胖寶出門散步,路過洛輕月的院子時,卻瞧見洛輕月的臉上多了一層薄紗,將她臉上的紅印擋去了一大半。胖寶給她送的湯,原本也沒多大問題,隻是會讓洛輕月的臉上起一些疹子而已,不過她之前被大黑抓花了臉,在加上湯的作用,便讓她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個大花臉,估計沒有幾天去消退不下去的。
而此刻的洛輕月心情就不是那麽美好了,本來今天凰楚翼來給自己送湯,洛輕月見對方長得豐神俊朗,還以為是哪家公子傾心與她。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這才半是矜持,半是傲嬌的將那盅湯給喝了個幹淨,趁機還不斷的與凰楚翼眉目傳情。
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美色所迷惑,中了凰楚翼的圈套。還好方才已經看過藥師,隻不過是簡單的過敏,靜養一段時間就會好,隻是這臉上又疼又癢的,讓她感覺難受的很!
想到自己這幾天將要受的苦,洛輕月理所當然的把罪魁禍首的帽子扣在了洛輕舞的頭上。這個賤人表麵上裝作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可是背地裏卻是焉壞焉壞的給自己下絆子,自己不出手,卻找別人幫忙,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
“小姐,夫人過來看你了。”綠鶯側身進門,向洛輕月匯報道。
“我娘?她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
洛輕月想了想,對綠鶯示意,“去把我娘請過來!”
“輕月啊,你沒事吧?我聽下人說你的臉受傷了,沒什麽大礙吧?”高氏一進門便來到洛輕月跟前關心的問道。
“沒事,左右不過休養幾天的事情,隻是三番兩次的被洛輕舞暗算,我著實咽不下這口氣。對了,你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麽?”洛輕月揮揮手,示意高氏坐下。
高氏小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尊者那邊來消息了!”
“哦?尊者可有什麽指示?”洛輕月頓時來了精神,幾年前洛輕舞被逐出燕京城的時候,這個神秘的尊者便找上了她們母女。許諾讓高氏做上將軍府的夫人,也讓洛輕月嫁給鳳君揚為側妃,條件便是控製洛誠毅以及搜尋洛輕舞母親的一切信息。
高氏幾人雖然不知道這位尊者的身份,卻也知道這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幾番商量之下,便同意了對方的條件。卻沒想到,洛輕舞如今回到了燕京,還將洛誠毅給救了出去,將她們的計劃給破壞了一大半。
“尊者說,讓我們想辦法從洛輕舞手中套出她那死鬼老娘身上的秘密。”
“你說這洛輕舞的母親身上能有什麽秘密,值得尊者這麽大動幹戈?”洛輕月有些疑惑,她對前將軍夫人的印象也隻停留在小時候,依稀記得那是一個輕靈溫婉的女人,可是這女人早已經死了十多年,就算有秘密也早就埋進墳土了,怎麽事到如今還不肯放棄?
“噓,你不要命了,尊者的事情也是我們可以隨意猜測的?”高氏趕緊上前,一把捂住了洛輕月的嘴。
“唔,你先放開,我不說就是了,那尊者可有吩咐我們怎麽做?”洛輕月將高氏的手推開,出聲問道。
高氏鬆開手,然後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瓶子。
“這裏麵是?”
“這個是尊者派人送來的秘藥,讓我們想辦法下到洛輕舞母子的吃食中去。”高氏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麽簡單?”洛輕月有些詫異的問道。
“什麽簡單,這可是尊者的獨門秘藥,想當初洛輕舞那死鬼老娘……”高氏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改口,“總之這事我會安排,這幾天你就好好的修養,我先回去了。”高氏說完,便不給洛輕月反應的機會,急急忙忙的便離開了。
洛輕月看著高氏離去的身影,一臉的神秘莫測,看來自家老娘身上也有不少的秘密呢。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係呢,總歸她們母女是站在同一個陣營的不是?
這日,胖寶帶著木小小來到了一處院落,支起小耳朵聽了聽門裏的動靜,繞到側門,悄悄的帶著木小小便從側門溜了進去。剛進到屋內,胖寶就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這裏麵琳琅滿目的擺放著各種食材,空氣中還飄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沒錯,這裏就是廚房了!
胖寶眼睛一亮,隨即便在四周搜尋起來。
“花花……到這裏做什麽?”木小小一臉的疑惑,她一大早就被胖寶的丹藥勾引,隨著他來到這個廚房,卻沒見到自己喜歡的丹藥,當下有些不樂意了。
“花花,這裏不好玩,人家要香香的丹藥,人家要美男!”木小小張嘴便嚷道,嚇得胖寶一把衝上前,往她嘴裏扔了一顆丹藥。
“噓,不要被人給發現了,我們是來找東西吃的,小聲點。”胖寶抹了抹頭上的虛汗,早就知道就不帶她過來了。
“嗚嗚……”木小小嘴裏被塞了丹藥,倒是安靜了下來。
胖寶這才仔細的打量著這間廚房,廚房裏的下人此刻應該都被叫出去訓話了,裏麵現在一個守衛的人都沒有。胖寶站在廚房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眼就盯上了放在桌台上的兩份吃食。
兩份吃食一模一樣,都是一份蜜汁排骨,一份香酥雞丁,一碟炒青菜,還有一盅看不出來是什麽底料的羹湯。
胖寶沒動那份排骨,娘親說過,偷吃也是要有技巧的,被人一眼就能看出數量有變化的東西不能碰,這一份排骨就那麽幾根,少一塊馬上就會被人發現,至於香酥雞丁,他就吃的毫無壓力了,誰會閑的沒事幹,去數自己做的菜裏放了多少雞丁肉?
每份碟子裏的香酥雞丁都被他吃了幾塊,然後胖寶便盯上了那兩種羹湯。兩份吃食雖然食物都是一樣的,但是盛放的托盤卻是不一樣。一個托盤上邊是金色紋路,另一個則是銀色紋路。
胖寶的腦子裏沒什麽特權概念,先拿起銀色托盤裏的那盅羹湯聞了一下,卻聞到一股濃鬱的草藥味道。
“這是藥湯?”胖寶自言自語的說著,隨即又端起金色托盤裏的那盅羹湯聞了聞,卻發現這盅羹湯不但沒有藥味,反而聞著還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味。
張開小嘴喝了一口,胖寶頓時驚喜的瞪大了雙眼,這湯可真好喝啊!
這湯也不知道是用什麽食材熬製出來的,胖寶隻感覺口中傳來一股清新香甜的味道,讓他心情無比的舒暢。
一個沒忍住,胖寶三兩下就把這盅羹湯給消滅掉了,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偷吃。胖寶有些心虛,看著銀色托盤裏的那種羹湯,果斷的端起來,倒了半盅湯到空了的湯盅裏麵,然後看見灶台上的空鍋裏還冒著熱氣的洗鍋水,胖寶很是專業的往兩個湯盅裏兌了半盅水。
在想到那盅湯的美味,胖寶四下搜尋了一下,又往金色托盤上的那盅羹湯裏放了一些蜜汁排骨的甜醬,硬生生的把那盅湯裏的藥味給蓋了下去。
正打算在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好吃的,這時廚房門外卻傳來了人聲。
“把東西給各院的主子們送過去,記住不要弄錯了!”
矮油,有人來了,胖寶迅速把托盤裏的吃食擺回原位,拉著木小小竄上了房梁上躲著。
兩個下人走進了廚房,一人端起了一個托盤。
一名管事模樣的婆子也隨即走了進來,見到廚房裏一切如故,便放下心來,對著兩名下人說道:“夫人吩咐的事可都辦好了?”
端銀色托盤那人回道:“王媽,你就放心吧,夫人吩咐的事情我們哪敢怠慢,心裏都有數著呢,不會出差錯的。”
“那就好,趕緊給各位主子送過去吧,仔細點,要是出了差錯,仔細你們身上的皮。”那名姓王的婆子不太放心,回身再次提醒道。
那兩人點點頭,不再言語,小心的將各自的托盤端了出去,隻剩下房梁上的胖寶獨自沉思。
矮油,這裏麵好像有什麽貓膩呢。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他出來了這麽久,娘親等下找不到人,又要罰他的銀子了。隨即拉了木小小下了房梁,一溜煙的往洛輕舞的院子跑去。
回到院子,見洛輕舞正在埋頭修煉,便乖乖的在一旁坐好,伸手將桌上的糕點拿了兩塊吃起來。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蘭若輕聲的詢問聲,“主子,廚房那邊送來一份吃食,倒是有趣的很,要我送進來嗎?”
洛輕舞聞聲從入定中清醒過來,聽到蘭若的問話,有些疑惑。她們這邊的吃食一向都是由蘭若她們準備,廚房那邊怎麽會送吃食過來?
“你先端進來吧。”洛輕舞起身,示意胖寶去開門。
待蘭若進屋,胖寶眼尖的看見了她手裏的那個托盤,胖寶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怎麽這個托盤這麽熟悉啊?
再一細看,就連盤內的菜色都和他剛才偷吃的那份一模一樣,這不會就是他剛才偷吃的那份吧?
蘭若這時已經將那托盤放在了洛輕舞的麵前,輕聲說道,“主子,你看這份吃食可真是有趣的很呢?”
“哦,怎麽個有趣法?”洛輕舞見那菜色看著挺不錯,當下來了興致,拿起筷子便夾了一塊排骨扔進嘴裏,隨即筷子又往那雞丁上伸去。
眼見自家娘親又要往那盅湯下手,一旁的胖寶見狀,急忙大喊,“娘親,等一下!”
“嗯,怎麽了?”洛輕舞停下筷子,看向胖寶這邊。
胖寶的小臉頓時一窘,雖然洗鍋水喝不死人,但是總不能看著自家娘親喝洗鍋水吧?
現在他完全可以確認那個托盤裏的吃食是自己在那個廚房裏見到的那個,隻是不明白怎麽會送到娘親這裏來,畢竟平日裏的飯菜可都是蘭若姐姐親手準備的啊?
螞蟻牙黑,你被喪屍親過嗎
轉了轉眼睛,胖寶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那個……我是說這湯看著有些冷了,肯定不好喝了。娘親你就別喝了,把它倒了吧?”
洛輕舞毫不在意的拿起那盅羹湯,送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下,給人造成一種她喝了那盅湯的錯覺。
胖寶頓時跳腳,“娘親,我都說了那湯不能喝,你怎麽還喝啊?”
眼見院外的那道身影一閃而過,洛輕舞這才放下湯盅,“不喝怎麽知道這湯裏放了毒呢?”
“啊啊?有毒?”胖寶頓時驚在原地,想起了另外那個被他換了羹湯的托盤。
不知道那份羹湯又是會被哪個倒黴鬼給喝上?
“主子,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蘭若也是看見了方才的那道身影,出聲問道。
洛輕舞點點頭,“你跟上去看看,注意別被人發現了行蹤。”
蘭若點點頭,隨即走了出去。她一接到這份吃食的時候便聞到了湯裏的不對勁,雖然味道有些淡,卻仍是被她聞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就想用這麽點伎倆來暗算她們主子,難道不知道她們主子可是用毒的高手嗎?
直到蘭若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麵前,胖寶這才回神,一臉萌萌的問洛輕舞,“娘親,你方才明明知道那湯有問題,怎麽還喝了啊?”
洛輕舞點了一下他的小腦袋,“你個小傻瓜,真以為你娘親我又那麽笨,明知道那湯有問題,還傻乎乎的把它喝下去?”
胖寶一臉迷糊,“那你怎麽還……?”
“我隻不過是做給外麵那人看的,再說了,你覺得什麽毒能毒倒你娘親我?”
胖寶了然的點點頭,娘親的毒術可是出神入化的,他還真沒見過娘親解不了的毒呢。
“好了,我們就在這裏等你蘭若姐姐的消息吧。”洛輕舞拉過兒子,又坐回了那方托盤的桌子前。既然別人好心的送了東西過來,那她怎麽會浪費呢?不過那盅湯倒是沒有再去動用了。
胖寶這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盅湯上麵,“娘親,你說這湯裏下的是什麽毒啊?”
洛輕舞順手就把羹湯往身後一倒,雖然裏麵被胖寶倒了洗鍋水,可是放了毒藥的湯隻有傻子才會去喝。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胖寶聞言便往洛輕舞倒湯的位置看去,隻見先前還是一盆開得正豔的蘭花在遇到那些湯汁之後,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隨即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焉了下去,變得枯黃沒有生機。
“嘖嘖,這毒可真是不錯啊!”胖寶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嘖嘖的稱讚道。
“娘親,這是什麽毒啊?”
“一些小把戲而已,能讓人的身體迅速的衰弱下去,最後慢慢斷絕生機。不過手段倒還算高明,一般人中了這種毒,隻會是以為自己生了病,而不會忘中毒上麵想。”洛輕舞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主子,我回來了!”門外傳來蘭若的聲音。
“怎樣,可有什麽收獲?”見蘭若進門,洛輕舞輕聲問道。
蘭若神色古怪,開口回道:“我跟著那人一路去了高氏的院子,正要看個仔細的時候,高氏卻急急忙忙的往五王府側妃的院子跑去,好像說是那邊出了事。”
“這麽說,那人是高氏派來的?那這毒估計也跟她脫不了關係吧”洛輕舞眼睛眯了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主子,我估計高氏現在應該顧不上找我們麻煩了。”蘭若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有些忍俊不禁的說道。
“為何這麽說?”洛輕舞疑惑的看了過來。
“因為五王府的側妃中毒了!”
“洛輕月?中毒?”洛輕舞更加疑惑了,這高氏要下毒害自己還說的過去,怎麽連自己的親身女兒也一起毒了?
“娘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啊?”胖寶聽說那個壞女人也中了毒,頓時來了興致。
“你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洛輕舞沒好氣的點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矮油,人家隻是好奇那個壞女人怎麽會中毒的,這才要想去看一看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看看吧,好歹她還占著你小姨的名義呢。”洛輕舞眼中帶著笑意,率先出了房門。
而此時洛輕月的院子中,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高氏更是急的焦頭爛額,這五王府的側妃在她府中出了事,這要是皇室那邊怪罪起來,即使她是洛輕月的生母,那也是脫不了幹係的。
隻是,她怎麽也想不通,那毒明明下到洛輕舞的那份羹湯中去,怎麽會洛輕月也中毒了。要知道這可是尊者的獨門秘藥,就連她手裏也沒有解藥啊,這可如何是好?
高氏叫來那兩名送湯的下人,氣急的朝著怒吼道:“該死的,我不是吩咐過你們不要弄錯的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那兩名下人麵麵向覦,他們都是按照高氏的吩咐行事,確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哪裏會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夫人,我敢擔保,那羹湯絕對不會弄錯,畢竟王媽可是親自監督我們送的那兩份吃食。你信不過我們,總該不會不信王媽吧?”給洛輕月送吃食的那名下人鼓氣勇氣說道。
“是啊,夫人,我可是看著大小姐也把那羹湯喝了下去,這才回來和你匯報的。”另一名下人也趕緊解釋。
高氏心中也是疑惑不已,王婆子可是跟在她身邊十多年的心腹,對於她的辦事能力高氏還是信的過的。
隻是,看著麵前的洛輕月滿臉黑色,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高氏隨即看向了洛輕月身邊的貼身丫鬟綠鶯,“綠鶯,你和我說說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綠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高氏,這才緩緩開口,“啟稟夫人,今日小姐原本沒有什麽胃口,而且這人送來的羹湯中還帶著一股甜膩的氣味,小姐原本就不喜歡這些甜膩的東西,還問了我將軍府怎麽會做出這種味道的羹湯來。”
“那後來呢?”見綠鶯遲遲說不到重點,高氏不耐煩的催促道。
“後來,我就和小姐解釋這是夫人派人專門做的羹湯,對小姐臉上的傷有好處,小姐這才勉強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奴婢正準備收拾的時候,小姐卻說她喉嚨有些疼,緊接著手裏的湯盅也隨即掉在了地上,然後整個人麵色發黑,失去了意識。我意識到不對勁,這才趕緊派人通知了夫人過來。”
“你說,你親自看見洛輕舞喝下了那湯,如果她真的中毒了,這會怎麽會沒有消息傳過來?”高氏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便問負責那名給洛輕舞送湯的下人。
“嗬嗬,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啊,你是在說我嗎?”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戲虐的語音,卻正是洛輕舞帶著胖寶幾人來到了這個院子。
“洛輕舞,你怎麽沒事?來這裏想做什麽?”高氏一臉戒備,有些慌亂的問道。
“嗬嗬,怎麽我出現在這裏很意外嗎?還是你很希望我出事?”
洛輕舞輕笑一聲,“至於我來這裏做什麽,當然是聽說我那好妹妹中了毒,出於關心才好意過來看看的。”
“你會有那麽好心?”高氏一臉懷疑的看著洛輕舞。
“娘親,你看這個壞女人怎麽黑成這樣了?這和你教我的歌裏說的不一樣啊?”胖寶看清了洛輕月目前的模樣,一臉疑惑的問道。
“哪裏不一樣了,不都是一樣的黑嗎?”洛輕舞毫不在意的回答。
高氏等人則是一頭的霧水,這洛輕月中毒,怎麽又和歌扯上關係了?
胖寶很快便給了她們答案,隻見他細細的打量了一樣洛輕月的樣子,很是沒有同情心的說了句:“你看啊,歌裏說的是螞蟻牙黑,螞蟻牙黑……可是這個壞女人不僅牙齒變黑了,而且整個臉都變黑了,莫不是她被喪屍親過了?”
“嗤!”跟在身後的蘭若很沒良心的笑了出來。
喪屍是個什麽玩意,在場的人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估計這又是小辰辰在主子身上學到的新詞吧?不過話裏帶著“屍”這個字眼,想來也不是什麽好的意思,這點從小辰辰的語氣中就可以聽出來,那是一種很欠抽的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高氏再蠢也知道對方這話不是什麽好話了,當下有些氣急的說道:“洛輕舞,若是我家輕月在將軍府出了事,你們也逃脫不了幹係。”
“什麽?”胖寶一臉的詫異,對眼前的這個老妖婆一臉的深痛惡絕。
“娘親,這老妖婆今天出門,腦袋是不是被門夾過了?這壞女人死不死關我們什麽事?又不是我們給她下的毒?”
“就是啊,我家主子好心過來看望,卻被你這般威脅,嘖嘖,真的是人心不古啊!”一旁的蘭若也跟著幫腔。
“你……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我家輕月隻是中毒了,還沒死呢,好歹你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教出來的兒子說話卻是如此粗俗不堪,我看你也不過如此!”高氏怒斥道。
洛輕舞顏色一冷,“我兒子如何,你沒資格評論,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
高氏心中一慌,“你在說什麽?什麽處境?”
“嗬嗬,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沒留痕跡嗎?這將軍府內可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別忘了,你叫人送給我的那碗帶毒的湯,可還放在我那院子裏。你說讓我爹知道你做的這些醜事,他是會顧忌你背後的那些人,還是選擇直接把你滅掉?”洛輕舞慢條斯理的說道,卻讓高氏驚在了原地。
胖寶則是驚異的看著洛輕舞,娘親不是把那碗帶毒的湯給倒了嗎?怎麽這會又會說在院子呢?
高氏有些頹然,她和洛誠毅之間的情分,早在她給他下毒的時候,便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洛誠毅遲遲不願對她下手,一方麵是因為對她身後的那人有所顧忌,而不願意撕破臉皮。可是一旦觸及到他的逆鱗,那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對她下手,沒有一個男子會允許自己身邊一直待著一個時刻想要他命的女人。
尤其的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準備的那些有毒的羹湯,明明就隻有一份,怎麽聽洛輕舞的口氣,她那裏還有一份?可是洛輕月明明也中了毒,怎麽可能會出現兩份相同的毒藥?
估計高氏想破了腦袋,也不會猜到因為胖寶無意間的貪吃,無意中將一份毒藥變成了兩份毒藥,雖然衝淡了毒性,可是那畢竟是毒藥啊。
“你到底想要什麽?”高氏歎了一口氣,開口問道。
“很簡單,我可以幫洛輕月解毒,你隻需答應我幾個條件就行。”洛輕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怎麽可能?這可是……”高氏正要驚呼出聲,猛然想到了不能泄露尊者的身份,當即噤聲,隻是眼中震驚的神色仍未退去。
尊者明明說過這可是他的獨門秘藥,根本就沒有人能解。莫非尊者在騙她,還是說洛輕舞和尊者也有關係?
“我想你很明白你目前的處境,洛輕月在將軍府出事,這府中的人都脫不了關係,而為了給皇室一個交代,這件事肯定會細查。到時候是誰的人送的這份毒藥,相信也會查個水落石出。你覺得到了那時,你還能掩蓋所有的事實嗎?”正當高氏出神之際,耳邊猛然傳來洛輕舞冷然詢問。
高氏回神,回味著洛輕舞的那番話,隨即臉色慘白。如果這事真讓皇宮內的人來查,以皇室注重臉麵的個性,哪怕隻是一個側妃,也是代表著皇家的身份。這真要被查出來,即使她是洛輕月的生母,也難逃一死。
想清楚這件事的後果,高氏不得不向洛輕舞妥協,目前也不知道輕月身上的毒還能拖多久,尊者那邊若是知道她把事情把砸了,恐怕不止不會給她解藥,反而會責怪她辦事不利。
既然洛輕舞這麽有把握,那她也隻有試一試了,就算洛輕月到時候除了什麽問題,她也大可以將所有的罪責推到洛輕舞的身上。
斟酌了幾番,高氏終於下定了決心,問洛輕舞:“你想要我做什麽?”
為人臣子的悲哀
“什麽!這麽多!”猛然聽到這麽大一筆銀子,哪怕是稍有家底的高氏也忍不住大吃一驚,這洛輕舞不是想趁機敲她一筆吧?
“老妖婆,這怎麽就叫多了,大黑隻不過抓花了這壞女人的臉,她就敢開口朝我娘親要十萬兩銀子。這會我娘親可是在救命呢,而且救的還不是一條命,算你一百萬兩已經是最少的價格了。”
“還是說,你跟這個壞女人一樣,是個窮人,覺得自己的命不值一百兩兩?”
胖寶接過話茬,毫不客氣的說道。實則心裏則是樂開了花,他就說嘛,娘親那麽貪財貪吃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從她手裏搶銀子,估計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人跳了。
這不,這麽大個坑就在這裏擺著呢,而且還是一個超級大坑。壞女人不過坑了他十萬兩銀子,娘親眨眼間就讓人數十倍的吐了出來。
真的和娘親唱的那句“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一樣呢。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倒不是高氏舍不得那筆銀子,而是覺得洛輕舞純粹是在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呢。
“多?有人拿著上百萬的銀子請我治都還不肯治呢,別怪我沒提醒你,她身上中的毒若是一日之內沒有解藥,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洛輕舞毫不在意的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反正我倒是不急,反正這毒又不是我下的,就算五王府那邊怪罪,也和我扯不上多大的關係,隻是這輕月妹妹還能撐多久,可就在於你的決定了!”
仿佛應證了她的話一般,躺在床上的洛輕月猛地開始了劇烈的掙紮,隨即急促的喘息了幾下,嘴角便溢出了鮮血。緊接著猛地一張嘴,一口血就直直的從喉嚨中噴射而出,將身前的地麵汙了一大片。
“小姐!”一旁的綠鶯頓時驚呼出聲。
“咦,這壞女人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吧?娘親我們趕緊走,不然等下她們又要汙蔑是我們下的手了。”胖寶故意站起身,拉著洛輕舞的手就要往外走。
一旁的蘭若有些無語,聽這口氣,小胖寶你是有多麽希望這個女人死掉啊?
“等等,你們不能走!”見洛輕舞打算要走,高氏頓時急了,萬一她真有本事救的了輕月呢?可是尊者的獨門秘藥,她能解的了嗎?
“怎麽,你又不願意出那筆錢,難道還想留我們吃飯不成?我可怕那飯菜裏有毒呢。”胖寶回過身,衝著高氏嚷道。
見高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胖寶頓時不樂意了。
“娘親,我們趕緊走,我們有這時間還不如出去逛街,沒必要放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等等,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隻是,你真的能解輕月身上的毒?”高氏急忙上前,擋在洛輕舞麵前問道。
“我能安然無恙的站在你麵前,說明你的毒對我沒用,你覺得我能不能解毒呢?”洛輕舞不做正麵回答,而是又拋給高氏一個反問。
高氏咬咬牙,心中暗恨,隨即又扯出一絲笑容,“我這不是擔心萬一解不了毒的話,皇室那邊到時候責問起來可就不好交代了。”
“既然如此,你是打算讓我解還是不解呢?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洛輕舞好整以暇的看著高氏,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解,解,我馬上去幫你準備銀兩。”
高氏生怕這根救命稻草給跑了,忙不迭的點頭。現在輕月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也撐多久,她一時半刻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你在這裏坐著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綠鶯,趕緊給大小姐上茶!”高氏急急的吩咐完,便火速的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大小姐,請用茶!”綠鶯得了高氏的吩咐,不敢怠慢,戰戰兢兢的送了幾杯茶過來。幾年不見,這大小姐身上的氣勢似乎比以前更加強勢了,讓她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嗯,先放哪兒吧。”洛輕舞淡淡的開口,卻讓綠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不自在的退了幾步。
“娘親,我們真要在這裏等著那個老妖婆過來?萬一她帶人過來怎麽辦?”胖寶坐回椅子上,萌萌的問道。
“嗬嗬,她不敢的,而且她現在可是急的焦頭爛額的,怎麽舍得放過我這根救命稻草?況且多半她還想著我解毒不成,正好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我的身上,讓我頂罪呢。”洛輕舞慢條斯理的回答,卻是把高氏的心理猜了個七七八八。
“什麽,那個老妖婆這麽算計我們,那我們幹嘛還要幫她啊?直接讓這壞女人去死不就好了?”胖寶頓時有些氣憤難平的說道。
一旁的綠鶯聽得是冷汗直冒,這小鬼是有多麽希望她家主子去死的?貌似她家小姐就是敲了他一筆銀子,也沒怎麽得罪過他啊?
她哪裏知道,胖寶自打洛輕月辱罵自己和娘親的時候,便已經把她給記恨上了。
“嗬嗬,有人送銀子上門,你難道不要嗎?而且你娘親我什麽時候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洛輕舞喝了一口茶,猛地聽見外麵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參見將軍……”一眾下人急忙屈身行禮,卻正是洛誠毅聽得消息,趕了過來。
“輕舞,小乖乖,你們沒事吧?”洛誠毅急急的走進來,開口問道。
“爺爺,我和娘親都沒事啊,不過這個壞女人就有事了。”胖寶開口應道,隨即伸手指了指床上人事不省的洛輕月。
“咦,這是?”洛誠毅一臉的疑惑,硬是沒將眼前這個黑成一團的人認出來。
“這就是那個壞女人啊,她中了毒,所以就成這樣了。”胖寶好心的解釋道。
“中毒?這是怎麽回事?”洛誠毅滿心的疑惑,他聽得下人匯報,洛輕月出了事,卻沒想到是中了毒。
“是這樣的……”胖寶趕緊劈裏啪啦的解釋了一番,聽得洛誠毅黑了一張臉。
“哼,這個賤人真是不知好歹,原本顧忌著那位,還想留她一命,現在看來這將軍府是容不下她了。”洛誠毅滿眼殺氣,一臉憤怒的說道。
一旁的綠鶯頓時驚得花容失色,聽將軍的意思,是要對夫人不利?
洛輕舞隨意的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綠鶯,皺了皺眉的說道:“你不是顧忌她身後的那位嗎?貿然動手是不是太倉促了?”
洛誠毅歎了口氣,“我也正是考慮到這點,這才遲遲沒有動手,否則,就憑她夥同外人給我下毒這一點,就早該死一千次了!”
“那人擔心的不過就是你手上的兵權,既然如此,你怎麽沒考慮過辭官歸隱,這樣也比你處處受製要強的多吧?”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嗎?隻是我若貿然辭官,引起那位的猜忌不說,很可能走不出這個燕京。”
洛誠毅一臉苦笑,隨即說道:“即使我僥幸能逃出去,那些跟隨我多年的下屬失去了庇護,多半也會被那人打壓,甚至丟掉性命。他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我,我又怎麽能棄他們於不顧?這不是和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沒什麽兩樣嗎?”
一旁的胖寶被洛誠毅這一段話繞的頭暈,有些苦惱的說道:“大人的世界真是複雜,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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