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6)

落葉嶺,因此一年算下來他收的弟子簡直用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


眼瞧著葉辰傲招收了兩名資質不錯的弟子,其他幾名護法長老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和那些幼稚可笑的少年們比起來,洛輕舞兩人在醫術上的天賦當真讓他們眼紅的厲害,恨不得和葉辰傲搶人!


難得這月就出了這麽兩個好苗子,你葉辰傲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張口就把人給收了去!


幾位護法與長老雖然羨慕,可是卻也沒有明著開口搶人,這兩人在醫術方麵的天賦固然好,卻和他們擅長的方向並不相同,讓葉辰傲撈個便宜,倒也沒那麽不能接受。


“說出你們的名字,從今以後,你們便是我落葉嶺的弟子了!”葉辰傲站在洛輕舞麵前,鏗鏘有力的說道。


“武…”洛輕舞正打算回答,一旁卻猛地傳來一道有些陰冷的嗓音。


“葉長老且慢!”陰沉而刺耳的嗓音咋然間傳進眾人的耳膜,隻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慕長生竟然從他的位置上直直的走了過來,麵無表情的站在了葉辰傲的麵前。


“慕護法有事?”葉辰傲微微皺眉,明顯不喜慕長生的靠近。


“也無大事,就是這兩個小子,我要了!”慕長生抬手,瑩白的手指指了指洛輕舞,還有愣在一旁的穆子軒。


葉辰傲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慕護法,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兩人我方才就說了要收進落葉嶺,你若是缺弟子的話,這裏這麽多人,另外再尋便是!”


“嘿嘿!”


慕長生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葉長老這是有意為難我了?這兩個小子我今日要定了!若是葉長老有意見,不妨去宗主麵前詢問一番,若是宗主同意,我便把這兩個小鬼交給你,若是不同意,葉長老還是不要和我搶的好!”


加入長生閣


“你...!”葉辰傲死死的瞪著慕長生,眼底的憤怒怎麽也掩蓋不住。


誰人不知慕長生和淩湘月的關係斐然,而淩湘月對他落葉嶺的關係更是差到了極點,分配給落葉嶺的資源最差不說,就連優秀的弟子也大部分讓慕長生給挑了去。他若真的跑去問淩湘月的意思,恐怕淩湘月絕對會二話不說的讓他將人讓給慕長生。


這家夥,分明就是想要明搶啊!


兩位毒雲宗的護法與長老在人前爭吵起來,這可讓原本就嫉妒死洛輕舞兩人的少年們更加恨到了骨頭裏。


一個長老還不夠,現在竟然連護法也跑出來搶人了!


這兩個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輕易得到毒雲宗高層的垂青?


卻不知,被他們暗中嫉妒的洛輕舞,此刻卻是皺眉眉頭,臉上沒有半點欣喜之色。她沒有想到,慕長生竟然會半路殺出來和葉辰傲搶人。


“慕長生,我敬你是毒雲宗的護法,可是想要從我手中搶人,也的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葉辰傲上前一步,直直的看著慕長生說道:“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我已經先說了收他們為弟子,你卻這個時候來和我搶人,雖然宗主對你厚愛有加,卻也容不得你這般肆意妄為!”


“是嗎?那我到真想試一試了!”慕長生冷聲一笑,隨即一股強悍的氣勢猛然迸發了出來。


方才他看向洛輕舞兩人時,便發現了對方臉上沒有半點的喜悅之色,說明對方明顯不想進入長生閣。


可是,他慕長生決定的事情,怎麽可能輕易的放棄?


“小子,進入長生閣是你們的榮幸,你們若是敢拒絕,那你們現在就可以滾出毒雲宗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從搶奪到威脅,慕長生的做法可以說是囂張猖狂到了極點,葉辰傲的臉色已經無比難看,其他長老們雖然不讚同慕長生的做法,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麽。淩湘月表麵上看起來一視同仁,可是誰都知道,她對慕長生的偏袒到了何種地步。


莫要說慕長生搶了葉辰傲看上的弟子,就是直接從他的落葉嶺搶兩名弟子過去,恐怕毒雲宗內也沒有人敢把他怎麽樣。


因此,眼見慕長生出手搶奪,其餘的人頓時也打消了收徒的意願,左右不過兩名資質稍好的弟子而已,範不著因為這個原因而去得罪慕長生這個瘋子!


洛輕舞看著一臉狂妄的慕長生,凜冽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正打算開口,卻發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的拉扯一下,回身一看,就看見穆子軒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那個,你可別亂來啊,我們的目的是進入毒雲宗,去哪個長老的門下都沒有區別的不是嗎?而且,以我們目前的身份,根本無力反抗!”


穆子軒的聲音裏透出一絲焦急,他很清楚,以洛輕舞的實力和醫術,來毒雲宗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而她之所以來毒雲宗,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與其被慕長生攆出毒雲宗,還不如先順了他的意再說。


沒有區別?區別可大了!洛輕舞垂下眼簾,斂去了眼底的一抹殺意。


“我去長生閣,但是他不行。”她指著穆子軒,冷冰冰的說道。


“小鬼,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慕長生不悅的皺眉。


“是嗎?那我即刻下山!”洛輕舞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小子,你有膽!那小子歸落葉嶺,你跟我去長生閣!”身後傳來慕長生有些咬牙的聲音。


|“好!”洛輕舞轉身,表示同意。


“你為什麽...?”穆子軒有些錯愕的看著洛輕舞,似乎有些不解她為何要這般行事。


“我知道你來毒雲宗的目的,乖乖去落葉嶺,有機會我會去找你的!”洛輕舞說完,隨即站到了慕長生的麵前。


既然逃不過,那便直麵應對,不過穆子軒的心思太過單純,並不適合去長生閣,所以洛輕舞讓他去了落葉嶺,以穆子軒的資質,想必葉辰傲一定會精心栽培他吧。


“哈哈,小子,你很快就會知道,加入我長生閣是多大的榮幸了!”慕長生發出一連串邪厲狂妄的冷笑,隨即在葉辰傲滿眼怒火的眼神中大步離去。


洛輕舞看著慕長生遠去的背影,眼底一陣寒光閃爍。


你很快也會知道,你犯了多麽致命的錯誤!


葉辰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燃燒的熊熊怒焰,他努力的維持著表麵的冷靜,但是緊繃的嘴角卻讓人看得出他有多麽的暴怒。


若是沒有洛輕舞的堅持,恐怕他連穆子軒都無法招進來,慕長生平時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不管,可是眼前的兩個人卻是他打心眼裏喜歡的人才,他不願看到這樣有天賦的人葬送在慕長生的手上。如今洛輕舞進了長生閣,葉辰傲雖有遺憾,卻也明白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日後若是須有需要,你可以到落葉嶺找我,我的話,一直都作數。”葉辰傲壓低了聲音,對洛輕舞開口。


如有可能,他也希望這個極有天賦的孩子可以活下來。


“多謝!”洛輕舞看著葉辰傲,真心的道謝,對方的眼中的擔憂她自然感覺得出來。


看來,這毒雲宗也並不是如她所想那般,都是罪不可赦的人。


葉辰傲無奈的點了點頭,被慕長生這麽一鬧,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挑選別的弟子,有了穆子軒這樣資質的弟子,其他的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葉辰傲並不知道,他這難得的一次好意,卻成為了扭轉落葉嶺劣勢的契機。


慕長生和葉辰傲的先後離去,讓剩下的少年們頗為鬱悶,可是為了爭奪剩下的機會,他們還是努力的彰顯著自身的才能。


已經被選定進入長生閣的洛輕舞,則是安靜的退到了一旁,與那些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事已至此,她本就已經不做他想。不過,之前的計劃卻是要變動一番了。


長生閣?慕長生?


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他道高一尺,還是她莫高一丈!


遊戲才剛剛開始,她得慢慢玩!


太早結束,不就顯得沒有意思了不是嗎?


而在毒雲宗的招收大殿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千裏之外的一處密林險境之內,天輕揚將眼前負責看守的仙獸殺了之後,這才帶著一身血跡問旁邊的玄無痕,“夫人那邊的情況如何?”


玄無痕猶豫了半響,這才出聲回道:“具手下傳來的最新消息,夫人幫助鳳元新帝登基之後,便離開了鳳元國,此刻身在毒雲宗!”


“毒雲宗?去毒雲宗幹嘛?”天輕揚皺了皺眉頭,出聲問道。


“百裏傲傳來的消息說,夫人似乎是打算滅了毒雲宗!”玄無痕咽了咽口水,有些遲疑的說道。


“滅了毒雲宗?這個該死的女人,還真是胡鬧!”天輕揚輕斥一聲,心中卻免不了有些擔憂。


小女人的實力雖然不錯,可是去了毒雲宗那種地方,萬一遇到那幾個老不死的家夥,恐怕要吃虧啊!


“盡快將這裏的事情解決,隨我去毒雲宗!”


“主子不打算對付那些人了?”玄無痕眨眨眼,有些不解的問道。


“哼,看在他們這次送了我這麽大一份禮物的份上,我就讓他們多活一陣!”天輕揚說完,轉身便走。


“嗬嗬,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算計不成,反而讓你撿了一個大便宜,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玄無痕嗤笑一聲,隨後跟了上去。


“一群無知的蠢貨而已,若是這樣也能算計到我,未免也太高估他們自己了!”天輕揚的聲音冷冷的傳來,隨即消逝不見。


毒雲宗內,招收弟子的事情已經接近了尾聲,剩下的幾百人中,除了少數幾個被挑選出來的進入了內門,大部分的人都被選做了外門弟子,至於那些實在是沒有天賦和資質的人,則是毫不猶豫的被扔出了毒雲宗。


在有人歡喜有人憂的情況下,通過測試的少年們分別被各自勢力的護法和長老帶回了屬於自己的地盤。


洛輕舞隨著幾十名少年一路,在一名男子的帶領下,來到了慕長生的長生閣。許是之前洛輕舞顯露出來的那手醫術,那男子倒是對她十分的客氣。


“長生閣四麵遼闊,是除了毒靈殿外,是毒雲宗內最好的山頭,你們先隨我去做姓名造冊,隨後我會讓人安排你們的住處。”


“入我長生閣,平日裏的事情也不多,今日你們先稍作休息,明日一早,自會有負責管事的人給你們安排任務。另外,每晚的戌時過後,所有弟子皆不可在長生閣內隨意走動,否則一經發現,格殺勿論!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了...!”


在一眾少年的回答聲中,男子滿意的點點頭,遲疑了片刻,小心的往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之後,這才小聲的對洛輕舞說道:“來了長生閣,千萬要記住,不要去招惹慕護法,更不要和他作對!”


洛輕舞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名普通的男子,從三長老的口中她早已知道長生閣是什麽樣的情況,隻是卻沒想到這個毒雲宗的弟子居然會好心的提醒他。


“多謝師兄提點!”不管怎樣,對方好意提醒,說明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被洛輕舞這麽一說,那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我也是嘴上說說而已,用不著感謝我,何況,這長生閣內,稍不留神便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我也是見你資質不錯,這才善意提醒,你可千萬別和其他人說啊!”那男子說完,又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


“敢問師兄貴姓?聽你的語氣,難道你不是長生閣的弟子?”洛輕舞問道。


“我叫薛誠東,原本是百草閣南宮護法的的弟子,不過後來被慕護法看中,便被他帶到了長生閣內,負責幫他做一些閑散點的事情。你以後若是有什麽日常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薛誠東怔了怔,隨即出聲說道。


百草閣?


原來如此!慕長生喜歡四處尋找一些符合自己要求的人帶回長生閣,哪怕對方有了師門了也是一樣。這薛誠東估計也是被他強行從百草閣那邊搶過來的弟子,畢竟有了方才搶人的事件,洛輕舞可不會相信慕長生會心平氣和的與人商量收弟子的事情。


“薛師兄應該知道一些內情,這才會好心提點我吧?”洛輕舞眨眨眼,忽然間問道。


“噓!我的祖宗,這話你可得悠著點說!”薛誠東神色一變,來到洛輕舞的麵前,“這附近都有慕護法的眼線,若是被他們聽去了,你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好了,現在不說這些了,我先帶你去做身份登記,否則若是沒拿到身份令牌,你是無法出入毒雲宗的。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洛輕舞點點頭,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我叫武青洛,你叫我青洛便成。師兄如此大義,青洛無以為報,若是哪日師兄有空,可去我的住處尋我,到時候自當送上謝禮!”


薛誠東不在意的揮揮手,“你也別和我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我隻是用我的經驗告訴你,小心使得萬年船,慕護法這人沒你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若是惹到了他,你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洛輕舞,徑直在前麵帶路。至於謝禮,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一個剛進門的弟子能拿的出什麽樣的謝禮?


薛誠東卻不知道,他無意間的提醒,卻為他引來了一場豐厚的回報。


洛輕舞雖然睚眥必報,卻也是知恩圖報的人,旁人若是對她好一分,她便還十分。


兩人來到長生閣負責身份登記的地方,卻看到了另一批隊伍。


一些沒有被選中,本該無緣進入毒雲宗的少年,竟然在一名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長生閣,洛輕舞意外的發現,之前沒有通過測試的打劫二人組竟然也在人群中,當看見迎麵走來的洛輕舞一行人時,某些人的臉上頓時掛滿了得意和嘲笑。


“喲,這不是我們日後的師兄嗎?當真是貴人事忙,竟然現在才來,還真是會擺架子呢。”李肖琦嗤笑一聲,不懷好意的看著君無邪說道。”


房間內的不一般


他們兩人原本以為自己沒有機會進入毒雲宗,卻不想慕長生派了一名弟子將他們帶到了長生閣,告知他們可以成為記名弟子。


正暗自高興的時候,卻聽得身邊的一些人在議論洛輕舞和那個小鬼被毒雲宗的長老護法爭搶的事情,這下更是將他內心的嫉妒升到來了極點。


進入毒雲宗,他心中自是興奮不已,可是遇到了讓他們吃虧的洛輕舞,得知他竟然被收為內門弟子,心中擠壓的那些妒忌頓時爆發了出來。


資質好,被人爭搶又如何?還不是和他們一樣進了長生閣,還以為這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看來也不過和他們差不多而已。


洛輕舞無視李肖琦的挑釁,對身邊的薛誠東說道:“多謝薛師兄帶路,剩下的我自己來處理吧!”


薛誠東歎了口氣說道:“我也隻能送你到這裏了,之後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替你們安排,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洛輕舞對薛誠東點了點頭,隨即來到負責登記的弟子那裏,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至於那些少年不懷好意的目光,則是絲毫不去理會。


“我說小子,你還當真是好大的架子,別以為自己成了內門弟子,就很了不起啊?在這毒雲宗,可是以實力說話的!”一位年齡稍大一些的少年看不慣洛輕舞清冷孤傲的模樣,仗著高大的身子便向洛輕舞撞去。


誰知,他還沒碰到洛輕舞的衣角,洛輕舞就赫然間出手將他的肩膀摁住,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抬腿就是一腳!


嘎巴一聲脆響,那少年的胳膊瞬間被踹斷!


淒厲的慘叫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洛輕舞淡然的臉上赫然間多了一絲陰鷙,她危險的眯起眼眸,與之前清冷孤傲的氣質截然不同。


“知道我是內門弟子,就別來找死,否則我不介意廢了你!”


被踹斷手的少年蹲在地上哀嚎,一旁的李肖琦早已被洛輕舞這狠辣的出手驚出了一身冷汗。倒是那長生閣的弟子,麵色平靜的看了洛輕舞一眼,也沒有出言嗬斥的意思。


洛輕舞並不覺得自己出手有多狠辣,若是換了平日,她或許隻會小懲大誡一番,可是入了毒雲宗,那便容不得她心慈手軟。反正那少年進了長生閣,隻怕也活不久,因此心不心軟並無區別。


“鬧完了沒?鬧完了就趕緊跟我去你們住的地方!”負責登記的弟子不悅的開口,看向眾人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憐憫和同情。


許是洛輕舞強橫的手段嚇到了那些不安分的少年們,接下來的路上再無人敢在她的麵前亂嚼舌根。


長生閣是毒雲宗裏,除了淩湘月所在的毒靈殿,占地麵積最大的一處閣院,一進入長生閣,便可見道路兩旁林立的青蒼大樹,以及掩蓋在群山密林中錯落有致的閣院。時值深秋,一絲絲雪白的霧氣繚繞林間,將那些景致遮掩的若隱若現,而透過那蒙蒙的霧氣,隱約可見道路兩旁培植藥草的藥鋪。


原本如驚弓之鳥的少年們,在看到長生閣中隨處可見的藥圃之後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他們開始四處尋找他們曾經聽說過的珍貴藥材,每每開口總要提高些音量來顯示自己有多麽的“博學多才”。


洛輕舞則是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路過的一切,對於那些少年的議論充耳不聞,長生閣對外宣稱研究長生之術,那麽自然會涉及到丹藥,會開辟自己的藥園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對於那群賣弄的少年,除了愚昧和無知,洛輕舞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字眼來形容這群待宰的羔羊。


長生閣的弟子將他們帶到了幾棟排列有序的院落中,這才開口說道:“這裏便是你們日後要居住的地方,左邊的為男子居住的宅院,右邊則是女子居住的地方,那些空置的房間你們都可以隨意選擇,選好了位置便來我這裏領取鑰匙,稍後會有人給你們講述這裏的規矩!”


不得不說,長生閣的待遇不錯,連弟子們居住的地方都很寬敞,而且每個人都是單間。此刻諾大的別院中,正有一群長生閣的弟子在那進進出出,對於這些剛剛進入師門的師弟,似乎沒有半點興趣。


選定了各自的房間,一群少男少女被眼前優厚的待遇樂眯了眼,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走了大運。


洛輕舞在男子的宅院中選擇了一處最為偏僻的房間,房間的不遠處便是一處水池,還有假山魚塘,看起來倒是十分的幽雅。


打開房門,找了張椅子隨意坐下,隨即放眼將房內的情況細細的掃視一番。屋內的布置雖然簡單,到還算是幹淨,不僅被褥都是嶄新的,就連桌上的熏香也是剛剛才放進去的,由此可見長生閣對這些新來的弟子還是很優待的。


隻是剛坐下沒多久,洛輕舞便皺起了眉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無竄進了她的鼻間,雖然有了熏香的掩蓋,讓那股血腥味變得讓人無法察覺,可是對於常年與血液打交道的她而言,仍舊無法逃脫她的注意。


順著那股淡淡的氣味,洛輕舞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床上的被褥,卻是沒有任何發現,順著視線往下移,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隻見靠近床頭三分之一處的床沿位置,顏色明顯比其他位置要豔麗的多,此刻那處位置上正密布著一些深深淺淺的痕跡,看著像是上了油漆之後不小心被刮花了一樣。但是洛輕舞卻不這樣認為,因為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正是從那幾處痕跡中散發了出來。


小心的掏出一枚銀針,在那些紅色的痕跡上來回的刮動了好幾次,隨即便看見針尖上掛著一小團暗紅色的血跡,而看那血跡的顏色,明顯是剛剛凝結不久,雖然刷了紅漆掩蓋,可是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嗬嗬,有點意思!洛輕舞收回變黑的銀針,盯著那一片欲蓋彌彰的床沿,眼中寒光閃爍。


這毒雲宗還真是危機四伏啊,估計這房間原本的主人,應該剛死不久吧?看那淩亂的抓痕,想必這人死之前,應該遭受了很大的折磨,否則也不會讓鮮血浸染進木頭,導致血腥味久久未散。


慕長生在每月的招收之日,都會帶回來大批的弟子,可是她方才一路走來,卻發現整個長生閣的弟子,滿打滿算的也才一百多人,按照他每次招收的人數來算,這個數字再往上翻個幾倍,也可以說是毫不誇張。


這次他明麵上隻收了洛輕舞這麽十來名弟子,但是暗中卻又讓自己的弟子私下招了幾十人回來,若是他每次都用這樣的方式遮掩,恐怕外人根本就不會懷疑這其中的蹊蹺。


畢竟,這些人都是他私下找來的人,加之長生閣嚴禁其他人的進入,恐怕長生閣中到底有多少人,就連慕長生本人也說不清吧。


連存在的痕跡都被掩蓋,這其中有什麽蹊蹺,外人又怎會知曉呢?


“主人,這裏有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味道呢。”木小小從空間內竄了出來,皺著眉頭說道。


“死的人多了,陰氣有些重而已!”洛輕舞不以為然,這樣的氣息,在前世的醫院裏她感受過太多。這長生閣看著猶如世外桃源,實際卻是人間地獄。


“嗯,那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否則這裏的怨氣也不會這麽重了!”木小小揮揮手,隨即一股淡淡的蓮花香氣彌漫開來,將屋內那股讓人厭惡的氣息給壓了下去。


“怨氣?看來死在這件屋子裏的人貌似不少呢。”洛輕舞眼中一片森寒,光是這一間屋子都死了不隻一個人,這裏前前後後所有的房間加起來,恐怕不知死了多少人吧?


“主人,這長生閣貌似挺危險的啊,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木小小歪著腦袋說道。


“嗯,去吧,最好能將慕長生經常去的地方找出來!”洛輕舞點點頭,以木小小如今的實力,隻要不驚動那些神玄境界的老家夥,還是很容易打探到消失的。


“等等,小蓮花,我和你一起去!”一道嗓音猛然在洛輕舞的腦中炸響,讓她不僅有些發蒙,等接收到空間內傳來的那股意念,洛輕舞急忙打開紫玉空間,隨即便見一個黑黝黝的小胖子出現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小胖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甲衣,腰間掛著一把黑光閃爍的小錘子,看著倒是有一股英氣,隻是身後一條正不停的晃來晃去黑色的小尾巴卻生生的破壞了這份氣質。


“你是萌茶茶?”洛輕舞看著眼前的小胖子,一臉肯定的問道。


實在是萌茶茶那條黑色的尾巴太過現眼,讓她想忽視掉都難。


“是啊,我就是萌茶茶,隻不過換了一副模樣,你就不認識我了?”萌茶茶眨巴著眼睛說道。


“你的實力恢複了?”


“呃,隻恢複了五分之一的實力而已,想要恢複到全盛時期估計還差的遠呢。不過你那靈泉倒是挺好用的,讓我這麽快便恢複到了凝體的狀態。”萌茶茶看著洛輕舞,有些感激的說道。


它如今的軀體比洛輕舞最初見到的模樣,要好上許多,不僅身體變得更加凝實,還能勉強的幻化出人形,這樣的狀態可比它之前隻能以靈魂狀態出現的情況要好上許多。而萌茶茶也很清楚,若不是有洛輕舞的靈泉,它肯定無法恢複的這麽快,因此聽到洛輕舞讓木小小去打探消失,它也按捺不住的竄了出來。


“萌茶茶,我是去幫主人打探消息的,你實力都沒恢複,跟著去幹嘛?萬一被那些壞東西看見了,對你出手怎麽辦?”木小小看著萌茶茶,一臉的不讚同。


“嘿嘿,小蓮花,你不用擔心啦,雖然我的實力還沒有恢複,可是我的本體是幽冥神豬,在夜裏最擅長打掩護,有我的幫忙,想必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呢。”萌茶茶撓撓頭,傻笑道。


“那好吧,不過你得注意點,一旦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趕緊給我跑路,否則我可不會去救你啊!”木小小說完,身形一閃便竄出了房間。


“嗯,嗯,我知道的!小蓮花,你等等我啊!”萌茶茶一臉傻笑,急忙追了上去。


見兩獸的身影消失,洛輕舞這才看著那張帶著血跡的木床,隨即皺了皺眉頭。對於死人睡過的床,她自然是沒什麽興趣,從紫玉空間裏拿出一張木床,將之前那張床給換了進去,隨後這才一頭躺在了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若是猜的不錯,明日便會有不少的好戲上演呢。


果然,翌日淩晨,沉睡中的洛輕舞便被門外一陣嘈雜的叫喊聲驚醒,推開房門一看,就看見昨日那名負責分配房間的弟子帶著人,將那些新來的弟子們挨個叫了起來。


“師兄,這天都還沒亮呢,你就把我們叫起來,不會這麽早就吃早飯吧?”一名弟子睡眼朦朧的看著那名弟子問道。


“吃早飯?你們未免想的太美了!”那弟子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笑道。


“啊?不是吃飯?那這麽早叫我們起來幹嘛?”那人一臉疑惑的問道。


“哼,這麽早叫你們起來自然是有事讓你們去做!”那弟子伸手往不遠處一指,“看見那邊的藥園了沒有,在五裏外的樹林中有一處水源,叫做靈草湖,你們今天的任務便是,男的負責打水,將院內的大缸挑滿水,女的負責栽種藥草,若是日落之前沒有將那些水缸打滿,或者是沒有種滿一萬棵藥草,別說今天的早飯,就是午飯晚飯你們也別想吃了!”


“什麽...!”一群少年少女們頓時傻眼了,他們自然是看到了藥園那邊的情況,可是那水缸不僅比一般的水缸大上兩倍,就連挑水的地方也在數裏之外,他們現在連早飯都沒吃,哪有那個力氣去挑水?


且不說一來一回就是十裏路,就是院內這麽多的大缸,他們就算來回跑,沒個幾十趟來回,也休想將水缸挑滿。更何況,毒雲宗的宗門建立在崇山峻嶺之中,山路陡峭,自是不如平地好走,想要挑滿水,更是難上加難。


密室中的三皇子


至於種植草藥,在場的女孩子也就二十來名,要種滿一萬顆草藥,也就代表她們每人至少要種植五百棵藥草,別看五百的數目不多,可是藥草不比五穀雜糧,若是不小心侍弄,一不小心種死了或是損傷了,那也是不行的!


“師兄啊,你這任務是不是太難了啊?你看我們連早飯都沒吃,就讓我們幹活,你看這任務是不是可以減輕一些啊?”一名弟子小心翼翼的討好道。


“怎麽,你們還想偷懶?”那名弟子雙眼一瞪,隨即毫不客氣的冷笑道:“我告訴你們,那靈草湖的水可是專門用來澆灌藥草的,你們若是做不到,就立馬給我滾蛋,我長生閣可不要一無是處的廢物!”


自以為做了美夢的一群少年,陡然間被一陣刺骨的寒意所驚醒。


原以為是做了一場美夢,誰曾想這根本就是一場噩夢!


可是好不容易進入毒雲宗的他們,又怎會輕易放棄這樣的機會,即便覺得無法完成,他們還是隻能硬著頭皮迎難而上了。


拖著仍未睡醒的身體,一群人叫苦連天的跑去藥園,該挑水的挑水,該種藥草的種藥草,否則若是完不成任務,還真有可能餓一整天了。


洛輕舞看著那些蹣跚遠去的身影搖搖頭,她可不會簡單的以為這些刁難隻是單單的讓那些人餓肚子,這些折騰估計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對於這樣的把戲她自然沒有興趣參與,她如今的實力,哪怕數日不吃不喝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更何況,作為一個吃貨,她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早在上毒雲宗之前,她便往空間內塞了不少各地的美食,為的就是預防出現這樣斷糧的情況。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可一點也不想給長生閣做苦力,最終的處罰就是不給吃飯,可是這點對她形同虛設,因此她自然不會像那群人一樣傻乎乎的跑去挑水種藥。


在屋內用過了早餐,洛輕舞這才慢悠悠的打開房門,隨即身影一閃,往長生閣的內部飛去。


經過木小小兩獸的偵查,洛輕舞一路前行,走的都是一些陰暗隱蔽的地方,與長生閣內的那些弟子完全錯開了視線,以她現在的實力,隻要不鬧出大動靜,這些實力低下的弟子根本就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一路經過長生閣的各處閣樓,洛輕舞敏銳的感覺到,越是深入長生閣,四周彌漫的藥香味便越是濃鬱,但那種氣味絕非草藥本身散發出來的味道,而是許多種藥草混合在一起所散發出來的,不僅有些刺鼻,還讓人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最終,洛輕舞在一處不起眼的閣樓外停下,此刻天邊已經顯白,門口兩名負責守衛的弟子依靠在門上,腦袋時不時的往下點,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洛輕舞指尖輕動,一股幽幽的香氣彌漫開來,不消片刻,便聽得兩聲噗通的聲響,就見那兩名弟子像死豬一樣昏睡在了地上。


擺平了看守的弟子,洛輕舞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的衝到門前,隨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進房間,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差點沒讓洛輕舞窒息,小心的關上房門,這才仔細的查看起房中的一切來。


房粱的四周鑲嵌著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此刻正散發著明亮的光線,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木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草,看起來就像一間普通的藥材房,讓人察覺不到一絲的可疑之處。


可是空氣中傳來的濃濃血腥味,卻告訴著洛輕舞,這裏的一切有多麽的不正常。


小心的四下搜索了一下,終於在一個藥材架旁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隻見那擺放藥材架的地麵上,幾道帶著血痕的指印在一塊地磚上異常顯眼,而一絲絲血腥味正緩緩從一塊地磚旁的縫隙中滲透了出來。洛輕舞推開那個木架,蹲下身子將那一塊地磚掀開,隨即便發現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通道一路往下,深不見底,但是那股濃鬱的血腥卻如同浪潮般充斥著她的鼻腔。


“有意思!”洛輕舞輕笑一聲,手中拿出一顆夜明珠,借著夜明珠的光亮,一步步的往通道的深處走去。


黑暗的通道中沒有一絲聲音,四周的寂靜像是無聲的惡魔,不斷的挑戰著人們內心的恐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洛輕舞終於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猶如修羅地獄一般的地方。


一個個同樣大小的水缸中,不斷的翻滾著一些刺鼻難聞的液體,而讓人驚訝的是,那些水缸中都浸泡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或者說,是死氣沉沉的活人!


他們全身赤裸,身上的膚色在毒液的浸泡下已經變得黝黑發紫,身上不少的地方都已經發生了潰爛,四肢五官皆被人毀去,此刻他們一聲不響的泡在水缸中,聳拉著的腦袋像是沒有了任何氣息,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明明白白的告訴洛輕舞他們還活著,恐怕還真沒人會把他們當成是活人。


在太子府中便已經見過了這樣的藥人,洛輕舞因此也沒太大的反應,舉步往前,很快的便來到了一處布滿了黑色血跡的展台上,隻見一名少年的屍體正擺放在上麵,他的胸腹皆被剖開,露出裏麵淩亂的五髒,臉上的皮肉都被剝去,露出猩紅的血肉,看那幹涸的血跡和屍體的柔軟程度,明顯是剛死去不久。


而他驚恐無神的雙眼正直直的對著洛輕舞的方向,似乎是在訴說他的憤怒和不甘。


而在屍體不遠處的幾件木牢中,幾名被剝光了的少男少女正蜷縮在地上,四周更是有不少的毒蟲圍繞,時不時的在他們身上爬過,他們的身上身上滿是密布的傷痕,有的的傷口已經化膿,讓空氣中散發著一陣陣惡臭。


眼前的一幕,讓洛輕舞的腦子裏嗡嗡作響,雖然已經知道了毒雲宗裏的情況,但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麽喪心病狂。


越是往裏走,看到的畫麵便越讓人難以接受,洛輕舞甚至發現一個巨大的丹爐裏發現了幾名沒有完全煉化的孩子屍體,那近乎血肉模糊的慘狀,根本就是一場噩夢!


他們,竟然用孩子來煉製丹藥!


洛輕舞的臉色接近蒼白,隨之而來的卻是無言的憤怒,這毒雲宗,果真不該存在與這個世上!


如此肮髒邪惡的地方,便讓她來親手毀滅掉吧!


洛輕舞調整了情緒,最終來到一個鐵架旁,在那鐵架上,一名身材纖瘦的男子正被數條結實的鎖鏈綁著,高高的懸掛在半空之中。男子的身上滿是各種各樣的傷痕,鮮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傷口不斷的往下滴落,在他身下的地麵匯聚成了一條血色的軌跡。


此刻他正低著頭,一聲不吭,像是死了一般。


洛輕舞覺得男子的身影有些熟悉,正打上前看個仔細,耳邊卻猛地傳來一陣輕柔而冷清的嗓音,“又要開始了麽?”


卻是聽到洛輕舞的腳步聲,被懸掛在半空中的男子像是突然活了過來,緩緩的抬起腦袋。


“你還是死心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男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誰,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慕…慕容冥,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看著慘不忍睹的慕容冥,出聲問道。


上上下下的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發現這人正是虎嘯國的三皇子慕容冥沒錯,隻是原本應該待在皇宮裏享福的皇子,此刻卻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敢對一國皇子下手,這不得不讓洛輕舞佩服毒雲宗的膽大妄為。


“你認識我?”慕容冥直直的看了眼洛輕舞,皺著眉頭說道。


自己的印象中並沒有這人的身影,但是對方卻知道他的身份,難不成這又是那人的詭計不成?


“你若是慕長生那狗賊派來的人,那就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什麽也不會說的!”


“那我若不是呢?”洛輕舞半眯著眼,將慕容冥的傷勢估算了個大概,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欽佩之意。能在重傷之下還能保持清醒,這家夥的意誌力還真是強大。


“不是?”慕容冥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即開口道:“就算不是,這裏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趁那人還沒過來之前,你還是趕緊走吧!”


“否則,等那人過來,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走不了?不見得吧?”她的實力雖然不及慕長生,可是要從他手中溜走也不是難事,畢竟有木小小它們的幫忙,隻要不遇到那些厲害的老家夥,這毒雲宗還是可以來去自如的。


“我不管你來毒雲宗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隻能告訴你,毒雲宗並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看你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來拜師學藝的,不過既然進了毒雲宗,那便要記得,這裏所有的一切皆不可信,你要相信的,隻能是你自己……!”慕容冥說完,隨即低頭沉默不語。


“隻能相信我自己,看來三皇子對這裏的情況很是熟悉啊!難道你不希望我救你出去嗎?”洛輕舞的聲音不緊不慢,撩撥著人的心弦,隻是臉上的神色卻帶著淡然的冷漠。


“救我?你以為毒雲宗是那麽好逃得嗎?一旦落入那人的手裏,就是插翅都難飛!”慕容冥揚起一抹苦笑,開口說道。


“你說的那人是長生閣的閣主慕長生吧?不過我若是滅了整個毒雲宗,你覺得你還會逃不出去嗎?”


“什麽?滅了毒雲宗?”慕容冥被洛輕舞的話語給驚到,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能說出滅了毒雲宗這番話來,想必身份一定不一般吧?”


“嗬嗬,一別數日,三皇子竟然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洛輕舞撕掉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了本來的麵容。


“洛…洛小姐?你不是在鳳元國嗎?怎…怎麽會出現在毒雲宗?”慕容冥有些呆澀的看著洛輕舞,滿臉驚訝的問道。


“我說了,我是來滅了毒雲宗的!”


“滅了毒雲宗,你不是在和我說笑?”慕容冥僵著脖子,感覺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了。


“你覺得我像是在說笑嗎?”洛輕舞麵無表情的問道。


“呃…”見洛輕舞的表情不像作假,慕容冥這才相信了洛輕舞說的話。


“要我先救你下來嗎?”洛輕舞看著那些綁在慕容冥身上的鎖鏈,出聲問道。


“不用了,這些鎖鏈還困不住我,這點傷對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慕容冥說著,一隻手臂發出一陣輕微的咯吱咯吱的響聲,隨即便看見那隻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柔軟,整隻手臂的骨骼像是消失了一般,變得奇軟無比,隨即便看見那隻手臂掙脫了束縛,從那些鎖鏈中抽了出來。


“縮骨功?三皇子到真是好本事!”洛輕舞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一絲驚訝,前世她見過會縮骨功的人,可以將身體的骨骼進行一定的改變,可是那效果卻沒有眼前的慕容冥來的明顯。因為他對骨頭的控製不僅僅是縮骨那麽簡單,反而更像是可以隨意操控自己體內的骨頭隨意出現或消失。


“嗬嗬,若是沒有一點拿手的本事,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些人的陰謀詭計之下了!”慕容冥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三皇子如此忍辱負重進入毒雲宗,想必有什麽重要的目的吧?”洛輕舞收斂了驚訝,從慕容冥的這番舉動來看,他和毒雲宗絕對是敵對的關係。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要沒有利益衝突,就沒有什麽是她不能利用的。


“我來毒雲宗是為了找一些關乎虎嘯國局勢的東西。”慕容冥的手再次恢複正常,他並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知道了洛輕舞的目的,他也很清楚,對方不是毒雲宗的人。


各自都懷有一定的目的,那麽他們便可以暫時的成為盟友,更何況,洛輕舞之前還幫助過他,一加一的力量絕對不會比一小,因此聰明的人都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不管是他,還是洛輕舞,都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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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計,相互合作


“我想我的目的和你並不衝突,與我合作?還是各自為戰?”洛輕舞沒興趣解釋那麽多,慕容冥對毒雲宗的了解肯定比她知道的更多,這點對她而言還有些用處。若是合作能夠將覆滅毒雲宗的時間提前一些,那她自然不會拒絕,若是不願合作,她也不勉強。


對與她而言,盟友這種東西,有則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什麽大不了。


畢竟她本身就是準備自己出手擺平這一切的。


“我可以與洛小姐合作,隻是事成之後,我想請洛小姐幫我一個忙!”慕容冥沉吟了半響,出聲說道。


“什麽忙?”洛輕舞沒有意外,慕容冥願意與她合作,必然是有所求。


“我想請洛小姐幫我穩定虎嘯國的局勢!”


“穩定虎嘯國的局勢?你想做皇位上的那個位置?”洛輕舞一臉肯定的問道。


“不是我想,而是不得不想,否則死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我和我的母妃了!”慕容冥揚起一抹苦笑,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區區一名外國將臣之女,三皇子卻讓我插手虎嘯國的政事,你還真看得起我!”洛輕舞皺了皺眉頭,早就聽聞虎嘯國的局勢混亂不堪,現任皇帝身體抱恙,幾位皇子為了能登上帝位,各種陰謀詭計不斷,明裏暗裏的算計更是層出不窮,慕容冥讓她插手虎嘯國的事,無疑是給了她一個難題。


“嗬嗬,洛小姐在燕京皇城做的那些事跡,我雖在毒雲宗,卻還是略有所聞的,以你的能力幫我穩定局勢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又何必自謙呢?”慕容冥看著洛輕舞,神色莫名的笑道。


“燕京皇城?”洛輕舞恍然,難怪慕容冥對自己這般重視,原來是得知了自己在燕京城的那些事。


不過這慕容冥也真是好本事,毒雲宗離鳳元國有數千裏之遠,他卻能得知那邊的消息,想來在燕京城內,應該有不少他的探子吧?


“沒錯,我一直都有讓人關注你的事情,因此會知道也不足為奇,更何況,洛小姐你既然要滅了毒雲宗,那麽便一定會被卷進虎嘯國的局勢中來!”慕容冥一臉肯定的說道。


“哦?為什麽這麽說?”洛輕舞挑眉,看向了慕容冥。


“因為長生閣的閣主慕長生是我虎嘯國皇室的人,你若滅了毒雲宗,必然會得罪他背後的那些人!”


“虎嘯國皇室的人?”洛輕舞皺了皺眉頭,“這麽說我不得不同意了?”


“洛小姐也不必擔心,慕長生是我敵對勢力的人,隻要我們聯手,拿下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慕容冥眼中算過一絲精光,直直的看著洛輕舞說道。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不過在那之前,我的先問你一個問題。”洛輕舞沉吟了一下,這才開口。


“洛小姐不妨之言。”


“外麵的那些人,應該就是慕長生暗中招進長生閣的人吧?”


“洛小姐果真聰慧過人,你猜的沒錯,外麵那些人,都是慕長生暗中招入毒雲宗的弟子,他們沒有在毒雲宗登記在冊,所以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懷疑和長生閣有關。”


“而那些被暗中招來的弟子,最終的結果便是死在這個地下室裏,成為他研究長生之法的工具,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每次招人過後,他手下的弟子都會想方設法的折騰那些新來的弟子吧?”


洛輕舞點了點頭,想起那些天沒亮就被叫起來幹活的少男少女,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將那些人像羔羊一般圈養起來,然後用不起眼的手段將這些人一一解決,果然是慕長生慣有的手段!”慕容冥嘴角勾起,揚起一道譏諷的冷笑。


“設法讓人在饑餓狀態下進行各種消耗體力的運動,然後讓人變得越來越虛弱,有些撐不住的人會生病便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有人撐過了這些刁難,他們也會想法設法的讓那些人的身體出現問題,而這時慕長生便有了理由,以治病的借口將這些生病的人帶走,對嗎?”洛輕舞眯著眼,將自己一係列的推測說了出來。


慕長生為了不驚動這些暗中招來的弟子,隻會用苛刻的待遇讓他們自己出現疲憊,而受了傷或者需要治療的弟子們,被他帶去治療,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至於那些被帶走的人,是死是活,根本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同批進入長生閣的少年隻會一個個跟著死去,等到他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就已經晚了。


慕容冥有些欽佩的看著洛輕舞,卻是沒想到她來毒雲宗不過一日,便將慕長生的行事分析的這麽透徹,果真不是尋常的女子。


“你說的沒錯,慕長生一向喜歡這樣行事,他每隔幾天都會帶幾名弟子過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可以將他們害得一個不剩。在長生閣內,隻有那些真正的長生閣弟子才有可能幸免於難。不過他們都是因為和慕長生狼狽為奸,幫他做事才得已保命,因此他們對長生閣的信息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慕容冥解釋道。


“你來長生閣的目的是什麽?”洛輕舞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我是為了來拿一塊可以調動人馬的虎衛令符,這塊令符能調動我虎嘯國內三分之一的隱衛,而它現在就在慕長生的手中!”慕容冥沒有絲毫遲疑的說道。


“虎衛令符?這慕長生在虎嘯國是什麽身份?之前聽你說,他是你們皇室的人?”


“沒錯,嚴格來說,他應該算是我的皇叔,虎嘯國崇尚武力,當年我父親和其他幾位皇子爭奪帝位,最後隻剩下他和慕長生兩人存活,父親後來用計毀掉了慕長生的容貌,讓他失去了繼承帝位的資格,可是皇爺爺不忍見到皇室人丁凋零,便設法將慕長生那一脈給保了下來,並且給了他可以號令虎嘯國三分之一隱衛的令符作為補償。”


“原本這事也吿一段落,可是慕長生不知從何處得知當初害他容顏盡毀的人是我父皇,於是領兵殺進皇宮將我父親打成重傷,雖然當時滅掉了他大部分的人馬,可是我父親那邊也是損失慘重。眼見自己不敵,慕長生便趁機帶著虎衛令符逃進了毒雲宗,搖身一變成了毒雲宗的長老,父皇礙於毒雲宗的勢力不敢對他動手,因此這才讓他活了下來。”


“照你這麽說,這慕長生竟然都逃進了毒雲宗,那自然對你們構不成太大的威脅才是,你這麽急著拿回令符,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洛輕舞轉了轉眼睛問道。


“你這樣說是沒錯,這幾年,父皇發現當初慕長生的人馬有死灰複燃的跡象,而皇室那邊更是有人與他勾結,意圖顛覆我父皇的皇位,而具清風堂的消息得知,當初我母妃身上的毒,便是出自毒雲宗!而我如今在虎嘯國內可謂是舉步艱難,其他幾位皇子身後或多或少都有一位或者是數位大臣的勢力在支持,而我除了母妃娘家的勢力之外,沒有其他的人馬,因此我這才想著從慕長生的手中拿到那枚令符,為自己增加一些保障。”慕容冥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是自願落到慕長生手裏的吧?”洛輕舞一臉肯定的問道。


慕容冥一愣,隨即苦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慕長生對我父親恨之入骨,因此得知我是他的兒子,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我,原以為這樣會讓他逐漸放鬆戒備,可是來了數日,卻是絲毫沒有那令符的下落,我猜想他或許猜到了我的目的,但是又不舍得輕易讓我死掉,因此這才將我關在這裏,時不時的過來折磨一番。”


“你想的太簡單了,依我看,他不僅僅是想要折磨你,還想利用你威脅你的父皇,哪怕你不受寵,那也是一名皇子,若在兩軍交戰之時,將你當眾斬殺,那對軍隊的影響可是非常大的,畢竟這事事關皇室的顏麵,說不定到時候你父皇為了保全臉麵,甚至會搶在慕長生動手之前先將你殺了也不一定!不得不說,你這招棋下的有些冒失了!”洛輕舞搖搖頭,不甚讚同的說道。


“什麽?”慕容冥聽完洛輕舞說的那些話,臉色一變,隨即歎氣,“果然,確實是我大意了,竟然沒有想到這點。依你看,現在我該怎麽做?”


洛輕舞沉默許久,這才幽幽開口,“把有關慕長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吧!”


慕容冥點點頭,將自己在毒雲宗內了解到的情況詳細的痛洛輕舞說了一番。


慕長生為人謹慎,性格孤僻,除了每月招收弟子的那一天,基本上都待在長生閣內,白天有空時就會對那些正式的弟子進行教導,其他時間基本都是獨自一人待著,研究他所謂的長生之道。


而每到了夜晚的時候,他便會來到這間密室,對那些招來的無辜少年們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開膛破腹,剝皮試毒…,這樣的酷刑每隔幾日便會在這裏上演,那些被他帶來的人,在他麵前就像牲畜一般,任由他玩弄宰殺。


可以說,日落後的慕長生絕對是一個惡魔,而這間密室,則是他打造出來的煉獄。


而那些被他折磨而死的人,要麽被他喂了毒蟲,要麽就被長生閣的弟子們埋到了那些藥園下,成為滋養草藥的養料。


凡是進了長生閣的弟子,若是不能成為他的正式弟子,那麽等待他們的就隻有死亡,因為他們再也沒有機會踏出長生閣半步。


從他們進入長生閣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注定無法離開。


“對了,穆子軒和你什麽關係?”洛輕舞似是想到了什麽,冷不丁的問道。


“穆子軒?什麽人?”慕容冥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印象。


“他是和我一起來的毒雲宗,說是要找他的哥哥。”洛輕舞簡單的將穆子軒的情況說了一下,卻聽得對麵的慕容冥發出一聲輕罵。


“該死的,這臭小子怎麽跑出來了?我不是讓母妃好好看著他的嗎?”


“怎麽,你認識那小鬼?”洛輕舞原本隻是隨意一問,卻沒想到兩人真有關係。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小子應該是我那個弟弟,全名叫慕容子軒!”


“你弟弟?親生的?”


“是啊,那臭小子一定是趁著母妃不備的時候偷偷溜出來的,隻是沒想到他竟然來了毒雲宗,這下可麻煩了!”


慕容冥神色有些焦急,看著洛輕舞說道:“洛小姐,我知道這樣讓你很為難,可是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一下那個小子!”


“放心,他現在在另一名長老那裏,暫時沒有什麽危險,我們還是先來商量一下怎麽解決毒雲宗吧!”以葉辰傲之前對她和穆子軒的態度,想必也是不會讓穆子軒吃虧的!


“你有什麽好的計策嗎?”慕容冥問道。


“很簡單,殺了慕長生,然後李代桃僵!”洛輕舞輕啟朱唇,麵色森冷的說道。


“什麽?殺了慕長生?”慕容冥的眼底充滿了震驚,萬萬沒有想到,洛輕舞來毒雲宗的第一天,竟然就想殺了他們的護法!


縱然她之前說她想滅了毒雲總,可是這行動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說真的?”慕容冥咽了下口水,實在很難接受洛輕舞這麽出其不意的想法。


“我不可能在毒雲宗停留太長時間,為了不節外生枝,越快滅了毒雲宗越好!”


“那好吧,你希望我怎麽做?”慕容冥開口,算是同意了洛輕舞的計劃。


“你的手中有沒有會易容的高手?”


“有是有,不過他們的易容雖然能騙過大多數人,可是遇到識貨的高手還是很容易被識破的。”


“你的縮骨功可以改變自己的身形和相貌嗎?”洛輕舞挑了挑眉問道。


慕容冥搖搖頭,“縮骨功雖然神奇,讓我能自由改變骨骼,但是卻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畢竟他臉上的皮膚我可變不出來。”


“你隻要能變得和他一模一樣就行,其他的我來解決!”洛輕舞一錘定音。


“那洛小姐有什麽條件?”慕容冥明白,兩人雖然達成了合作,但是洛輕舞卻不可能白白的幫他,畢竟牽扯的事情太多,若是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所謂的合作恐怕恐怕也脆弱如紙,一撕就破。


初步計劃開始


“條件?”洛輕舞一愣,想了想這才說道,“事成之後,我要屬於虎嘯國的那一片嶺北之地!”


“嶺北之地?”慕容冥楞了一下,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那地方屬於貧瘠荒涼之地,卻是不知道有什麽奇特之處,讓洛小姐這麽上心?”


“這個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問題了,你隻需回答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這個自然沒問題,隻要你能幫我穩定局勢,待我在虎嘯國站住腳跟,便將嶺北和嶺北鄰近的兩座城池作為答謝如何?”


“我隻要嶺北之地的地盤,至於其他的城池,你若是覺得自己城池太多,送兩座城給我家胖寶玩玩,那我也不介意。”洛輕舞不甚在意的說道。


慕容冥抽了抽嘴角,拿兩座城池給她家兒子玩?這種事也隻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做的出來了!


“我慕容冥說出去的話自然作數,至於洛小姐要怎麽處理那便是你的事情,否則我不就成了言而無信之人?”想了想,慕容冥仍是堅持的說道。


“隨你,時間不早了,我的趕緊回去,慕長生一般幾日會來一次?”


“這個可說不準,有時候是三天,有時候是五天,隻要那些人中有扛不住被送過來的,他便會出現在這裏。”慕容冥想了想回道。


“我知道了,讓你的人做好準備,等他下次來的時候便動手!”洛輕舞說完,轉身便走。


她出來的時間已經夠長,必須盡快回去,否則若是被人發現,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洛輕舞在天剛亮的時候趕回了自己的房間,隨即關上了房門蒙頭大睡,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等到洛輕舞從睡夢中醒來,便看到那群弟子一個個狼狽不堪的走了回來。


此刻的他們,早已沒有了昨日的興奮和精力,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他們的身上都沾染了泥土和水漬,一整天的奔波和勞累讓他們苦不堪言,今天他們沒有完成任務,按照之前那弟子的話,他們自然是一整天沒有吃上東西。饑腸轆轆的少年們隻能匆匆的灌了幾口水,便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睡著了。


可是,折磨還沒有結束,剛剛回到房間休息的少年們很快便被長生閣的弟子們叫了起來。


“師兄,這個時候了,叫我們起來做什麽啊?”一名少年滿臉疲憊的問道。


“做什麽?叫你們起來自然是有事要你們去做,看見那邊的那些石頭了嗎?你們每人抱著那些石頭給我繞著那邊的樹林跑三圈!”那名弟子根本不給這些少年喘息的機會,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折磨。


“師兄,我們一整天都沒吃飯,又做了那麽久的活,都快累得不行了,你看能不能讓我們休息好了在去啊?”一名膽大的少年壯著膽子哀求道。


“休息?”那名弟子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了那名少年的身上。


“我這是在鍛煉你們,就憑你們這樣的體力,那麽簡單的事情都完成不了,還想進我毒雲宗?進了長生閣就得按照長生閣的規矩來,誰若是想要偷懶就立馬給我滾蛋!”


那人冷笑著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眼神中帶著殘忍和冷酷,壓根就沒有一絲憐憫之色。


長生閣內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入,因此這裏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人知曉。


而在那人一係列的威脅和恐嚇下,原本就疲憊不堪的少年們早已成了驚弓之鳥,有哪裏還敢討價還價,隻能叫苦連天的朝外走去。


“嘖嘖,主人,你說若是這些人知道,自己來到毒雲宗的作用隻是成為別人發泄的工具,那他們還會慶幸自己來到了毒雲宗嗎?”木小小看著那些腳步蹣跚的少年們,有些惡趣味的說道。


慕長生不是個東西,這群人也不見得是什麽好玩意,昨天這群人還對主人冷嘲熱諷,今天卻是連話都不願多說兩句,果然惡人還是需要惡人磨啊!


洛輕舞沒有吭聲,低頭看著眼前的地麵,腦中卻是不斷的思索著什麽。


這種地方,多待一刻她都覺得惡心,既然這麽惡心,那便讓它徹底消失好了!


等到那些少年們堅持著跑完回來,一個個都已經四肢酸軟,眼神迷茫,一副搖搖欲墜的表情,在饑餓的情況下進行這麽長的劇烈運動,哪怕是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這些身嬌體弱的少年?


隻聽的“噗通噗通”幾聲響,讓那些疲憊不堪的少年們頓時回神,他們有些疑惑的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看見幾名少年不堪重負,麵色慘白,毫無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不……不好拉!有人昏倒了!”一聲尖叫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不消片刻,幾名長生閣的弟子便走了過來,看到地上暈倒的那幾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他們很快恢複正常,繃著一張臉對那些少年罵道:“真是一群廢物!就這麽點磨煉都受不了了!來人!快把這幾個蠢貨抬到慕護法那裏去,真是的,又要給護法添麻煩!”


一群懵懂的少年迷糊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聽那弟子的語氣,知道這些人會送到慕長生那裏治療,心中不由得放下心來。


他們就說嘛,長生閣主怎麽會讓弟子虐待他們,這些肯定都是對他們的考驗,隻要他們能堅持下去,說不能成為正式弟子也說不定呢!


何況,慕護法竟然願意親自替他們診治,可見還是很看中他們的,所以他們更應該好好的表現,才能在長生閣站住腳跟。


懷揣著美好幻想的少年們,再一次湧起了無限的動力,透支的身體好像又有了力氣,一個個強打起精神往各自的房間走去。


“真是一群蠢貨!”待那些弟子的身影消失,那領頭的弟子冷笑著看著那群不知死活的少年們,隨即吩咐道:“把這幾個人送到慕護法那裏去!”


“嘖嘖,可真是夠弱的!”一名弟子上前,用腳踢了踢那幾個昏迷的少年少女,滿眼惡毒的說道。


“是啊,沒想到這次的來的人裏竟然還有這麽弱的人,居然連一天都撐不過去!”另一名弟子不屑的說道。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把人給慕護法送過去,要怪也隻能怪他們自己運氣不好!”領頭的弟子一把拎起一名少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其他人見狀,急忙將剩下的幾人架起,拖向了長生閣的內院。


“主人,我們要跟過去嗎?”待那群人走後,木小小這才出聲問道。


洛輕舞皺了皺眉頭,“時間太倉促了,我們還沒摸清慕長生手中有什麽底牌,貿然行事隻會打草驚蛇,還是先觀察兩天吧!”


“我們不救他們嗎?”木小小眨巴著眼睛問道。


“這些新來的弟子雖然罪不至死,可我若貿然出手,殺了慕長生倒是小事,可是讓毒雲宗的其他人有所察覺,暴露了我們的行蹤就不好了。”洛輕舞搖了搖頭,表示不願出手。


不是她冷血,見死不救,那些人與她非親非故的,她即便出手相救也沒有合適的地方讓他們藏身,若是因小失大讓自己暴露了行蹤,那就沒有必要了。


正如那名弟子所說,要怪也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洛輕舞便帶著木小小兩獸,趁著夜色的掩護將毒雲宗內大部分的地方都來來回回的巡視了好幾遍,等將信息搜集的差不多了的時候,這才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關押慕容冥的那間地下室。


“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鐵架上的慕容冥抬頭,眼中精光閃爍。


“明天晚上就動手!”洛輕舞冷聲道。


“明晚?這麽急?”慕容冥有些詫異。


“我已經將毒雲宗大部分地方的情況都打探清楚了,所以要盡快解決慕長生,才能開始下一步的計劃。”


“那行,我會讓人安排好,盡量配合好你的行動!”慕容冥從鐵架上掙脫下來,隨即開始與洛輕舞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翌日,洛輕舞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枚丹藥之後,不一會便麵色蒼白的在眾人的麵前暈了過去。


“不好了!這裏又有人暈倒了!”一旁的幾名少年驚呼道。


“叫什麽叫,趕緊幹你們的活,人暈倒了我們自然會將他送去慕護法那裏!這麽驚慌失措幹什麽?”一名長生閣的弟子上前,惡狠狠的凶了那些人幾句,隨即架起洛輕舞便往慕長生的閣樓走去。


此時,閣樓的門扉敞開著,守在外麵的兩名弟子在看到洛輕舞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見怪不怪,直接將人放了進去。


進入房間後,洛輕舞便像麻袋一樣,被人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讓人去通知護法,就說有貨到了!”


那人說完,便“嘭”的一聲將閣樓的房門緊緊關閉起來,隨即便是一陣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閣樓的大門再次被人打開,門外的月光透過門縫射了進來,與房間內的夜明珠一起,照亮了房間內的一切。


“讓人看好四周,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慕長生陰森的身影悄然的飄了進來,隨手一拂,大門便再次閉合。


將視線移到地上躺著的洛輕舞身上時,慕長生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他雙手一甩,隨即兩條柔軟的繩索便將洛輕舞和其他兩名昏迷的少年卷起,拖拽著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裏,彌漫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各種毒藥散發出來的惡臭味。


慕長生將洛輕舞幾人帶到了地下室,兩名正在忙碌的弟子,見到他的到來,立刻替下了手中的動作,迎了上去。


“師父。”兩人恭敬的開口。


“嗯。”慕長生點了點頭,隨即鬆開了洛輕舞幾人身上的繩索,對那兩名弟子問道:“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還請師父示意該怎麽做?”


“先將他們抬過去吧。”


“是。”兩名弟子急忙將洛輕舞幾人抬了起來,習以為常的扔在了案台上。


“先將他們收拾幹淨了,為師去去就來!”慕長生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說罷他便朝著裏麵走去。


地下室的陰暗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越顯明亮,被掛在半空中的慕容冥一臉蒼白,他無聲無息的掛在鐵架上,像是死去了一般。


聽到腳步聲,慕容冥從昏睡中驚醒,眼神漠然的看著慕長生。


“你來了?今天又打算怎麽對付我?”


“嘖嘖,看來你的精神還挺不錯的啊,在我手上撐了這麽久還能活下去,果然不愧是那人的賤種!”慕長生陰森的笑著,從一旁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瓷罐,走到了慕容冥的麵前。


“這點雕蟲小技,我還撐得住,倒是你這個喪家之犬,難道就隻會用這些拙劣的手段來發泄你內心的不滿嗎?”慕容冥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住口!若不是慕長耀那個卑鄙小人當年對我暗下毒手,我又怎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父債子償,你既是那卑鄙小人的兒子,那麽便好好的替他還債吧!”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麽容易就死了的!”慕長生一臉陰森的說完,往慕容冥的口中扔了一顆黑漆漆的丹藥,隨後將之前的那隻瓷罐打開,隻見一隻隻指甲大小的血紅的蟲子在在那瓷罐中不停的爬來爬去,他們的嘴上長著一排排細密的牙齒,腿上更是長滿了一根根鋒利的倒刺,在光線的照耀下閃過一股嗜血的寒光。


“看到了嗎?這是我精心飼養的噬心蟲,雖然不是我最厲害的毒蟲,但確實最折磨人的一種毒蟲。


一會我會將它放進你的身體,讓它在你的體內四處遊動,不僅會讓你疼痛難忍,產生如痛萬蟲噬骨的感覺,還會一點點的吞噬你體內的血肉,直到隻剩下皮和骨頭,你會看著你身上的血肉一點一點的被啃噬殆盡,但是卻無力反抗,你說,這樣是不是很有趣啊?”慕長生深沉的眼底溢出了扭曲的瘋狂,他的語氣變得越來越亢奮。


“你真是個瘋子!”慕容冥看著那些麵目醜陋的毒蟲,麵色有些蒼白的罵道。


對戰慕長生


“嗬嗬,瘋子?就算是瘋子,那也是被你們給逼瘋的,好好享受吧,我很想看到你痛苦流涕的模樣呢。哈哈哈...!”慕長生發出一長串的尖笑聲,揚手將那些毒蟲扔了過去。


“你以為,我還會傻傻的被你淩虐嗎?”慕容冥那雙垂下的眸子裏,卻沒有半點畏懼和驚恐,有的隻是平靜如水的冷意。


“你覺得你還反抗的了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暗中搞的那些把戲?”慕長生嗤笑一聲,冷冷的看著慕容冥。


“你什麽意思?”慕容冥的身子一頓,心中浮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嗬嗬,你以為虎衛令符是那麽好拿的嗎?”慕長生麵色陰森的說道。


什麽?


慕容冥瞳孔一縮,慕長生竟然知道他來毒雲宗的目的?那他之前的那些計劃豈不是已經暴露了?


“該死!”慕容冥心中暗罵一聲,眼見那些毒蟲已經往他這邊飛來,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準備從鐵架上掙脫出來。


他的計劃已經敗露,自然不會再傻傻的留在這裏受虐,雖然不知道慕長生知道了他多少的計劃,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從這裏逃離再說。


打定主意,慕容冥隨即調動身上的玄力,打算運用縮骨功從鐵架上掙脫出來,可是剛一運氣,便發現自己的四肢變得僵硬如鐵,縮骨功竟然失去了作用。


“不好,是那丹藥!”慕容冥驚呼一聲,隨即麵色慘白。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慕長生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對他自然有所提防,而自己的那些計劃他估計早就想好對策,這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一招錯,滿盤輸,難道天要忘我?


慕容冥心中苦澀,而對麵的慕長生則是一臉譏諷的說道:“現在才反應過來,不覺得太遲了嗎?別忘了我也是虎嘯國的人,縮骨功可不隻有你一個人會!這呆如木石的毒雖然不會致命,但是卻會讓你的四肢以及身體內的骨骼堅硬如鐵,無法運用縮骨功,所以你是逃不掉的!”


“果然!”慕容冥苦笑一聲,自己的計劃完全被對方知曉,為此還特意準備了對付他的辦法,今日看來是凶多吉少了啊!


“落到你手裏,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慕容冥垂下頭,不在掙紮,現在隻希望洛輕舞那邊沒有暴露,能趁機挽回一些局勢吧。


“想死?可沒那麽容易,好好享受這些毒蟲的滋味吧,希望你這次可以撐得更久一點!哈哈哈...!”慕長生說完轉身便走,隻留下身後慕容冥不時傳來一陣陣痛苦的悶吼聲。


而這廂,兩名弟子一邊動手一邊漫不經心的閑聊著,“木三,我猜師父肯定又去折磨鐵架上的那個小子了!”


“是啊,話說那小子的命真大,到現在都沒被折騰死,命可真夠硬的!”那名叫木三的弟子感歎道。


“硬?我方才還去看了一眼,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那名弟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木一,你說那人是怎麽惹到師父的?竟然折磨了他那麽久都不肯讓他死去?要知道,之前的那些人,別說三天,連五天都撐不過就一命嗚呼了,可他倒好,在裏麵呆了十多天都沒死!”


“問這麽多幹什麽?師父的事情豈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趕緊動手,若是被他知道我們在背後議論,當心小命不保!”木一瞪了木三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想到慕長生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木三頓時打了個寒顫,隨即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將那兩名暈倒的少年少女剝了個精光。


“也不知道這次的這些人能撐幾天?你看這小丫頭,年齡看著小,可是皮膚還真是不錯!”木三說完,忍不住伸手在那昏迷的少女身上摸了一把。


“木三,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連師父的人也敢動手,小命不想要了?”木一大聲的斥責道。


“我隻是摸一下而已,應該不會有事吧?”木三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可警告你啊,師父的東西不能隨意亂碰,否則到時候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木一義正言辭的說完,隨即看向洛輕舞的方向,“那邊還有一個呢,趕緊把他清理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木三撇撇嘴,興致缺缺的看著洛輕舞,一臉嫌棄的說道:“看著小子這麽瘦弱,估計能撐一天就謝天謝地了!”


說著,伸手便要去剝洛輕舞身上的衣服,然而下一刻,原本應該昏睡的洛輕舞,卻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抹幽香也隨之飄散開來。


“你...!”木三難以置信的僵在了原地,鼻尖一股幽香傳來,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木三!”


與此同時,木一聽得動靜,正欲驚聲開口,卻猛地感覺後腦勺一痛,隨即兩眼一黑,緊跟著倒了下去。


“哼哼,就你們這種蠢蛋也想碰我主人?”木小小手中拿著板磚,從他身後竄了出來。


“把他們扔到外麵的那些毒藥缸裏去!”洛輕舞不緊不慢的從案台上坐起身來,冷冰冰的看著昏迷過去的木一兩人。


“噗通!”兩聲,被洛輕舞迷暈的木一兩人來不及掙紮,便被扔進了毒藥缸裏,隻聽得幾聲“咕嚕咕嚕”的幾聲響之後,毒缸內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兩名弟子,洛輕舞心中卻沒有半點內疚,從方才這兩人的對話中便能知道,這兩人平日裏沒少幫慕長生做壞事,殺了他們也算是罪有應得!


“主人,裏麵有人出來了!”


洛輕舞愣了一下,聽到裏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猜測應該是慕長生回來了。手腕一動,一枚顏色豔麗的丹藥在她手中怦然炸裂,緊接著洛輕舞的身影原地消失,而案台上則是又出現了一個和洛輕舞一模一樣的男子。


慕長生心情愉悅的從密室伸出走了出來,待看見案台之上衣衫完整的洛輕舞時,臉上的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這兩個該死的小子,成天想著偷懶,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難道還想讓我親自動手不成?”


他卻不知道,他以為偷懶的兩名弟子此刻已經成了洛輕舞的手中冤魂,被毒死在了他製作藥人的毒缸之中。


來到案台前一看,卻讓慕長生有些愣住了,躺在上麵的人,不就是那天他從葉辰傲手中搶過來的那名弟子嗎?


“嗬嗬,我倒沒想到送來的竟然會是你這小子,也罷,就拿你來試試我最新煉製的長生蠱吧!若是葉辰傲知道他最想要的弟子被我拿來喂了蠱蟲,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桀桀...。”慕長生嘴裏發出一陣不似人類的陰笑,滿臉怨毒的看著案台上的人。


沒錯,慕長生憎恨那些長相俊美的人,當年在虎嘯國內,他的容貌可算的上是數一數二,可是卻在爭奪帝位時,被慕容冥的父親一把毒藥給毀了容貌,自此之後,他便性格大變,恨上了那些長得好看的男女,越是長得好看的人,便越是讓他恨之入骨。


因此,每月找來的弟子中,他總是最先挑那些容貌俊美的下手,而像洛輕舞這樣不算起眼的模樣,他其實並沒怎麽在意。當日之所以從葉辰傲的手中搶人,隻不過是嫉妒葉辰傲的容貌,想要膈應膈應他而已。畢竟葉辰傲和他都是毒雲宗的人,而且還是毒雲宗的長老,他自然不可能像對付其他弟子一般,直接對葉辰傲下手。


至於洛輕舞,純粹是他用來膈應葉辰傲的工具而已,除了那雙眼睛還有點特色以外,甚至都比不上和她一起的穆子軒。


“可惜,那小子進了葉辰傲的落葉嶺,倒是讓他躲過一劫。不過,你的這雙眼睛看起來倒是不錯,卻不知道挖出來後是不是還像之前那麽清冷孤傲?”慕長生一臉陰毒的說完,隨即兩指成勾,迅速的往洛輕舞的雙眼挖去。


可是當他手指碰到洛輕舞的眼皮上時,卻聽得“啵”的一聲脆響,隻見案台上洛輕舞就像肥皂泡泡一般炸裂開來,於此同時,數枚散發著寒氣的玄針從他的身後爆射而來。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危險,慕長生利落的避過那些偷襲的玄針,隨即出聲厲喝:“什麽人?”


“嗬嗬,反應倒是挺快的!”一聲輕笑,洛輕舞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了慕長生的麵前。


“是你!”慕長生看清了洛輕舞的相貌,愣了愣,隨即冷笑道:“就憑你也想偷襲老夫,當真是自不量力!”


“是不是自不量力試試不就知道了!”洛輕舞揚手,隨即又是數枚玄針飛了過來。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麵前獻醜!”慕長生一揮手,便將洛輕舞的玄針盡數擋了下來。


“嗬嗬,說到醜,誰能比的上你醜,說實話,你這張臉還真是醜的讓人惡心啊。”洛輕舞惡劣的笑了笑,心中卻是暗自震驚。


這毒雲宗內果真是高手如雲,雖然早就知道了慕長生是神玄玄者,可是正真交手的時候她才發現,仙玄和神玄的差別果真不是一星半點,方才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凝聚的那些玄針,可是卻被慕長生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如今看來,卻是不能與他正麵交手了。


雖然自己身邊有木小小這個大殺器,可是洛輕舞卻不想讓她動手,一昧的依靠外力隻會讓她的強者之心懈怠,隻有不斷的與人廝殺交戰,才能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因此,方才她並沒有讓木小小出手,隻是吩咐她在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能出手。


而對麵的慕長生在聽到洛輕舞的話時,臉上的神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臭小子,你說誰醜?”


自從容貌被毀之後,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醜,因此,他憎恨那些長相俊美的人,即便是小孩,她也不會放過!


而洛輕舞,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去觸碰他的逆鱗!


“說的就是你啊,剝了別人的臉皮貼在自己的臉上,不就是為了掩蓋你自己的醜陋嗎?”洛輕舞開啟毒舌模式,一臉譏諷的說道。


那日招收弟子之時,她便發現了慕長生的臉上有些不對勁,等在密室中發現那些被剝了臉皮的少年屍體時,心中便有了猜測。


“小子,我要你死!”慕長生幾乎是在瞬間出手,三道閃著黑芒的暗器朝著洛輕舞飛射而去!


叮叮叮!


隻聽得三聲脆響,在慕長生出手的瞬間,洛輕舞三道銀光飛快的閃現,在半路將那幾枚暗器給擊落了下來。


銀光與黑芒相撞之後,三枚毒蒺藜與三枚銀針掉落在地上,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寒光。


“小子,身手倒是不錯!”慕長生瞪大了眼睛,有些詫異的說道。


他的暗器很少失手,即便是和他同境界的對手,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也是無法躲避他的偷襲。可是眼前的少年,竟然能在他出手的瞬間就左右反應,用三枚銀針將他的暗器打偏,雖然有些取巧,可仍是讓他有些驚訝。


他的毒蒺藜要比對方的暗器重上不少,對方僅僅憑三枚銀針便將它們擊落,可見對方對力道掌控已經到了很高的一個水平,他出手的速度已經極快,可是眼前的少年卻又是如何察覺冰判斷出他暗器的攻擊方向?


難道對方的暗器之術,竟然與他不相上下?


不過這怎麽可能?他沉浸暗器之術幾十年,方才達到這樣的境界,可是眼前的少年才多大的歲數,怎麽可能達到和他一樣的水平?


可是,偏偏這種不可能,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原本隻是用來膈應葉辰傲的人,如今卻展露出讓他也為之驚訝的實力,慕長生麵色陰沉,死死的看著洛輕舞。


“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以你的實力怎麽可能會來毒雲宗這種地方?”慕長生質問道。


以洛輕舞展露出來的實力,隨便找個地方都能站得住腳跟,加上她之前展露出來的醫術天賦,怎麽會來毒雲宗做個普通的弟子?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洛輕舞輕笑一聲,隨即又是數枚玄針飛了過來。


“小子,你這是找死!”慕長生化作一道殘影,輕鬆的躲過了洛輕舞的玄針,隨即一掌朝洛輕舞這邊攻了過來。


交戰慕長生 二


“不要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在我麵前肆意妄為,因為你還不夠格!”


“嘖嘖,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也是,像你這樣陰毒的人,多看兩眼都會讓我惡心!”洛輕舞一邊躲避慕長生的攻擊,一邊毒舌的說道。


像慕長生這樣以長生之名,行惡毒之事的人,與前世那些拿人性命做研究的瘋子一樣,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啊啊啊!小子,我一定要殺了你!”慕長生怒吼道,隨即加快了攻擊的速度。


該死!好快!


見慕長生使出了全力,洛輕舞心中暗暗叫苦,卻是沒想到慕長生這瘋子全力以赴的攻擊竟然讓她難以招架,她能和對方能纏鬥這麽久,主要是因為她一直采取的遊鬥的方式,根本沒有和他正麵交手,否則在他連番的攻擊之下,估計早就落敗了。


見洛輕舞被自己逼得左支右拙,慕長生一臉得意的大笑道:“小子,你再囂張啊?來了我長生閣,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的實力比洛輕舞高出一大截,自然不怕她從自己手裏溜掉,畢竟長生閣可是他的地盤!


“醜八怪,不就仗著自己實力高嗎?有本事,你倒是抓住我再說啊!”洛輕舞身影連閃,運用凰影步製造出數道殘影,讓慕長生無法分辨出真假。


“嗬嗬,隻會四處躲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不得不說,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慕長生麵色陰冷的笑著,揚手一陣紫色的煙霧揮了出去。


洛輕舞飄渺如虹的身影,激起了他心中的瘋狂,凡是美麗的東西,他都要徹底的摧毀。


“小子,好好品嚐一下我這紫雲煙羅的滋味吧,你放心,等我抓住你之後,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長生絲毫沒有將洛輕舞看在眼裏,這麽大的少年,就算有通天的實力和資質,那又如何?他擅長的,從來都不是什麽武力,而是毒!


殺人於無形的毒!


天下間,沒有任何人,比他還熟悉這種殺人的方法,隻要他樂意,可以讓任何人,在任何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莫說今日隻有你這個小鬼,哪怕是千軍萬馬,中了我的紫雲煙羅也隻有死路一條,很快你們就會體會到,什麽叫做真正的痛苦!”慕長生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那笑容讓他本就陰森的麵孔,顯得更加猙獰醜陋!


“主人,趕緊躲開,這是靈界的紫雲煙羅,很厲害的,你現在擋不住這毒!”一聲輕喝,木小小憑空出現在洛輕舞的麵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咦,竟然還有一個?看來你的身上應該有一件讓人藏身的寶物啊!”慕長生有意外的說道。


“哼,老家夥,有我在,你休想傷害我家主人!”木小小揮手,隨即一道道冰幕擋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慕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卻是沒想到洛輕舞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寶貝。帶有儲存空間的物品有很多,但是能裝活人的物品卻是很少見,今天能在洛輕舞的身上見到,倒真是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


“小子,交出你身上的寶物,我或許可以饒你一死!”


“搶奪別人的東西也能說的這麽義正言辭,果真是有夠無恥的!”洛輕舞皺著眉頭,臉色卻是有些難堪。


“哼,既然你這麽冥頑不明,那就給我去死吧!反正等我殺了你,你那件寶物照樣會到我的手上!”慕長生後退兩步,在一處不起眼的位置點了兩下,隨即便看見更多的毒煙從四處的牆縫中飄了出來。


“嗤嗤!”幾聲響,卻是那兩名昏迷的少年在一觸碰到那些紫色的毒煙之後,身體瞬間融化,隨即化為了一陣紫色的煙塵。


“竟然真的是紫雲煙羅,隻是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洛輕舞直直的看著那些紫色的毒煙,神情有些複雜的嘀咕道。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能死在紫雲煙羅之下,也算是你們的榮幸了!”慕長生看著洛輕舞兩人,就想是在看兩個死人一樣,紫雲煙羅的厲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種來自靈界的劇毒,用各種劇毒無比的毒花煉製成煙霧,哪怕是神玄玄者沾上,也是在劫難逃!


密室的空間不僅封閉,而且狹小,他隻要守住出口,就算這兩人想逃,也沒地方逃!


一縷縷紫煙從那牆上的縫隙中竄出,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與木小小的冰幕相接觸,頓時發出了一聲聲“嗤嗤”的聲響。


“主人,趕緊想辦法逃,這紫雲煙羅很厲害,以我的實力撐不了多久的!”木小小已經將冰幕變成一個圓罩,將自己和洛輕舞護得密不透風。


“嗬嗬,逃?”慕長生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紫雲煙羅的毒一旦散發,就絕無避免的可能,就算閉了外息,但是隻要身上沾有一丁點,也會瞬間化為一陣煙塵。莫說是兩個少年,就算是來再多的人馬,也抵擋不住,畢竟這可是來自靈界的劇毒啊!


慕長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他期待著這兩名不知死活的少年,在自己麵前化作虛無的悲慘模樣。


慢慢感受吧!在這避無可避的恐懼中,走向死亡!


“主人,你趕緊找機會逃走,我快撐不住了!”木小小神色焦急,身前的冰幕在毒煙的侵蝕下變得越來越透明。


紫雲煙羅明明是靈界的東西,怎麽會出現玄界這種地方?


“沒事,把你的冰幕撤了吧,這毒煙看著還蠻好看的!”洛輕舞嘴角含笑,眼中卻不見一絲驚慌之色,她漫不經心的看著那些紫色的煙雲,就如同看天上的雲彩一般。


好看?


慕長生猙獰的臉上出現一絲凝固,一般人遇到這些有毒的東西,第一反應不都是驚恐著逃跑嗎?怎麽到了這個小子眼中,竟然成為一件觀賞物?


莫不成這小子被他的毒給嚇傻了不成?


若不是這小子一再的觸碰他的逆鱗,他也不會用這麽珍貴的毒煙對付他們,不過能夠欣賞到他們死前的扭曲麵容,也算是值得了。


看著木小小麵前的冰幕越來越薄,慕長生的眼底也越來越興奮,他仿佛看見了紫雲煙羅的毒煙拂過了洛輕舞兩人的肌膚,然後將她們化為煙塵的情景。


“嘶…喀拉!”木小小的冰幕終於在慕長生的眼中碎裂開來,隨即那些毒煙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朝洛輕舞那邊湧去。


“哈哈,小子,能死在這麽寶貴的紫雲煙羅之下,也算是你的運氣!你們就乖乖的上路吧!”慕長生麵容扭曲的大笑道。


“對不起,主人,我已經盡力了!”木小小麵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


“沒事,這點毒害傷不了我,你先去一旁休息一下,這裏交給我!”洛輕舞扔給木小小一個藥瓶,這才看著身邊環繞的毒煙,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好個狂妄的小子,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紫雲煙羅的珍貴之處又豈是你這種螻蟻可以明了的?”慕長生像是聽到了極為可笑的笑話一般,一臉譏諷的看著洛輕舞。


“珍貴?小玩意而已,你若是喜歡,我便送你一些好了。”洛輕舞緩緩上前,隨意的揮了揮衣袖,將那些毒煙揮散。


“怎麽會?你竟然沒事?”慕長生滿臉驚訝之色,那毒煙明明已經落到了洛輕舞的身上,可為何她身上沒有一絲中毒的反應?


“我當然沒事了,一點小把戲也想讓我有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洛輕舞冷哼一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慕長生尤自不敢相信,紫雲煙羅的毒在接觸到人的身體之後便會立即發作,這小子怎麽還會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麵前?


慕長生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扭曲,他嘴角抽搐著,死死的盯著洛輕舞,恨不得能在她身上找出半點中毒的反應。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讓他絕望,洛輕舞從頭到腳,都毫發未損,更讓人驚訝的是,她沒有使用任何方法護體,卻猶如閑雲漫步一般站在毒煙密布的地下室中。


“小子,你身上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啊,竟然有紫雲煙羅的解藥?”慕長生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即咬牙切齒的看著洛輕舞。


從之前那兩名化作煙塵的少年身上,就知道那毒煙絕對沒有問題,可是洛輕舞竟然沒有受到毒煙的影響,那麽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手中有紫雲煙羅的解藥。否則,連神玄玄者都無力抵抗的劇毒,不可能對洛輕舞無效,打死慕長生,他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小子的實力超過了神玄!


“解藥?我需要那些東西嗎?”洛輕舞冰冷的看著慕長生,眼中滿是恥笑。


“都說了是一些小玩意而已,就你還把它當個寶,真是可笑!”洛輕舞一步步往前,那些彌漫的毒煙對她根本就造不成影響。


方才她之所以愣神,是因為這紫雲煙羅的毒在《天玄毒經》上麵有過記載,而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見到《天玄毒經》裏的毒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前世見過的東西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她麵前,這不得不讓她去思考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關聯。


慕長生的臉色微微一變,揚手一抖,數道閃著黑紫色光芒的暗器便朝著洛輕舞飛射而去,而就在同一時間,對麵的洛輕舞也是數道白色的針芒疾射而出,在半空之中,將那些毒針一一擊落。


“你就隻會這些把戲嗎?”重物落地,那些攻向洛輕舞的暗器竟然沒有靠近她分毫。


這般敏捷的伸手,讓慕長生的臉色可以說是陰沉到了極點!


之前的毒煙對這小子無效也就罷了,可是連他拿手的暗器也比不過這小子的銀針,方才他都沒注意到洛輕舞是如何出手,這小子卻精準快速的將他的暗器擊落。


這該死的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慕長生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在見識到了洛輕舞的暗器手法之後,他十分肯定,若是洛輕舞的實力與他差不多,僅憑這一手飛針之術便可以將他活活射死!


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一向無往不利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難纏的敵手。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妖孽!


慕長生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估計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小鬼給弄到這種地步。眼看著洛輕舞步步緊逼,慕長生再也無法忍受那股詭異的壓迫感,雙手猛然一揮,一團七色的煙霧從他的袖口衝向了洛輕舞,隨之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陣嗡嗡的蟲鳴聲。


他就不信,這小子還真有三頭六臂不成?


然而,洛輕舞卻麵無表情的任由那些劇毒的煙霧落在她的身上,一雙清冷的眸子,淡淡的從那些毒煙中掃過。


“冰凰護體!”


“凰羽萬千!”


“砰砰砰…!”一道冰幕直直的擋在了洛輕舞的麵前,將那些毒蟲悉數給撞了回去,還沒等它們從暈頭轉向中反應過來,那道冰幕卻怦然炸裂,化為無數的箭羽,鋪天蓋地的朝它們射了過來。


“嘶嘶嘶…吱吱吱…”一連串驚慌失措的蟲鳴聲過後,隨即便安靜了下來。


“你…你…你是冰凰宮的人?”慕長生驚恐的瞪著洛輕舞,臉色煞白的問道。


他方才放出的毒霧中少說有幾十種毒藥的混合,更何況其中還隱藏著無數的毒蟲,這樣的攻擊下,就算是神玄強者,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這麽多的毒藥一擁而上,估計也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可是洛輕舞不僅毫發無損,還完全無視了他的攻擊,普天之下能克製毒雲宗的隻有以醫術聞名的冰凰宮,結合之前洛輕舞的那道攻擊,慕長生不敢置信的後退了一步。


冰凰宮不是已經消失了快二十年了嗎,怎麽還會有冰凰宮的人出現?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呢。”洛輕舞輕笑一聲,落在慕長生的眼中卻猶如讓他絕望的惡魔。


他引以為傲的毒藥,在洛輕舞的麵前卻成了一堆笑話,那些花費了他無數心血的毒藥,卻連洛輕舞的一片衣角都傷不到。


曇花一笑美人顏


“小子,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就算你是冰凰宮的人,也不能這麽肆意妄為,你別忘了,這裏是毒雲宗!”看著洛輕舞步步緊逼,慕長生有些緊張的喊道。


“嘖,拿毒雲宗的名頭嚇唬我,你這是黔驢技窮了嗎?”洛輕舞嗤笑一聲,隨即揚手一翻,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丹藥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你若是完了,那就該我出手了!”


慕長生死死的盯著洛輕舞手中的那枚丹藥,仿佛那是什麽毒蛇猛獸一般。


不過當他看清洛輕舞手中的是什麽丹藥的時候,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洛輕舞手中拿出的隻不過是一顆在尋常不過的腐肌丹,這種丹藥毒性一般,隻會讓人的肌膚如同火燒一般疼痛,隨即開始慢慢的潰爛。這種毒對一般人而言,算是可怕,可是在毒雲宗這種地方,這東西卻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小子,你竟然想拿腐肌丹來對付我?”慕長生突然間想要大笑,腐肌丹最為最簡單的一種毒藥,在毒雲宗的弟子中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很輕鬆的煉製出這種毒藥,而這小鬼竟然想用這麽簡單的毒藥來對付他,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


他在毒雲宗待了這麽多年,對毒雲宗內大部分毒藥可以說是了如指掌,而腐肌丹這種不起眼的毒藥,哪怕他一次吃下一整瓶,也不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就說嘛,一個小鬼身上能拿出什麽厲害的東西,搞了半天卻是這種最簡單不過的貨色。雖然這小子不畏劇毒的本事讓他十分吃驚,可是現在看來,這小子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之前他太過於緊張,卻是沒有注意到洛輕舞的實力,如今定下神來,卻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危險。


這小子的銀針雖然比他的暗器速度快,可是卻沒有淬上劇毒,這種無毒的銀針,就算挨上幾百針,


隻要沒有命中要害,便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更何況,他的實力要比洛輕舞高上不少,就算無法避開她的銀針,可是避開要害,卻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想到這,慕長生之前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臉上也再一次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小子,竟然想用這麽簡單的毒藥對付我,真的是太天真了!”慕長生恢複了之前的傲慢和陰毒,直接朝洛輕舞的位置攻了過去。


毒藥暗器比不過洛輕舞,可是他的實力卻比洛輕舞的高,隻要逼得她沒有出手的機會,拿下這小子還不是早晚的事?


慕長生想的美好,卻不料對麵的洛輕舞輕笑一聲,“天真?再簡單的毒藥,隻要它有效,那便是最好的毒藥!”


“小小,動手!”洛輕舞輕喝一聲,木小小的身影便如同閃電般從她的身後竄了出來,飛快的撲向了慕長生。


“好嘞!”木小小嬌喝一聲,掏出板磚便往慕長生的身上砸了過去。


剛才它被這老頭害的脫了力,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實力,自然要把這筆帳好好的算回來。


“什麽?”慕長生驚呼一聲,木小小來勢凶猛,讓他險些措手不急,卻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的實力竟然這麽強。


一不留神,便被一股強橫的力量砸到在地,還沒等他從劇痛中回過神來,木小小又是一板磚砸在了他的身上,劇痛之下,慕長生哀嚎出聲,而趁著這一空檔,洛輕舞順手將那枚腐肌丹扔進了他的嘴裏,隨機抬手往慕長生的胸口一壓,逼著他將那枚丹藥給吃了下去。


丹藥入腹,木小小立馬嫌棄的從慕長生的身上移開。


“咳咳咳…”


慕長生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身,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惡狠狠的看著洛輕舞。


“我說了,腐肌丸對我沒用,所以你就不要白費心機了!林湘月不會讓你在毒雲宗胡來,就算你殺了我,也別想活著離開毒雲宗!”慕長生滿臉狠厲的看著洛輕舞說道。


“是嗎?不試一試怎麽知道?”洛輕舞笑眯眯的看著慕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洛輕舞的反應讓慕長生的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小子難道還有什麽後招不成?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那癢到極致的感覺讓他恨不得將他自己臉上的血肉給抓下來,而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當雙手摸上自己臉上的皮膚時,他卻摸到了一層層細碎的皮屑,以及臉上坑坑窪窪的凹點。


慕長生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隻見手掌上沾滿了皮肉的碎末,而隨著臉上的酥癢感越來越強,一塊塊指甲蓋大小的皮膚不斷的從他的臉上脫離,落在了他麵前的地麵之上。


“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慕長生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臉上的皮膚不斷的掉落,很快便露出了他原本的麵貌。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這根本就不是腐肌丸,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麽毒?”感受到自己臉上坑坑窪窪的血肉,慕長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苦心弄來的臉皮在洛輕舞的毒藥下給毀了個一幹二淨。


“你不是說那是腐肌丸嗎?那它就是腐肌丸了啊!”洛輕舞好整以暇的說道。


“腐肌丸的藥效根本就不會發作的這麽快,效果也不可能這麽明顯,你騙不到我!”慕長生一臉肯定的說道。


“反正你已經恢複了本來的相貌,再去糾結我用的什麽毒,有意思嗎?何況,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比用別人的臉皮要來的真實嗎?所以你應該感謝我才是。”洛輕舞眨眨眼,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慕長生氣結,一個容顏盡毀的人,對自己的容貌自然更加的在意,哪怕一丁點的折損,也會讓人難以忍受,可眼前的這小子卻一再的拿他的容貌說事,偏偏他卻不能拿對方怎麽樣,當真是讓他鬱悶的快要吐血。


“小子,隻不過一張臉皮而已,老夫想要多少都有,若是你以為毀了我一張臉皮便能打擊到我,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想要多少都有?


洛輕舞麵色一冷,慕長生以追求長生之名,將那些不知情的少年們騙來毒雲宗,為了就是能從他們的身上尋找到適合他皮膚的臉皮,雖然目的不單純,可是卻讓無數的少年們因此喪命。


那些少年們原本懷揣著美好的夢想與追求來到毒雲宗,但是卻因為慕長生的一己私欲,成了他的手中亡魂,洛輕舞雖然不是嫉惡如仇的人,可是聽慕長生說的這麽輕描淡寫,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慕長生,必須死!


那人命當兒戲的人,自然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你以為你還有那個機會嗎?”打定了主意,洛輕舞自會不再留手,揚手數枚玄針往慕長生的位置射了過去。


“該死的臭小子,我雖然拿不下你,可是你也奈何我不得,老夫再給你一個機會,交出你身上的寶物,老夫或許可以在宗主麵前替你美言幾句,讓你成為毒雲宗的核心弟子。若是你仍舊冥頑不靈,待老夫叫來幫手,定叫你插翅也難飛!”慕長生一邊躲避洛輕舞的攻擊,一邊氣急敗壞的吼道。


“核心弟子?你以為我稀罕?”洛輕舞冷笑一聲,手上攻擊不斷,“無論你說什麽,都難逃一死!所以你還是乖乖受死吧!”


“好!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今日哪怕與你拚個魚死網破,也定要拉你一起下地獄!”明白洛輕舞打定了主意要殺他,慕長生也不再多說,雙手一舞,就打算上前與洛輕舞拚命。


可是他邁開腳步,就聽的對麵的洛輕舞輕聲的說了一句,“時間到了!”


到了?什麽到了?


慕長生被洛輕舞的話給弄得一頭霧水,然後下一刻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再次傳來了一陣異樣的感覺,不過這次卻變成了一種痛徹心扉的撕裂感。


下意識的往臉上一摸,入手的卻是一片黑紅色的血跡,一些細碎的碎肉開始從他的臉上不斷的掉落,看起來惡心無比。


“不要…不要…!我的臉!”慕長生渾身顫抖,驚恐的往後褪去。


雖然醜陋,可是他好歹還算是一個人,若自己的臉若是再被毀去,慕長生簡直無法想象,那將是多麽可怕的災難,那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百倍。


慕長生跌跌撞撞,無法接受麵容再次被毀的打擊,有些失魂落魄的來到一個裝著清水的水缸麵前,將自己的頭伸了過去。


然而,當他看清水中倒映出來的麵容時,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肌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張透露出白皙光澤的臉,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此刻卻變得清晰明亮,慕長生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水中的倒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一切。


“這…這是我嗎?”許久,慕長生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摸著那張臉傻傻的呢喃道。


水影中的男子,雖然算不上仙人之姿,卻是算的上是豐神俊朗,和之前那張醜陋無比的臉麵相比,卻不知好上了多少。


一時間,慕長生竟然忘了疼痛,失神的看著全新的麵孔。


那樣的俊美,那樣的好看,一如當年被人稱讚時的那副俊彥。


“這是我……是我……我竟然變的這麽好看……”慕長生驟然間發出了瘋狂的笑聲,他一生的怨恨,便是因為被毀的容貌,他一生的不甘皆因他那張醜陋不堪的容顏。


然而這一切,都消失了!


他變得那樣好看,這樣的狂喜讓他連身上的劇痛都忘得一幹二淨。


然而,狂喜中的慕長生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洛輕舞眼神之中的那抹嘲諷和殺意。


“好看嗎?”洛輕舞突然間開口,清冷的嗓音瞬間竄進了慕長生的耳朵。


慕長生仍自失神的看著那張臉,壓根不去在意洛輕舞說了什麽,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水中的臉影,小心的用清水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這是他的臉,他好不容易恢複過來的容顏,所以他要好好的珍惜,不能有半點的瑕疵。


然而,當他小心的將臉上的血汙洗幹淨之後,一道布帛撕裂的嗤拉聲拉回了他的神誌。隻見原本完好的肌膚之上,陡然出現了一道裂口,隨即那裂口不斷的變大,牽扯到附近的肌膚,瞬間裂開了更多的傷口,一絲絲的血跡順著那些傷口流出來,很快染紅了那張臉。


慕長生看著那張俊美的容顏在自己的眼前一點一點碎裂,像極了當年容顏被毀時的情景,眼中頓時充滿了驚恐,嘴裏發出一聲聲的哀嚎,


“不!不要!我的臉!”


那麽好看的容顏,怎麽可以被毀壞!


不行,絕對不行!


慕長生瘋了,他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臉,想要讓那些傷口重新愈合。然而,他的努力注定無果,在毒藥的作用下,他的臉上就像破碎的冰麵,不斷的開始崩裂,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縱橫交錯出現在他的臉上,很快的布滿了整張臉。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慕長生一臉瘋癲的看著洛輕舞,一切的變化都是在吃下洛輕舞的那枚丹藥之後開始的,連他都看不出藥效的丹藥,這小子的毒藥到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洛輕舞雙手環在胸前,似笑非笑的開口,“鏡花水月皆虛幻,!毒名曇花美人!”


“什麽?”慕長生愣住了,他竟然從未聽過這種藥名。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種藥可以讓任何醜陋的人都擁有年輕時的容貌,不過它的藥效卻是非常短暫,就如同開過的曇花一樣,不消片刻便會枯敗,因此我才叫它曇花美人!”


慕長生難以置信的看著洛輕舞,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洛輕舞拿出的毒藥竟然是他都不知道藥效的曇花美人!


曇花美人!人如曇花!


果真是藥效極短,一瞬之間罷了!


洛輕舞將這種藥用在了他的身上,簡直是掐住了他的死穴,見識了曇花美人的效果,他怎麽可能忍受這種麵目全非的樣子?


“給我!把藥給我!”臉上的劇痛越來越明顯,慕長生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可是他卻再也顧不得此刻的狼狽,掙紮著往洛輕舞爬去。


此刻他衣衫淩亂,滿臉血跡,一頭散亂的頭發,眼中滿是哀求之色,哪裏還有之前的囂張和狂妄?


李代桃僵,慕長生之死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把那藥給我…隻要能讓我恢複容貌,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慕長生從未這般恐懼過,一生期盼的容顏好不容易得到了,卻沒有片刻便毀壞的比過去更加醜陋。


見過了之前那副俊美的麵容,他哪裏還能受得了這張慘不忍睹的臉!


“那可是毒藥,你真的想要麽?”洛輕舞的聲音像極了誘惑人的魔女,可是偏偏慕長生卻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是的,我要!我要!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慕長生艱難的抬起頭,已經血肉模糊的臉上,看向洛輕舞的眼中滿是哀求。


“藥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把虎衛令符給我!”洛輕舞收回視線,不緊不慢的說道。


“虎衛令符?”慕長生楞了一下,隨即恍然。


“原來你和裏麵的那個賤種是一起的!”


“廢話少說,你給還是不給!”


“虎衛令符我可以給你,但是現在它不在我身上!”


“那你憑什麽讓我把藥給你?”洛輕舞不耐的瞪眼。


“虎衛令符被我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隻要你把那藥給我,我馬上把放置的地方告訴你!”


“沒騙我?”洛輕舞直直的看著慕長生,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異常來。


“真的!不騙你!”慕長生急忙保證道。


“給你!”一枚丹藥出現在了洛輕舞的掌心。


“別和我耍花樣,你知道你鬥不過我的!”洛輕舞冷冷的威脅道。


“不敢,不敢!”慕長生急切的拿過丹藥,想都沒想,直接接了過來吞入腹中,轉瞬之間,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那副俊彥。


“真好看啊!”再次摸著那張臉皮,慕長生喃喃的說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虎衛靈符放在什麽地方了吧?”洛輕舞眼角微挑,掃了一眼慕長生。


“虎衛令符就在我房間內那張紫檀木床的左邊床柱的暗格之內!”慕長生歎了口氣,喘息著說道。


“忘了告訴你,曇花美人是因為吸收人的生命力,才能有恢複容貌的效果,一旦精力耗盡,也就是生命終結的時候!”


“嗬嗬,我已經感覺出來了!”慕長生看著水中恢複如常的樣子,眼中雖然有驚訝,卻沒有太大的情緒。


“我慕長生當年在虎嘯國中也算的上是一方梟雄,卻因為容顏被毀而蹉跎半生,雖然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卻並不後悔。”


慕長生背對著洛輕舞,渾身不斷的抽搐,雙眼漸漸的布滿了血絲,他張開口,還欲再說些什麽,可是胸口一陣劇痛傳來,隨即一口黑色的血汙從他嘴裏噴了出來。


“你…!”洛輕舞警覺不對,就想上前看個究竟。


“嗬嗬,沒用了!”大片的黑血從慕長生的口中噴射而出,滿口的血液隨著他的呼吸嗆入肺部!


“如今,我已不屑於躲藏,與其頂著一副醜陋的麵容苟且偷生,還不如頂著這張臉皮痛痛快快的死去……。”慕長生死死的捂著自己的的胸口,毒藥的作用讓他渾身抖動的更加厲害。


洛輕舞隻能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慕長生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她卻是沒有想到,慕長生竟然會用劇毒來了結自己!


“咦,他怎麽自己就死了?”木小小看著慕長生一動不動的屍體,滿是不解的問道


洛輕舞沉默,慕長生之前的絕望與不甘,到後來的一臉釋然的,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給了慕長生希望,卻又給了他絕望,讓他恢複完美的容顏,再讓它一點點的粉碎,這種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對於慕長生這種重視容貌的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最大的打擊。


“好了,他已經死了,我們去裏麵看看吧!”洛輕舞麵色平靜的說完,隨即轉身往慕容冥的位置走去。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慕容冥應該會安排人做接應,可是這會都沒有動靜,應該是出了什麽變故了吧?


疾步來到慕容名的位置,卻看見慕容冥此刻麵容扭曲,一臉青白,嘴裏壓抑著發出一絲細碎的呻吟。此刻他渾身通紅的被綁在半空中,身上鼓起一個個莫名的肉包,而絲絲血跡則順著他的身體四周不斷的流淌而下,看著讓人驚心不已。


“嘖嘖,真慘!”洛輕舞看了一眼慕容名的慘狀,出聲說道。


“你來這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嗎?”聽的聲響,慕容冥強打起精神,抬頭看著洛輕舞說道。


“需要我幫忙嗎?”洛輕舞說著,就欲上前。


“別,別過來!”慕容冥喘著粗氣,氣喘籲籲的開口。


我的身體裏有蠱蟲!


“蠱蟲?”洛輕舞挑眉,隨即開口,“小小,交給你了!”


木小小上前,揮手一陣冰寒的氣息湧向了慕容名的身上,就聽見他的身上頓時傳來了一聲聲“吱吱吱”的聲響,隨即一隻隻通體血紅,麵貌醜陋,渾身帶著利刺的蠱蟲,爭先恐後的從他的身體中鑽了出來,掉落在他身下的地麵上。


木小小再一揚手,隨即一股刺骨的寒流拂過,將那些想要逃跑的蠱蟲瞬間給凍成了冰雕。


“好了,你還不打算下來嗎?”洛輕舞眼角一掃,看向掛在鐵架上的慕容冥。


慕容名閉目調息,隨後運用縮骨功,從鐵架上掙脫了出來。


“先把這丹藥服了!”他一落地,洛輕舞就丟給他一枚丹藥。


“多謝!”慕容冥服下丹藥,感受到體內的不適漸漸消退,這才出聲問道:“外麵的人都解決了?”


“嗯。”洛輕舞輕描淡寫的應道。


“慕長生呢?”


“死了!”


“這裏不能久留,我們得趕緊出去!”慕容冥起身,往出口出走去。


等他見到密室中慕長生的屍體時,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滿臉驚悚的看想洛輕舞。


“你做的?”


慕長生的臉已經恢複了之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此刻臉上皆是碎裂不堪的爛肉,醜的讓人無法直視。以他那麽重視容貌的程度來看,這樣的死法對他而言,簡直比一刀子殺了他還要淒慘百倍啊!


“沒錯,你想試試?”洛輕舞指尖滑出一枚丹藥,呈現在慕容名的麵前。


“嗬嗬,我隻是問問而已,這樣的東西還是留給別人去享受吧!”慕容名後退一步,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


看慕長生的慘狀,就已經讓他毛骨悚然了,若是讓他也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不如直接抹脖子來的痛快。


“其實他也算是個可憐人,因為一張臉麵被毀而變成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這其中的是是非非,誰又能說的清呢?”洛輕舞收回丹藥,感歎道。


慕容冥沉默片刻,這才開口,“自古爭權奪利之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失敗了就隻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而不是成為他作惡的借口。”


“虎衛令符就在慕長生房間裏那張紫檀木床腳的暗格之內,你讓人去取吧!”洛輕舞看著慕長生的屍體,頭也不抬的說道。


“如今慕長生已死,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慕容冥清了清嗓子,出聲問道。


“長生閣內甚少有外人出現,慕長生性格孤僻,與長生閣內的弟子也很少接觸,但是卻不代表他不會露麵,如今他已死,若是長時間不出現,難免會引來其他人的懷疑,這樣應該會影響到你的計劃吧?”慕容冥看向洛輕舞,他總覺得她還有後招。


“所以我才讓你假扮他的身份在長生閣行事!”洛輕舞緩緩開口。


“我?可是我即使能變得和他差不多,可是發膚方麵卻沒法完全變得和他一樣啊。”慕容冥為難的說道。


慕長生這幅血肉模糊的慘樣,可不是他這種細皮嫩肉的人能隨意偽裝的。


“我自有辦法解決,你做好準備就好!”洛輕舞徑直開口,不給慕容冥反駁的機會。


慕長生的那副尊容,她可沒興趣去假扮,既然慕容冥與她是合作關係,那麽這樣的差事自然要留給他去做。


“……”


慕容冥沉默,原以為洛大小姐隻是擅長玩弄陰謀詭計和丹藥,如今看來,她手中的本事可是多的讓人驚奇。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慕容冥一臉探究的盯著洛輕舞,似要將她看穿一般,越是與她接觸,他就越想了解她更多。


許是慕容冥的眼神太過顯眼,洛輕舞有些不自在的開口,“看著我做什麽?還不動手!”


慕容冥收回視線,運起縮骨功,很快便將自己的體形骨骼變得與慕長生一致,然後這才看向洛輕舞,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洛輕舞沒有回答,隻是從身上拿出了幾個裝有藥水的瓷瓶,然後將瓶中的液體一一的塗抹在慕容冥身上顯眼的部位上。


片刻之後,慕容冥便徹底的變成了慕長生的模樣。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手本事!”慕容冥看著水中足以以假亂真的慕長生,嘖嘖稱讚道。


“別廢話了,把他的衣服換上!”洛輕舞看著慕長生的屍體說道。


慕容冥聞言,任命的上前,一臉嫌棄的開始脫慕長生的外衫……


片刻之後,一個活脫脫的慕長生便再次出現在了洛輕舞的麵前,對著洛輕舞戲虐的眨眨眼。


“如何,可還滿意?”


洛輕舞悶不吭聲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從一旁的毒藥架上取出一瓶腐屍水,倒在了慕長生的屍體上。


“嘶嘶…”


慕長生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被腐蝕,最後化作一灘血水,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我們該出去了,慕護法!”洛輕舞收回視線,嘴角的笑意徹底隱沒,再一次變回之前那名清冷的少年。


慕容冥微微一笑,隻覺得洛輕舞的手段了得,能輕易的解決慕長生,將長生閣悄無聲息的易主,想來她之前那些要滅了毒雲宗的話,恐怕是真的可以做到。


兩人走出地下室,將緊閉的房門打開,門外的兩名弟子聽的動靜,立馬便將身子站的挺直,一臉恭敬的對著慕容冥說道:“師父!”


“嗯。”慕容冥發出一個鼻音,算是回應。


落在慕長生手中的這些日子裏,他早已將慕長生的脾性摸了個七七八八,因此模仿起來自然讓人看不出破綻。


兩名弟子這時也注意到了慕容冥身後的洛輕舞,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是卻誰都不敢多問。誰都知道,慕長生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若是惹得他不痛快,就算他們是他的弟子,恐怕也是難逃一死。


“將密室裏的東西都給我處理幹淨了!”冷冷的拋下這一句,慕容冥便帶著洛輕舞揚長而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那兩名弟子這才心有餘悸的抬頭,相互的對視了一眼。


“你說那小子怎麽沒被師父折騰死?以往送來的人,就沒有活著走出來的,這小子竟然能從師父手中活下來,倒也真是奇怪了!”一名弟子疑惑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許是這小子哪裏入了師父的眼,才僥幸留他一命的吧!”另一名弟子猜測道。


“算了,師父的事情不是我們能隨意猜測的,我們還是趕緊幹活吧!”之前那名弟子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而化身為慕長生的慕容冥帶著洛輕舞去了慕長生的住處,沿途的遇到不少長生閣的弟子。那些弟子在見到慕容冥時,皆是畢恭畢敬的對他行禮,隻是在看到他身後的洛輕舞時,表情十分的微妙。


洛輕舞之前被當成貨物送到了慕長生的密室中,原以為他鐵定會死在慕長生的手中,可是小子卻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慕容冥的身後,怎麽能不讓他們詫異。


要知道,慕長生脾氣古怪,最為不喜的就是別人跟在他的身後,哪怕是身為他的弟子也是一樣,整個長生閣中,也沒有誰有那個膽子跟在他的身後,更不說陪他四處轉悠了。


這小子到底有什麽本事?沒有死在師父的手中,反而完好無損的從地下室裏走了出來,這在長生閣內,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啊!


在眾多弟子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慕容冥帶著洛輕舞,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慕長生居住的院落,然後在床腳的暗格中找到了那枚虎衛令符。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洛輕舞看著用上好碧玉雕刻的虎頭令符,出聲問道。


找茬的少年們


“是的,有了這枚虎衛令符,我就能號令虎嘯國三分之一的隱衛,這樣我在虎嘯國中就不用處處受製了!”慕容冥小心翼翼的收好那枚令牌,對洛輕舞說道。


“你這令符可是從慕長生手中搶來的,僅僅憑一枚令符,那些隱衛會聽從你的命令嗎?”


“你不懂,那群隱衛隻聽令不論人,不論是誰拿到這枚令符,都能輕易的號令那些隱衛,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千方百計的想要拿到這枚令符……”慕容冥出聲解釋,隨即打量了一下慕長生的房間。


“嘖,這人可真會享受,恐怕比那毒雲宗的宗主也相差無幾了吧?”


慕長生的房間內擺放了大量的玲瓏玉石,珊瑚翡翠等眾多奇珍異寶,各色光芒的相互輝映之下,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奢華無比,這樣的布局,都能比得上皇宮內的擺設了。


“你有心情欣賞這些,不如看看那邊的那些人!”洛輕舞皺著眉,指著院子裏的幾名仆人說道。


“什麽?”慕容冥順著洛輕舞的視線,看向那幾名正在打掃院落的仆人,等他看清楚那些人麵容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眼前的那幾名仆人,除了能勉強看到眼睛和嘴巴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別的東西,整張臉像是被什麽撕碎過一樣,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看不出一絲完整的皮肉。不僅如此,他們的鼻子和耳朵皆被割去,遠遠望去,就像一顆圓溜的肉球。


此刻他們注意到慕容冥的目光,身體都是不受控製的抖動了一下,看向他的眼中滿是驚懼惶恐的神色。


“這些人是?”慕容冥麵色有些難看的看著那群不人不鬼的仆人,如果說慕長生的容貌算的上是醜陋的話,那這些人就隻能稱之為惡心了。


“他們都是慕長生暗中招來的弟子,被慕長生剝了臉皮之後便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慕長生還在他們的身上下了劇毒,讓他們而不能聽,口不能言,無法將這裏的事情泄露出去。”洛輕舞看著那些人的麵孔,麵色平靜的說道。


這些人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生氣,如同一副驚弓之鳥樣的看著慕容冥,對於慕長生的恐懼,是那樣的顯而易見。


“這慕長生,還真的死不足惜!”慕容冥掃過那些仆人,感歎道。


“虎衛令符你已經拿到手,接下來你還要做什麽?”洛輕舞慢條斯理的尋了位置坐下,看向慕容冥。


“這次來毒雲宗,除了拿到虎衛令符之外,還想找到神玄圖!”


“神玄圖?什麽東西?”


“神玄圖據傳是數百年前的畫道大師玄蒼子所畫,裏麵記載了一些珍貴的奇聞異事,甚至包括一些神獸和神兵的藏身之地,你應該知道,神獸和神兵的威力都是非常強大的,哪怕得到其中一件都能影響到一方局勢,因此神影圖方一麵世,便引得很多別有心機的勢力搶奪,而玄蒼子更是因為神玄圖而引來了殺身之禍。自此之後,神玄圖便銷聲匿跡,無人能窺得其中的奧秘,這次我也是聽聞毒雲宗內可能有神玄圖的消息,這才趕來一探究竟。原本我以為那圖會和慕長生有關係,可是方才在他的院子裏搜索了一番,卻並沒有關於這方麵的記載,所以我想那東西應該在毒雲宗其他人的手中。”


“原來如此!”洛輕舞點點頭,想起當初淩清雪等人前往鳳元國奪取冰凰羽,難不成便是因為神玄圖的關係?


通過冰凰羽可以找到神獸冰凰的蹤跡,這點她也是在凰天婉的提示下才得知的,而淩清雪等人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看來這神玄圖多半是在毒雲宗了。


想了想,洛輕舞這才開口,“我殺人,你拿圖,事成之後,把有關於冰凰的消息告訴我便成!”


慕容冥滿頭黑線,這位大小姐能不能別用這麽淡定的表情,來和討論殺人越貨的事情?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不急,我要的是滅了整個毒雲宗,以我們目前的力量還完全不夠!”洛輕舞垂下眼簾,若有所思的說道。


毒雲宗實力龐大,就算是她,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其覆滅,也不見得是件容易的事,且不說那兩名實力莫測的護宗長老,就是那幾名神玄境界的護法和長老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單個擊殺是挺容易,可是若要想在同一時間將整個毒雲宗的人都給殺了,那就有不小的難度了。


毒雲宗內上上下下的人數足有數千人,而且分布在不同的山頭,若是逐一擊破,一旦被其他山頭的人給發現,她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想要一次性將毒雲宗解決,恐怕還得一些時間做準備,在那之前,自然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那你的意思是?”


“慕長生在毒雲宗的地位非同一般,有了他的身份,我們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更有用的信息,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得再找一些幫手。”


“幫手?哪來的幫手?難不成你指的是落葉嶺的那個葉辰傲?”慕容冥眼神一亮,似是猜到了洛輕舞的想法。


“沒錯!”洛輕舞點頭,她喜歡和聰明的人合作。


“淩湘月和慕長生在毒雲宗內雖然地位尊崇,可是他們都是外來戶,對毒雲宗的內情自然不如葉辰傲這個土生土長的毒雲宗長老知道的多。而且這些年落葉嶺的實力一直被淩湘月暗中打壓,葉辰傲的父親更是死在了淩湘月的手上,若說他對淩湘月沒有怨恨,打死我也不信。所以我們隻需將他拉攏過來,自然便多了一個幫手!”


“可是,葉辰傲畢竟是毒雲宗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接受我們的拉攏?更何況,萬一拉攏不成,反而將我們的身份敗露,那不是得不償失嗎?”慕容冥想了想,有些擔憂的問道。


“這個就的靠你慕護法的身份了啊!”


“靠我?別忘了,慕長生和葉辰傲之間可是死對頭,若不是淩湘月一直偏袒慕長生,這兩人估計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你讓我頂著慕長生的身份去找葉辰傲,不怕我們一見麵就打起來嗎?”


“放心,我隻是讓你去將葉辰傲引到長生閣而已,至於其他的,我自有打算!別忘了,我們可還有一顆棋子在那邊呢。”洛輕舞胸有成竹的說道。


“棋子?你說的是子軒那個臭小子?”慕容冥頓了頓,這才想到洛輕舞說的那顆棋子是誰。


“沒錯,落葉嶺雖然勢弱,可是葉辰傲對於自己看中的弟子甚為在意,我想以他的個性,一旦得知自己的弟子被搶,鐵定二話不說的就會殺上門來,這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搶奪別人弟子的事情,以慕長生的為人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不過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所以這才讓那小子去了落葉嶺的?”慕容冥苦笑著問道,若真如他所想,那洛大小姐的心計未免也太深了一些。


“這個隻是意外,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先進落葉嶺,不過中途被慕長生搶來了長生閣,這才不得不做出調整,所以你大可不必介懷!”


“而且,接下來的幾天,我不僅要你去落葉嶺搶人,就是其他長老護法那裏,也要搶幾個弟子回來!”洛輕舞眼眸微微低垂,斂去了眼底的寒光。


挑起傾雲宗內部的矛盾,隻是助興罷了,她要的可不僅僅是傾雲宗的內亂而已。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慕容冥點點頭,算是同意洛輕舞的計劃。


自己的弟子被人強行奪走,這便等同於在打那些長老護法們的臉麵,就算再怎麽好的性子,隻怕也是忍不下來的。平日裏慕長生隻要做的不是太過分,沒有傷及他們的根本,他們看在淩湘月的麵上,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一旦超過了底線,引起他們的反彈,這毒雲宗裏可就不會像之前那麽平靜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的日子,你便好好的扮演惡人形象,讓毒雲宗先亂上一亂吧!”洛輕舞斂去眼中的寒意,恢複成之前的清冷少年。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兩人商定了計劃之後,洛輕舞便轉身回了自己居住的院落之中。


不過,當她穿著一身長生閣內門弟子的服飾出現在眾人麵前時,那些早已經被折磨的狼狽不堪的少年們頓時驚得眼睛都直了!


有沒有搞錯啊?這個小子,從進入長生閣的第一天開始,就不斷的偷懶,當他們累死累活連飯也吃不上的時候,這個混蛋就不知道躲哪裏去休息了,好不容易把活都做完了的時候,這個可惡的混蛋卻是兩眼一閉,直接被送去慕護法那裏享受治療去了。


等他們都以為這小子鐵定要被掃地出門的時候,這小子竟然直接換上了內門弟子的服飾,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他們麵前,這讓他們怎麽接受?


一群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的少男少女眼光如刀的看著洛輕舞,恨不得將他身上的衣服給射出個洞來!


而洛輕舞卻是直接無視那群少年們羨慕嫉妒的眼光,直接“嘭”的一聲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第二日一早,洛輕舞便出了房間,前往了長生閣的藥園,而此刻,一群少男少女正滿頭大汗的抬著水桶對那些藥圃進行澆灌。


洛輕舞作為新晉的內門弟子,自然不會屑與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她拎著一個水桶,隨意的拿著水瓢往四周灑水,遇到自己喜歡的藥材,便毫不客氣的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慕長生在用毒施藥方麵頗有心得,因此在長生閣各處都開辟有藥圃,種植的藥材極為豐富。


不僅如此,這裏種植的大多是極為珍惜的藥草,在外麵的市麵上根本就買不到,之前在鳳元國時,她有很多的丹藥無法煉製,原因便是藥材不足,如今在這裏見到了,自然毫不客氣的納為己有。以她現在內門弟子的身份,隻要做的不是太過火,隨意采幾株藥材也不會有人管她。


她一路走走停停,卻不知身後正有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她。


“李哥,那小子往那邊去了,我們要不要動手?”一名少年盯著洛輕舞的身影,有些陰狠的問道。


“就是,那小子除了會偷懶耍滑之外,根本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就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成為內門弟子?”另一名少年心有不甘的說道。


“就是啊,那人什麽都不如我們,憑什麽他會被慕護法看中?”一名少女義憤填膺的附和道。


李肖琦猶豫了半響,他之前在洛輕舞的手中吃了幾次虧,知道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這次他們這麽多人,那小子即便在厲害,也不可能抵擋這麽多人的攻擊吧。


“既然大家都看他不順眼,那我們就一起去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吧!”


洛輕舞此刻正蹲在一處玄冰玉池旁,小心翼翼的采集著一株冰絲草,這草極為的的脆弱,不能用蠻力硬扯,隻能用玄力包裹,一點點的將它從玄冰裏采集出來,否則哪怕隻要損傷了一點,便會失去藥性,成為一株廢草。


眼看著要將那株冰絲草給弄到手,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一聲厲喝,“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盜草藥!”


洛輕舞一分神,手中的玄力頓時失去了控製,那株冰絲草隨即“趴”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隨即葉脈迅速萎縮,成為了一株廢草。


該死!


洛輕舞心中暗罵,冰絲草極為難得,她之前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好不容易在這裏找到了一株,卻沒想到被這群蠢貨給毀了。


眼底冷意盤踞,洛輕舞迅速起身,皺著眉頭看著氣勢洶洶的一群少年,麵色森冷的問道:“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你想要什麽解釋?你還是先解釋解釋一下你身上的衣服怎麽得來的吧?”一名少年不懷好意的看著洛輕舞問道。


洛輕舞冷眼掃過,“怎麽得來的與你們有關係嗎?”


“喲,小子,還敢在我們麵前擺架子?你私自偷取師兄們的衣物,又在這裏盜取門中的藥草,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大逆不道!”那名少年大聲的斥責道。


“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落葉嶺上的交鋒


“哼,識相的乖乖的跪下來和我們道個歉,我們就好心的放你一馬,否則就別怪我們將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送到師兄們的麵前去,讓你好好的吃一番苦頭!”那名少年以為洛輕舞被他們嚇到,一臉凶狠的叫囂道。


“道歉?憑什麽?”洛輕舞的眼神越來冷冽,那雙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的冷意悄然肆虐。


“憑什麽?就憑我們人數比你多!”另一名少年擼了擼袖子,示威性的揚了揚拳頭。


“就憑你們,還不夠格!說我偷盜?證據呢?”


“證據,我們這些人的眼睛和嘴巴就是證據!”那人滿色陰森的笑道。


洛輕舞身上的衣物他們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他們既然是來找麻煩的,自然要裝作不知道,明明他們做事比眼前的小子努力,可是這人卻比他們先一步成為內門弟子,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他們抓狂!


因此他們隻想尋了由頭來發泄一下內心的不滿,至於會遇到什麽樣的後果,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左右不過一個剛進內門的小子,就算他們把他揍了,難道他還能去慕護法那裏告狀不成?更何況,就算他敢去告狀,慕護法也不會替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出頭吧?畢竟毒雲宗內強者為尊,被揍了也隻能說明你技不如人,活該被打!


想通了這點,那群少年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一名少年上前,指著洛輕舞的鼻子,“小子,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的給我們賠罪道歉,否則就別怪我們給你苦頭吃了!”


“就憑你們也配?”洛輕舞眼中密布寒氣,看著眼前作死的這群人,她沒找上門去,反而讓這些跳梁小醜欺上門來了!


“好你個臭小子,這麽不把我們看在眼裏,大家一起上!我倒要看看這個廢物到底有什麽本事!”領頭的幾名少年一馬當先,狠狠地朝洛輕舞這邊撲了過來。


“找死!”洛輕舞眼底如徹骨的寒霜,隱藏在體內的玄力驟然間爆發!


數枚閃爍著寒芒的玄針如同閃電般射向那些少年,刺骨的寒意隨著玄針的入體瞬間那群人如同掉進了冰窖之中,一連串淒厲的哀嚎聲,在四周此起彼伏的響起!


來毒雲宗的少年,大多以醫術見長,他們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醫術上麵,自身的實力自然不會很高,原以為洛輕舞的實力和他們差不多,這才想仗著人多欺負一下,可是現在一看,他們明顯不是洛輕舞的對手啊!


醫術高超也就算了,就連實力也比他們強,從劇痛中緩過神來的少年們徹底傻眼,醫術比不過人家,武力也比不過人家,明白了自己和洛輕舞之間的差距,那群少年們看向洛輕舞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份輕視,反而帶上了一絲難以掩蓋的驚恐。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想教訓我?想死嗎?”洛輕舞滿是殺氣的眼光掃了過來,讓那群少年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兩條腿都開始哆嗦了。


少年們皆是欲哭無淚的哭喪著臉,他們沒有想到洛輕舞實力竟然這麽強啊!竟然隻用了一招就將他們這麽多人給解決了,原本想教訓對方,卻反過來被對方教訓了一頓,若是洛輕舞方才下死手,那他們豈不是就要死在這裏?


想到這個可能,一群人皆是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一名少女更是承受不了洛輕舞的氣勢,嚇得抽泣了起來。


洛輕舞眯了眯眼睛,看著麵前嚇得麵無人色的少年們,皺了皺眉頭。


“滾!”


以她目前的實力,還不屑與出手對付這群隻有天玄境界的少年,不過為了給他們長長記性,必要的苦頭還是要吃的。


聽得洛輕舞的發話,那群少年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連滾帶爬往遠處跑去,那敏捷的速度,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一般。


“嘖嘖,你又嚇人了?”從外邊轉悠回來的慕容冥詫異的看著一群大驚失色的少男少女從他眼前飛奔而去,愣了片刻,這才出聲問道。


“他們自己找虐而已!”洛輕舞冷哼一聲,散去了身上的氣勢。


“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對葉辰傲那邊動手?”慕容冥找了位置,很是隨意的問道。


他易容成慕長生之後,便端著高冷的表情在毒雲宗的地盤上四處轉悠,礙於他的身份,那些毒雲宗內的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出他身上的不對勁,任由他光明正大的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打探情況,日子倒是過的極為的悠閑。


“你將落葉嶺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洛輕舞將一株冰玉蓮摘下,這才看向慕容冥問道。


“你吩咐的事情我哪裏敢怠慢,這不一有消息就來找你了嗎?”慕容冥頓了頓,這才接著開口,“落葉嶺在毒雲宗的實力可是說是毫不起眼,因為毒雲宗主的刻意打壓,如今整個落葉嶺中,連葉辰傲一起算在內,也才四十幾人,與其他長老護法們的山頭相比,落葉嶺可謂清冷的很。”


“葉辰傲為人低調,也很少招收弟子,他招收弟子的條件也比其他人的要高上許多,若是沒有通過他的考驗,哪怕那人的天賦和家世再如何了得,也無法拜入他的門下,加上其他護法和長老們的刻意打壓,落葉嶺便成了毒雲宗最弱最不起眼的一個山頭,若不是葉辰傲的醫術了得,估計落葉嶺早就從毒雲宗內除名了!”


“這樣看來,這葉辰傲和其他的人都不太一樣啊!”洛輕舞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想起那日葉辰傲在見到她和穆子軒的表現時,眼中那掩蓋不住的欣喜之色,想來這人應該是一個懂得惜才的人吧。


“嗯,如果說毒雲宗內還有什麽是幹淨的,那就隻有葉辰傲的落葉嶺了,他雖然年輕,卻很穩重,為人耿直內斂,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算是毒雲宗內的一股清流吧。”慕容冥微微點頭,至少他對這葉辰傲的印象還不錯。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拜訪拜訪一下這位葉長老吧!”洛輕舞起身,遠遠的望向落葉嶺的方向,那裏,她似乎看到一抹身影,青衣飄飄,迎風而立。


“你覺得葉辰傲會和我們聯手嗎?”慕容冥隨著洛輕舞的視線,出聲問道。


“結果如何,要看他自己如何選擇。”洛輕舞收回視線,轉身往落葉嶺的方向走去。


落葉嶺中,葉辰傲正帶著弟子在林中練劍,看著遠遠的走來的“慕長生”兩人,神色怪異。


“葉長老,許久未見,實力貌似又精進了啊。”慕容冥用上一副陰森的語氣,聽得人毛骨悚然。


“如果可以,我倒是不希望見!落葉嶺不歡迎慕護法,請恕葉某恕不招待!”葉辰傲冷著一張臉,張口便下了逐客令。


洛輕舞不動聲色的看著葉辰傲,卻覺得這人果真和其他的護法長老們不同。


要知道,慕長生深的淩湘月的信任,其他的長老護法們顧忌淩湘月,多多少少都會給他一些麵子,可像葉辰傲這般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口攆人,便可以看出他對慕長生有多厭惡了!


而站在葉辰傲身後的那群弟子,在見到“慕長生”的時候,也全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恐懼,他們目光坦蕩,全無畏懼,在見到兩人出現的時候,便瞬間做了防備的姿態。由此可見,葉辰傲將他們教的很好,至少心性方麵比其他人的弟子要強上不少,不過這般如臨大敵的姿勢,也間接的證明了落葉嶺和長生閣的關係到底惡劣到了什麽地步。


“嗬嗬,葉長老,老夫好心過來看望你,你卻這般惡言相向,難道你對本護法心有不滿嗎?”“慕長生”陰沉的臉上浮出一絲怒意,冷笑著看著葉辰傲。


“哼,知道我對你不滿就別在我的山頭晃蕩,我落葉嶺可招待不了你這尊大神!”葉辰傲繃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


“葉辰傲,本護法看在同是毒雲宗門人的份上,這才不與你計較,可你若還是這般惡言相向,就別怪本護法不給你好臉色了!老夫身為毒雲宗護法,莫不是你覺得你這個長老的名頭還能蓋過我不成?”一連串怒罵,不僅讓葉辰傲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就連他身後的那些弟子,也忍不住拔出了武器,麵露凶光的看著洛輕舞兩人。


“慕長生,你若想鬧事,我葉辰傲舉手奉陪!別人怕你,我葉辰傲可不怕!”葉辰傲怒目,凜然不懼的看著“慕長生”。


“桀桀,你是不怕,可是你身後的那些弟子呢?難道他們也不怕?”“慕長生”發出一連串的怪笑,麵色陰狠的看著葉辰傲身後的那些弟子。


葉辰傲聞言臉色大變,“噌”的一聲拔出了自己武器,麵露寒光的質問道:“慕長生,你到底想怎麽樣?”


“嘿嘿,看來你很疼愛你的這些弟子啊!”“慕長生”掃了葉辰傲一眼,這才開口,“也沒什麽大事,隻是近日我長生閣的人手不夠,想從你手中借用兩名弟子前去幫忙而已!”


幫忙?


葉辰傲微微一愣,長生閣是什麽地方?


那可是毒雲宗所有弟子都敬而遠之的地兒,莫要說不是長生閣的弟子,就算是慕長生自己的弟子,也經常無故消失,至於消失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慕長生”竟然跑到落葉嶺來借人,這一情況,著實讓葉辰傲感到無比的憤怒。


所謂的幫忙,隻怕是要把命都送掉!


葉辰傲臉色青白,咬牙切齒的看著慕容冥,“從我落葉嶺借弟子?憑什麽?”


“嘿嘿,這事我已經知會過宗主了,所以慕長老也不用掙紮了,左右不過兩名弟子,我又不是不還你,至於那麽小氣嗎?”


還?


進入長生閣的弟子,甚少能安然無恙的從裏麵出來,“慕長生”所謂的還估計也隻是一張空頭支票而已。


“我落葉嶺的弟子本來就少,請恕我恕難從命!”葉辰傲咬牙拒絕道。


“葉長老,你這是打算違抗宗主的命令了?”“慕長生”麵色陰沉,直直的看著葉辰傲。


“就算你是落葉嶺的長老,可是違令不遵,這樣的罪名隻怕你也承擔不起!為了兩名弟子,葉長老是打算將整個落葉嶺的弟子都拖下水嗎?”


“你…!”葉辰傲一臉悲憤,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淩湘月成為毒雲宗的宗主之後,便暗中打壓其他護法和長老們的權利,他因為是上任毒雲宗主的兒子,因此一直是被打壓的最慘的那一個,而慕長生作為淩湘月最忠實的狗腿子,素來與他不和,這在整個毒雲宗內,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依靠自己的醫術和父親遺留下來的勢力,一直都安守本分,從不給淩湘月打壓他的借口,可是如今慕長生這麽一鬧,他若真的違令不從,不是正好讓淩湘月有了對他動手的理由嗎?


葉辰傲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正躊躇間,卻見身後的一名弟子直接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了慕容冥的麵前。


“慕老賊無需多言,我隨你前去便是!”


“雲耀,你……”葉辰傲微微一愣,看著挺身而出的那名弟子,呐呐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師父無須擔心,未免師父為難,弟子隨他去了又何妨?隻是請恕雲耀以後不能常侍你左右了!”雲耀對葉辰傲行了個大禮,一臉堅持的說道。


“師兄說的沒錯,弟子也願去長生閣!”另一名弟子緊接著沾了出來。


“我願意…!”


“我也願意…!”


一時間,其他的弟子紛紛出聲,表示願意前往長生閣,這種情況當真是前所未有!慕長生的凶名在外,讓毒雲宗內的弟子們都是逼所不及,所有人都知道,去了長生閣,他們恐怕就得交代在那裏了。


可是這落葉嶺的弟子卻完全不同,他們縱然知道去了長生閣是死路一條,可是卻仍舊前赴後繼的站了出來,隻是為了不讓葉辰傲難做,這才寧願犧牲自己,保全落葉嶺。


葉辰傲在這些弟子的心中到底是何種形象,才能讓這些弟子如此奮不顧身,甘願為他去死?


暗中看著一切的洛輕舞,將目光掃向葉辰傲。


自己的弟子願意為他去死,他又會怎麽做呢?


騙葉辰傲上門


“慕長生,我絕對不會讓你帶走落葉嶺任何一名弟子,想要動我的弟子,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你有本事就去找宗主來問我的罪,今天我話就撂在這裏,隻要我葉辰傲不死,任何人也別想逼迫我的弟子做任何事情!”葉辰傲一把擋在眾弟子的麵前,義正言辭的說完,隨即不等慕容冥開口,便帶著眾弟子轉身而去。


他的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的人,誰也別想動!


“嗬嗬,這葉辰傲倒是挺有骨氣的,比我見得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可強多了!”慕容冥看著遠去的葉辰傲一行人,由衷的稱讚道。


“骨氣是有,不過若遇到真的慕長生,估計就是死路一條了。”洛輕舞一臉淡定的說道。


“龍有逆鱗,人也一樣,葉辰傲為人雖然低調,可是一旦觸碰到他的底線,他便會立馬露出他的爪牙,對他的敵人狠狠的來上一擊。”


葉辰傲的表現讓洛輕舞很是滿意,若是葉辰傲方才選擇退縮,將自己的弟子交給慕容冥帶走,她便不會再考慮合他合作了。


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這樣的人自然沒有資格與她合作,否則保不準哪一天,他會在你背後狠狠的給你來上一擊,那樣的情況,她顯然是不樂意見到的。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洛輕舞搖頭,“我們需要和葉辰傲麵對麵的談一次,現在的情況不適合!”


“可你也看見了,方才他那模樣,恨不得一劍把我殺了,想要心平氣和的談,恐怕沒那麽容易!”慕容冥搖搖頭,葉辰傲那態度避他們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和他們靜下來談?


“他會見的!”


“你有辦法?”慕容冥看向洛輕舞,眼中微微一亮。


“別忘了,你弟弟可還在落葉嶺呢。”洛輕舞在慕容冥耳邊細語了一番,這才往落葉嶺中走去。


落葉嶺中,葉辰傲正一臉陰鬱的坐在自己的房內,眼中滿是壓製不住的怒火。


突然,雲耀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有些慌亂的說道:“師父,不好了,小師弟被帶去長生閣了!”


“什麽?我不是交代過你們躲在自己的房間內不要出門的嗎?”葉辰傲猛地從椅子上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弟子。


“那人是小師弟的舊識,說是有事要找小師弟,我見小師弟和他很熟悉的樣子,也就沒有在意,可是後來兩人都不見了蹤影,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就趕緊前來和你稟報了。”雲耀心中也滿是懊惱,暗恨自己粗心大意,這才讓小師弟落入對方的魔掌。


“難不成是他?”葉辰傲愣了一愣,隨即有些惋惜,卻是沒想到自己之前看好的少年,短短數日便成為慕長生的幫凶,幫著他來禍害自己的同伴。


“你讓其他師兄弟們留在落葉嶺內,不要隨意出門,為師這就去長生閣,希望能將你小師弟救出來!”葉辰傲暗暗咬牙,那孩子的天賦不錯,自打進門以來便表現了非凡的醫術天賦,遇到這麽好的一棵苗子,他自然想好好的栽培一番,卻是卻沒想到竟然被“慕長生”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將人從他的手中騙走。


慕長生,你簡直欺人太甚!


葉辰傲再也無法忍耐,多年隱忍的憋屈讓他胸口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交代完事情之後,他便火速的衝向了長生閣的山頭。


長生閣內,慕容冥看著被洛輕舞打暈在床的自家小弟,一臉的無奈。


“我說,他好歹是我弟弟,你下手就不能輕點?”


“你家弟弟話太多,還是直接打暈了帶回來省事。”洛輕舞喝著茶水,頭也不抬的回道。


“可若是讓葉辰傲看到這幅場景,他絕對會直接出手殺了我們,而不是心平氣和的和我們談。”洛輕舞的主意雖好,動作卻是太粗暴,原以為會看在合作的份上,她會選擇溫和一些的手段,卻沒想到洛大小姐不想多費口水解釋,直接將人打暈了帶回來。


這樣加深仇恨的做法,怎麽看也不像是在和人談合作啊。


“放心,葉辰傲那麽愛惜手下的弟子,得知你弟弟在我們手上,肯定不會亂來的!”洛輕舞慢條斯理的回道。


慕容冥滿頭黑線,洛大小姐這做法,怎麽看都像是綁架啊,看她動作這麽熟練,難不成經常做這事?


“他雖然不會亂來,但是卻絕對不會與我們合作吧?”以葉辰傲的個性,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這麽粗魯的對待,怎麽可能會同意與他們合作?


“隻要我們目的一致,我想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洛輕舞一臉的淡定。


正說著,院子外邊傳來一聲怒喝,緊接著便是房門被踹的聲音,下一刻,葉辰傲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滿眼怒火的盯著慕容冥。


“慕長生,給我死出來!”


“不就要了你一個弟子嗎?至於那麽大火氣嗎?本護法這裏剛泡好了茶,要不你坐下來歇歇氣?”慕容冥一臉戲虐的說道。


“誰稀罕喝你的東西,趕緊把我的弟子放了,否則別怪我在你長生閣內大開殺戒!”葉辰傲“噌”的一聲,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指著慕容冥惡狠狠的喊道。


“放肆!我看在同門的份上,對你一再的忍讓,真當我好欺負不成?”慕容冥黑著臉看向葉辰傲,故作陰沉的說道。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葉辰傲持劍欲揮,就要攻過來。


“葉長老,你的弟子現在在我們手上,你如果不想他出事,就乖乖的坐下來喝杯茶,否則,我不保證他是否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洛輕舞抬起眼,冰冷的眼眸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直直的看向葉辰傲。


“咳咳…”慕容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洛大小姐這話,活脫脫的就是一綁匪啊!你確定你真的是在和對方談合作嗎?


“你…!”葉辰傲難以置信的看著洛輕舞,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


憤怒的是自己今天受製於人,失望的卻是洛輕舞的轉變。


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時,葉辰傲便看出了洛輕舞過人的醫術天賦,因此迫不及待的想將他收歸門下,卻不想慕長生橫插一腳,硬生生的將人從他眼前搶了過去。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徹底放棄,放出有事去落葉嶺找他的那些話。可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之前自己看好的少年,如今竟然成了慕長生的爪牙,還懂得了利用自己的弟子威脅他!


要知道,那名弟子可是與他一起前來的同伴啊!


葉辰傲心中說不出的苦澀,這麽好的一棵苗子,卻偏偏被慕長生這個禍害給扭曲成這個樣子。此刻他心中不僅恨死了慕長生,對洛輕舞的“變化”也是充滿了惋惜。


“武青洛,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慕長生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幫著他來陷害自己的同伴?”


“難道你不知道死在他手中的人有多少嗎?他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雙手沾滿血腥的惡魔!我勸你趕緊迷途知返,盡快和他劃清界限,以免將來落到萬劫不複的地步!”不忍洛輕舞這麽好的資質被浪費掉,葉辰傲耐著性子出口勸說。


慕容冥聞言抽了抽嘴角,極力控製自己臉上的表情不要笑出來。


說慕長生是披著人皮的惡魔,這點他承認,可是慕長生都死的不能再死了,這點和他有什麽關係?


至於讓洛大小姐迷途知返?難不成葉辰傲把她當做被慕長生蠱惑了的羔羊?


拜托,大哥,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行嗎?眼前的這隻,可是披著狼皮的羔羊,吃人不吐骨頭的!


“我如何行事,不用你來勸說,先把門關上,否則…!”洛輕舞將右手按在了穆子軒的脖子上,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葉辰傲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滿是失望之色,躊躇了片刻這才一把將房門給關上。


“你到底想做什麽?”葉辰傲看了一眼昏睡的弟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以慕長生的行事風格,若要做什麽,一向都是明刀明槍的來,這般行事,壓根就不符合他的風格。


“不急,現在可以靜下心喝杯茶了吧!”洛輕舞收回右手,看向葉辰傲。


“慕長生,有什麽事就衝我來!不要將我的弟子牽扯進來!”葉辰傲繃著一張臉,目光憤然的說道。


“……”慕容冥表示自己很無辜,他明明什麽話也沒說好吧。


“葉辰傲,你恨淩湘月嗎?”洛輕舞徑直開口。


“你什麽意思?”葉辰傲眼神一冷,沒做正麵回答。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殺了她,為你的父親報仇雪恨,你覺得怎麽樣?”洛輕舞接著說道。


葉辰傲的神情變的極為的複雜,他完全猜不透洛輕舞問這些話的用意。


難不成這是“慕長生”和淩湘月布下的陷阱,為的就是讓他漏出馬腳,好將他落葉嶺給一網打盡?


報仇?他怎麽不想,父親死在淩湘月的手中,而毒雲宗也被淩湘月給弄得烏煙瘴氣,若說他不想殺了淩湘月,那絕對是騙人的!


可是,就是要報仇,他也不會選擇和慕長生這種陰毒的人合作,誰都知道慕長生是淩湘月最忠實的爪牙,平日裏幫著她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與他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說不定前腳他剛同意報仇,後腳慕長生就跑到了淩湘月跟前去告密,他是不怕他們的報複,可是卻得為落葉嶺中的那些弟子著想,他們跟著他拜師學藝,沒必要因為他和淩湘月之間的恩怨而枉送了性命。


“慕長生,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葉辰傲一臉的不屑,“有什麽話,直說就好,別和我扯這些沒用的把戲!”


“……”慕容冥直接移開視線,都懶得在看葉辰傲一眼。


明明和他說話的是洛輕舞,怎麽這黑鍋卻是落到他的頭上了?


“嗬嗬,看來葉長老並不想為父報仇?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仇人成天在自己的眼前晃蕩,可是自己卻不能動手,這種感覺很憋屈吧?”洛輕舞輕笑一聲,卻瞬間命中葉辰傲的軟肋。


“慕長生!”葉辰傲怒極起身,帶著噬人的眼光看著慕容冥,“我知道淩湘月早就想除掉我了,當年你們合夥害死了我的父親,又對我落葉嶺處處打壓,這些我都認了!”


“可是這一切與我的弟子們無關,你們要動手,就衝我來!否則,別怪我和你們拚個魚死網破!”


慕容冥看不下去,連聲音都懶得偽裝,直接吼了出來,“真是個蠢貨!這般直性子,都不知道你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什麽?”葉辰傲一愣,麵前這位“慕長生”的聲調竟然和以往的完全不同,能在毒雲宗內做長老,葉辰傲自然也不是傻子,很快便反應過來,出聲問道:“慕長生,你又想耍什麽把戲?真當我葉辰傲好糊弄嗎?”


“要耍把戲的不是我,不是我,也不是淩湘月,而是他!”慕容冥懶得廢話,直接將問題拋給了洛輕舞。


而被推出來的洛輕舞,沒有半點的畏懼,很是隨意的點了點頭。


葉辰傲整個人有些犯蒙,他目光複雜的看著洛輕舞,似乎無法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和眼前這個才進宗數日的少年聯係在一起。


利用自己的同伴信任,還有自己的護犢之心,借此威逼他來長生閣,可是他和洛輕舞隻有一麵之緣,也沒有什麽利益衝突,那他弄出的這一切,到底所為幾何?


“你來毒雲宗,到底想做什麽?”葉辰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很簡單,我想滅了毒雲宗而已!”洛輕舞直接了當的回答。


“什麽!滅了毒雲宗!”葉辰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瞪著洛輕舞,懷疑自己的是不是產生了幻聽!


眼前的小鬼竟然說想滅了毒雲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小子,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連這樣的大話也敢說!我隻能好心的提醒你一句,毒雲宗遠遠不是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葉辰傲收回自己的思緒,出聲說道。


“就算不簡單,也不能改變我要滅了它的決心!而且,你就不想為你的父親報仇嗎?”洛輕舞語氣堅定,灼灼的看著葉辰傲。


“難道你不覺得這已經腐爛到骨子的門派,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嗎?”


攤牌,拉攏葉辰傲


“我憑什麽相信你?單槍匹馬的闖進毒雲宗,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若是被淩湘月知道了你的來意


,你絕對出不了毒雲宗的山門!”葉辰傲皺了皺眉,對於洛輕舞他生不起任何的敵意,正如洛輕舞所言,


他雖然很想殺了淩湘月,但是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泄露自己的底牌的。


“我既然敢來,自然是做好了準備,找你隻不過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而已,哪怕你不與我們合作,


我也照樣會滅了毒雲宗,而且我相信,最後活著走出去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我!”洛輕舞聳聳肩,一臉坦


然的說道。


父親和胖寶還在等著她回去,因此她不會失敗,也絕不能失敗!


“你這麽肆無忌憚的和我說這些,就不怕某人去淩湘月麵前告密嗎?”葉辰傲下意識的瞟了慕容冥一眼


,意有所指的問道。


慕長生作為淩湘月最忠實的爪牙,這些話要是傳進淩湘月的耳朵,眼前這小子就完了。


雖然現在的“慕長生”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可是仍舊改變不了他是淩湘月爪牙的事實。他不知道


,為何麵前的這個小子可以毫無顧忌的當著“慕長生”的麵說出這一切,而“慕長生”也半點沒有反應,


仿佛洛輕舞說的事情與他絲毫沒有關係一樣。


“死人是沒有機會去淩湘月麵前告密的!”洛輕舞眼神冰冷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葉辰傲有些呆愣的看著洛輕舞,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自然知道死人的嘴巴才不會泄密,難不成他還想殺了慕長生不成?


“你到現在還沒看出來,我並不是真正的慕長生?”慕容冥臉上一陣抖動,隨即恢複了本來的麵貌,強


烈的反差,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兩者的不同。


“你不是慕長生?”葉辰傲的聲音都變了調,有些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


他和慕長生作為死對頭,對他的麵貌和行事自然是無比的熟悉,可是眼前的這個人,之前不論是容貌


還是體型,都和慕長生一模一樣。別說是他,就算是淩湘月站在這裏,也絕對找不出一絲的不同之處。


“我要真是慕長生,你覺得我們還會心平氣和的坐在這和你說話?”慕容冥變回慕長生的容貌,開口說


道。


葉辰傲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些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這般神奇的易容術,能將一個


人的容貌氣質完全模仿,可如果你是假扮的,那真正的慕長生去哪了?”


“自然是死了!”洛輕舞眼眸輕轉,風輕雲淡的說道。


葉辰傲聞言,頓時吸了一口冷氣,之前在聽到她說“死人是無法告密”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了猜測,


這會從她口中得到了證實,內心仍舊免不了一陣震撼。


“慕長生的實力在毒雲宗內可以排進前五,加上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用毒手段,一般人想要殺他,可以


說是難上加難,那你們是怎麽把他給殺了的?”葉辰傲的眼中此刻滿是好奇,他和慕長生作為老對手,對


他的實力自然是熟悉無比,他不是沒有想過找機會殺了慕長生,可是卻堪堪隻能和他打個平手。


而眼前的這兩人,實力連神玄境界都沒有達到,卻讓令人聞風喪膽的慕長生死在了他們的手中,這簡


直是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一旁的慕容冥聞言則是不屑的撇嘴,慕長生實力是比他們高,可是要說道用毒的的手段,那他就隻能


“嗬嗬”兩聲了。


想起慕長生死之前的那副模樣,慕容冥仍是忍不住的直犯惡心,洛大小姐用毒的手段,明顯比他高了


不是一星半點啊!


“怎麽殺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死了,而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我們。”洛輕舞掃了葉辰傲一眼,


不做解釋。


葉辰傲也不再多問,知道了洛輕舞的目的和能力,他對洛輕舞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定的認可。


就殺了慕長生這一點,洛輕舞也算是間接的幫他報了殺父之仇,算的上是他的恩人。


“能殺了慕長生,你們確實是有點本事,不過這卻不足以成為你們滅了毒雲宗的理由。你們來毒雲宗應


該還有別的目的吧?”葉辰傲直直的看著慕容冥兩人,“說出你們的來意,否則我是不會貿然與你們合作


的!”


“葉長老果然夠爽快,實不相瞞,我來毒雲宗隻是想得到神玄圖,至於其他的目的,你就得問他了!”


慕容冥也不拐彎抹角,說除了自己的來意之後,便將話題拋給了洛輕舞。


“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我之前殺了幾個毒雲宗的人,怕被你們找上門報複,所以這才想著先下手為強


,搶先一步滅了毒雲宗!”洛輕舞揮揮手,一臉平靜的說道。


“殺了人怕被報複,所以就要滅了毒雲宗,你這個理由未免有些牽強吧?”葉辰傲皺了皺眉,擺明了不


相信洛輕舞的話。


生死搏鬥產生了傷亡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是在毒雲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就算被殺了也隻能怪


自己技不如人,因此像淩湘月那些自認高人一等的人,是絕對不會為了幾名被殺的弟子出頭的。


除非,那人在毒雲宗內的身份很高,讓她們不得不出麵,葉辰傲這番想罷,那邊洛輕舞就猛地拋出了


一個重磅炸彈。


“忘了和你們說了,被我殺的那幾個,貌似是你們毒雲宗的少宗主和護法!”


“什麽!”慕容冥聞言頓時驚掉了自己的下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聽到的。


而葉辰傲則是“嘶”的一聲吸了口冷氣,手中的茶杯一個沒拿穩,“哐當”一聲掉落在桌麵上,飛濺


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顧,眼神直直的盯著洛輕舞,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我有必要說謊?”洛輕舞反問。


葉辰傲沉默,若洛輕舞所言為真,那也就不難解釋她為何要滅了毒雲宗了。


淩清雪作為毒雲宗的少宗主,又是淩湘月唯一的女兒,在毒雲宗內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女


,而那幾名護法和長老作為淩湘月的爪牙,在毒雲宗內自然也占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可眼前這小子悶不吭


聲的便將他們給殺了個一幹二淨,這消息要是傳到淩湘月那裏,以淩湘月的為人,絕對會展開不死不休的


報複啊!


他現在倒是理解洛輕舞為何會想著滅了毒雲宗了,殺了毒雲宗的少宗主和護法,洛輕舞就是想罷手,


淩湘月也不肯善擺幹休啊!


想到這,葉辰傲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麵前的這個小子,雖然覺得他不簡單,卻是沒有想到這麽不簡單



這些年他雖然很想殺了淩湘月,可是那毒婦身邊有眾多高手保護,讓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而洛


輕舞卻悶不吭聲的殺了淩湘月的女兒和爪牙,這要是被那個毒婦知道了,估計要被氣瘋吧?


想請這點,葉辰傲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快意,連帶著看向洛輕舞的眼神中也滿是讚賞之色。


“年紀輕輕卻有這樣的本事,我倒是小看了你!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自鳳元國那邊吧?”


“洛家,洛輕舞!”洛輕舞簡單明了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葉辰傲既然出聲詢問,想必也是認可了自己


的實力,這樣看來,合作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


“淩湘月對自己保護的很嚴,以你們的實力,想要對她動手,恐怕還沒近身,就會被她給擊殺。且不


說她的身邊有四名神玄境界的高手保護,就是那兩名實力莫測的太上長老,也能夠你們喝一壺的了,即使


這樣,你們還打算動手嗎?”葉辰傲皺著眉,將淩湘月身邊的情況說了出來。


若是那毒婦那麽好殺,他也就不會隱忍這麽多年了。


慕容冥和洛輕舞對視了一眼,這才開口,“你說的這些算不上大問題,強者我們自有辦法應對,你隻


需配合我們的行動就好了!”


連慕長生都被洛輕舞悄無聲息的放倒,對付那些沒有防備的強者,也隻是多費一點手腳罷了,要知道


,洛大小姐的毒可是連慕長生都抵擋不住啊。


“既然如此,你們是不是先把我的弟子給放了?”葉辰傲看著仍舊昏迷的穆子軒,咬著牙說道。


“放心,隻是被打暈了而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他是我的弟弟,我怎麽可能會對他下重手。”慕容冥


解釋道。


“什麽?你弟弟?”葉辰傲有些驚訝,卻是沒說什麽,接著方才的話題問道:“你想要我如何配合?”


“殺淩湘月那些人不用你動手,你隻需將有關毒雲宗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就行了!此外,將你認為罪不


至死的人想辦法拉進你的落葉嶺,等我滅了毒雲宗之後,在另行安排!”洛輕舞想了想,將自己的想法說


了出來。


有了慕容冥假冒的這個身份,她之前的很多計劃都用不上了,之所以找葉辰傲合作,是因為落葉嶺是


毒雲宗內唯一一處還算幹淨的地方,她縱然要滅了毒雲宗,但是卻要堅持自己的原則,那就是不會動無辜


的人。


不止是落葉嶺的人,就連其他人門下的那些新進弟子,她也不打算傷害,因為那些人剛進宗門不久,


還算不得是毒雲宗的人,因此她沒必要濫殺無辜。


“把罪不至死的人拉進落葉嶺?你打算怎麽做?”葉辰傲愣了愣,問道。


“再過不久,便是毒雲宗萬毒聖地開啟之日,我打算趁機進入萬毒聖地,去試探一下那兩名太上長老的


實力,若是有可為,我便會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估計再過不久,淩清雪她們的死訊便會傳回毒雲宗,到時


候淩湘月一定會想著替她報仇,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她做出決定之前,盡可能的煽動其他人的情緒,讓毒


雲宗陷入混亂之中,等她們自顧不暇的時候,我們便可以趁機動手,將他們一鍋端掉!”


“一鍋端掉?”葉辰傲越聽越心驚,這小子到底吃了幾顆豹子膽,竟敢這麽無視毒雲宗?


“沒錯,這些事情,說出來太複雜,你隻需按照我們的計劃做便好!”洛輕舞揮手,不想再做解釋。


見洛輕舞不願多說,葉辰傲也很識相的沒有接著問下去,隻能將洛輕舞想要的信息一一的說了出來。


“對了,若是毒雲宗一旦覆滅,你們又沒地方可以去的話,不妨去鳳元國的皇城,我會讓人在那裏給你


們安置一個住處,也免得你們四處流離,你意下如何?”洛輕舞想了想,還是給葉辰傲留下了一條退路。


毒雲宗一但被滅,以葉辰傲的個性,想必是不會再留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毒雲宗的。


葉辰傲看了眼洛輕舞,沉吟了一會,這才開口,“如果你能幫我殺了淩湘月,我會帶著我的弟子們去


洛府待上三年,算是報答你的恩情。”


洛輕舞若是真能殺了淩湘月,那麽他的殺父之仇也就算是報完了,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不會


欠別人的人情,因此隻能用自己的醫術作為答謝。


“一言為定!”洛輕舞滿意的點點頭,並不介意自己的意圖被看穿。


聰明的人一向都知道,自己該要什麽,該做什麽不是嗎?


葉辰傲的醫術雖然不及她,可是能作為毒雲宗的長老,那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至少要比外麵那些普


通的玄藥師們要強上不少,畢竟毒雲宗作為一個以毒術醫理出名的門派,其本身的底蘊就要比一般的醫者


來的深厚。最主要的是,毒雲宗的開宗宗主,可是一名神藥師出身,他隨意留下的一些傳承,估計都是讓


人搶破頭的存在。


洛輕舞既然有心將自己身邊的人都變強,那自然不介意自己的身邊再多一些籌碼,有了葉辰傲和她的弟


子們幫忙,相信鳳淩軍的實力一定會提升的更快,自己手中的籌碼掌握的越多,才越能保護她身邊的人。


三人簡單的商定了一係列的計劃之後,洛輕舞這才對著葉辰傲說道:“你來長生閣的消息,很快就會


被淩湘月那些人知道,為了不讓她們起疑,恐怕你還得吃點苦頭!”


混亂伊始


“這點我知道,你動手吧!”葉辰傲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如此,便得罪了!”洛輕舞隨手彈出了一枚丹藥,扔進了葉辰傲的嘴裏,隨即“砰”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而葉辰傲則是配合的大吼一聲,“慕老賊,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語罷,便順手將昏迷的穆子軒撈進懷裏,踉踉蹌蹌的往長生閣外奔去。


“嘖嘖,給他下點毒就好了,幹嘛還把人給打吐血?”慕容冥看著遠去的葉辰傲,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下手自有分寸,你要知道,葉辰傲和慕長生素來不和,想要帶回自己的弟子,不傷的重點,怎麽能瞞的過那些老狐狸?你以為淩湘月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洛輕舞看了慕容冥一眼,作戲要做足,葉辰傲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倒是比慕容冥要聰明一些。


很快,葉辰傲單槍匹馬殺上長生閣救人卻被“慕長生”重傷的消息,瞬間便傳遍了毒雲宗,據說葉辰傲帶著弟子回到落葉嶺之後,便立馬暈了過去,隨後兩天更是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就連淩湘月都被請去為他診治了一番,得出一個重傷需要休養的結論。


葉辰傲和慕長生不和是整個毒雲宗上下皆知的事情,可是兩人一直都沒有真正的撕破臉皮,這次弄得這麽大的動靜,明顯是葉辰傲被逼到了極點啊!


不過這件事情,卻也讓其他的護法與長老們對“慕長生”的做法產生了強烈不滿和不安。


雖然你慕長生和葉辰傲一向不合,可是葉辰傲再怎麽說也是毒雲宗的長老,身份自然不是普通的弟子可比。你絲毫不顧忌的對他出手,保不準日後也敢對他們出手,如此不把人放在眼裏,這還了得?


一瞬間,毒雲宗其他的護法與長老,皆從這件事中感覺到了威脅,一些人為了打探詳情,還特意帶了不少的禮物,專誠上落葉嶺去看望葉辰傲,希望從他口中得知一些內情。


結果葉辰傲卻是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感歎道:“葉某無能,活該被人欺淩,隻是那慕護法深的宗主信任,而我隻是一個被排擠的長老,因此不管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我也隻能忍著。誰讓人家背後有宗主撐腰,我雖有心,但卻無力,也就隻能垂死掙紮一番罷了。”


這番言論說的淒涼悲壯,讓人深感絕望。


同時,也影射出了一個問題,如今遭殃的是我葉辰傲,可是日後慕長生換了目標,保不準這禍事就要降臨到他們頭上了。


到時候,他們難道也要和葉辰傲一樣,坐以待斃,任由“慕長生”欺負嗎?


不能!絕對不能!


這些護法和長老一想到之後的某一天,自己的弟子們消沉和失望的目光,心中頓時拉響了警報,原本隻是抱著看戲心態的長老們,在這風言風語中也感到了危機。


而接下來的幾天,“慕長生”也不負眾望的光顧了其他幾座護法與長老的山頭,趁機“挑選”了幾名弟子帶回毒雲宗,而打著的自然是宗主淩湘月的口號。


一時之間,各座山頭的弟子們皆是人心惶惶,毒雲宗內人人自危,誰都清楚,“慕長生”要人過去的目的是什麽。


不少弟子甚至暗中祈禱,慕護法千萬不要“看上”自己,否則若是被他帶去了長生閣,迎接他們的,恐怕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嘭”的一聲巨響,百花閣的大弟子沈天虹麵露寒霜,雙手重重的敲在了麵前的扶椅之上,嘴中恨恨的罵道,“該死的慕長生,簡直是其人太甚!”


就在方才,“慕長生”打著淩湘月的名號從百花閣中硬生生的搶了兩名弟子過去,礙於對方的身份和實力,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慕長生”將人從她的眼前帶走,這種任人宰割的憋屈感讓她幾欲吐血,恨不得扔出一堆暗器將“慕長生”給射成篩子。


“大師姐,你消消氣,那慕護法也就趁著師父不在才敢亂來,若是平常,他哪有哪個膽子來我百花閣搶人?”一名女弟子小心翼翼的勸說道。


“哼,他也就隻會仗著宗主的袒護才敢這般胡作非為,可惜我沒有師父那般實力,否則鐵定不會讓他好過!”沈天虹放完狠話,隨即換上了一副擔憂的神情。


“師父已經去了鳳元國數日,卻是沒有一點消息傳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吧?”


“大師姐,我聽說鳳元國那邊都沒幾個像樣點的高手,以師父的實力,能出什麽事?所以我看你還是不要杞人憂天了。”


“可是,我的心裏卻是有些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或許真是我想多了吧!”沈天虹定了定心神,隨即吩咐道:“傳我的命令,在師父沒有回來之前,所有弟子沒有我的同意,皆不準私自離開百花閣,違令者全部抓去幽花穀做花肥!”


“是!”那女弟子身子一抖,急忙下去傳令。


“師父,你可要快點回來啊!否則那瘋子再來,就不知道還要損失多少弟子了!”沈天虹心中暗自感歎,卻不知她的師父早就已經死在了鳳元國,永遠都回不來了!


與此同時,五長老的蠱霧嶺中,慕容冥帶著洛輕舞在裏麵轉悠了許久,把蠱霧嶺中的弟子們嚇出一身冷汗之後,這才隨意的挑選了兩名弟子。


那兩名被挑選中的弟子,當場就嚇得四肢癱軟,兩人都慘白著臉,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求救的目光不停的看向一旁繃著一張臉的大師兄。


無奈,他們的大師兄雖是長老的弟子,但慕長生卻是護法,就算再怎麽不願意,他也不敢直接跳出來和“慕長生”對抗,尤其是在他師父有事外出的這段時間裏,若是惹來對方的不滿,趁機將他給滅了,那他不是死的很冤?


最終,他隻能完全無視了那兩名弟子求救的目光,強撐著笑臉將“慕長生”一路送下了蠱霧嶺。


那兩名弟子跟在兩人身後,皆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走到長生閣的山門外時,腿都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慘白著臉,一副吾命休矣的悲壯。


“哎,我怎麽覺得,我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慕容冥看著那些退避三舍的弟子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你若不惡,又怎麽讓他們心生畏懼,而且若是他們有了反擊的實力,那麽為惡的人便會是他們。你會覺得他們可憐,是因為我們的實力地位都比他們高,所以他們才能任我們宰割,可一旦他們的實力和地位都超過了我們,那麽被宰割的恐怕就是我們了!”


“別忘了,毒雲宗本來就是一個惡人當道的地方!”洛輕舞麵色森冷的說完,隨即不置一語。


這些天,她早已將毒雲宗內的情況了解了大半,同時也將毒雲宗內的肮髒與罪惡看了個一清二楚。


被他們挑選的這些弟子,哪個人的身上不是沾滿了血腥和殺戮?


毒雲宗外的山門下,本是有不少的村寨,可是如今,那些村寨早已人去樓空,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那些人去了何處,又為何消失,毒雲宗內的各處禁地中早已有了答案。


“說的也是,毒雲宗本就不是講究仁慈的地方!”慕容冥自知失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對毒雲宗的人說仁慈?那隻能證明自己太過婦人之仁,那些弟子將誘騙來的少年們送去給慕長生折磨的時候,可沒看見他們臉上有半點的同情之心。


毒雲宗內的弟子,心早就已經黑了,即便沒黑的,隻怕也早就死在了各種陰謀詭計之下。


“對了,這些帶回來的人,你打算怎麽處理?”慕容冥掃了那幾名被他搶來的幾名弟子,語氣冷漠的問道。


“你說呢?”洛輕舞冷眼一掃,慕長生帶人回長生閣,還會允許那些人活命?


“好吧,我知道了!”慕容冥摸了摸鼻子,看來這個惡人他還得接著做下去啊。


不出幾日,被搶走弟子的山頭,便出現了幾具破爛不堪的屍體,那些屍體,正是之前被“慕長生”帶回長生閣的那些弟子。


而之前便有不放心自家弟子的護法與長老派人暗中打探那些被帶走的弟子情況,可是等那些弟子進了長生閣的那天,他們便再也無法打聽到那些弟子的消息,雖然心中存了一絲期待,希望“慕長生”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能夠手下留情,可是等看到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時,整個傾雲宗就炸開了鍋!


百草閣的南宮護法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在眾護法長老中頗有威信,就連淩湘月也不敢隨意對他使臉色。


當日“慕長生”上百草閣搶人時,他看在淩湘月的麵子上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要求“慕長生”看在同門的份上,不要做的太過分。


可是卻沒想才過了幾天,就看到了自己弟子的屍體,南宮護法不由得兩眼發黑,心中更是惱怒不已。


“慕長生”這樣做,明顯是沒把他放在眼裏啊!


囂張!簡直是太囂張了!


然而這還沒算完,眼尖的弟子在死去之人的屍體上,還發現了一封“慕長生”寫給各大護法長老們的信。


上麵簡潔明了的寫著幾個字,弟子已完璧歸趙,擇日再來拜訪!


這幾個字,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挑釁有多挑釁,這“慕長生”到底是有多缺德啊!


搶了別人的弟子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人家的屍體弄成那副模樣,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麽完璧歸趙,這不是赤裸裸的在打他們的臉嗎?


“慕長生,你這個王八蛋!我……跟你勢不兩立!”回過神的南宮護法兩眼充血,整張臉都氣白了。在發出這聲怒極而罵的話之後,隨即兩眼一翻,生生的氣暈了過去!


而在其他護法長老們的山頭,類似這樣的辱罵也正在不斷的上演,“慕長生”的行事已經讓毒雲宗內的弟子們成了驚弓之鳥,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間內不敢出門,深怕自己成為“慕長生”的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他們的內心也對自己的師父和宗主產生了不滿,同樣都是毒雲宗的人,為何卻放任“慕長生”這樣的人對他們肆意淩虐?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和地位比他們高嗎?


弟子們的怨憤與不滿自然逃不過那些護法與長老們的眼睛,麵對那些弟子們不信任的目光時,他們的臉上都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痛。


這才短短幾天,他們在弟子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便被“慕長生”給毀了個一幹二淨,身為師者的尊嚴蕩然無存,一眾護法們對“慕長生”這人可謂是恨到了極點!


“慕長生”這不單單是在搶人,還是在打他們的臉啊!而且是打的麵部全非的那種!


眼見情況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以南宮護法為首的護法與長老們再也按耐不住,在弟子們的攙扶下找上了淩湘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細數“慕長生”的罪狀,等到他們說的嗓子都快冒煙了,淩湘月這才漫不經心的回應了一句。


“我知道最近慕護法行事是過分了一點,但他也是為了提升我毒雲宗的實力才如此行事,幾位若是心疼那幾位弟子,那麽下月的招收之日便由你們優先挑選一批優秀的弟子吧!”


眼見宗主如此偏袒,幾位護法長老們從毒靈殿中走出來的時候,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眾人心中皆是憋了一口惡氣,心中恨不得將“慕長生”給碎屍萬段,而淩湘月的蓄意縱容和不作為,更是讓他們的心中對她產生了不滿。


若不是她的袒護,“慕長生”何至於這麽囂張?


你“慕長生”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幹嘛不用自己的弟子?偏要到他們的山頭來搶?


你“慕長生”的弟子是人,他們的弟子都就不是人嗎?


這般狂妄的行事,真當他們好欺負嗎?


在慕容冥頂著“慕長生”的身份在毒雲宗內各處煽風點火吸引仇恨的時候,洛輕舞也沒閑著,她晚上進入空間內修煉,白天則在長生閣內挑選合適的藥材煉製新的丹藥。


天輕揚獻計


隨後,她還特意抽空去找了薛誠東,給他送了一瓶能改善資質的丹藥。


而薛誠東壓根沒想到當日的好心提醒竟然會換來洛輕舞如此豐厚的回報,在接到洛輕舞給他的丹藥時,整個人都恍惚了,一個勁的對洛輕舞道謝,臨走之時還不忘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告訴洛輕舞。隨後更是提醒她最近要小心一些,畢竟最近“慕長生”的行為引來了不少是非,而他做為“慕長生”身邊的新晉紅人,難保不會遇到其他山頭的弟子報複。


洛輕舞隻是靜靜的聽著薛誠東的提醒,沒有吭聲,但心中卻是對目前毒雲宗內的混亂十分滿意。


隻有讓整個毒雲宗更加的混亂,她才能更好的渾水摸魚!


相信再過不久,淩清雪的死訊傳來,想必會讓毒雲宗內變得更加混亂不堪吧?


“嘖嘖,你說我們再這麽下去,會不會成為整個毒雲宗的公敵,欲除之而後快啊?”洛輕舞的房間內,慕容冥摸了摸下巴,很是欠揍的問道。


“那些人是罪有應得,死了也是活該!”洛輕舞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些被他們“搶來”長生閣的弟子,無一不是雙手沾滿血腥之人,洛輕舞之前便暗中將他們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所以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從得來的消息中,除了葉辰傲的落葉嶺,整個毒雲宗內就沒幾個好東西,山下那些空置的村寨,以及那些消失的村民,都是毒雲宗內的人所為,因此對那些弟子下手,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心軟。


“對了,再過幾天,就是毒雲宗萬毒聖地開啟的日子,你那裏準備的怎麽樣了?”慕容冥收起嬉笑的神情,一臉凝重的問道。


“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進了萬毒聖地,我打算將進去的那些人全部留在裏麵,至於外麵的蝦兵蟹將,則是交給你來解決!”洛輕舞說完,揮手扔給慕容冥幾個瓷瓶。


“進入萬毒聖地的可都是毒雲宗的精銳,你確定能拿的下來?我不可想有任何的意外發生!”慕容冥皺眉,若是不能將敵人一擊擊倒,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他們了。


“放心,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隻要不出現意外,拿下那些人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洛輕舞自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再次的將自己的計劃梳理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出聲說道。


“那就好,我就在外麵靜候你的佳音了!”慕容冥也不拖拉,拿了瓷瓶轉身就走。


洛輕舞則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卻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思念。


“哎,也不知道胖寶和父親他們怎麽樣了!”洛輕舞輕歎一聲,出來了這麽久,她竟然開始想家了。


“娘子,你真是太傷為夫的心了,隻顧著惦記嶽父和那個臭小子,難道就不想念為夫嗎?”一聲滿含哀怨的聲音猛地傳進了洛輕舞的耳朵,而下一刻,洛輕舞便整個人都落入了對方的懷裏。


“天輕揚,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妖孽男,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為夫接到百裏傲的消息,得知娘子來了毒雲宗,擔心你會有危險,所以這才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幫忙。怎麽樣,有沒有被為夫的行為所感動啊?”天輕揚摟著洛輕舞的細腰,感受著小女人身上傳來的淡淡藥香,緊繃的身體這才漸漸放鬆下來。


“你的事情解決了?”洛輕舞翻了個白眼,之前她讓百裏傲在毒雲宗附近負責接應,卻沒想到他會給天輕揚送消息。


“一群小跳蚤而已,以為夫的能耐,對付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天輕揚略去了那些凶險的片段,一臉漠然的說道。


“解決了就好,否則我可不會給你收屍!”洛輕舞右手往後一拐,從天輕揚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娘子這是在擔心為夫嗎?就是為了你和那個臭小子,為夫也會好好活著的。”感受到懷中一空,天輕揚有些無奈,小女人還是這麽小氣,連多抱她一會都不行。


“你死不死的和我有什麽關係,何況,你若真那麽容易死,也就不配做胖寶的父親!”洛輕舞掃了男子一眼,麵色淡然的說道。


“好了,為夫不逗你了!”天輕揚收起嬉笑的神情,有些凝重的說道:“毒雲宗內的那兩個老怪物可不好惹,你可有應對的辦法?”


“你說的是那兩名太上長老?”洛輕舞皺著眉問道。


“沒錯,毒雲宗的兩名太上長老據說早已突破了神玄巔峰,達到了更高一層的境界,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超過神玄巔峰的層次,玄者的最高境界不就是神玄巔峰嗎?”洛輕舞有些疑惑的問道。


“嗬嗬,你若是這樣認為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天輕揚搖搖頭,出聲解釋道:“神玄巔峰在世俗界中可能是頂尖的實力,一些人窮極一生恐怕也無法達到那個層次。然而修煉永無止境,哪怕是到了神玄巔峰的人,他們的壽命也頂多隻有兩百年,一些強者不甘於天命,想要掙脫這個鉗製,因此想方設法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以求得更長遠的壽命。”


“經過無數人苦心嚐試,倒真有一些人找到了方法,突破了神玄巔峰的皓製,達到了更高的境界。而毒雲宗的那兩位太上長老,便是突破了神玄巔峰,達到了聚靈層次的強者,以我們的實力和他們正麵對上,恐怕三招就得落敗!”


“所以,我這麽急著趕來,就是想要提醒你,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千萬不要和他們交手,否則隻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洛輕舞眉頭皺的死勁,原本她想借用手中的一些毒藥和木小小的配合來一場偷襲,可是卻沒想到毒雲宗的兩名太上長老竟然到了那麽高的境界。她的毒隻對神玄境界的人起作用,若是用到那兩名太上長老身上,恐怕效果會大打折扣,若是讓他們有一絲機會反擊,恐怕她就的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了。


“聚靈境界的玄者和神玄巔峰的玄者相比,實力如何?”想了想,洛輕舞仍是忍不住問道。


“主人,我知道!我知道!”天輕揚正要開口,卻見木小小猛地出現在兩人的目前,一臉急切的嚷了出來。


“哦,你知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吧!”


木小小點點頭,然後這才開口,“你們人類的玄者達到神玄巔峰以後,便可以嚐試將自身的玄力不斷的壓縮凝練,等積累到一定的數量之後,便可以將自身的玄力轉化成靈力,一舉突破神玄巔峰,達到聚靈層次的境界。而突破之後的玄者也不叫玄者,而是叫靈者,一名聚靈境界的靈者可以輕鬆的抵擋近十名的神玄玄者,在世俗界裏可以算的上是很厲害的高手了。”


“抵抗數十名的玄者?這麽厲害?”洛輕舞掩蓋不住內心的驚訝說道。


想當初她對付花護法那些人時都有些吃力,現在猛然得知還有更高實力的玄者存在,洛輕舞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擔憂。


“是啊,因為他們體內的玄力都轉化成了靈力,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以及對各種意境的領悟自然要比那些玄者們要強上不少,這就好比玄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一名普通的玄者可以輕鬆的擊倒幾名強壯的男子,兩者的差距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洛輕舞了然的點點頭,接著問道:“照你這麽說,玄者達到了聚靈境界的層次,再往上是不是還有更高的境界?”


“對啊,成為靈者之後,聚靈隻是最初步的境界,再往上還有丹靈,化靈,分靈,靈主等境界,主人目前的實力連神玄巔峰都沒達到,我就不和你多解釋了,主人還是抓緊機會趕緊提升實力吧!空間裏的陣法和靈泉都可以提升你的實力,主人有時間不妨多去那裏感受一下,說不定能讓你的實力更近一步呢。”木小小說完,這才將目光放到了天輕揚的身上,隨即兩眼放光,刷的衝了上去。


“花花,美男!”


洛輕舞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感情她這是被嫌棄了?


而天輕揚則是哭笑不得的看著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木小小,一臉的無奈,若不是知道這小丫頭是他家娘子的獸寵,他估計早就一掌將人給打成肉醬了!


“照你們這麽說?我們就隻能將之前的計劃取消,等著他們打上門來?”洛輕舞揉了揉額角,有些心有不甘的問道。


以她目前的實力,的確不是那兩名太上長老的對手,她手中雖然有各種各樣的毒,可是同樣的毒,用在實力越強的人身上效果便越弱,她手中的毒對付那些神玄境界的人都還有些勉強,更何況是突破了神玄的人。


更加厲害的毒,她不是不會做,可是需求的那些藥材卻是極為難尋,一些甚至都已經絕跡,而鳳元國那邊的消息不可能隱瞞得太久,一旦淩清雪在鳳元國身死的消息傳來,哪怕她想煉製,時間上也來不及,淩湘月是絕對不會給她那個時間來收集藥材的。


可是,就這麽坐以待斃的也不是辦法,一旦毒雲宗反應過來,肯定會對鳳元國那邊展開瘋狂的報複,以鳳君瀟那邊的人馬肯定是抵擋不住的,洛輕舞心中焦急萬分,腦中不停的思索著可用的辦法。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卻聽得耳邊傳來天輕揚有些遲疑的聲音,“其實,想要對付那兩名太上長老,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你有什麽主意?”洛輕舞聞言抬頭,有些期待的看著天輕揚。


“你可知,那兩名太上長老為何要常年待在毒雲宗的萬毒聖地?”天輕揚看了洛輕舞一眼,出聲問道。


“不是說在他們在裏麵閉關,尋求突破嗎?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不成?”


“閉關是不假,可是最主要的原因,卻是為了萬毒聖地裏的那頭碧眼毒蛟!”天輕揚頓了頓,不緊不慢的說道。


“碧眼毒蛟?毒雲宗裏還有這種好東西?”洛輕舞兩眼放光,直直的看著天輕揚。


“嗬嗬,你就別打那隻碧眼毒蛟的主意了,當初毒雲宗的那位開宗宗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請來無數的高手相助,這才將那隻碧眼毒蛟封印在了萬毒聖地之中。這麽多年過去,那隻碧眼毒蛟的實力早就不知道達到了什麽樣的境界,一般的玄者別說靠近,就是離它百米之內也會被它給毒死,就連毒雲宗本門的弟子,也不敢隨意進入萬毒聖地,因此這其中的凶險可想而知。”


“可是,這和對付那兩名太上長老有什麽關係?”洛輕舞有些不解的問道。


碧眼毒蛟她自然知道,龍族性淫,經常會和其他獸族產下後代,而碧眼毒蛟便是龍族和一種叫做噬魂毒蟒的神獸產下的後代。雖然實力比不上真正的龍族,可是卻結合了龍族強悍的體質和噬魂毒蟒的劇毒,而據說碧眼毒蛟一但突破了自身的皓製,成為神獸之後,便會覺醒噬魂毒蟒的天賦,凡是被它眼睛掃視過的人,靈魂都會被它吞噬,化為它力量的一部分,可以說是極為一種難纏的存在。


“當然有關係,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人的實力提升和這碧眼毒蛟一定有關係,你說那碧眼毒蛟被封印在萬毒聖地那麽多年,心中對毒雲宗的那些人會不會產生怨恨之心?”天輕揚嘴角上揚,神色莫名的笑道。


“你的意思是解開碧眼毒蛟的封印,讓它和毒雲宗的那些人自殺殘殺,然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洛輕舞瞬間便明白了天輕揚的意思,任誰被無緣無故封印了那麽多年,心中都不可能沒有一絲怨恨,尤其是像碧眼毒蛟這種生性高傲的神獸之後,一旦突破了封印,鐵定會毫不猶豫的展開血腥的報複,而作為當初封印它的毒雲宗人,自然是首當其衝。


個中內情


“沒錯,我們若能打破碧眼毒蛟的封印,讓它去拖住那兩名太上長老,等他們打的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在趁機對其他人下手,這樣或許還能有一些勝算,不過具體的情況,恐怕還得找一個知情的人了解內情,才好做出詳細的計劃。否則我們破開了封印,卻沒能讓他們打起來,到時候腹背受敵的可就是我們了!”天輕揚將自己的想法和顧慮一一的說了出來。


“找個知情的人?”洛輕舞低頭想了一下,隨即眼前一亮,“若說知情的的人,我這倒還真有一個。”


“你說的是落葉嶺的那棵雜草?”天輕揚頗有些酸溜溜的問道。


“雜草?”洛輕舞有些無語,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這個沒事亂吃飛醋的男人。


“葉辰傲是土生土長的毒雲宗人,若說毒雲宗內還有誰比他更了解萬毒聖地的情況,恐怕還真找不出來幾個,就連作為宗主的淩湘月,恐怕也沒他知道的多,若能從他的嘴裏知道萬毒聖地的具體情況,對我們而言可是有益無害的事情。”洛輕舞耐著性子解釋道。


“嗬嗬,可是據我所知,你和那棵野草的合作隻有你們三人知道,他的弟子們都以為自家的師父在長生閣吃了虧,因此對長生閣這邊的人可是很抵觸的,你若是這樣大搖大擺的過去,就不怕他們撲上來打你一頓?”天輕揚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臉戲虐的笑道。


“你就巴不得我被他們欺負嗎?”洛輕舞沒好氣的翻了白眼,若是那些弟子真的動手,她還真不好意思還手,否則以葉辰傲那護犢子的性子,不跟她拚命才怪!


“哼,他們敢!”天輕揚冷哼一聲,“敢對娘子動手,為夫不介意把他們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拆下來當柴燒!”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暴力?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葉辰傲是我的合作夥伴,你把人給我打傷了我上哪去打聽情況,白天我不能去落葉嶺,不代表我晚上不能去吧?”


天輕言俊臉一黑,有些咬牙的說道:“娘子,你三更半夜的出門,是打算背著為夫與那棵雜草幽會嗎?”


“幽你個大頭鬼,我又沒說不讓你一起去!”洛輕舞看了一眼醋意橫飛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還差不多,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失手將那棵雜草給鋤掉。”天輕揚聞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洛輕舞撇撇嘴,不在理會這個有些霸道的男人,簡單的將自己收拾了一番,這才等到夜深人影的時候,悄然的來到了落葉嶺。


落葉嶺中,葉辰傲正在休息,猛然感覺到自己的房間內多了兩股莫名的氣息,急忙睜開雙眼,便看到自己的床邊多了兩道身影。


葉辰傲心中一驚,張嘴欲喊,洛輕舞急忙上前一步,出聲喝道:“別喊,是我!”


“洛…洛姑娘?”葉辰傲聽出洛輕舞的聲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對,是我!”


“呼,嚇死葉某了,我還以為是來刺殺我的人呢。”葉辰傲舒了一口氣,隨即有些疑惑的問道:“洛姑娘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的房間來幹嘛?”


“我想知道萬毒聖地裏的所有情況,包括那隻碧眼毒蛟!”洛輕舞簡潔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萬毒聖地?碧眼毒蛟?”葉辰傲沉吟了一下,隨即開口,“裏麵的情況我都可以告訴你,隻是這位是?”


“無妨,都是自己人!”


“洛姑娘帶來的人我自是信得過。”葉辰傲掃了天輕揚一眼,這才開口解釋。


“想來洛姑娘應該知道毒雲宗的前身是由祥雲宗演變而來,當初開宗的那位祖師原本想建立一個懸壺濟世的門派,卻不想後來傳到了一位心術不正的後人手中,那人不修醫術,卻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奇門異毒,為此還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後來那人為了測試一種毒藥的毒性,不惜將整座城內的百姓都當做了犧牲品,這樣的做法終於惹來了眾怒,當任的掌門為了維護祥雲宗的威名,親自出手,將他關進了萬毒聖地內,任其自生自滅。”


“後來呢?那人不會是從萬毒聖地裏逃了出來吧?”毒雲宗的由來,她之前在鎮上的那名掌櫃口中就已經得知,但卻沒有葉辰傲口中的來著這麽詳細,畢竟葉辰傲作為毒雲宗本宗的人,所知的自然要比外人來的詳細。


“你說的沒錯,那人不但沒有死在萬毒聖地,反而讓他從中找到了契機,自創了一門威力強大的毒功,從萬毒聖地裏逃出來之後,便將當時的宗主護法們殺了個精光,隨後自己做了宗主,將祥雲宗改成了毒雲宗。”


“能自創功法的人無一不是天資出奇之輩,這人資質雖好但卻失了心性,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的這門毒攻莫非和那碧眼毒蛟有關?”洛輕舞頓了頓,出聲問道。


“你說的沒錯,那頭碧眼毒蛟當初為禍一方,造下了不少殺戮,祖師爺不忍四方百姓受害,這才請了十名神級器陣師布下九天虛空陣,將它困在了萬毒聖地之內令其沉睡。原本想著磨去它的戾氣之後在將它放出來,卻不曾想那人趁著碧眼毒蛟沉睡之際,從它的身上吸取了不少的力量,創造了一門《毒雲九變》的功法。”


“而這門功法的奇特之處便在於,運用身體內的各種劇毒,幻化出蛟龍各種不同的攻擊姿態,越往後一層便厲害,那人憑借這一門功法,橫掃當世的眾多高手,將毒雲宗的威名傳揚開來,而在這之後,更是將這一門功法當做毒雲宗的本門秘技,取代了原來的那些功法。”


“而我之所以被淩湘月他們打壓,便是因為我修習的《淩雲經》並不是那人流傳下來的功法,所謂雖我同類其心必誅,他們想要維持毒雲宗的正統,自然要想法設法的排除異己,卻不想我們這一脈本來就是最正統的那一方,隻不過被他們雀占鳩巢罷了!”葉辰傲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照你這麽說,毒雲宗內大部分的弟子都是修習《毒雲九變》的功法?”洛輕舞問道。


“沒錯,除了我落葉嶺的弟子是修習的《淩雲經》以外,其他護法與長老的弟子大多修習的《毒雲九變》,偶爾會有幾個與眾不同的人會兼修其他的功法,但多是學而不精,反而沒幾個出挑的弟子。說來也是葉某無能,身為祥雲宗的正統,卻眼睜睜的看著先祖們的心血漸漸敗落,隻怕我死後也無顏麵對先祖啊!”葉辰傲麵容苦色,有些頹敗的說道。


洛輕舞聞言,思極當初冰凰宮的那些過往,不由得有些感同生受,出聲安慰道:“葉長老也不必這麽妄自菲薄,待我們將那些雀占鳩巢的人一網打盡,恢複祥雲宗以往的威名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嗬嗬,你也不必安慰我了,如今除了落葉嶺的人,其他都是淩湘月那邊的人,且不說她身邊的那幾名護法與長老,就是門下的弟子也比落葉嶺多上數倍,更何況還有萬毒聖地內的那兩名太上長老,隻要他們願意,恐怕隻要伸伸手指頭,便能將我落葉嶺上下滅了個幹淨!”


“照你這麽說,淩湘月那些人既然一心想要滅了你,但為什麽一直沒有動手?”洛輕舞有些疑惑的問道。


“哼,因為我手上掌握著一件攸關毒雲宗生死存亡的東西,他們自然不敢把我逼得太急!”葉辰傲冷哼一聲說道。


攸關毒雲宗生死存亡的東西?


洛輕舞和天輕揚對視一眼,隨即問道:“敢問葉護法手中的那件東西可是與萬毒聖地內的碧眼毒蛟有關?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的目的除了打探萬毒聖地和碧眼毒蛟消息之外,還想詢問一下那兩名太上長老的實力提升是否和碧眼毒蛟有關?”


“沒錯,《毒雲九變》一共分為九層,前麵三層倒是最容易修煉的法門,可是一旦過了三層之後,便需要無數的奇花異果作為輔助,以穩定他們體內的毒性,否則便是身死魂消的下場。而到了六層之後,若想要再精進一步,便必須進入到萬毒聖地內去吸取碧眼毒蛟身上散發的瘴氣,再取得它身上的血液作為承載體,方能將《毒雲九變》練到極致。否則,實力將止步於第六層,終生難以寸進!”


“萬毒聖地的那兩名太上長老正是因為吸收了碧眼毒蛟的瘴氣,這才突破到了七層,達到了現在的實力。而這些年,淩湘月千方百計的想進入萬毒聖地,可我既然知道她的目的,又怎麽可能讓她的陰謀得逞!”葉辰傲嗤笑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


原來如此!


洛輕舞有些了然,這《毒雲九變》的修煉方式倒是和《冰凰針經》的套路大致相同,同樣都是需要借助神獸的力量方能達到圓滿。


“可是葉護法,你這樣說也不對吧?我聽說淩湘月是憑實力搶來的宗主之位,以她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學習《毒雲九變》的功法,可她仍進入萬毒聖地,莫不是在打那碧眼毒蛟的主意?”洛輕舞隨即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出聲問道。


“沒錯,想必洛姑娘應該知道,當初淩湘月是打敗了我父親才坐上毒雲宗的宗主之位,她是外來人,算不得毒雲宗正脈,雖然她實力不錯,可是卻也無法掌控毒雲宗內的一切。”


“而據我這些年來的觀察,她來毒雲宗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那頭碧眼毒蛟而來,可是她數次進入萬毒聖地,卻都是無功而返,因此這才將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葉辰傲不急不緩的解釋道。


“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葉長老手中應該掌握著自由進入萬毒聖地的地圖,亦或者控製那頭碧眼毒蛟的方法?”洛輕舞試探性的問道。


“嗬嗬,洛姑娘果然聰慧過人,不瞞你說,我的先祖,便是當初那位建立祥雲宗的神藥師。當初他封印這碧眼毒蛟的時候,便留下了自由進出九天虛空陣的陣圖,以及控製那隻碧眼毒蛟的方法。先祖的本意是若有一日,祥雲宗內發生不可避免的滅門之禍時,便將這碧眼毒蛟放出來,為門人弟子尋得一線生機。”


“原本知情的人甚少,卻不知這淩湘月從何得來的消息,知道了碧眼毒蛟的存在,這才用了無數的陰謀詭計,試圖從我的手中得到九天虛空陣的陣圖和控製碧眼毒蛟的辦法。”


“不知葉護法可聽說過神玄圖?”


“神玄圖?”葉辰傲眉頭一皺,“神玄圖據聞是畫道大師玄蒼子的得意之作,裏麵記載了很多神獸和神兵的藏匿之處,可是當年玄蒼子身死之後,神玄圖便不知所蹤,你的意思是神玄圖在淩湘月的手上?”


“即便不在她的手上,恐怕她也知道一些內情,忘了和你說了,之前淩清雪那些人去鳳元國便是為了搶奪我洛家的冰凰羽,以求得神獸冰凰的下落。”洛輕舞想了想,將鳳元國發生的那些事說了出來。


“冰凰羽?難怪!我就說以淩湘月的性子,怎麽可能為了一名不起眼的弟子,讓自己的女兒親自前往鳳元國,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葉辰傲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沒錯,我想淩湘月之所以不敢真正對你下手,恐怕也是怕將你逼急了,將碧眼毒蛟放出來,與她來個同歸於盡吧?”洛輕舞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出聲問道。


“想來多半是如此吧!”葉辰傲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淩湘月雖然不敢直接對我下手,可是難保有一天她會失去那個耐性,選擇對我出手,我雖然不懼,可是卻不得不為我門下的那些弟子著想,因此當洛姑娘找上我的時候,我才會同意與你合作。”


“不過現在看來,你應該是遇到什麽難題不好解決,這才不得不三更半夜的前來尋找葉某吧?”


“葉長老說的沒錯,原本我已做好了計劃,可是卻得知那兩名太上長老的實力比我預料之中的還要強大,因此這才前來與葉長老打探情況。”


“那洛姑娘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死訊傳來


“之前是沒有,不過現在就有了!”洛輕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看著葉辰傲笑道:“不知葉護法可敢賭上一把?將那九轉虛空陣的陣圖和碧眼毒蛟的控製方法交於我?”


“哦,洛姑娘是想利用那頭碧眼毒蛟來對付淩湘月那些人?”葉辰傲也不是傻子,從洛輕舞的話中便猜出了她的打算。


“沒錯,就是不知道葉長老有沒有那個膽子放手一搏?”


“哈哈,洛姑娘既然出自洛家,你的為人葉某自是信得過,就衝著洛家鳳淩軍的威名,葉某也願博上一把,哪怕時運不濟沒有成功,最多也就落個身死魂消的下場。洛姑娘一介女流尚能坦然不懼,我葉某作為一名男子又有何不敢?”葉辰傲豪邁的一笑,隨即扔給洛輕舞一卷羊皮古卷。


“這是九天虛空陣圖的拓本,雖然沒有真本來的清晰,但是卻能保你自由進出九天虛空陣,至於控製碧眼毒蛟和解除封印的辦法,明日我會讓人給你悄悄的送過去!”


雖然沒能拿到真本,可是洛輕舞也知道,這是人家耐以生存的根本,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秘密透露給她。


不過,能得到這樣的收獲,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洛輕舞收起陣圖,向葉辰傲致謝,“如此便多謝葉長老的信任,輕舞必將竭盡所能,以達成葉長老的夙願!”


“幫你既是幫我,我們也隻是各取所需罷了!夜色已深,為免惹人起疑,洛姑娘若是沒有其他要事,便請回吧!”聽到門外傳來弟子巡邏的腳步聲,葉辰傲揮了揮手,下起了逐客令。


“即使如此,輕舞告辭!”洛輕舞說完,拉著天輕揚便飛身而去。


而葉辰傲看著兩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微不可及的歎了一口氣,“也不知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看那男子的實力,倒是比我還要強勢,卻不知他是何身份?”


“師父,你還沒睡嗎?”巡邏的弟子聽得聲響,出聲問道。


“為師起來喝杯水,無事你便去休息吧!”葉辰傲出聲斥退了那名弟子,隨即這才轉身往床上躺去。


而接下來的幾天,洛輕舞一邊參悟九天虛空陣的陣圖,一邊偷偷的躲進紫玉空間內修煉,雖然無法取得太大的進步,但也讓自己的玄力變得更為的穩固。至於天輕揚,則是以保護自家娘子安危的借口,死乞白賴的留了下來。


慕容冥雖然疑惑洛輕舞身邊多了個人,但也識趣的沒有多問,天輕揚雖然收斂了自身的氣勢,可是那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冷厲之色,擺明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


眼見萬毒聖地開啟的日子越來臨近,毒雲宗的弟子們皆是憋足了勁,一個個摩擦鼓掌,力求能進入萬毒聖地內一窺究竟。


“師父,再過三日便是萬毒聖地開啟之日,你看這次應該安排那些弟子一同前去?”長生閣內,大弟子蔣萬鵬一臉恭敬的對著慕容冥問道。


“嗯,這次我打算帶你的兩位小師弟一起前去,至於其他人選,便交由你來安排吧!”慕容冥揮揮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師父打算帶兩位小師弟前去?”蔣萬鵬有些詫異的看了洛輕舞和天輕揚一眼,有些疑惑師父為何會帶兩名實力低下的弟子前往萬毒聖地。


要知道,萬毒聖地作為毒雲宗的禁地,自祖師開宗之時便已經流傳了下來,裏麵雖然有不少凶狠毒辣的毒蟲惡獸,但是卻也有著不少稀有的寶物和奇花異草,可謂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每次萬毒聖地開啟之時,都有無數的門人弟子削尖了腦袋想進去,以求能在裏麵尋得一些稀有的奇珍異寶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是作為毒雲宗的禁地,自然不是什麽人都能隨隨便便的進去,萬毒聖地每五年開啟一次,每次卻隻能進去一百五十人,別看人數挺多,可是具體分配到每個護法與長老的門下,也就隻有那麽數十人而已。


以往慕長生每次帶人進萬毒聖地,都會讓那些實力靠前的師兄弟們前去,而那些進入萬毒聖地的弟子,無一不是實力出眾之輩。而麵前的洛輕舞兩人,卻是連仙玄境界都沒達到,這樣實力的人,進去萬毒聖地簡直就是拖後腿的存在。


難不成這兩人是師父的私生子不成?否則怎會得到師父如此的厚待?


蔣萬鵬心中暗自猜測,卻聽得上方慕容冥的聲音冷冷的傳來,“怎麽,你對為師的決策有意見?”


作為慕長生的大弟子,對慕長生喜怒無常的個性自是了解的無比的透徹,聽出師父語氣中的不悅,蔣萬鵬身子一抖,有些誠惶誠恐的回道:“弟子不敢!這就去安排進入禁地的人選!”


“嗯,先退下吧!”慕容冥正打算斥退了蔣萬鵬,隨即卻聽得耳邊傳來“咚咚咚……”鍾響。


“咦,這是毒靈殿那邊傳來的召集鍾響,發生什麽事了?”蔣萬鵬有些驚訝的說道。


蒼涼的鍾聲傳來,卻是號召各脈的弟子前去宗主大殿的信號。慕容冥和洛輕舞對視了一眼,毒靈殿那邊傳來的著急信號?


“走,我們先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慕容冥率先走出了房門,隨即對蔣萬鵬吩咐道:“為師先行過去,你火速召集師弟們前往宗主大殿!”


“是,弟子謹遵師令!”


等兩人到了毒靈殿時,毒靈殿中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弟子,見到慕容冥進來,其餘的幾名護法和長老急忙撇開了自己的視線,明顯是不想搭理慕容冥。


慕容冥也不在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等候著淩湘月的到來。


在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中,淩湘月帶著自己的弟子們終於出現在了大殿之內,而一種弟子見到她的出現時,皆是一臉崇敬的目光盯著她。


作為毒雲宗的宗主,淩湘月自然有她過人的資本,不僅實力達到了神玄巔峰的境界,就連一手毒術也是極為的精湛。雖然是外來的宗主,可她硬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和毒術,將整個毒雲宗上下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可以說,如今的淩湘月便代表著毒雲宗的門麵,幾乎每天,都有人慕名前來,期盼可以得到毒雲宗的診治,替他們解除病痛。當然另一個讓人趨之若鶩的原因便是毒雲宗內各種丹藥,不管是治療用的,還是害人用的,在這裏基本都可以得到。


在毒雲宗,毒雲宗的醫術可以讓人枯木逢春,挽救自己的性命,而毒雲宗的毒術,也可以瞬間讓人致命,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而出來闖蕩的那些玄者,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受傷,因此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上那麽幾顆安身立命的丹藥,或者是防身傷人的毒藥。


可是上好的丹藥難求,一些無力購買丹藥的玄者,不得不依附一些較大的勢力,來謀取自己所需的丹藥。而自冰凰宮消失了之後,毒雲宗便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丹藥大宗,一些強者為了得到毒雲宗的幫助,自願成為毒雲宗的客卿或者打手,也間接的將毒雲宗的勢力壯大了起來,成為能與玄藥師公會相抗衡的存在。


以往的淩湘月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在毒雲宗內四處走動,那種典雅柔和帶著一絲不可褻瀆的高貴氣質,在那些弟子們的心中留下了極好的印象。一些弟子甚至暗中模仿,希望能習得一絲她的風骨。


可是今日,那些弟子們卻驚訝的發現,他們的宗主,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的笑容,反而透露出一股森冷噬人的寒氣,而她緊皺的眉頭已經向人宣泄了她此刻不太好的情緒。


原本想好好在淩湘月麵前刷一把存在感的弟子們,在見到她那副陰森的麵孔之後,瞬間便老實了下來,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沉默了許久,南宮護法終於按耐不住,上前一步對淩湘月行了一個禮,出聲問道:“看宗主今日麵色這般凝重,卻不知召集我等前來,所謂何事?”


淩湘月皺了皺眉,在大殿上方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清雪和花護法等人都死了!”


“什麽?”


“什麽…!”


底下的眾人聞言,皆是露出一副大驚失色的神情,幾位護法與長老麵麵向覦,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淩清雪和花護法是誰,那些新來的弟子們可能還不太清楚,可是作為那些老牌的弟子,對這兩人的身份可謂是如雷貫耳。畢竟淩清雪作為毒雲宗的少宗主,又是淩湘月的親生女兒,在毒雲宗內的地位自然不是等閑弟子可以比擬的,至於花護法,實力則是早就達到了神玄境界的用毒高手,在毒雲宗內也是排的上號的存在。


可是這樣的兩位風雲人物,竟然就這麽死了?而且還是死在鳳元國那麽不起眼的地方。


許久,眾人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南宮護法頓了頓,上前問道:“敢問宗主,你這消息可準確?據我所知,之前少宗主是接到七長老的救援信號,這才帶著花護法趕了過去。按理說,以她們的實力,就算遇到了厲害的對手,哪怕打不過,可也不至於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吧?”


“南宮護法,你以為本宗主會拿清雪和花護法她們的生死開玩笑嗎?”淩湘月的臉上帶著一股陰狠的恨意,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是不信,而是這事發生的也有些匪夷所思了吧?”當初鳳君野的信息中說是遇到了洛家鳳淩軍的阻攔,可是以淩清雪等人的本事,也不至於連一些世俗界的兵將都擺不平吧?


眼見中護法和長老們眼中那不信的神色,淩湘月有些陰鬱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隨即對著下方一名蒙著黑色麵紗的男子說道:“罷了,罷了,眾位既是不信,七長老你便出來與大家詳細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吧!”


“什麽,七長老?”


下方又是傳來一陣騷動,隨即便看見一名頭上戴著黑色麵紗的男子應聲走了出來。


男子來到場中,一把解開了頭上的麵紗,卻正是鳳元國內,從洛輕舞手中逃走的鳳君野。


“咦,還真的七長老!”千蟲閣的閣主發出一聲驚歎,隨即有些質疑的看著鳳君野問道:“七長老,當初既然是你發回來的求救信息,怎麽你這個求救的人沒出事,反而去救你的少宗主卻出了事,莫不是你與鳳元國的那些人串通一氣,幫著他們反過來謀害少宗主吧?”


不怪乎千蟲閣的閣主這麽想,就是上方的淩湘月在初得知淩清雪的死訊時,也曾懷疑過鳳君野,不過在鳳君野給她見了一件物事之後,她便瞬間打消了那股懷疑。


畢竟,那個勢力的人,還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以他們的能耐,想要救出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更讓她尤為在意的是,鳳君野怎麽會和那個勢力的人扯上關係,難不成是上麵的人對她這些年的作為不滿,這才讓鳳君野出麵來敲打敲打她?


淩湘月坐在椅子上,眼神陰暗,也不知在想什麽。而在下方,鳳君野卻已義正言辭的開口:“嚴護法此言差矣,鳳某人身為毒雲宗人,自當竭心盡力為宗主辦事,又怎會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所以還請嚴護法慎言!”


“哼,非是本護法不信,而是少宗主和花護法的實力皆在你之上,以你的實力都能從對方的手中逃出來,為何少宗主等人反而沒能逃出來?這其中的緣由,你有必要向我們解釋一番吧?”嚴護法冷哼一聲,有些咄咄逼人的問道。


猛然聽到自己師父的死訊,讓之前的疑慮得到了證實,沈天虹心中雖然震驚於自己師父的死,可是作為百花閣的大師姐,早就練就了一身臨危不亂的本事,因此在嚴護法之後,緊跟著站了出來。


“七長老,我覺得嚴護法說的沒錯,要說背信棄義的事,七長老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更何況,我記得七長老未進毒雲宗之前,還是鳳元國的皇子吧?於情於理,你都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恐怕難以服眾吧?”


弟子們的不忿


鳳君野眼神陰暗,看了眾人一眼,隨即這才緩緩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說道最後,還略帶惋惜的說道:“非是君野不才,沒有誓死保衛少宗主,可是當時情況緊急,若不是幸得一位高人相救,君野恐怕會和少宗主一樣,悄無聲息的死在鳳元國。原本想著對方會看在毒雲宗的麵上,對少宗主不會太過為難,卻沒想到那洛輕舞如此心狠手辣,絲毫不顧我毒雲宗的威嚴,對少宗主幾人下了殺手。”


“君野意識到事態嚴重,怕自己死了毒雲宗內便再也沒人知曉個中內情,因此這才苟且偷生的回到了毒雲宗,將消息匯報給了宗主。若是諸位不信,自可讓人去鳳元國一探真假,若是查出君野若有半句謊言,我便願受那萬毒噬體之苦,以示懲戒!”


鳳君野說的義正言辭,臉上也沒有絲毫心虛的神色,何況他連萬毒噬體的話都說了出來,作為毒雲宗人,自是明白這處罰的厲害。


眾人找不到繼續懷疑的理由,也隻能相信了他的說辭。


“真是豈有此理,想我毒雲宗縱橫各國多年,如今卻被那什麽狗屁洛家給欺負到了頭上!膽敢殺害我毒雲宗的少宗主和護法,當真是膽大包天!”嚴護法聽完了鳳君野的解釋,率先罵了出來。


“沒錯,那洛輕舞如此不把我毒雲宗放在眼裏,宗主你一定要讓派人去滅了鳳元國的那些人,讓他們給少宗主和我師父陪葬!”沈天虹也是咬牙切齒的罵道。


花護法一死,百花閣便如同失去了大梁,想來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百花閣內都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雖然她作為百花閣的大師姐,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花護法的地位,可是手底下的那些師妹們也不是吃素的主,她的實力沒有花護法那麽強,想要服眾,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還請宗主為我等做主,滅了鳳元國為少宗主和師父們報仇!”五長老和六長老的大弟子隨即也站了出來,出聲請命。


“哼,若是一刀殺了那些人未免也太便宜了那些人,我要將他們全部抓回毒雲宗,日夜飽受各種折磨,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我心頭之恨!”淩湘月幾乎咬碎了牙根,她已人到中年,一生也就生了淩清雪這麽一個女兒,她細心嗬護,百般寵愛,如今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偏遠之國。


這樣的恥辱和恨意,怎能不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不能讓仇人受盡折磨,又怎能安慰她女兒在天之靈!


“慕護法,這事你怎麽看?你一向極為疼愛清雪那孩子,如今她命喪鳳元國,卻不知你是否願意帶人前去,滅了鳳元國的那些螻蟻,將那些罪魁禍首替我抓回來?”淩湘月看向慕容冥,麵色森冷的問道。


慕容冥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貌似不經意的看了洛輕舞一眼,之前洛輕舞說她滅了毒雲宗的少宗主和護法,他還有些不信,如今看來,他倒是理解她為何一定要滅了毒雲宗了!


看淩湘月那陰狠怨毒的神情,若是毒雲宗不滅,鳳元國和洛家必亡啊!


洛輕舞則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鳳君野,似乎是沒想到將淩清雪幾人死訊帶回毒雲宗的人是他。之前在鳳元國讓他被人救走,讓她的心中不免有些遺憾。畢竟一條時刻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保不準會什麽時候在你身上來上一口。


接收到慕容冥的眼神,洛輕舞心中思量了一番,隨即這才將自己的意念傳到了慕容冥那裏。


淩湘月就算再派人去鳳元國,她也不怕,既然敢來到毒雲宗,她自然做好了部署。在她沒有滅了毒雲宗之前,淩湘月派出的人馬,絕對不可能活著到達鳳元國!


得到了洛輕舞的回應之後,慕容冥這才幽幽開口,“宗主三思,我覺得此時派人前去鳳元國不妥!”


“哦,慕護法此言何意?難道你忍心看清雪那孩子客死異鄉,任由我毒雲宗的威嚴被人踐踏?”淩湘月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一向以她馬首是瞻的人竟然會出聲拒絕。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冥的,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什麽。


“宗主此言差矣,非是我不願意前往,而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次前去鳳元國的,除了少宗主和花護法,應該還有其他的一些高手,以她們的實力竟然還會死在鳳元國,說明鳳元國內一定有強者坐鎮,若是我們這樣貿然前去,很可能不能替少宗主報仇,反而有可能掉進對方事先布下的陷阱。這樣的結果,對於我毒雲宗來說,可是極為不利的!”慕容冥不急不緩的回道。


淩湘月皺著眉,“慕長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雖然她一心想為淩清雪報仇,可是就這樣貿貿然的前去,還真有可能遇到那樣的情況。


“慕護法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見,我們又該如何行事?”


“三日之後便是萬毒聖地開啟之日,宗主不妨等到萬毒聖地之事結束之後,再尋思報仇事宜。想來那時,從聖地出來的弟子們,實力都會更為精進,這時再讓他們前去鳳元國,想必能更容易得手!”


“宗主,我覺得慕護法言之有理,萬毒聖地關乎著我毒雲宗整體實力的提升,而且離開啟之日也沒幾日,不如我們先讓弟子們提升了實力之後,再讓他們去鳳元國如何?”南宮護法站立人前,出聲詢問道。


“你們呢?也是這樣認為嗎?”淩湘月掃了一眼其他的幾名護法與長老,卻沒得到他們的回應。


沒回應便代表是默認了,淩湘月揉了揉額頭,隨即出聲,“即然如此,諸位便先回各自的山頭,好好的做好準備,等從聖地回來之後,再商量前去鳳元國之事!”


“吾等謹遵宗主之令…!”眾人見淩湘月已經做了決斷,也緊跟著做了回應。


“好了,都退下吧!”淩湘月有些頹然的站起身,往大殿後走去。


“吾等告退…!”眾人行了個禮之後,便魚貫的走出了宗主大殿。


回去的路上,一群長生閣的弟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慕容冥的身後,等慕容冥帶著洛輕舞兩人從他們麵前消失了之後,這才猛地喧嘩了了起來。


“大師兄,你說少宗主被殺,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名弟子上前問道。


“是呀,而且我還聽說就連百花閣的花護法還有幾位長老也都死了,這到底是什麽人做的?”另一名弟子不敢落後的問道。


“閉嘴!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都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想要活的長久,就給我安分守已一點!不該問的就別問,否則當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蔣萬鵬一臉冷厲,神情嚴肅的喝道。


一群弟子感受到自家大師兄身上傳來的冷意,皆是縮了縮脖子,隨即一名臉皮厚的弟子壯著膽子湊了上來。


“大師兄,聽說師父把這次挑選弟子進入萬毒聖地的事交給了你來辦,能不能和我透露一下到底都有哪些人去啊?”


“是啊,是啊,大師兄趕緊和我們說說唄,這樣懸著師兄弟們都心癢癢著呢!”其他的弟子聞言,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蔣萬鵬。


“你們這群猴子,消息倒是蠻靈通,師父這才剛吩咐下來呢,你們就找上門來了!”蔣萬鵬有些哭笑不得,隨即開口,“師父說了,這次他打算帶著兩名小師弟前去,至於其他的人選,則是從外麵這些弟子中選出實力最強的幾人前去,所以你們就別在這裏和我扯嘴皮子了,趕緊去做準備吧!”


“大師兄,你不是在框我們吧?師父打算帶那兩個剛進門的弟子去萬毒聖地?”一名弟子有些驚詫的問道。


“是啊,那兩個小子長得普普通通,看著也沒什麽出奇之處,師父怎麽會帶兩個拖油瓶進去?”一名長相俊美的弟子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滿臉酸溜溜的說道。


“六師弟,既然這是師父做的決定,我們隻需遵守便好,難不成你還在質疑師父的眼光不成?”蔣萬鵬麵色一沉,硬聲的說道。


“大師兄嚴重了,我怎敢去懷疑師父的眼光,隻是這兩個新來的小子看著毫不起眼,卻能得到師父如此的厚待,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憋屈嗎?”六師弟搖著頭,目光中滿是不甘之色。


“對呀,憑什麽我們要拚死累活的去搶奪進入聖地的名額,而那兩個臭小子僅憑師父一句話就能去萬毒聖地?要說他們實力比我們強也就算了,可是他們的實力連仙玄都沒達到,這對於我們而言,未免有些不太公平了吧?”其餘的弟子眼見有人出頭,頓時紛紛跳出來抱怨。


“夠了!你們若是有這麽多的不滿,為什麽不敢去師父麵前說出來?在我麵前說有什麽用?師父的話我已帶到,明日開始我便會開始挑選進入萬毒聖地的人選,你們若是不想去,就待在自己的屋裏別出來了吧!”蔣萬鵬臉色青黑,說完便不管不顧的離開了。


一群弟子見自家大師兄發火,這才收斂了不滿的情緒,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而這一幕,也正好落進了不遠處的洛輕舞幾人眼裏,雖然隔著老遠,常人或許無法聽清這些弟子們在說什麽,可是以洛輕舞幾人的實力,那些弟子們的對話皆是一字不落的鑽進了他們的耳朵。


“嗬嗬,看來那群弟子們對於你們兩人的橫插一腳很是不滿呢。”慕容冥透過房間的窗戶,看著那些麵有不忿的弟子,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


“我們平白無故的搶占了其中兩個名額,對於那些心高氣傲的弟子來說,相當於就是直接從他們手中搶食的行為,他們會心懷不滿不是很正常的是嗎?”洛輕舞冷冷的看了那群弟子一眼,理所當然的回道。


“毒雲宗的萬毒聖地三年方才開啟一次,裏麵不僅玄力充裕,還有著無數的天才地寶,誰不想著自己能從聖地中獲得巨大的好處來提升自己的實力?而我們的出現卻讓他們減少了進入萬毒聖地的機會,他們會心生不忿也在情理之中。”天輕揚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說的也是,以你們的實力,又何必去和這些沒眼見的人計較?我們還是仔細想想我們的計劃有沒有遺漏的地方吧,畢竟好戲可就要開始了呢!”慕容冥的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天輕揚的實力他雖然無法看出來,可是洛大小姐的本事,他心裏還是有數的,畢竟連毒雲宗少宗主和護法都能輕易滅掉的人,能是一般的人嗎?


眨眼之間,三日匆匆而過,在一群弟子們翹首以盼的目光中,終於迎來了萬毒聖地開啟的日子。


清晨的毒雲宗內,一縷縷薄霧纏繞在各處山嶺之間,一道道奇幻的霞光從各處山頭交匯而聚,就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彩色霧罩,將整個毒雲宗修飾的若隱若現。


陽光灑落大地,一道道彩虹憑空出現,在各處山嶺之間構築了數道彩虹橋,將毒靈殿與其他護法長老的山頭連接成了一片。


“這是?”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看著那一片奇幻的光彩,眼中忍不住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嘿嘿,土包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這便是萬毒聖地三年一現的幻境,而那些光橋則是用來開啟萬毒聖地的通道,這裏的每一座山頭都是九天虛空陣的一個陣點,隻有通過這些陣點,到達宗主大殿,我們才能進入到萬毒聖地……。”一名男子極為不屑的看了洛輕舞一眼,頭頭是道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一旁那些不明就裏的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希望能從男子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而男子顯然是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淡淡的掃了洛輕舞一眼,一臉譏諷的說道:“有的人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還不知死活的想進萬毒聖地,也不看看自己有那個命出來沒有!”


洛輕舞摸了摸鼻子,看了那說話的男子一眼,認出正是那日在弟子中抱怨的六師兄,也就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師兄這話說的可有些不對了,師父既然同意我進萬毒聖地自是有他的道理,至於我能不能活著出來,那就不牢師兄你費心了,反正我肯定是比你活的長的!”


進入萬毒聖地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想來你便是憑借著這張信口雌黃的嘴,才哄得師父開心,同意讓你去萬毒聖地的吧?我看你除了這手嘴皮子功夫,估計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本事了吧?”六師兄一臉刻薄,極盡嘲諷的說道。


“嗬嗬,承蒙師兄誇獎,我能憑借嘴皮子功夫,也總比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來的好吧。”洛輕舞輕飄飄的一句,卻瞬間讓六師兄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六師兄瞪眼看著洛輕舞,眼中滿是陰鷙之色。


洛輕舞話裏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他就是那個吃不到葡萄的人嗎?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師兄你又何必生氣呢?何況我也沒指名點姓,師兄又何須如此介懷?”洛輕舞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說道。


“好!好!好!武青洛是吧?你給我等著,最好別讓我在聖地中看見你!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惹怒我是什麽下場!”六師兄眼中放出噬人的凶光,恨不得一口吞了洛輕舞。


“嘖嘖,師兄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會咬人的狗不叫!師兄你這般恐嚇我,我會以為你隻是徒有虛表而已!”洛輕舞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不是她存心和他過不去,而是這人既然絲毫不顧及彼此的臉麵,那她又何必給他留麵子呢?


“小子,你找死!”聽了洛輕舞的話,六師兄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就要衝過來。


洛輕舞這話,不就是在說他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狗嗎?


“六師兄,六師兄你消消氣,小師弟剛進師門沒多久,想必對門規戒律還不是很熟悉,你大人有大量,又何必和他一般見識?”一旁的弟子眼見情況不妙,急忙上前將人給勸了回來。


“對呀,六師兄,小師弟現在可正得師父恩寵,有師父給他撐腰,你要是貿然開罪了他,恐怕師父那裏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另一名弟子也有些酸溜溜的說道。


一群人好說歹說,這才將六師兄給安撫了下來。


“哼,小子,這次我先暫且饒過你,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的手裏!”六師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一臉陰狠的對洛輕舞說道。


“隨時恭候!”洛輕舞轉過頭,不再理會這個心胸狹小的人。


眾人隨著虹橋來到了宗主大殿,卻發現那裏早已有了不少人在等候。“慕長生”的為人行事太過輕狂高傲,連帶著長生閣的弟子們也不受他們的待見,因此見到慕容冥等人的到來,都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做理會。


等到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淩湘月這才從大殿後方走了上來,清了清嗓子喝道:“好了!肅靜!”


所有人聞聲安靜下來,看向上方的淩湘月。


“今日便是萬毒聖地開啟的日子,想必大家也期待了很久,相信諸位同門都知道,萬毒聖地乃是我毒雲宗開宗祖師所遺留下來的一處洞天福地,其中不僅能量充裕,更是有著無數的天才地寶,因此才成為我毒雲宗的修煉聖地。”


“但是,相信諸位同門也都知道,每次萬毒聖地開啟,都隻能進去一百五十人,以至於很多同門錯失了提升實力的機會。但是今天,我卻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那便是毒雲宗內,天玄境界以上的弟子,皆可內提升實力!”淩湘月看了下方的眾人,猛地拋出了一個炸彈。


“什麽?天玄境界的弟子皆可?真的還是假的?”


“對呀,不是說每次最多隻能進一百五十人嗎?難不成宗主在尋我們開心不成?”


“你傻了吧?宗主那是何等身份,怎會有時間來尋你開心?”


眾人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崇敬和期待,激動之下,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安靜!安靜!”見下麵的人嘰嘰咋咋的鬧成了一鍋粥,淩湘月麵色陰沉,運用玄力在上方大聲的喝道。


等到下方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淩湘月這才接著開口,“這次之所以會讓這麽多人,乃是我與眾位護法長老共同商議的結果,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希望諸位同門好好珍惜,不要浪費了我們的苦心!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將我毒雲宗的威名發揚光大!”


“多謝宗主與諸位護法長老的厚愛,吾等必將竭盡全力,以正我毒雲宗威名…!”台下頓時響起了一片歡呼聲和感激聲。


看著所有弟子們一臉無法掩飾的興奮和激動,洛輕舞心中則是不斷的冷笑,提升了實力,好去幫淩清雪報仇嗎?


要知道,萬毒聖地每次開啟都隻能進去一百五十人,這對於有數千門人的毒雲宗來說,無疑是僧多粥少的境地。而一些頂級的修煉資源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享用的,像那些實力低下的弟子,往往就被排除在外,而這次卻不知為何,竟然會同意讓天玄以上的弟子前去,這比之前確定的人數,可要多上很多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活該被淩湘月利用!


之前從葉辰傲的口中得知,淩湘月一直在打聖地內那隻碧眼毒蛟的主意,可是卻一直無法得手,這次願意下這麽大的功夫,讓那麽多人進去,恐怕是打算想借這些人的眼,去替她尋找碧眼毒蛟藏身的位置吧?


可是,不管是為了替淩清雪報仇,還是為了碧眼毒蛟,她都不會讓淩湘月如願以償的,否則若讓她逮到機會反咬一口,到時候倒黴的可就是她了!


所幸,在場的人也不都是傻子,興奮過後,便有人冷靜了下來,隨即對著上方的淩湘月問道:“敢問宗主,以往每次萬毒聖地開啟都隻允許一百五十人進去,卻不知這次為何會讓天玄以上的弟子前去?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淩湘月淡漠的看了那名弟子一眼,“你說的沒錯,這次之所以會同意天玄境界的弟子前去,是因為我們開啟了萬毒聖地的內地,因此才能讓更多的弟子前去。”


“內地?敢問宗主這內地又是什麽地方?”那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萬毒聖地其實分為內外兩地,以往我們進去的都是外地,所能得到的都是一些常見的天材地寶,而內地,則是九天虛空陣與一個外在的空間形成的一處秘境,裏麵的不僅有各種天地至寶,甚至還有神獸和神器的存在。”


“當然,想要進入內地的那處秘境,最好達到神玄以上的境界,否則貿然進入,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因此,我建議實力沒有達到神玄境界的人,盡量不要進入內地!”淩湘月耐著性子解釋道。


“什麽!天地至寶?神器和神獸?”一種弟子皆是不受控製的咽了咽口水,這樣的東西,哪怕得到其中的一樣,也能讓他們的實力突飛猛進啊!


“好了,想必我的話大家也都聽明白了,這裏有一百五十份地圖,上麵標注了外地中一些天材地寶以及內地的入口所在,若是不願去內地的話,也可以在外地內修煉。”淩湘月說完,便讓弟子們拿出地圖,一一的分到了眾人的手上。


至於為何隻有一百五十份地圖,則是誰也沒有去在意,知道了內地秘境的珍貴,傻子才會待在外地修煉,就算將外地那些普通的天材地寶都拿到手了,又怎能和那些天地至寶或者神器神獸相比較?


很快,地圖便分發完畢,洛輕舞的手中不出意外的也拿到了一張地圖。不過一眾弟子看向洛輕舞的目光中,皆是帶著幾分奚落和嘲諷。以他們的實力,多半是要去內地秘境的,估計也就隻有像洛輕舞這樣實力的菜鳥,才用的上這地圖吧。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啟萬毒聖地的入口吧。”淩湘月率先出聲,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陣盤,隨即開始捏送手訣。


其餘的護法長老不甘落後,緊跟著運轉自身的功法,開始往陣盤中輸送玄力。


隻見那陣盤在吸收了淩湘月等人的玄力之後,猛然爆發出一陣五彩斑斕的光芒,那光芒直衝天際,與四處山頭上的光芒交相輝映,最終形成了一條彩色的圓形通道。


“諸位同門,聖地已啟,大家抓緊時間進入聖地,十日之後,聖地便會自動關閉,而裏麵的人都會被傳送出來,所以千萬不要浪費時間!”淩湘月說完,率先帶著自己的弟子衝了進去。


見自家宗主一馬當先,其餘的人急忙朝著那條通道衝了進去。宗主可是說了隻有十天的時間,十天啊,誰舍得浪費?


“娘子,我們也進去吧!”天輕揚帶著洛輕舞,就要往通道中走去。


這時身後猛然傳來一道嗓音,讓洛輕舞的腳步一頓。


“喂,武青洛,你等等我呀!”


“嗯?有人叫我?”洛輕舞回頭,卻看見穆子軒紅著一張臉,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小子,你不好好的待在落葉嶺,跑來這裏做什麽?”洛輕舞伸出手指戳了戳穆子軒的臉蛋,出聲問道。


“我來當然是和你們一起啊!”穆子軒喘了口氣回道。


“就你這小胳膊短腿的,也想去萬毒聖地,若是遇到危險,恐怕你跑都跑不掉吧?”洛輕舞好整以暇的看著穆子軒,不像她和天輕揚這般隱藏了實力的人,眼前的小鬼可是實打實的天玄玄者,這在前去的人中,簡直就是墊底的存在。


許是洛輕舞眼中輕視的目光太過明顯,穆子軒雙眼一瞪,有些氣鼓鼓的說道:“小胳膊短腿的怎麽了?你這是欺負我人小,別忘了,你上次打暈我的事還沒和你算賬呢!”


“喲,感情你還記仇呢。”洛輕舞揉了揉穆子軒的腦袋,成功的將他弄成了一個雞窩頭,然後這才笑眯眯的說道:“可是誰讓你騙我在先呢?慕容子軒小朋友!”


慕容子軒的嘴巴頓時張成了一個“O”型,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嗬嗬,我為什麽不能知道?”洛輕舞有些戲虐的笑道。


“哼,不說拉倒,反正等下你也會求著我陪你一起去!”


“哦,這麽有自信?”洛輕舞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小鬼,心中猜測這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麽依仗。


“哼哼,師父說了,隻要我和你說封印兩個字,你就會同意帶我進去!”慕容子軒撇撇嘴,一臉傲嬌的說道。


封印?


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和葉辰傲合作的事情,並沒有告訴慕容子軒,一是怕會為他惹來不必要的危險,而則是擔心他人小,守不住秘密,這才將他蒙在了鼓裏。


不過現在看來,葉辰傲應該是將一部分的事情告訴了他,這才派他前來一同前去。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三人當下夾渣在隊伍中間,沿著通道快步的進入到了萬毒聖地之中。


感覺眼前的場景一換,隨之而來的便是清新的空氣,以及身上傳來的陣陣暖意,放眼望去,入眼皆是綠草青青,奇花滿地,不遠處更是傳來溪水潺潺的流動聲。讓人不覺心曠神怡,猶如置身在仙境之中。


“哇,這萬毒聖地果真是比外麵要強上不少,就連這裏麵的玄力也比外麵的濃鬱許多!”慕容子軒好奇的打探的四周,一臉驚奇的稱讚道。


洛輕舞讚成的點點頭,這聖地內的玄力卻是比其他地方的要濃鬱了數倍,在這裏修煉,絕對是事半功倍,而這僅僅是外地,若是進了內地,恐怕修煉的速度隻能用一日千裏來形容。


擁有這樣的修煉聖地,難怪毒雲宗內會有那麽多的高手,洛輕舞猜測,若是她在這裏修煉的話,不出三月便有可能突破到神玄。不過可惜,淩湘月之前說過,十天之後萬毒聖地便會自行關閉,因此她也隻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來了這個地方,除非是多了不得的天材地寶,否則誰會願意浪費時間來相互爭奪?有那時間還不如抓緊修煉呢。


因此一進入幻境,那些實力較弱的弟子便就趕緊尋找合適的地方修煉了起來,連身旁那些奇花異草都顧不上了。


以他們的實力,也隻能在外地這樣的地方混,至於實力較高的弟子,則是在師門長輩的帶領下,一路往內地的位置趕去。


發生衝突


“哎,可惜了,這裏這麽多修心草竟然沒人要。”慕容子軒看著一片被人踩得七零八落的修心草,滿臉肉痛的說道。


“嗬嗬,這些藥草在外麵的藥店中可能千金難求,但是在毒雲宗這樣的地方,最不缺的便是藥草。更何況,相對於這些修心草,我覺得他們更為在意的,反而是那些隱藏在修心草附近的碧玉毒蛇!”洛輕舞伸出手指著不遠處正在捕捉碧玉毒蛇的弟子們,出聲解釋道。


毒雲宗以毒術見長,醫術反而在其次,因此宗內的弟子們對毒物方麵的東西反而更為在意一些,因此剛開始發現這些修心草的時候,除了少數醉心於醫術的弟子之外,大多數弟子都是忽略了這些修心草,而是直接朝著那些碧玉毒蛇下手。


不過,洛輕舞憶起當初鳳芊芸曾說自己花了數千兩黃金求購碧玉毒蛇的毒液,卻是隻購得一星半點,便可以證明這碧玉毒蛇可不是那麽好抓的。這不,就那麽短短的一會,便有數名大意的弟子被碧玉毒蛇給咬傷,麵色發黑的倒在了地上。


“真是一群笨蛋,放著好好的藥草不要,偏要跑去喂毒蛇,真是活該!”慕容子軒一邊挑選著那些沒被踩壞的藥草,一邊小聲的嘀咕道。


等他采集好了一堆草藥,一轉身便看見洛輕舞正雙手齊下,將殘餘的修心草一掃一大片,盡數的收進了紫玉空間。


“你身上帶有儲物空間的物品?”慕容子軒嘴裏足以塞下一顆雞蛋,直直的盯著洛輕舞問道。


“別告訴我你的身上沒有?”洛輕舞頭也不抬的回道。


這些藥草在別人眼中看起來用處不大,可是到了她的手裏卻是大有用處,且不說這些藥材可以讓她煉製多少的丹藥,就是這裏藥草的質量也比外麵的那些藥材要好上不少,洛輕舞猜測這應該是聖地內的玄力充裕的緣故,不過這一點,她是不會傻到自己說出來的。


“財不露白懂不?我人小,這些你幫我收著!”慕容子軒一邊收集藥材一邊扔給洛輕舞,反正她有儲物空間,那他也不用暴露了。


洛輕舞接過那些藥草,也來不及整理,雖然有些遺憾,這裏的很多藥草都沒成熟,收集起來恐怕作用也不大。不過有紫玉空間和木小小的存在,她也不管是有用的沒用的見過的沒見過的,全都一股腦的扔進了空間戒指。


按照慕容子軒所說,碧眼毒蛟藏身在內地的某一處洞府之內,想要將它的封印解除,便必須去往內地。


因此,在將附近的藥草掃蕩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洛輕舞幾人這才照著地圖上的指示,慢慢的往內地的入口處走去。


洛輕舞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的將自己中意的藥草扔進空間內,一邊小心的放出自己的意識,四下打探著附近的情況。雖然這是在外地,可是一路走來看見的那些屍體,都在向她證明這可不是一個遊山玩水的地方。


萬毒聖地,既是聖地,也是險地,這裏有讓人搶破頭的天材地寶,也有讓人命喪黃泉的各種毒物。從那些帶著發黑跡象的屍體上來看,這些人很明顯是中毒而死,至於是命喪毒物之手,還是同門之手,這就有待考究了。


畢竟,進入這種地方尋求機緣,所要預防的,不僅僅是四周隨時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還有身邊保不準會對你突然出手的同門。


在這之前,洛輕舞便看見幾名千蟲閣的弟子因為一株千年雪參而與其他長老的弟子大打出手,那出手的狠辣程度,比之那些凶獸毒物,也是絲惶不讓。


“我們不出手幫忙嗎?”慕容子軒看著那些被逼入絕境的弟子,出聲問道。


“你覺得我們有必要救他們嗎?”洛輕舞頭也不會的回道。


“可是見死不救是不對的!”子軒小朋友漲紅著小臉,一臉正義的說道。


“婦人之仁,你以為什麽人都是可以隨便救的嗎?”洛輕舞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斥責道。


進了萬毒聖地,多的是冷眼旁觀的人,不是她自私,對這些人見死不救,而是進了毒雲宗的人,有多少能是幹淨的人?既然想要滅了毒雲宗,這些人的死活與她便沒有絲毫的關係,相反,她還巴不得他們死的多一點,這樣還能省下她不少的力氣。更何況,進入這種生死難料的地方,誰還會有那個閑心去多管閑事?


“可是你不覺得那些人很可憐嗎?”慕容子軒一怔,卻不死心的說道。


“可憐?”天輕揚嗤笑一聲,“小子,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吧!想救人,也的看他們值不值得救!”


“他們明明都快死了,而我們既然有能力救他們,為什麽不救?”慕容子軒漲紅著小臉,一臉的不解。


“小鬼,看來你是被保護的太好,還不知道人心的險惡,你覺得他們可憐,我倒覺得那些死在他們手裏的人更可憐,進來這裏麵的人,哪個人的手上沒有沾上幾條人命?”


“更何況,你想救人,為何不先去問問之前那些見死不救的人?他們也有能力救人的不是嗎?農夫與蛇的故事,別告訴我你沒聽過?”


“還是說,你以為你是救世主,什麽人都能救?你就不怕你救了他們,卻被他們反咬一口?”天輕揚冷笑,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慕容子軒小臉頓時變得有些蒼白,隨即便是陷入了沉默。是啊,之前他便看見有不少路過的弟子從那些交戰的人麵前走過,可是對於那些人的求救,卻是冷眼旁觀,視若無睹的走開。


明明他們都是同門,為何卻能做到這般冷血無情?想來是自己的心性太過柔軟,因此母妃才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出門,為的就是怕他不識人心險惡,被人欺騙,這才將他拘禁在身邊,好好保護起來的原因吧?


慕容子軒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睜眼,眼中已是一片清冷之色。


“我明白了!多謝指點!我們走吧!”


洛輕舞點點頭,不置一語的往前走去。慕容子軒被玉皇妃和慕容冥保護的太好,沒有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想來是不希望他參與皇室的紛爭,讓他過個無憂無慮的日子吧。


可是,出生皇室,想要討的一身清閑,又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隻希望這次的聖地之行,能讓慕容子軒的心性有一些改變,否則以他這種同情心泛濫的心性,早晚是要吃虧的!


不多時,幾人就來到了地圖標注的內地入口,隻見一道造型古樸的石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上麵雕刻的紋路早已有些磨損殘破,一看便知道經曆了無數漫長的歲月。


“這裏便是通往內地秘境的那座傳送陣台了吧?”洛輕舞感受著石台上傳來的陣法特有的氣息,出聲問道。


“沒錯,這裏便是通往內地秘境的通道,也是九天虛空陣的陣眼所在之地,我們想要解除碧眼毒蛟的封印,就必須從這裏進去才行!”慕容子軒看了一眼四周,小聲的說道。


“既是如此,我們便趕緊前往碧眼毒蛟所在的地方吧!”洛輕舞催促道。


慕容子軒點點頭,正要上前,卻聽得天輕揚突然開口。


“等等,有人過來了!”


下一刻,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隨即幾道有些狼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幾人的麵前,待看清站在他們麵前的洛輕舞幾人時,其中一名男子頓時有些驚訝喊道:“武師弟,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薛師兄,怎麽是你們?看你們這一身狼狽,難不成遇到了什麽猛獸不成?”洛輕舞有些詫異的看著麵前的男子,出聲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隻神玄境界的青翼毒梟,在損失了好幾名師兄弟之後,這才僥幸的從它手裏逃脫。倒是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也是打算進那內地秘境不成?”薛誠東看著洛輕舞,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我們跟著之前那些師兄身後過來,正打算進去內地看看,突然聽到聲響,這才發現是你們。”洛輕舞隨意扯了個借口,淡淡的回道。


“難怪你們能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裏,有其他同門一起,的確要安全的多!”薛誠東點點頭,似是接受洛輕舞的說法。


“嘖,我說你們怎麽能完好無損的來到這裏呢,原來是靠著別人的庇護才來到這裏的啊!也是,以你們這樣的實力,也就隻配跟在別人的身後瞎轉悠了。不過,看你們這副兩手空空的樣子,想來也是沒有多大的收獲吧?”一道尖銳的嗓音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讓洛輕舞幾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聞聲一看,不是那心胸狹隙的六師兄又是誰?


“你這人好生無禮,怎麽就隻我們沒有……唔!”慕容子軒話沒說完便被洛輕舞一把捂斷。


之前他們將收集來的物品都放進了洛輕舞的空間內,這才造成給人兩手空空的感覺,而他們也不是像洛輕舞說的那樣是跟著別人身後過來,而是一路打打殺殺的闖了過來。不過這些,洛輕舞是不會傻到讓人人知道的。


一把拉過慕容子軒,隨即毫不客氣的回道:“跟在別人身後過來也算是我們的本事,總比有些人要靠別人的犧牲才能逃到這裏要好的多吧?”


可不是,洛輕舞三人一身神清氣爽,完全看不出半點損傷,反觀對麵的一群人,大多衣衫淩亂,渾身汙跡,整個人都看著狼狽不堪,與洛輕舞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得不說,洛輕舞成功的踩到了對方的痛腳,六師兄麵色一紅,隨即有些陰狠的罵道:“臭小子,到現在還敢在我麵前耍嘴皮子,進了聖地,沒有師父的庇護,你信不信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


“是啊,所以就算我在這裏殺了你,相信也是沒人會信是我做的!”洛輕舞麵色森冷的看著六師兄,眼中滿是殺氣。


“小子,你還想殺我?”六師兄一愣,隨即瘋狂的大笑。


“哈哈,小子,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想殺我?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不要仗著師父寵你,就可以在我麵前肆無忌憚,告訴你,你還不夠格!”六師兄連連冷笑,手中玄力隱隱待發。


“沒試過怎麽知道呢?”洛輕舞也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小師弟,六師兄,你們先歇歇火,大家都是同門,有何必為了幾句口角之爭而大動幹戈呢?”一旁的薛誠東皺了皺眉,上前勸說道。


“同門?就這兩小子的實力,給我們提鞋都不配,誰和他是同門?”六師兄一臉直白,一點麵子都沒給他留。


“六師兄,話也不能這麽說,小師弟他們新進師門,保護他們本來就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既然遇到了,不如一同前往內地怎麽樣?”


“薛誠東,你要做老好人便去做,但是別拉我們下水,這外地都如此凶險,那內地想必更是危險異常,以我們的實力自保都稍顯不足,哪還有能力去分心保護這三個累贅?難不成你是打算用他們去做誘餌?”六師兄看著薛誠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六師兄,你…!”薛誠東指著六師兄,有些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哎呀,薛師兄,你就別和六師兄頂嘴了,雖然六師兄的話說的不好聽,但也是為了兩位小師弟好,萬一他跟著我們去內地秘境出了岔子,到時候我們怎麽和師父交代?不如就讓他們繼續在這外地修煉,也好過去內地送死來的好吧?”另一名弟子笑的滿臉生花,眼底卻是一片陰厲之色。


“趙師弟,怎麽連你也這麽說?”薛誠東有些錯愕,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出聲的弟子。


“我隻不過實話實說而已,師兄你若聽不進,那就當我沒說吧。”趙師弟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這幾個人合力上演一台戲,看的還真是讓她惡心,除了薛誠東是真的關心她以外,其餘的幾個人那個不是句句帶譏,字字帶諷?這些人言裏言外的意思,不就是不希望自己同他們一起前去內地嗎?


而且,若真要遇到了危險,她相信這幾個人別說出手保護,估計落井下石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說白了,也就是他們不想讓跟著去分一杯羹罷了。


不過,就算他們想,也得看她願不願意啊!


進入內地秘境


“哈哈,小子,你的意見?我們肯帶你一起你都該慶幸萬分了,你還敢有什麽意見?”趙師弟笑的一臉陰狠,嘴上更是毫不客氣。


“我有說要同你們一起嗎?”洛輕舞毫不客氣的回道,與其被這些人給惡心著,還不如讓事實來說話。


再說了,就算進了內地,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啊哈?小子,你在說什麽?”趙師兄一愣,似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話一般。


“聽不懂嗎?武青洛的意思是我們根本就不想和你們一起進去,也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何況真要遇上危險,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慕容子軒聽不下去了,一臉不屑的說道。


武青洛的實力又多強,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這一路上,他可是見到那些仙玄境界的毒獸都不是武青洛的對手,而那個說話冷冰冰的男子更是一揮手就拍死了一隻神玄初期的異獸,他這時若再不明白這兩人是隱藏了實力的話,那他就覺得是個傻子了。


不過相對而言,麵前的這群人才更像是傻子,竟然傻傻的把兩個強力的外援往外推,他此刻已經可以想象這些人在得知真相時那懊惱的神情。


而對麵的趙師兄在聽了慕容子軒的話之後,明顯是怔了一下,等回過神來,頓時發出一聲猖狂的大笑。


“哈哈,小鬼,不要以為到了天玄境界就有多強了,你們不過才入門而已,憑你們自己,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還想保護別人?”


“你以為我們稀罕你們的保護嗎?”慕容子軒撇撇嘴,為洛輕舞抱不平。


方才他是打算說出洛輕舞兩人的實力的,不過卻被洛輕舞給輕輕的拉了一下,看到她暗示的眼神,這才將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哈哈,很好,小子!希望你能記住你方才說的話!”六師兄一臉陰鬱,隨即看著薛誠東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也看見了,你的好心人家並不領情,所以還是別拿你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帶著你那些人滾吧!”洛輕舞連眼都懶得抬,極盡敷衍的說道。


“小子!有種!希望下次見麵時,見到的不會是你的屍體!”


“趕緊滾吧,別浪費我的時間!”洛輕舞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一群蒼蠅。


你下次再見到我時,自然不會看見我的屍體,隻是我會把你變成屍體而已!


“很好!我們走!”六師兄轉身,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往石台上的陣基上一按,隨即光芒一閃,頓時便失去了蹤影。


其餘的弟子見狀,急忙也依樣畫葫蘆,緊跟著失去了身影。


而薛誠東見原地隻剩下他和洛輕舞幾人,微不可及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對洛輕舞幾人說道:“小師弟你不該和六師兄那麽置氣的,方才若是你說話委婉一點,或許我還能央求他看在同門的份上護上你幾分,可是如今…。”


“薛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確實沒有打算與他們同路,所以自然不想去看他們的臉色。”洛輕舞麵色平淡的回道。


見洛輕舞的神色不似有假,薛誠東這才相信了她是真的不打算與六師兄那群人一起。


“小師弟莫不是真打算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內地秘境?”


“師兄說笑了,以我們的實力怎麽可能會去內地闖蕩?那不是找死的行為嗎?我們來這裏,隻是想要看看進入內地的入口是什麽模樣而已。”洛輕舞隨意找了個借口將自己的目的掩蓋了過去,隨即出聲問道:“倒是看師兄你,是打算進內地去看看嗎?”


“是啊,我這次進入聖地,是打算尋找幾株月陽朱果,不過在外地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這種藥材,正打算去內地秘境碰碰運氣,卻不想遇見了你們。”薛誠東想了想回道。


月陽朱果?


洛輕舞想了想,這藥材她倒是知道,一種吸收月之精華成長而成的一種藥材,果實初時似一輪驕陽,等成熟時便會濃縮成一枚彎月,雖說是吸收的月華,但是卻是一種陽性的藥材,對那些修煉烈性功法的人來說,倒是一種不錯的滋補藥材,不僅可以穩定他們體內躁動不安的玄力,還能調理他們體內的經脈,達到提升實力的作用。


“師兄既要進入內地,想必定能得償所願,這瓶丹藥,便算是我贈與師兄,還請師兄收下!”洛輕舞手腕一轉,手中已是多了一個瓷瓶。


“師弟切不可如此,上次德蒙你贈送那些貴重的丹藥,為兄已是惶恐,這次怎可厚顏,再要你的東西?”薛誠東急忙擺手,拒絕洛輕舞遞過來的丹藥。


“師兄這話可就見外了,左右不過一些丹藥而已,內地凶險,生死難料,多一份丹藥便多一份保障,這丹藥我手裏有的是,師兄盡管拿去便是。還是說,師兄你把我當成是外人,這才不願拿我的丹藥?既是如此,這丹藥我扔了便是!”洛輕舞說完,作勢欲扔。


“師弟且慢,為兄收下你的丹藥便是!”薛誠東見狀,急忙攔下了洛輕舞。


“這樣不就好了,非得我繞這麽大一個彎子。”洛輕舞輕笑,將藥瓶遞到了薛誠東的手上。


“如此,倒是多謝師弟厚愛了!”薛誠東收了丹藥,直直的向洛輕舞行了一個禮。


洛輕舞的丹藥他上次便已用過,自是知道她手中的丹藥非同一般,許是洛輕舞那句多一份丹藥便多一份保障打動了他,這次他倒是沒有拒絕,爽快的收了洛輕舞的丹藥,心中卻是想著自己承了對方那麽大的人情,若是能在內地尋得其他的寶物,也定要分上一份給她。


幾人閑聊片刻,薛誠東便在幾人麵前失去了身影,待附近再也沒有人過來時,洛輕舞這才出聲說道:“好了,我們也開始吧!”


慕容子軒點點頭,隨即站在石台的中央,拿出了一個陣盤,放在了中央一處凹陷的孔洞之中,隨即拿出了一隻白色的玉瓶,打開瓶塞,輕輕的拿在手中晃了晃。


“這是?”聞著那玉瓶中隱隱傳來的血腥味,洛輕舞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我師父的血!”慕容子軒小心的將那瓶中的血液倒在了鑲嵌了陣盤的孔洞之上。


隻見那陣盤在吸收了瓶中的血液之後,原本陣法上那些殘隕破損的紋路此刻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隨著“嘎吱嘎吱”的幾聲脆響,整個陣法猛地爆發出一陣瑩白色的光芒,十二顆顏色各異的珠子憑空出現,圍繞著陣台不停的旋轉,待珠子靜止下來的時候,一股強烈的陣勢波動悄然的迸發開來,將四周的景致映照的一幕了然。


“這是?”洛輕舞看著被數道彩光籠罩後大變樣的陣台,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葉辰傲給她九天虛空陣的陣圖中,可沒有關於這方麵的解說。


“哈哈,傻了吧?這才是九天虛空陣真正完整的狀態,你之前看見的隻是處於防禦狀態的九天虛空陣。”慕容子軒哈哈大笑,有些得意的說道。


“難不成現在的九天虛空陣是處於攻擊的狀態?可是這也不對啊,九天虛空陣的陣腳不是隻有九顆珠子嗎?可我看見的分明不止這個數啊?”洛輕舞似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傻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是叫九天虛空陣,自然是要給人一種真假難辨的感覺!真正的陣腳確實隻有九顆,其餘其他的三顆,則是用來模糊別人的眼睛,防止陣法被破壞用的。”慕容子軒搖晃著腦袋,好不得意的說道。


“原來如此,如果如是遇到不懂陣法的人強行破陣,那後果會怎樣?”


慕容子軒直直的看了洛輕舞一眼,淡淡的冒了一句。


“屍骨無存!”


“呃…!”洛輕舞感覺一陣冷風吹過,隨即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嗯,跟我來吧!”慕容子軒帶著兩人來到陣台中央,隨即在一顆不起眼的珠子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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