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6)

上就要黑了,夜晚視線不好,而且我們也不熟悉這裏的地形,不如先找個地方歇息,等明日一早,太陽出來之後再行動也不遲。”天輕揚四下打量了一番,建議道。


靈穀探險


“也好,我們先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可以容身的山洞,若是沒有,恐怕我們就得在樹上過夜了!”洛輕舞點點頭,示意眾人四下尋找。


所幸他們運氣不錯,天輕揚很快便在附近找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山洞,洛輕舞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確認沒有野獸居住過的痕跡之後,這才讓蘭若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即在山洞附近撒上了防止蛇蟲鼠蟻的藥粉。


忙完了這些之後,洛輕這這才眯了眯眼睛,從空間內拿出一些吃食,草草的吃過之後,這才抱著兒子沉沉的睡去。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一陣野獸的嘶吼聲,將睡在洞中的眾人吵醒。


隨著那嘶吼聲越來越近,洛輕舞感覺到不遠處的地麵都開始了瑟瑟的顫抖。


“嗯,有野獸?”洛輕舞警覺的坐起身來,那震天的獸吼聲,著實刺耳。


天輕揚也已經坐起,他微微皺著眉頭,“我們現在是在冰靈仙穀的外圍,這裏應該不會出現太凶猛的野獸才是。”


“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先出去看看吧,聽這聲音,好像是往我們這邊過來了!”洛輕舞起身,來到山洞門口,隨即便看到一群狼狽的身影慌慌張張的往這邊跑了過來。


來的是一群青壯的男女,洛輕舞估摸著有二十來人,為首的少女身上穿著精美華麗的服飾,不過此刻一個個卻是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其中幾人身上更是傷痕累累,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服,然而他們卻是沒有注意到一般,隻是賣力的狂奔著。


洛輕舞看著這些人身後追來的那些身影,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一隻渾身雪白的雪狼率先進入眼簾,在它的身後則是一群個頭稍小的雪狼,數量足有近百。


洛輕舞暗歎,這些人還真是有夠倒黴的,竟然在外圍就能遇到雪狼群。


雪狼是和山嶺中的野狼差不多,攻擊力也算不上太強,若是遇到了,一般的玄者基本都能應付。


隻不過狼族野獸大多是群居性野獸,少則幾隻,多則上百,由一隻頭領帶領著捕食。


一隻狼並不難對付,可是幾十隻上百隻狼的攻擊力可就是成倍增長了。


更何況這雪狼戰力雖然一般,卻極為靈活,它們還會借用身上的毛色與四周的白雪做掩蓋,互相配合進行捕獵,若是沒有防備的人很容易被他們偷襲成功。


而逃到這裏的這些人,當真是運氣差到了幾點,他們在這密林中摸了一夜的路,結果卻因為視線太弱,無法看清四周的景象,等他們回過神來,就發現他們被一群雪狼給包圍了起來。


突然遭受狼群的攻擊,他們頓時慌了手腳,幸好他們的人裏有幾個實力不錯的玄者,相互掩護之下,這才支撐到了現在。


隻不過,在折騰了一整夜之後,他們早已經是精疲力盡,身邊的人也大多掛了彩,可是這群雪狼卻依舊緊追不舍,完全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快點!他們就要追上來了!”一名胸口滲出血跡的男子大聲的朝身邊的同伴吼道。


“我……我跑不動了。”一名少女氣喘籲籲的靠在樹幹上,慘白的臉上布滿了汗珠,嘴唇都隱隱發青。


“小姐,我們不能停!”受了傷的男子,忍著劇痛對那少女吼道。


“可是…我真的沒力氣了!”那女子欲哭無淚,她感覺自己的四肢因為瘋狂的奔跑已經開始不斷的抽搐,仿佛就要斷了一樣。


其他的人也已經體力透支,這群雪狼追了他們整整半夜,在黑暗的密林中,他們不但要尋找可以逃生的道路,還要防止沿路埋伏的雪狼,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吼!”一隻雪狼猛的竄向了正在不斷喘息的女子,女子大驚失色,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順手抓


起身邊的石頭等雜物朝著那隻雪狼砸了過去。


“啊啊…不要過來!”


“保護小姐!”那名男子大喊一聲,揮刀將那隻雪狼劈飛了出去。


“吼…!”為首的頭狼憤怒的吼叫一聲,同伴的受傷不僅沒有讓它們產生一絲畏懼,反而讓它們更加瘋狂的撲了過來。


“前麵…前麵有個山洞,我們趕緊過去,說不定就能擺脫這些雪狼!”一名少年發現了洛輕舞這邊的山洞,頓時一臉欣喜的驚叫起來。


“山洞?我們趕緊過去!”其他人順著他的眼光看過來,頓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比起被這群雪狼四處追趕,能夠找個山洞容身自然是最好不過,雖然進了山洞有可能被狼群困死的可能,但是最起碼能拖延一陣時間。


一群人急匆匆的往洞口跑了過來,正打算進洞時,卻發現了站在洞口的洛輕舞。


為首的男子愣了愣,卻是沒先到這個山洞裏竟然有人,當下一抱拳,衝了洛輕舞行了個禮。


“這位姑娘,我們被雪狼群追趕,是否能讓我們進山洞躲避一下?”


“閃開!”洛輕舞看了男子一眼,隨即一揚手,一片白色的粉末便隨風飄散開來。


“嗷嗚…!”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狼群,在聞到那股粉末的味道後,竟然發出了刺耳的鳴叫,為首的頭狼夾著尾巴,轉身逃了回去,其他的雪狼也聞風而動,瞬間逃的無影無蹤。


前一秒還差點命喪群狼之口,後一秒那些狼竟然不戰而逃!


眼前的這一幕,讓那些精疲力竭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也讓那為首的男子愣住了。


“好厲害,你方才扔出去的是什麽?”那名女子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安的看向洛輕舞。


“你沒有必要知道,我們正打算離開,這個山洞就留給你們歇息吧!”洛輕舞不想理會這些人,說完轉身進了山洞。


她會好心救下這群人,也隻不過是不想讓那些狼群過來騷擾他們,畢竟這群人離他們的山洞太近,以那些雪狼的嗅覺,發現他們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女子一愣,卻是沒想到洛輕舞這麽冷淡,眼中閃過一片陰冷,隨即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趕緊進洞休息一下,否則等狼群回來,我們拿什麽抵抗?”


這群人進洞時,正好遇到了出來的洛輕舞幾人,在見到洛輕舞竟然還帶著一個孩子的時候,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過,在見到最後出來的天輕揚時,那名女子眼中頓時亮了一下。


好俊美的一個男子!


李仙芸心中感歎,這樣的男子比起她之前見過的那些男子可要強上百倍,光看那俊朗的外表和身上的氣勢,就明白這男子的身份一定極為的不凡。隻可惜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孩卻著實有些礙眼,看兩人那極其相似的相貌,這男子多半已經成婚了吧!


那麽這幾名女子之中,肯定有一位是她的妻子吧?


李仙芸心中暗叫可惜,麵上卻不動聲色,將幾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才施施然的來到天輕揚麵前,揚起一抹笑容說道:“適才多謝公子出手搭救,小女李仙芸,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我沒救你!也沒打算救你!”天輕揚眼皮都沒抬一下,拉著洛輕舞就走了出去。


李仙芸臉色一僵,卻是沒想到天輕揚這麽不給麵子,有心發火,但一想到洛輕舞之前的手段,也隻能心有不甘的看著她們離去。


“哼,不就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嗎?本公主還不稀罕!”李仙芸轉身進了山洞,看見洛輕舞沒有用完的東西,頓時一腳踢了過去。


“公主,出門在外,我們還需小心行事,方才那幾人,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之前的那名男子止住了身上的傷口,出聲勸道。


冰靈仙穀是什麽地方,想必沒有人不知道,可是這幾個人明知這裏凶險,卻還敢帶著孩子隻身前來,這樣的人,要不就是沒腦子,要麽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兩者相比,男子寧願相信後者,


因為那男子身上的氣勢,就連他也看不透。


“知道了,本公主如何行事,還用的著你來教嗎?趕緊去給我準備點吃的,我餓了!”李仙芸找了個空曠的位置躺下,隨即不在做聲。


而洛輕舞這邊,沿著森林一路行走,倒也收獲了不少的藥草,隻不過這是在冰靈仙穀的外圍,這才藥材也不算太珍貴。不過就算如此,也耐不住積少成多,何況冰靈仙穀常年與世隔絕,加上獨特的生存環境,這裏的藥材自然要比外麵同種的藥草要好上不少。


在這幾天內,他們還在森林中與其他幾波人擦肩而過,但是大部分都是實力普通的玄者,那些人在感受到天輕揚身上的氣勢時,多多少少都帶著一絲緊張。因此在見到他們回望過去之時,竟然跑得比兔子還快。


“娘親,不都說這冰靈仙穀到處是危險,我怎麽覺得完全不對啊?這麽久了,竟然連一直野獸都沒見到?”胖寶騎在大黑身上,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幾天他們除了趕路順帶采集一些藥草之後,就沒有任何旁的事可做了,再加上四處雪白的景致,也難怪胖寶會覺得無趣。


洛輕舞默默的掃了一眼胖寶身下的大黑,有了這麽一隻萬獸之王的神獸後裔坐鎮,外圍這些低級野獸還沒見到他們這些人,就已經被神獸的氣息嚇的屁股尿流,又怎麽可能出現在他們麵前。


突然洛輕舞停下腳步,聞到風中傳來一絲讓她厭惡的血腥味,不由得皺了皺眉。


“停!”


“主子,怎麽了?”蘭若兩人轉身,看向洛輕舞問道。


“有血腥味!”


“血腥味?是野獸還是人?”胖寶皺著小鼻子四下聞了一下,在吸進了一鼻腔的冷空氣之後,隻能無奈的作罷。


“是人。”洛輕舞眯了眯眼睛,那氣味很淡,若不是他們迎著風趕路,那股氣味絕對不會飄到她的身旁,看來那人和他們之間應該有些距離。


順著氣味的來源,洛輕舞幾人來到一處陡峭的峽穀前,看著那些那座被無數高大樹木籠罩的穀地,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味道是從裏麵傳來的?”天輕揚看著拿出峽穀,出聲問道。


洛輕舞點了點頭,這處峽穀比他們之前走過的地方還要茂密,四周不僅有無數高大的巨樹,還長滿了近人高的野草,讓人根本看不清裏麵到底有什麽。


“我估計這片區域應該算是內圍的地帶,裏麵可能有不少猛獸和好東西,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天輕揚提議道。


“去是當然要去,但是…咦,有人過來了!”洛輕舞眼尖的看見一名渾身血跡的男子從那峽穀中跑了出來。


那人一臉驚恐,口中不斷的發出尖叫,連滾帶爬的逃向了洛輕舞他們的位置。


“救…救命!”宛若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那男子跌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哭喊著。


那男子渾身上下破爛不堪,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看得人觸目驚心,渾身是上下數不清的傷痕讓人不忍直視,他慘白著一張臉,看他的神色,已然是被嚇的魂不附體。


“閉嘴!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天輕揚一把將那人拎了起來,麵色冰冷的問道。


被嚇破膽的男子渾身顫抖不已,結結巴巴的說道:“是獸…獸魂…好多的獸魂,死了,他們都死了!”


“你是說,裏麵還有人?”洛輕舞示意天輕揚放下那名男子,順手給他喂了一枚丹藥。


男子隻覺得喉頭一滑,待感覺到身上的傷勢有所好轉之後,這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隻是裏麵太過凶險,為了安全起見,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枉送了性命才好!”


洛輕舞淡淡的看著那名男子,冷清的目光在那張滿是血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收回視線道:“無妨,你隻需將裏麵發生的事情和我們說一下就好,至於去與不去,我們自有定奪!”


峽穀殺機


“事情是這樣的……”男子調整了一下情緒,將自己之前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幾人聽完之後,相互對視了一眼,洛輕舞隨即扔給男子一瓶丹藥說道:“這瓶丹藥算是我們給你的答謝,你走吧!”


那男子一臉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即飛快的逃離幾人的視線,那個恐怖的鬼地方,打死他也不會再去的。


“我們走吧!”洛輕舞看了一眼遠去的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娘子這次打算玩什麽?”天輕揚悄然來到洛輕舞的身邊,拉著她的左手,神色莫明的笑道。


“一會不就知道了!”洛輕舞邁步向前,頭也不回的說道。


等幾人的身影從峽穀的入口消失,之前的那名男子這才從一棵隱蔽的大樹後走了出來,男子學了聲鳥叫,一隻通體青灰的雲雀便落到了他的手腕上。對著那隻雲雀指示了一番,那雲雀這才撲棱著翅膀往峽穀裏飛去。


洛輕舞幾人進入峽穀之後,四周的血腥味便越發的濃鬱起來,和之前他們走過的道路不通,這裏的樹木極為茂密,即便是他們自己走動也覺得有些困難,更不用說像大黑這樣龐大的純在。


無奈之下,洛輕舞隻能讓大黑回到空間,自己抱著胖寶往前行走。


順著那股濃重的血腥味,他們漸漸的進入到了峽穀深處,和外麵的情形不同,哪怕現在是白天,峽穀中的光線依舊顯得十分的陰暗,茂密的樹木遮擋了陽光,四周更是不是傳來野獸的嘶吼。眼見無數的草木藤蔓阻擋住了去路,天輕揚隻能抽出長劍,將麵前這些礙事的野草斬去。


穿過了漫長的野草叢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一片較為寬闊的區域。呈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處狼藉的地麵,到處都是折斷的樹枝還有枯葉雜草,幾顆大樹橫七豎八的歪倒在地,讓這片區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光明。


“咦,怎麽沒有看見人影?那人之前不是說還有很多人在這裏麵的嗎?”蘭若看著明顯打鬥過的痕跡,出聲問道。


“你們看,那裏有血跡!”蘭幽雙手一指,隨即幾人便看到不遠處的枯草雜葉上,零零散散的滴落了的血跡。


“我們順著血跡過去看看!”蘭若大步往前,不一會便在前方叫道:“主子,這邊有人!”


洛輕舞幾人跟了過去,就看見地上躺了數具死狀淒慘的屍體,而在這些人的附近,還零零散散的掉落著一些金玉之物。從他們身上的那些傷痕和血跡來看,這些人應該沒有死去多久,想來多半就是之前那人說的同伴吧。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蘭幽剛想上前,洛輕舞卻突然抬手,將她攔了下來。


“等等!”洛輕舞冷清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地的屍體,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的血腥味,隨後她眼神微微一暗,眼底一道寒光閃過。


“主子,怎麽了?”蘭若兩姐妹頓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向洛輕舞。


“你不覺得這些人死的有些奇怪嗎?”


“奇怪?人死了不都是這樣的嗎?”


“是嗎?”洛輕舞裝作漫不經心的低頭查看,一揚手卻是數道的針羽往那些屍體上射了過去。


感受到洛輕舞的攻擊,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些屍體卻是猛然從地上竄了起來,起身的瞬間,他們便瞬間射出無數的暗器,隨即拿出身上的匕首,往洛輕舞這邊刺了過來。


“主子小心!”蘭若蘭幽驚呼一聲,沒想到地上的這些屍體竟然是活人假扮,更是直接朝他們發起了攻擊。


四麵八方撲過來的人影越來越近,眼看著,他們手中的匕首就要擊中洛輕舞,一道耀眼的劍光卻在眾人的麵前一閃而過,率先衝過來的幾人隻覺身上一涼,等他們回過神來,卻發現握著武器的手腕齊根而斷,鮮紅的血液順間隨著那斷裂的傷口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從那幾人捂著斷裂的傷口,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攻擊我們?”蘭若兩姐妹戒備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即便是再蠢也看得出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受傷,他們身上的血跡也不過是刻意塗抹上去的。


“矮油,蘭若姐姐你變笨了,這很明顯就是一個陷阱啊,這些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引我們上當,然後殺人劫財啊!”胖寶咂咂嘴,打量著對麵的這群人。


“小鬼,腦子倒是挺不錯的!我自認做的萬無一失,你們是怎麽看出來的?”對麵走出一名麵容陰沉的男子,一臉防備的看向出劍的天輕揚。


“嗬嗬,你們的偽裝做的挺不錯,可是卻疏忽了最重要的一點。”洛輕舞嗤笑一聲,像是看透了對方的把戲。


“最重要的一點?哪一點?”對麵的男子一臉不信,之前他們用這樣的招數可是坑騙了不少人,卻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被洛輕舞給識破。


“就是地上這些值錢的物品啊,你們故意假扮屍體,又在四周放上各種值錢的東西來迷惑我們的視線,但是你們卻忘了,如果你們是與人起了爭鬥而亡的,那地上的這些東西肯定會沾染上你們鮮血。可是這裏這麽多的物品,卻沒有一件染上了血跡,這點稍微有心的人就能看出來吧?”


“原來如此!”對麵的男子點點頭,卻是沒想到這麽一點細節就將他們暴露了出來。


“還有一點,出門曆險,誰在身上帶這麽多金玉之物?即便是有,也不會這麽大搖大擺的暴露在別人的眼前吧?最為重要的是,之前給我們消息的那人說是因為你們遭遇到了獸魂的襲擊,可是我在這附近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太多的魂魄存在,所以我猜那人應該也是你們一夥,故意放出消息,引誘那些起了貪婪之心的人前來,然後讓你們在這裏守株待兔的吧?……”之前遇到那名男子時,她就有些懷疑,那人雖然渾身是傷,神色表現的也很到位,可是後來在訴說那些遭遇時,表情卻未免太過平靜,仿佛就隻是在陳訴一個故事一般,讓她產生了一絲違和感。


而在後來見到這群假扮的屍體時,她心中的疑惑更甚,若是之前那人是這些人的同伴,那地上這麽多值錢的物品,對方又怎麽可能不趁機帶走一些,反而將它們全部留在這裏。她可不相信那人會顧念什麽情分,不去貪圖這些人的遺物,要知道,財帛動人心,這世上多的是那些忘恩負義,背後放刀之人。


而讓她最終決定出手的原因就是,鳳鸞告訴她這附近根本就沒有這些人的魂魄存在,感應不到魂魄,要麽就是這些人的靈魂已經消散,要麽就是沒死,既然沒死,那她自然不會客氣。


洛輕舞一五一十的分析不僅有理有據,也讓對麵的那群人為之傻眼。


他們之前的確是如洛輕舞所說,讓人假扮屍體,又在附近放上大量值錢的東西,然後派了幾名同夥四處散播消息,引誘那些不知情的人前來,等到那些人拾取地上的物品時,再趁機將其殺死,掠奪他們身上的財物。


可是他們自以為無往不利的辦法,卻在洛輕舞這邊碰了個釘子,還讓對方挑出了這麽多的漏洞,為首的男子不由得有些忌憚的看了洛輕舞一眼。


“啪!啪!不得不說,你們確實挺聰明,既然知道了我們的目的,那也就不必多費口舌了,乖乖將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我的手中再多出幾條亡魂!”為首的男子拍了拍手掌,威脅道。


在他看來,洛輕舞這群人中,除了那個男子稍微有點實力之外,其他的不是女人就是小孩,這樣的組合,一看就是沒有見過什麽世麵的大家小姐,隻要解決了那名護衛,想要對付她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抱歉,我們不交,也不打算交,倒是你們可以把你們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一條底褲。”洛輕舞一本正經的說道。


“哼,冥頑不靈,等我殺了你的這名護衛,再抓住你們給兄弟好好樂樂!”為首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淫邪,隨即對著身邊的手下一揮手。


“上!”


“我呸!就你們這樣的混蛋,還想要搶劫我們?”蘭若惡狠狠的“呸”了一口。


“就是,還想劫我們的色?姑奶奶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花兒為什麽這樣紅!”蘭幽也是憋了一口惡氣,一揚手,便是一把毒藥扔了出去。


“娘子,要留活口嗎?”天輕揚臉色一冷,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對麵的那群人。


敢羞辱他的女人,那這些人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留一個吧,我有事要問他們!”


“沒問題!”天輕揚輕聲一笑,不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閃電衝了出去,速度之快,根本讓人難以捕捉。


蘭若兩人不甘落後,一聲嬌喝,拿出身上的武器便衝了上去。


對麵的人嚇了一跳,見蘭若幾人快如閃電的身影,不由得為之一怔,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天輕揚幾人的攻擊就已經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哢嚓!”天輕揚一腳踹斷了一名少年的腰骨,似笑非笑的對著他說道:“就留你吧!”


下一刻,劍光漫天,對麵的幾人還沒擺開陣型,就被天輕揚的攻擊一擊斃命,而蘭若兩人不甘落後,閃身來到幾人的身後,對著那些人的脖頸就劃了過去。


“啊啊啊…!”淒厲的哀嚎在空氣中回蕩,宛若一場用血液綻開的盛宴,四道身影不斷的閃動,對麵的敵人在眨眼之間就倒了一半!


“快!快!趕緊給我攔住他們!”為首的那名男子臉色大變,看著看著自己的同夥一個接著一個被殺,心中滿是驚懼。那輕而易舉的死亡,就像是被死神的鐮刀割破了喉管,輕輕一勾便沒了性命!


這群人,到底是哪裏來的妖孽?


他們怎麽可能會強到如此地步!


滿心以為這次遇到了一群肥羊,卻沒想到對方暴露出來的實力竟然會這樣麽強。


之前以為對方隻有那名男子比較厲害,卻沒想到那幾名女子也那麽厲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夥一個個倒地,恐懼一點點的在他心頭蔓延,這一刻,他忽然間意識到,他可能從最開始就估算錯了這幾人的戰鬥力。


“救…救命…!”被蘭若兩姐妹割破喉嚨的人還沒有徹底斷氣,此刻正一臉絕望的躺在地上求救。


而當身邊的同伴所剩無幾的時候,為首的男子再也掩蓋不了內心的恐懼,尖聲厲叫了一聲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遠處跑去。


“嗬嗬,想逃?逃的了嗎?”天輕揚冷哼一聲,飛身躍至男子的身前。


下一刻,寒光一閃,逃跑的男子隻覺喉間一涼,隨即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血洗之後,天輕揚走了過來,一把拎起了被他踹斷腰椎的那名少年。


粗暴的動作,讓少年碎了的骨頭將皮肉紮的生疼,他悶哼著,最終發出一陣慘叫。


“啊啊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僅存的那名少年內心幾近奔潰,看著身邊一地的屍體,心中的恐懼無限蔓延。


同夥的鮮血濺了他一身,這一次再也不是偽裝的屍體,而是真的屍體。


明明是一個俊逸絕美的男子,可是那雙眼睛卻讓人猶如站在冰天雪地一般,連骨頭都被凍的生疼。


“你們是哪裏人,在這裏做什麽?”洛輕舞看著少年,麵無表情的問道。


那少年在劇痛之下已經是渾身冷汗,他沒想到過他們會失敗,在親眼看到自己的同夥被一一斬殺之後,原本的自信都在瞬間粉碎,他隻想活下去,哪裏還敢狡辯半句。


“我們是血殺門的人,這次受人所托,來冰靈仙穀尋找五色雪蓮!”


“血殺門?”洛輕舞皺了皺眉頭,她從未聽過這個門派,但從之前這些人的作為來看,想必也不是什麽名門正派。


李仙芸的算計


“血殺門是蒼龍國中一個暗殺門派,平日裏主要承接一些暗殺任務,順帶也接受一些雇傭,不過這個門中


派的弟子大多生性殘暴,弑殺成性,平日裏做了不少殺人放火之事,在蒼龍國可謂是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不過血殺門中有不少實力高強的殺手,因此就算與人交惡,一般的勢力也不願輕易去招惹他們。”似是看出洛輕舞的疑惑,天輕揚主動解釋道。


“原來如此,你們是受誰的委托?既然是來找東西的,又怎麽會做起了殺人擄掠的勾當?”洛輕舞一臉質疑的看著那人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剛加入血殺門不久,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堂主在負責,原本我們一直在尋找五色雪蓮,可是後來李堂主在沿途的一些死人身上搜撿了不少值錢的物品,就起了貪婪之心,讓我們一邊尋物,一邊劫殺路過的玄者……”那少年深怕自己步上那些同伴的後塵,趕緊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都竹筒倒豆子的說了出來。


而洛輕舞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搜集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後,這才將那名少年放走。


“為什麽不殺了他?”等那少年走後,天輕揚出聲問道。


“這人眼神澄淨明亮,身上並沒有濃重的血腥味,說明他之前並沒有說謊,我又不是殺人狂魔,沒事殺一個無辜之人做什麽?”


“那我們現在往哪邊走?”


“當然是去找五色雪蓮啊,難得有人送上門,不去拿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洛輕舞揮了揮手中的地圖說道。


方才在搜尋那些人身上的物品時,竟然在一個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張地圖,洛輕舞打開看了一下,竟然發現那是一張冰靈仙穀的地圖,雖然不是很全麵,但也比他們之前四處亂撞要好的多。


地圖上標注了五色雪蓮所在的位置和周圍的大致地形,而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卻正好在其中的一個位置上。


確定了目標,幾人當下決定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前進。


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峽穀的另一方,一群人剛剛斬殺了一隻天玄級異獸,龐大的異獸屍體倒在雪地之上,將身下的地麵染得通紅。一名粗壯的大漢正低著頭,一臉認真的分解那具異獸的屍體。


而在大漢的不遠處,一名穿著華麗的女子正皺著眉頭,用衣袖遮鼻,一臉不耐的看著眼前血腥混亂的地麵。


“仙芸公主,喝點水吧!”一名青年男子將手中的水袋遞給女子,眼底滿是愛慕的神色。


李仙芸搖了搖頭,稍微挪動了一下腳步,這才出聲問道:“其他幾隊人怎麽樣了?”


“具雲雀傳來的消息,目前還沒有太大的損傷,不過血殺門的那批人貌似截殺了幾批前來尋寶的玄者,我擔心若是被人知曉,惹來其他玄者的注意,說不定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男子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說道。


“哼,果然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他們愛折騰就讓他們去折騰吧,反正死的也不是我們的人,隻要能將東西找到就好!”李仙芸冷笑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


“公主,那東西真的在冰靈仙穀嗎?”


“我也不知道在不在,不過父皇和我說過,我們隻要將那件東西帶回去,就能讓蒼龍國成為這片大陸的霸主。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將那件東西搶到手!”


“可是,進入冰靈仙穀的人太多,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恐怕很難從那些老怪物手中得手啊!”男子歎了口氣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時候光憑實力可是不夠的,還的用腦!”李仙芸說完,便看見一名身著勁裝的男子往她這邊跑了過來。


“屬下參見公主!”


“什麽事?”李仙芸淡淡的問道。


“公主,是這樣的…”那男子一邊喘氣,一邊解釋。


原來他的獸寵是一隻可以幫人隱身的霧雲獸,因此探路的任務都是由他負責,而就在之前,他去前方探路的時候,卻目睹了一場華麗的戰鬥,他親眼的看到一隻實力強悍的仙玄級靈獸被一群人輕易斬殺,那等強悍的實力,讓他不敢怠慢,便立即趕回來匯報。


“輕易擊殺仙玄級異獸?”


“沒錯,屬下親眼所見,他們沒花多大功夫,片刻之間就將那隻仙獸斬殺!”帶來消息的那名探子連忙點頭。


“有意思!”李仙芸挑了挑眉,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想要擊殺高等靈獸,並沒有那麽簡單,因為實力等級越高的怪獸,所發揮出來的戰力就越高,而且它們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智慧,不會與敵人硬碰硬,如是遇到難纏的敵手,甚至會趁機逃跑。


對付一般的怪獸隻需要強大的實力與配合,可是對付高等級怪獸所需要的條件卻變得極為苛刻。他們雖然也能擊殺仙玄級的怪獸,但是卻需要費很大的功夫,絕對不會像對方那樣輕易斬殺,這說明對方的實力很可能還在他們之上。


“你可知他們是什麽人?”之前的那名男子出聲問道。


“他們的實力很強,我沒敢貿然現身,不過他們貌似也是來尋找什麽藥材,隻是他們對冰靈仙穀的地形並不熟悉,所以行進的速度很慢。”


“哦?”李仙芸聽完少年的話,心中忽然間浮出了一個念頭。


“公主是不是有什麽計劃?”那名男子出聲問道。


“秦雷,你方才不是還在擔心我們的實力不夠嗎?現在不就有人送上門來幫忙了?”李仙芸麵露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公主的意思是?”


“你找個機會告訴那些人,就說我們手上有冰靈仙穀大部分的地圖,如果他們願意與我們合作,我們就可以帶他們想去的任何地方。”李仙芸對著那名探子吩咐道。


“公主,不可,萬一他們要找的東西和我們一樣呢?”秦雷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們這次之所以敢於走入冰靈仙穀的中心地帶,就是因為李仙芸手裏有一份冰靈仙穀大概的分布圖,那份地圖的覆蓋麵積極廣,幾乎冰靈仙穀中大部分的區域都有標注。


李仙芸如今提議的這個方法,便是以她手中的地圖換取那群人的幫助,從而讓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放心,我既然敢找他們合作,自然就有能對付他們的辦法!”李仙芸不以為然,對著那名探子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


“是!”那探子立馬消失,沒過多久,便跑了回來,而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二十來名青壯男子。


這群人皆是身著勁裝,其中大多數人的體型都是極為的高大健壯,他們的眼神鋒利如刀,讓人不敢直視。而為首的那名男子臉上五官分明鼻子高挺,厚薄適中的嘴唇,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中蕩漾著讓人炫目的笑容,不正是消失已久的戰擎淵是誰?


“我是這群人的頭領,你們可以叫我戰公子!”戰擎淵一臉正經的說道。


“戰公子?”秦雷盯著戰擎淵許久,這才恍然恍然間回過神來,這男人隻是那樣站著,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壓下心中的那股不安,秦雷定了定神說道:“我是秦雷,這位是仙芸小姐!”


戰擎淵點點頭,明白對方也保留了自己的身份。


“你們的提議,我已經知道,卻不知你們要怎麽個合作法?”戰擎淵開門見山的問道。


秦雷一聽,心中便是一鬆,這對方這口氣,合作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想了想,正打算開口,卻被一旁的李仙芸使了個眼色,立馬便停了下來。


“這得看戰公子你們打算去冰靈仙穀的哪出地方,實不相瞞,這地圖對於我們而言很重要,所以我們不能將它直接拿給你們看,至於報酬,得看你們要去的地方再做決定。”李仙芸上前一步,笑顏如花的說道。


戰擎淵審視了李仙芸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我們要去生死穀!”


得來的情報中,隻有那個地方才有可能有那種藥材。


“生死穀?”李仙芸臉色一變,隨即不動聲色的說道:“生死穀中凶險難測,敢問公子去生死穀做什麽?”


“這點你沒有必要知道,隻需回答我行不行?”戰擎淵有些不耐的說道。


“可以,不過你們要幫我們尋找一樣東西,並且答應沿途的收獲的一半都歸我們所有。”


戰擎淵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女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不過是帶個路而已,就敢開出這麽苛刻的條件。


不過想到那個委托,戰擎淵思考了一番,這才點頭說道:“可以。”


李仙芸滿意的點點頭,與秦雷交換了一個眼神,秦雷立刻整理隊伍,帶領著戰擎淵一行人,前往生死穀的方向。


戰擎淵一行人跟在李仙芸隊伍的後麵,幾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小聲的交流著。


“少主,這女人未免也太狠了,張口就是我們一半的收獲,這不明擺著宰人嗎?”一名男子小聲的嘀咕道。


之前他們也將李仙芸的要求聽了進去,對於她獅子大開口的行為,極為的不滿。要知道隨便滅殺一隻高等級的怪獸,都可以在外麵賣出驚人的價格,如今這女人開出這麽過分的條件,明顯就是把他們當成是冤大頭啊。


戰擎淵微微皺眉,若非那藥材堪稱稀世奇珍,而那人又開出那麽豐厚的條件,他又何必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


“為了救回我父親,讓他們坑一次又何妨。”想了想,戰擎淵有些無奈的開口。


前不久,第一錦樓的宮千旭讓人放出消息,隻要有人能找到滅生草和六道輪回花,第一錦樓就可以滿足對方的一個條件。這個消息一驚發出,便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不少為了和第一錦樓搭上關係的勢力紛紛派出自己的人馬四處尋找,而淩玄宮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以淩玄宮的實力,本可不必理會,但是戰擎淵的父親數日前被一群黑衣蒙麵人打成重傷,頻臨身死,雖然僥幸保住了性命,可是卻也隻剩下一口氣。


為了救回父親,戰擎淵用了不少珍貴的丹藥,也請了不少的玄藥師上門,可惜那些人都表示自己無能無力。無奈之下,他隻能將希望放在第一錦樓的那個條件上,希望通過錦樓的手來救回自己的父親。


而之所以會來冰靈仙穀,則是因為清風堂放出了滅生草的消息,他這才帶著門中的一些高手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不過因為來的匆忙,對於冰靈仙穀的地形,他們卻是並不熟悉,以至於他們在剛進入冰靈仙穀之後,就迷失了方向,更是遭遇了不少高等級怪獸的攻擊,可以說,這一路他們都是踏著鮮血走過來的。


直到遇到了李仙芸這群人,因為她手裏的地圖,為了不讓自己像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戰擎淵隻能答應她的獅子大開口。


“公主,那些人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冒險者,反而更像是大宗勢力出來的權貴。”趁著休息的空檔,秦雷小聲的在李仙芸耳邊說道。


旁的他不敢說,就憑戰擎淵身後的那幾名護衛的氣勢,就絕對不是普通的護衛,秦雷既然能來冰靈仙穀闖蕩,自然是有一定的實力。


可是在那群人麵前,他卻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勢壓迫,那種壓迫不止是來自實力上的壓迫,還有氣勢上的。


“嗬嗬,冰靈仙穀是什麽地方,你覺得一般的玄者會來這裏嗎?貿然進來,那絕對是自尋死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群人不是來自四國的皇室,便是某個大宗門的勢力。”


李仙芸眯了眯眼睛,看了眼戰擎淵那邊的情況,緊接著說道:“你看那幾名年紀稍大的玄者,氣息內斂,麵容剛毅,眼神堅定,一看就知道受過嚴格的訓練。”


“雖然他們的衣著普通,可是他們身上的武器卻是極為的不凡。所以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至少說明了一點,他們的實力足夠的強大!而這樣的人,也正好能夠被我們利用!”李仙芸相信自己的眼光,那幾個人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憋屈的李仙芸


“那我們開出那樣苛刻的條件…?”秦雷欲言又止,若是遇到強者,不是應該暗中拉攏才是,可是李仙芸一開口就開出了這麽高的條件,難道就不怕惹惱那群人嗎?


“嗬嗬,就算我們想要拉攏那也得看對方願不願意,若是能與之交好,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可如果我們表示不要報酬,說不定還會引來對方的懷疑。既然如此,我何不等到了地方之後,再表示不要報酬,這樣反而能讓他們對我們的印象更加深刻。”


想要拉攏人,千萬不可在一開始就降低自己的姿態,作為上位者,李仙芸一直謹記著這個道理。


秦雷雖然不是很理解李仙芸的做法,卻沒有反駁她說的話。


在前往生死穀的路上,李仙芸讓秦雷試圖和戰擎淵等人攀談一番,結果卻被無情的打臉。


戰擎淵心中掛念著父親的傷勢,麵對秦雷刻意的交好,始終繃著一張臉,不發一語,而身後的護衛見自家少主如此,自然也不會去理會他。


碰了釘子的秦雷麵色陰沉的回到李仙芸的身邊,在蒼龍國他一向是被人尊崇的對象,何曾受過被人這般無視和嫌棄,他的臉色立馬就拉了下來,甚為難看。


李仙芸見秦雷碰了釘子,便讓他帶領眾人繼續前進,而自己則故作溫和的走向了後方,同戰擎淵等人並排而行。


“看諸位對冰靈仙穀的地形並不熟悉,看樣子也是第一次來,不知你們這次去生死穀所尋何物?實不相瞞,我的家族對這冰靈仙穀頗為熟悉,經常會派人來這裏探險,因此也搜集了不少的物品,若是你們所要之物,我們手上剛好有的話,說不定你們就不用多費手腳了?”李仙芸笑的婉約動人,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似泉水眷眷流過,讓人看著便生不起厭惡之情。


當然,如果她之前沒有獅子大開口的話,那麽她給戰擎淵他們的印象,將會很好。


戰擎淵皺了皺眉頭,麵色露出了些許不耐,淩玄宮一向不參與各界勢力的紛爭,這女人無非就是看中的他們的實力,起了拉攏之意,隻可惜看到李仙芸的這張臉,戰擎淵腦中浮現的卻是另外一張臉。


過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當初匆匆一別,或許她早就把他給忘了吧?


跟在戰擎淵身邊的那些護衛,則是暗暗掃了李仙芸一眼,看著她頗為美麗的笑容,眼底卻沒有半點讚賞之色。


長相尚可,氣質太差,笑容庸俗,不會看人眼色,最主要的是心思不純,就這樣的人,也想勾搭他們的少宮主?


還有,這女人是不是眼神不好?沒看出他們少宮主的臉上已經寫滿了“生人勿近”嗎?竟然還一個勁的湊上來,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就她之前獅子大開口的舉動,他們除非是人傻錢多,才會去接她的問話。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戰擎淵等人從頭鄙視到腳李仙芸依舊笑容滿滿。


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可以說這張臉配上她刻意打造出來的形象,素來都是無往不利,因此她根本就不會想到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子會完全無視她的美貌。


隻當那些人同那些恭維她的人一樣,對她充滿了欽慕與讚賞。


隻可惜她自以為是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戰擎淵看都沒看李仙芸一眼,直接拒絕道:“不用了,我要的東西你沒有!”


李仙芸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很快恢複常色,她並沒有因為戰擎淵的疏離而退卻,反而更加熱情的說道:“戰公子何必這般見外,我們有緣相遇,便說明是緣分,何況現在距離生死穀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不如我先和你說說有關生死穀的情況吧。”


戰擎淵一怔,心中暗罵,有緣?有緣你個大頭鬼,要不是因為你手中的地圖,本公子才懶得搭理你!不過轉頭一想,他們確實沒有去過生死穀,對那裏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若是能了解更多的消息,他也不介意和這虛偽的女人逢場作戲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打定了主意,戰擎淵壓下心中的不耐說道。


李仙芸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雖然她看出這人並不想搭理她,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該怎樣和這類人打交道。


“生死穀占地麵積極大,算是冰靈仙穀裏最為奇特的一處地方,傳聞那座穀中有通往地獄的大門,但是卻從未被人證實過。之所以會稱那個地方叫生死穀,是因為那座穀中,白日裏生機盎然,各種氣息濃鬱,所以很受各種高等級野獸的喜歡。不過一到了夜晚,生死穀內卻是死寂一片,看不到半個活物,而且裏麵的獸魂會變得非常的狂暴,若是感覺到有陌生氣息的靠近,它們便會不顧一切的攻擊,直到將進入者殺死為止。所以,戰公子若是想要安全進入生死穀,不妨趁著白天的時候進去,以前造成人員死傷。”李仙芸有意拉攏戰擎淵,口中的話自然帶著三分真。


“一些狂暴的獸魂而已,殺了便是!”戰擎淵現在隻想盡快找到滅生草,又怎麽會去在意白天還是夜晚的問題。


“嗬嗬,戰公子有如此魄力,仙芸著實欽佩!”李仙芸心中暗喜,對方這話說的這般果決,想必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之前對戰擎淵這些人的實力她尚有些懷疑,可是如今在見到他這般強勢的語氣之後,心中便已經信了七分。


戰擎淵冷著臉,不想再理會李仙芸,可偏偏某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反而笑的一臉柔美,一臉嬌羞的對他說道:“戰公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卻不知是否願意和仙芸說說以往經曆過的有趣事?”


若是換了旁人,被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女這般傾慕,隻怕早已經是心猿意馬,奈何戰擎淵依舊繃著張臉,絲毫不為所動。


“仙芸小姐,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一句話?”戰擎淵突然停下腳步。


“什麽話?”李仙芸故作嬌羞的低下頭,掩蓋了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


“那就是,你真的很煩人!如果你沒有其他關於生死穀的消息,那就不用多說了,我們還有事情商量,仙芸小姐請回吧!”戰擎淵滿臉不耐的看著李仙芸,一點麵子也沒給她留,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仙芸的臉色瞬間僵在了臉上,美麗的笑容顯得極為牽強,她硬是憋下了胸口的一口氣,掛著一絲僵硬的笑容轉身離去。


直到她離開,戰擎淵身後的那群護衛,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這女人真是有夠造作,聽得我耳根子緊!”一名護衛揉了揉耳朵,仿佛遭受了多大的罪一樣。


“就是,我看她紅著臉,故作嬌羞的模樣,該不是看上我們少宮主了吧?”另一名護衛笑著打趣道。


“你眼瞎啊,你確定她那臉色是紅不是白?我看她走的時候,嘴都沒什麽顏色了。”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很閑?”戰擎淵皺眉瞪了身後的護衛們一眼。


“沒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少主生氣了,那群護衛頓時安靜了下來。


“等到了靈月泉,盡快找到滅生草,然後完成他們的要求,早點離去!”


“是!”


“仙芸,你這是怎麽了?”秦雷看著麵色發白的李仙芸,一言不發的走回來,連忙上前詢問。


李仙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憤怒。


那群混蛋以為他們是什麽人?當真給他們三分顏色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竟然敢這般輕視她!


習慣了被人追捧的李仙芸著實被戰擎淵的那番話,氣的不輕,她還從未被人如此打過臉!


“之前的計劃取消,這群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純粹就是一群不識好歹的莽夫!”李仙芸憤然的一甩衣袖,臉上再無一絲笑容。


“到底怎麽回事?看把你氣得。”秦雷趕忙過來安撫佳人。


“我看那群人也不過是空有實力的莽夫,既然不能拉攏,便不拉攏了,以我們的地位,也不缺他們那點勢力。”


之前他本是讚同李仙芸的計劃,隻是連著被戰擎淵甩了一路冷臉,高傲的性子早已讓他心生不滿,如今見李仙芸也被打了臉,心中更是不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可是他們自找的!想讓我給他們帶路,可不隻付出那麽一點代價而已。”李仙芸眯了眯眼睛,溫婉之色早已經從眼底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惡毒與陰狠。


秦雷微微一愣,“那你打算怎麽做?當真要動起手來,我們隻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若是換做實力不濟者,他早就讓人將對方打的對方滿地找牙了,可是麵對實力比他們強的人,他滿腔憤怒隻能壓抑的憋在胸口。


李仙芸冷笑一聲道:“何須我們動手?他們不是要去生死穀嗎?那裏可不缺少高等級的野獸。”


秦雷麵色猶豫,“可是他們連仙玄級異獸都能製服……”


“那若是仙玄之上呢?”李仙芸唇角微微勾起,轉頭看向走在戰擎淵等人,眼底的惡毒毫不遮掩。


秦雷心頭微微一驚,赫然間抬起頭看向李仙芸,看著對方喊著笑意的眼睛,隻覺得渾身一陣發涼。


一定是他的錯覺,這般美好的女子,怎麽會有那麽惡毒的心思?他的本意也隻不過是暗中給戰擎淵他麽下點絆子,讓他們吃點苦頭而已,可是聽李仙芸的意思,竟然是打算殺了對方?


洛輕舞一些人在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在穿過了大片崎嶇的穀地和密林之後,終於來到了五色雪蓮所在的位置。


呈現在他們麵前是一汪澄淨的湖泊,天藍色的湖麵反射著點點陽光,宛若無數星辰灑落在湖水中,湖邊不少野獸都在低頭飲水,洛輕舞等人的氣息傳來的瞬間,那些野獸便慌亂逃竄,躲入林間便沒了蹤影。


“咦,地圖上不是說這裏有五色雪蓮嗎?我怎麽沒有看到?”胖寶伸頭張望了好一會兒,卻也沒能看到五色雪蓮的蹤影,除了那些逃竄的野獸,再無其他。


五色雪蓮也算是一種極其稀有的藥材,花開五色,呈赤橙黃綠藍五色,不僅可以用來煉製神品級丹藥,還能用來煉製輔助修煉的陣器,對於五行屬性的玄者來說,可是算是極為難得的奇珍。不過五色雪蓮對於生長的條件極為的苛刻,必須要在五行俱全,並且相對穩定的情況下方能生長,一旦失去平衡,便會立即枯萎。


“既然叫做五色雪蓮,想必是在湖底吧!也有可能這株五色雪蓮並沒有成熟!”洛輕舞看著仙境一般的湖麵說道。


話音剛落,湖麵上便有了動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猛然從湖底射出,沁人心脾的異香也隨之彌漫。


聞著那誘人的異香,每個人都感到一陣溫暖和愜意,身上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象經過清泉的洗滌,宛如重生,充滿了生機。


金光一閃而過,緊接著綠,藍,赤,橙四色交相輝映,最後熱合成一片奇幻的光芒,如同天地未開之時的混沌世界。


光芒持續的時間很短,隻是眨眼之間就消散不見,就象是一場幻覺。光芒過後,一朵綻開的五色蓮花緩緩的從湖底升了上來。


“娘親,五色雪蓮!”胖寶驚呼一聲。


“嗬嗬,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朵五色雪蓮竟然在這個時候長成了!”洛輕舞看著那多五色玲瓏的彩蓮,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而就在幾人驚喜的同時,一道虛影,朝著湖中異光亮起的位置衝去,那速度,快得肉眼幾乎都難以捕捉。


洛輕舞也吃了一驚,沒料到居然還有人隱藏在她們的身邊,以她目前的實力,竟然都沒法察覺對方的身影。


“吼吼吼…唰唰唰…”數道身影和獸影不甘落後,蜂擁著往湖中央衝去,他們都是被這湖中的異象所吸引,想要過來分一杯羹的玄者和高等級怪獸。


“娘親,快,別讓他們搶走了!”胖寶麵色焦急的催促道。


“凰羽萬千!”自己看中的東西,自然不能讓別人劫途先登,洛輕舞揚手便是無數的冰羽打了出去。


戰擎淵遇險


“嗤嗤!叮叮!吼…!”感覺到攻擊臨身,大多數人和獸隻得停下身形,抽身回防。


而之前的那道虛影卻是直接無視了洛輕舞的攻擊,身影竟然像無形的霧氣一般,任由那些攻擊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淩楚汐吃了一驚,沒料到這對方居然還有這一手,若是她沒有看錯,對方竟然在瞬間進入了一種奇異的虛無狀態。


可是,血肉之軀,又怎麽可能變成虛無狀態?


“主人,那人身上肯定有一隻霧雲獸,霧雲獸的特點就是能夠讓人的身體隱形或者虛無化,所以你才無法攻擊到他。”洛輕舞的腦中突然傳來鳳鸞的聲音。


“原來如此!”洛輕舞了然。


而這時,那人已經躍至五色雪蓮的上方,正要伸手去摘的時候,湖麵上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緊接著,一道憤怒的咆哮從湖底傳來。


“該死的螻蟻,盡然敢搶本尊的東西!”一個綠色的光球從湖底竄出,瞬間化為一道綠色的光罩,將那朵五色雪蓮連同那人一起給籠罩了起來。


咦?洛輕舞有些疑惑,很多天才地寶附近都會有守護獸的存在,隻是這隻的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吱吱…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拉回了洛輕舞的思緒,放眼一看,就見綠光之中的那人竟然瞬間被融化,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嘶…嗚嗚…!”湖邊想起一陣驚懼的抽氣聲,感覺到湖中那越來越強烈的氣勢,一些自認實力不足的人和獸頓時轉身就逃。


而這時,湖底的那位才露出了本來的麵目,一隻巨大的頭顱緩緩從水中浮現,那頭顱鱷首麟眼,四周覆蓋著一層細小的青灰色鱗片,頭頂兩根半米長的鹿狀犄角,顎下兩道細長的龍須隨風舞動,緊接著,巨獸龐大的身軀從水底一躍而出,張嘴一吸,那朵五色蓮花便被吸進了它的口中。


“咯!”巨獸打了個飽嗝,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隨即這才低頭看向下方的眾人。


“咦,怎麽是你們?”巨獸看到下方的洛輕舞幾人,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是…碧眼毒蛟?”洛輕舞看著眼前的巨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嘿嘿,是呀,你們怎麽來這裏了?”綠光一閃,碧眼毒蛟化作一名十三四歲的綠衣少年,降落到了洛輕舞的麵前。


“你找到先輩留下來的傳承了?”記得上次在毒雲宗時,這家夥便說要去尋找我先輩留下來的傳承,如今看它這般模樣,想來應該是得了不少先輩的好處吧。


“嗯,我找到傳承之後就四處遊曆,無意中發現這株快要成熟的五色雪蓮,於是便在這湖中沉睡,方才聽到湖上有動靜,就想出來看一下,卻沒想到會遇到你們。”


“那還真是恭喜你了,你現在打算去哪?要和我們一起嗎?”


“你們要去哪裏?我對這附近的地形還算熟悉,要不帶你們一程?”碧眼毒蛟見到熟人還挺高興,不過在見到一旁的其他人就不是那麽客氣了。


“不想死的就趕緊滾!”一股強勢的龍威從它身上爆發出來,雖然比不上真正神龍之威,但也差不了多少。而那些徘徊不去的人和獸在感受到這股威勢之後,當下不在猶豫,紛紛離開了這裏。


五色雪蓮已經不在,他們自然也沒留下來的必要,再者,對方散發出來的實力也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抵擋的。


驅趕了那些無關緊要之人,木小小和萌茶立馬從空間裏竄了出來。


“小臭蛇,你晉階了啊!”木小小打量了對方一眼,有些欣喜的說道。


“暴力花,本尊才不是小臭蛇呢,我有名字的,叫我青璃!”碧眼毒蛟沒好氣的說道。


“小蓮花說你臭,那就是臭,不服氣,就揍你!”萌茶茶化身小胖子,很是狗腿的說道。


“小胖豬,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對手,信不信我一爪子拍死你?”青璃很是傲嬌的打擊道。


“你以為我怕你?”萌茶茶握住自己的小錘子,就要衝上去,可就在這時,他們腳下的地麵卻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湖邊的樹木不斷的抖動,那些躲入林中的低等野獸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慌忙的四處逃竄,祥和安寧的景象在一瞬間破碎!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蘭若一邊穩住身影,一邊不安的問道。


“這動靜好像是生死穀那邊傳來的!”青璃感受了一番,出聲說道。


“生死穀?那裏是什麽地方?”洛輕舞皺了皺眉,他們的地圖上並沒有生死穀的地形。


“生死穀是冰靈仙穀中的一處險地,是生與死的交接之地,那裏據說徘徊著大量死去的獸魂,不過現在是白天,那些獸魂應該不會這麽躁動才對。”


“你說的隻是一般的情況,如果是有人刻意去引發那些獸魂,或者是有什麽天才地寶出世,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就很正常了。”天輕揚笑了笑,一臉神秘的說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洛輕舞看了過來。


“娘子忘了,冰靈仙穀中有滅生草的消息可是清風堂傳出去的。”


“你是說…?”洛輕舞眼睛一亮。


“沒錯,如果說冰靈仙穀中有滅生草,那也就隻有生死穀中才有可能存在了。”天輕揚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洛輕舞想起滅生草對宮千旭的重要性,猜想他多半也會去那邊,心中當即下了決定。


“我們過去看看!”


“等等,我帶你們過去,這樣會快一點!”青璃口中念起了一道咒語,隨即一片綠色的煙雲便出現在他們腳下,將他們浮空了起來。


一群人急速前進,朝著生死穀的方向前進,還沒到達目的地,便聽到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那聲響,比他們之前聽到的任何吼聲都更加雄厚!


光是聽著那聲音,便讓人體內的氣血翻騰不已!


一股股的聲浪傳遍了四周的密林,卷起了一陣陣密葉的浪潮!


“這是生死穀中獸魂都產生了暴動?”青璃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前方灰蒙蒙一片的峽穀,沒敢繼續往前。


“怎麽停下來了?”


“生死穀中盤踞著大量的高等級野獸和獸魂,其中不乏仙獸和神獸之流的存在,現在它們不知為何產生了暴動,我們若是這麽貿貿然衝過去,很有可能被它們撕成碎片的。”青璃皺著眉頭說道。


冰靈仙穀存在這麽多年,誰也不知道裏麵到底存在多少仙獸神獸,更別說那些狂躁的獸魂了。蟻多還能咬死象,它雖然晉級到了神獸的級別,就算加上木小小幾隻,也不敢說一定能夠安然無恙。


而在生死穀的一片空地上,大片的樹木被碾壓的塵土之中,一陣陣強烈的氣流席卷大地,無數坑坑窪窪的土坑顯示著這裏正進行著多麽強烈的戰鬥。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正佇立在正中央,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正不斷的從它口中咆哮而出。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蛇形巨獸,它通體雪白,光滑的鱗片上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一片銀白色的亮光。此刻它三個猙獰的頭顱正不斷的噴吐著各種攻擊,它的眼中血紅一片,一條長長的尾巴在半空之中瘋狂的甩動,每掃過一處,不論是樹木還是岩石都在瞬間被斬斷。


毫無疑問,這是一隻實力強悍的神獸,而且還是一隻暴怒之中的神獸。


尋常神獸都難以對付,而暴走之中的神獸,足以毀滅一切!


在一堆亂石堆後,戰擎淵將一名受傷的護衛拽到身後的岩石下藏好。


那名護衛一隻胳膊應經被那神獸的攻擊給打斷,此刻隻剩下一點點的皮肉連在一起,他呼吸微弱,臉上早已沒有半點血色,大量的初雪和劇痛讓他感覺到頭暈目眩。


“少宮主,你…你別…別管我了,你先…先帶他們走!”受傷的護衛死死的拉著戰擎淵的衣袖,苦苦的哀求道。


戰擎淵的表情冰冷,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變得異常危險。


“少宮主,別考慮了,那隻神獸不是我們能對付的,趁著大家還能拖延一陣,你趕緊帶著沒受傷的弟兄們走!我們死了不要緊,最主要的是你能安全離開!”那護衛氣喘籲籲的開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陌叔,你在胡說什麽,淩玄宮裏沒有臨陣退縮,拋棄同伴的孬種,我是不會拋下你們獨自離開的!”戰擎淵咬了咬牙,他的身上也已經掛滿了傷痕,若不是這次出門,帶了不少防身的東西,隻怕他早已經身首異處!


看向一旁其他受傷的人,戰擎淵心中閃過一絲愧疚,這些人中,就數他的實力最弱,若不是為了保護他,陌叔他們也不會被那隻三頭冰蟒打成重傷。


雖然帶了不少高手,可是在與之前的那些獸魂激戰過後,縱使他們實力強悍,可是接二連三的戰鬥和消耗也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戰擎淵看著麵色蒼白的那些護衛,眼中的愧疚之色更甚,若不是他實力不濟,以陌叔他們的實力,即使無法對付那隻三頭冰蟒,可是逃命卻是綽綽有餘。


“少宮主,這事與你無關,都是我們太過大意了!”陌叔慘白著臉,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是啊,少宮主,你也不必自責了,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會有這般惡毒的心思,若不是她讓人招惹來了獸魂群,我們也不會遭遇到這一切!更可恨的是他們竟然讓我們獨自麵對那些怪獸,明顯就是想把我們趕緊殺絕啊!”另一名護衛的咬牙切齒的罵道!


實力強悍的神獸是誰也不願意去招惹的,可是卻不想李仙芸假意將他們帶來生死穀之後,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將原本隻能在夜晚出現的獸魂給引了出來,之後趁著他們對付獸魂群的空檔,更是引來了這隻三頭冰蟒,將他們拖入進退兩難的地步之後,李仙芸卻帶著自己的人馬逃之夭夭。


想到這,戰擎淵心中便是一團怒焰翻騰,可是如今卻沒有時間給他去糾結這一切!


幾名淩玄宮的護衛仍舊在與三頭冰蟒殊死搏鬥,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三頭冰蟒的對手,可是為了給戰擎淵他們爭取更多逃跑的時間,他們隻能拚死一戰,心中的信念讓他們苦苦支撐,可是每一個人身上都已經是傷痕累累,鮮血布滿了他們全身,死亡也在漸漸向他們靠近。


“冥越,趕緊帶著陌叔他們先走,我去和那隻三頭冰蟒拚了!”戰擎淵一臉堅決的說完,隨即頭也不回的衝進戰場。


“少宮主,不要!”被叫的護衛一臉絕望的看著戰擎淵的背影吼道。


“走!”戰擎淵怒吼一聲,隨即舉起手中的武器。


“畜生,我和你拚了!”


而在不遠處的地方,李仙芸躲在一顆大叔之後,冷眼看著那邊的打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仙芸,我看他們快堅持不住了!”秦雷站在李仙芸的身旁,看著不斷被擊飛的戰擎淵等人,悄聲的說道。


“他們之前被那些獸魂消耗了不少的實力,如今更不是三頭冰蟒的對手,等他們死後,我們再去將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搶過來!”李仙芸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敢給她難堪的人,她絕對不會饒恕!戰擎淵既然敢這麽甩她麵子,那她自然不會對他客氣!


秦雷低頭不語,心中對李仙芸的惡毒卻多了一分忌憚,這些人實力不俗,卻因為得罪了李仙芸而引來了殺生之禍。自己欽慕的女子,竟然隱藏著這般惡毒的心思,若是日後自己得罪了她,不知會不會也和這些人一樣的下場?光是想想,秦雷心中都覺得無比恐懼。


生死穀外,正在觀望穀內情形的洛輕舞猛然聽見一聲憤怒的吼叫,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聲音怎麽有點耳熟?”


“娘親,好像是美男叔叔的聲音呢?”


“戰擎淵?”洛輕舞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


“不好,他們多半出事了,我們趕緊過去!”說完身形一閃,就往穀中奔去。


生死穀異動


生死穀中,苦苦支撐的戰擎淵,被三頭巨蟒口中的白光擊中,身上的護甲瞬間炸開,護甲的碎片飛濺開來,戰擎淵的胸前頓時一片血肉模糊,一旁的護衛急忙上前抵擋,另外兩人急忙上前將他拖了回來。


“少宮主,你沒事吧?”兩名護衛臉色焦急的問道。


“咳咳,我沒事!”猛然襲來的劇痛讓戰擎淵身上就像散了架一般,但是他隻能咬牙苦撐。


沒想到,這隻三頭冰蟒竟然這麽強悍,竟然連他的護身甲衣都能擊碎,這般強悍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眼看著三頭冰蟒再次襲來,戰擎淵的眼中不由得露出絕望之色。


看來,今天這裏所有人的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就在三頭巨蟒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護罩猛然在他們的眼前升起,緊接著,一塊巨大的板磚悄然轟上了三頭巨蟒的頭頂。


“轟!”隻聽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炸響,強烈的氣流在瞬間將所有人撞飛!


護罩破裂,戰擎淵整個人都飛在了半空之中,可是下一秒,他卻一股柔和的力量接住!


那是一隻白色的巨獸,粗壯的長尾將戰擎淵的身子一卷,以它的後背撐住了戰擎淵下墜的身體,隨著身影一轉,落在地上,將戰擎淵放在了不遠處一片空曠的地麵。


戰擎淵的胸口如火燒般劇痛,他強忍著痛苦站起身來,詫異的看著那隻救了他的巨獸,以驚人的速度重新衝入戰場,敏捷的跳躍著,將其餘幾名護衛全數救了回來。


在看清那隻巨獸的模樣的瞬間,戰擎淵就愣住了。


那隻巨獸是那樣的熟悉!雖然身形變大了不少,可是曾經見過它多次的戰擎淵卻是一下將他認了出來


“大…大黑!”戰擎淵有些顫抖的呢喃道。


輕微的腳步聲,從戰擎淵的背後響起,讓他的身子在瞬間僵直!


“這麽久沒見,怎麽越混越回去了?”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畔,那清冷的聲音如同冬日的暖陽,瞬間溫暖了他的全身。


“你…來了!”戰擎淵的聲音之中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有驚喜,也有不敢置信!


“不想死,就給我老實待著!”洛輕舞隨手扔給他兩個藥瓶,隨即轉身看向那邊的戰場。


這邊大黑已經將其餘的淩玄宮護衛盡數扛了回來,將他們放在安全的地方之後,這才回到了洛輕舞的身旁。


被救下的幾名淩玄宮護衛的士兵,尚未從方才慘烈的戰鬥中回過神來,那隻突然出現救了他們的巨獸,讓他們每一個人都震驚無比!


“嘶嘶…”猛然被人攻擊,三頭冰蟒頓時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聲。


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它的三個頭顱之中噴射而出,向著洛輕舞,木小小還有一旁的天輕揚等人飛去。


“轟!轟!轟!”三個巨大的坑洞出現,而原地卻是早已失去了洛輕舞幾人的身影。


“凰羽萬千!”洛輕舞飛身而上,數道冰羽直接往三頭巨蟒的身上射了過去。


木小小和萌茶茶不甘落後,板磚和狼牙棒相互配合,硬是擋住三頭巨蟒的攻擊,讓它不能前進半步。


“嘶嘶…你們是誰?為什麽要阻攔我殺這些人?”感覺到眼前的這群人和獸並不好惹,三頭冰蟒急忙縮回自己的身體,一臉驚怒的吼叫道。


“很抱歉,你要傷害的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得不對你出手!”洛輕舞聳聳肩,一臉無辜的回道。


“嘶嘶嘶…這群人都該死!他們偷走了我的孩子!”三頭冰蟒顧忌著幾人的實力不敢出手,但是卻用憤怒的眼光看著戰擎淵等人。


“孩子?”洛輕舞皺了皺眉,卻是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自己的孩子被人搶走,無論是誰都會發火,難怪三頭冰蟒要對戰擎淵下死手。隻是,以戰擎淵那自戀的蠢笨個性,怎麽會去做這樣讓人不恥的事?


“少宮主,這女子是誰?為什麽會幫我們對付那隻冰蟒?”終於得以喘息的淩玄宮眾人,見到被洛輕舞壓製的三頭冰蟒,皆是有些不敢置信看著眼前這一切。


“問那麽多做什麽?趕緊抓緊時間療傷,別人在為我們拚命,我們怎能在此浪費時間?”戰擎淵低喝一聲,隨即將洛輕舞給的丹藥分了下去。


那些藥瓶之中有外敷的藥膏,也有內服的丹藥,那群護衛在戰擎淵的指點下使用過後,總算將身上的傷勢暫時穩定下來。


眼見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抹上那清涼的藥膏,便可在瞬間止血愈合,原本嘔血不止的人在吞下那些清香的丹藥後,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


這麽神奇的效果,讓玄神殿的眾人心中驚歎不已,這女子到底什麽來頭?給的丹藥竟然比他們之前用過的丹藥還要神奇!


同樣感到震驚的不止這群護衛,就連躲在暗處準備渾水摸魚的李仙芸等人,此刻內心的震撼,也比他們隻多不少!


原本看著戰擎淵他們逐漸敗下陣來,甚至就快命喪黃泉,李仙芸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然而就在她準備看著戰擎淵等人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洛輕舞的出現卻瞬間打破了她的美夢。


戰擎淵竟然被人給救了起來,這讓她臉上的笑容頃刻間變得一片猙獰!


“該死,怎麽會是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李仙芸一臉的難以置信,若不是親眼所見,隻怕誰也不會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清楚,但是這群人絕對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秦雷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他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能輕易的壓製住一隻發狂的神獸。


更嚇人的是,她的身邊竟然還有著兩隻強悍的獸寵,至於旁邊那幾名沒有出手的幾人,不用猜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弱者。


可是不論事實多麽的讓人難以置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卻是在不斷的告訴他們。


這一切,都是真的!


“該死!”李仙芸不安的咬著指甲,腦海中不斷的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戰擎淵被救,就說明她之前的計劃徹底失敗,而洛輕舞會出手相救,說明他們原本就認識,若是戰擎淵找他們秋後算賬,那他們不就完了?


李仙芸想到這,雙腿頓時軟了下來。


“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李仙芸強撐著站起身她絕對不能到洛輕舞解決了三頭冰蟒後再走,若是等到那時,他們必死無疑。


“什麽?”秦雷愣了一下。


李仙芸抬手,有些惱羞成怒的罵道:“你是白癡嗎?現在不走,難不成想等他們將那隻三頭冰蟒解決之後,再回過頭來收拾我們?就算先前的那些人無力找我們算賬,可是後來的那群人,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那…那我們趕緊走!趕緊回蒼龍國,那裏是我們的地盤,就算他們想要報仇,我父親手下的人也能對付他們,留在這裏,我們隻有死路一條!”秦雷這時也慌了神,之前戰擎淵他們對付那些獸魂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即便他們現在失去了戰鬥力,可是後來的那些人實力明顯差不到哪裏去。若是被他們知道他們暗算了他們的朋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朝著密林深處逃去,確定洛輕舞等人沒有發現他們時,李仙芸這才鬆了一口氣,不料,一旁的秦雷卻突然間發出了一聲尖叫。


而這邊,戰擎淵在接到洛輕舞的問話時,急忙搖晃著腦袋說道:“不可能,我們之前一直在忙著對付那些突然出現的獸魂,又哪裏有空去偷那隻神獸的孩子?”


“嘶嘶嘶…怎麽不可能?這附近除了你們就沒有別人,不是你們,那還會是誰?”三頭冰蟒的三條長舌嘶嘶作響,明顯不相信戰擎淵說的話。


“少宮主,一定是那個女人幹的,之前引來了一群獸魂對付我們,趁著我們分身無力之際,又跑去偷了三頭冰蟒的後代,然後再嫁禍到我們的頭上,那女人果真好狠毒的心思…!”一名玄神殿護衛滿臉血跡,一臉恨恨不平的說道。


“女人?什麽女人?”洛輕舞皺了皺眉,看向戰擎淵。


“咳咳…是這樣的…”戰擎淵麵色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被一個女人坑成這樣,活該你倒黴!”聽完戰擎淵的解釋,洛輕舞狠狠的打擊道。


“就是,連我這個小孩子都知道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的話,美男叔叔以後別說認識我,那樣會拉低我的智商的!”胖寶一臉嫌棄,站出來又狠狠的補上了一刀。


“嗚嗚,小胖寶,你沒看見叔叔我受傷了嗎?虧我以前對你那麽好,真是太不可愛了!”戰擎淵一臉哀怨,像極了深閨中的怨婦。


“哼哼,在我眼裏隻有銀子最可愛,忘了告訴你,方才的丹藥費加上救命費一共是一百萬兩,等有力氣了記得把錢給了!”胖寶哼哼唧唧的說道。


“什麽?一百萬?小胖寶你還是把我賣了吧!”


“娘親說像你這樣被人挖坑還往裏跳的肯定是賠錢貨,估計也賣不了幾個銀子,所以暫時留著廢物利用一下,我們現在要找那個壞女人,你先一旁歇著去!”胖寶揮揮小手,一臉的嫌棄。


“大黑,你找到那個壞女人沒有?”


“吼吼,小辰辰,那邊的樹林裏好像有人!”大黑朝著李仙芸等人的位置吼了一嗓子,卻聽得一聲驚叫從那邊傳了過來。


“啊!”


“閉嘴!”秦雷的一聲驚叫卻換來李仙芸的一個冷眼,等她順著秦雷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她就如遭雷劈似的愣在了原地。


在她們的身邊,猛然出現了無數猙獰的獸影,那些影子或大或小,皆是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而他們的腳下,一具又一具的白骨不斷的從腳下的地麵冒了出來,空洞的眼眶中兩團綠幽幽的冥火閃爍不定,森森寒意從它們的身上散發出來,讓李仙芸等人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


“這些是什麽鬼東西,怎麽一下出現這麽多?”秦雷咽了咽口水,一臉驚慌的叫道。


“你問我,我問誰,我想多半是之前我使用喚靈骨笛時,將生死穀中所有死去的生物都給喚醒了!”李仙芸想了想,說出了這麽一個可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它們朝我們衝過來了!”秦雷看著越來越近的白骨和獸魂,終於忍不住,再次尖叫了起來。而正是這聲尖叫,讓洛輕舞幾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順著聲音的來源,立馬便發現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少宮主,是那個暗算我們的女人,我們趕緊過去找他們算賬!”一名眼尖的淩玄宮護衛發現了李仙芸等人的身影,頓時惡狠狠的吼了起來。


“矮油,他們竟然沒跑遠?”胖寶有些驚訝的說道。


“他們倒是想跑,可問題是他們得跑得掉才行!”天輕揚指了指李仙芸等人背後的那些屍骨和獸魂。


“嗯,那些就是生死穀中的死靈生物了吧?”洛輕舞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夜色,出聲問道。


“救命啊!救命啊!”李仙芸等人一邊驚叫,一邊慌亂的往洛輕舞這邊跑來。


現在出現的這些獸魂和屍骨可比她之前召喚的要強上不少,白天因為有日光的作用,導致那些獸魂的實力下降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強如戰擎淵等人都被弄得筋疲力盡,如今臨近黑夜,遇到這些恢複了正常實力的亡靈,李仙芸等人隻能亡命般的逃跑。


“喲,這不是仙芸小姐嗎?這麽慌慌張張的是打算去哪啊?”戰擎淵大步上前,一臉戲虐的看著李仙芸等人說道。


“戰公子,後麵有好多亡靈在追我們,你能不能讓我們先過去?”李仙芸見去路被堵,不得不停了下來。


“過去?讓你們過去了又讓我們幫你抵擋這些亡靈嗎?你真當我是傻子?”戰擎淵惡狠狠的呸了一聲,眼中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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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生草現


“戰…戰公子,之前的事都是…都是個誤會,你聽我解釋!”秦雷腿打著哆嗦,結結巴巴的說道。


“呸!誤會?你讓我在你身上砍兩刀,我再告訴你這是個誤會,換了你會信嗎?”戰擎淵吐了口口水,惡狠狠的罵道。


“這…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對了,是仙芸公主…都是仙芸公主出的主意,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不滿你們對她的輕視,所以就召喚出了那些獸魂想要殺了你們,這樣一方麵可以泄憤,一另方麵又可以在你們死了後,前去搜羅你們身上的東西,她說你們這樣實力強大身份神秘的人,身上的好東西自然不少……”秦雷誠戰戰兢兢的看著戰擎淵的臉色,深怕自己說的哪裏不對,給自己惹來了殺生之禍。


“住口!你以為這樣說他就會放過你們嗎?別忘了我們是一起的!”李仙芸有些氣急敗壞的對秦雷吼道,她之前真是瞎了眼,才會挑上這麽一個懦弱無能的家夥。


“公主?”戰擎淵皺了皺眉,身為淩玄宮的少宮主,竟然被一個女子設計,當真是顏麵無存,雖然很想給這群人一個教訓,可如今對方搬出了公主的身份,這就讓他不得不顧忌一下對方的背景。


見戰擎淵一臉躊躇,洛輕舞自是明白他的想法,淩玄宮一向不參與各界勢力的爭鬥,若是他今天殺了李仙芸等人泄恨,多半會引來她家族的報複,雖然無法確定李仙芸是哪一國的公主,但是從她身上的那些裝扮來看,想必不是一般小國的公主。


正當洛輕舞暗自猜測李仙芸的身份時,一旁的那隻三頭冰蟒卻猛然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我孩子的氣息,果然是你們偷走了我的孩子,趕緊把它交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果然是你們動的手腳!”眾人順著三頭冰蟒的視線看向李仙芸,戰擎淵更是怒目而視。


這次淩玄宮一共來了二十名仙玄以上的護衛,可是在李仙芸的連番算計下卻死傷了大半,而剩下的更是個個帶傷,若不是之前沒有脫身,他早就帶人將李仙芸等人砍成肉醬了!


“那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隻是見那枚蛋挺好看的,就順手撿了過來,我這就還給你們!”李仙芸一臉訕訕的解釋,隨即從身上的儲物戒中拿出一枚通體雪白的蛋出來。


“嘶嘶…趕緊把我的孩子送過來!”三頭巨蟒目光柔和下來,示意李仙芸將那枚蛋給它送過去。


李仙芸小心翼翼的看了戰擎淵等人一眼,見他們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給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捧著那枚蛋往三頭冰蟒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她會將那枚蛋還給三頭冰蟒時,李仙芸卻是將那枚狠狠的往後麵追來的那群死靈群中拋去,隨即猛然加速,往生死穀的出口處跑去。


“哈哈,你們就在這裏好好的賠那些死靈玩吧,我會替你們收屍的!”猖狂的叫囂聲傳來,回過神來的眾人皆是怒火中燒。


“該死,我們又被那個女人騙了!”


“殺了他們…!”憤怒的淩玄宮弟子不顧身上的傷勢,大叫著往李仙芸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嘶嘶…我的孩子!”三頭冰蟒也瘋狂了,見自己的孩子落入了死靈堆中,頓時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隨即渾身氣勢大漲,不管不顧的往這邊衝了過來。


“快躲開…!”戰擎淵一臉驚怒的大吼,三頭冰蟒卻是直接忽略了他們,往那群死靈衝了過去。


“可惡,賤女人!老子一定要殺了你!”戰擎淵氣得兩眼通紅,接二連三的被人哄騙,一向自認優雅的他都忍不住爆了出口。


“放心,他們跑不了!”洛輕舞眯了眯眼,看著李仙芸等人逃跑的位置,麵色冰冷的說了一句。


“冰羅幻境!”


數道數人高的冰牆憑空而現,將李仙芸等人的去路給阻攔了下來,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無數森寒的霧氣迅速彌漫開來,讓她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李仙芸心中大急,手中的攻擊不要命的往那些冰牆上轟了過去。


然而,她的攻擊在接觸到那些冰幕時,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的反應。


“可惡,誰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連續幾次攻擊無果之後,李仙芸終於停了下來。


“可惡的女人,總算追上你了!這次我看你們往哪裏逃?”淩玄宮的護衛們追上了逃跑未果的李仙芸等人,頓時新仇加舊恨,不管不顧的攻了過去。


他們雖然有傷在身,可是常年累月磨煉出來的戰鬥意誌卻根本不是李仙芸這些養尊處優的公主少爺們能比的,再加上心中憋了一口惡氣,下手自然不會再手下留情。


那些四處逃竄的人,被淩玄宮的護衛們一個又一個的打倒在地,秦雷和李仙芸仗著有侍衛的保護,想要趁機偷襲幾名受傷的淩玄宮護衛,然而他們的動作早就被戰擎淵看穿,當下不再客氣,飛身上前,一人一腳飛踹,將他們像風箏一樣踢了出去。


“噗!啊~!”兩人撞在了兩棵粗壯的樹上,還沒等他們看清戰擎淵的身影,便被他一手揪著衣領,直接扔回了之前逃跑的位置。


一向被人捧在手心裏,受盡了別人尊崇的李仙芸兩人,頓時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了地上,再沒有半點高傲可言。


戰擎淵帶著門下的護衛,將李仙芸等人盡數包圍起來,拔出了腰間的利劍。


寒芒閃爍,一瞬間,那群人便發出了鬼哭狼嚎的哀鳴。


“不要!不要殺我們!我還不想死…!”


前一刻還想著殺人越貨,後一刻便被人幹翻在地,眼看著冰冷的劍尖已經指向了自己,李仙芸終於維持不了臉上的平靜,一臉驚慌失措的叫喊道:“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蒼龍國的二公主,若是你們敢對我動手,我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對,對,我父親是蒼龍國的鎮國大將軍,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不對,我們可以補償你們,求求你不要殺我們…!”秦雷不顧渾身的劇痛,撐起身子哀求道。


“嗬嗬,公主?公主又怎麽樣?殺人償命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嗎?”洛輕舞舉步往前,一臉淡漠的說道。


她連鳳芊芸虎靈這樣的刁蠻公主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更何況區區一個李仙芸?


戰擎淵不方便出手,不代表她不能出手,李仙芸若是不作死,她自然不會管,可是這次竟然坑到了她的頭上,那她怎麽會讓她如願?


“輕舞,我們要怎麽處置他們?”戰擎淵沒有理會叫囂的李仙芸兩人,而是看向了洛輕舞。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洛輕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地上的李仙芸。


“先讓他們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記住,是所有!”


“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將你們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戰擎淵楞了一下,雖然不明白洛輕舞的用意,卻還是指揮著護衛將上前,將李仙芸等人身上所有值錢的物品搜刮了出來。


李仙芸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隻要對方肯接受賠償,那就代表可以不用死了。明白自己的生死,都掌控在洛輕舞這邊,因此也不敢反抗,乖乖的將身上值錢的物品都給交了出來。


“那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見洛輕舞收下了他們的物品,李仙芸這才出聲問道。


“嗬嗬,你們當然可以走,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這些丹藥吃了才行!”洛輕舞輕笑一聲,隨手扔給戰擎淵一瓶丹藥。


“給他們每人喂上一顆,然後就讓他們走吧!”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李仙芸看著戰擎淵手中的藥瓶,一臉驚慌的往後退。


這個時候喂他們丹藥,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嗬嗬,這可由不得你們!動手!”洛輕舞嗤笑一聲,想要算計她的人,自然得要承受應有的代價。


戰擎淵二話不說,指揮著自己的護衛,強壓著李仙芸等人,往他們嘴裏每人塞了一顆丹藥,確認他們將那些丹藥吞下去之後,這才一臉嫌棄的推開他們。


“唔唔…咳咳…你給我們吃了什麽?”李仙芸捂著自己的嗓子,咳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嗬嗬,你們慢慢體會就知道了!放心,我給你們吃的不是毒藥,你們暫時是不會死的!”洛輕舞笑著轉身,隨即對著天輕揚等人說道:“我們走吧!”


“等等,你們看那邊是什麽?”戰擎淵突然指著遠方一處灰蒙蒙的黑色氣旋說道。


“那是?”洛輕舞抬眼望了過去,卻在下一刻猛然睜大了雙眼。


“滅生草!”洛輕舞話音剛落,戰擎淵頓時驚喜的叫了起來。


“輕舞,你沒看錯?那真的是滅生草?”


“滅生草,生而複死,死而複生,生死共存,不生不滅!這生死穀內存在這麽多高等野獸的獸魂,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洛輕舞想到生死草的生長環境,一臉醒悟的說道。


“太好了!隻要找到生死草,我們就能救會尊主了!”淩玄宮的護衛也是一臉欣喜的說道。


“尊主?你們要用生死草救什麽人嗎?”洛輕舞有些疑惑的看了過來。


“事情是這樣的…”戰擎淵趕緊將為何會來冰靈仙穀的緣由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不過當下之際,還是趕緊去將滅生草搶到手吧,否則被人劫途先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洛輕舞定了定神,既然宮千旭已經放出了消息,那就算戰擎淵得到滅生草,終歸也會送到他的手上,既然如此,那她還是賣戰擎淵一個人情好了!


“可是現在有這麽多死靈擋著,我們要怎麽過去?”戰擎淵看著越來越多的死靈,一臉凝重的問道。


雖然他們暫時穩定了各自的傷勢,可是一下要對付這麽多的死靈,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青璃,又要麻煩你送我們過去了!”洛輕舞看向一旁的青璃說道。


“沒問題,交給我吧!”青璃大手一揮,隨即數團綠色的煙雲將他們拖了起來。


“從空中過去,遇到的死靈會少一些,畢竟會飛行的死靈相對來說要少一些,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小小你們就在一旁負責牽製吧!”


“嗯,沒問題!”木小小點點頭表示同意。


“嘿嘿,那些獸魂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把他們吃的一幹二淨!”萌茶茶大嘴一吸,最靠近他們的那些獸魂便嘶吼著被它吸進了肚子,隨後它身上精光一閃,氣勢明顯比之前強大了一些。


洛輕舞抽了抽嘴,有些詫異的看著萌茶茶問道:“你連這些獸魂也能吃?”


“嘿嘿,那當然拉,你可別忘了,我的本體可是幽冥神豬,這些死靈身上的氣息可是最符合我的胃口,雖然現在沒有了**,但是如果能將這裏的獸魂都給吸收掉,說不定我能借用這些殘魂之力直接凝聚出一具身體來!”萌茶茶甩了甩尾巴,一臉得意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些獸魂便交給你解決了!”洛輕舞點點頭,示意青璃可以啟程了。


“主人,那隻三頭冰蟒好像支持不住了,你能不能救救它?它好可憐!”木小小看著洛輕舞,可憐兮兮的哀求道。


三頭冰蟒?


洛輕舞愣了愣,順著木小小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看見之前的那隻三頭冰蟒在一群死靈群中左衝右撞,試圖衝突衝圍。


盡管神獸大多皮糙肉厚,可是在這麽多死靈的圍攻之下,也難免有些左支右拙。與之前相比,此刻的三頭冰蟒卻是狼狽了許多,身上的鱗片被那些骨靈打落了不少,此刻正嘩嘩的往外留著鮮血。而一群獸魂正圍繞著它的軀體不停的攻擊,導致它身上護體的光芒暗淡無比,眼看著就要力盡。


就算如此,它卻依舊死死的保護著身前的那枚白色的蛋,不讓它受到半點的傷害!


冰封之城


洛輕舞不由得有些感動,這樣的情況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初在將軍府拚死也要生下胖寶時的情景,原本以這隻三頭冰蟒的實力,獨自逃走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是它為了救自己的孩子,卻心甘情願的讓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


她通過神識發現那些攻擊它的獸魂正在不斷的吸取它身上的生機,而這也是導致它戰力越來越弱原因,而且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它還源源不斷的將自己體內的生機注入身前的那枚白色的蛋中,用以保持它的生機。


強大的母愛自然應該被尊重,洛輕舞心中起了惻隱之心,當下不再猶豫,體內玄力運轉,迅速的在三頭冰蟒的四周布下了數道堅實的冰牆。


“冰凰護體!”


正在突圍的三頭冰蟒一愣,隨即腦海中傳來洛輕舞有些溫和的聲音,“不要抗拒我的意念,跟我來!”


原地白光一閃,三頭冰蟒便在眾人麵前失去了蹤影。


“咦,那隻三頭冰蟒呢?”戰擎淵看著三頭冰蟒消失的位置,有些疑惑的問道。


“問那麽多幹什麽?趕緊走吧!”洛輕舞不想解釋空間的秘密,催促著眾人趕緊前進。


“嘿嘿,那個輕舞,這次多謝你救了我!不過我很好奇,你之前給那些人吃了什麽啊?”戰擎淵閑不住,好奇寶寶樣的湊過來問道。


“想知道?”


“對呀!對呀!”戰擎淵猛點頭,不僅是他,就連一旁的淩玄宮護衛也是好奇的張起了耳朵。


“也沒什麽,他們不是喜歡讓人玩你追我逃的把戲嗎?所以我就好心的讓他們親自體驗一把,那些丹藥隻會讓他們無法使用玄力而已,所以能不能逃出去,就得看他們的本事了。”洛輕舞聳聳肩,一臉我很友好的說道。


“呃……”戰擎淵和淩玄宮的護衛們隻感覺身上一冷,不由得縮了縮了脖子。


在冰靈仙穀這樣的險地之中無法使用玄力,那最後的下場自然就隻有一個。之前還有些不解洛輕舞為何不直接殺了李仙芸等人,現在看來,讓敵人在絕望中慢慢死去,確實比直接一刀殺了要來的更痛快啊!


一行人快速往滅生草的方向飛去,可越是往前,他們所遭遇的死靈便越多,天輕揚不得已,隻能將雷傲叫出來幫忙,盡管這樣,他們行進的速度還是漸漸慢了下來。


“不行了,這樣下去,對我的消耗太大,你們有沒有發現,四周的霧氣會侵蝕我們的精力,讓我們無法發揮出因有的實力,所以接下來的路程我們隻能走過去了!”青璃帶著眾人降落到地麵,喘了口氣說道。


黑夜的來臨讓時間變得更加漫長,四周除了不斷攻過來的死靈之外,不知何時竟升起了一片濃霧,陰森的霧氣環繞在他們的四周,讓他們的身上附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嘶,這生死穀簡直就不是人來的地方,也不知道滅生草怎麽會生長在這個鬼地方!”戰擎淵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原本厚實的嗓音此刻卻變得有些有氣無力。


“作為傳說中的藥草,生死草的生長環境自然非同一般,若是沒有穀中的這些野獸和死靈做滋養,生死草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洛輕舞皺了皺眉,赫然間感覺到一股冷風從那些霧氣中瘋狂掠過。


“小心!”那風速度極快,帶來的力道也十分霸道,洛輕舞剛把身旁的蘭若拉開,那風便將他們身旁的一塊巨石給吹成了碎末。


“嘶…”見識到這股狂風的厲害,其他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主人,這些是由亡魂之力幻化的弑魂之風,周圍死去的生物越多,幻化出來的威力便越強,凡是被這風吹到的人,輕則神識大損,重則神魂具消,你可一定要小心!”鳳鸞的聲音在洛輕舞腦中響起。


“弑魂之風?”洛輕舞皺了皺眉,看著另外一股冷風吹來,急忙出聲提醒。


“這風有些古怪,大家小心一些!”


弑魂之風吹了一陣便停了下來,可是沒過多久便再次卷土重來。


那風沒有任何的規律可循,總是在他們不經意的時候出現,所幸有了洛輕舞的示警,眾人心中有了警惕,因此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那些吹過來的冷風。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洛輕舞深吸了一口氣,讓每人都服下了一顆暖身的丹藥,否則她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被四周的寒氣給凍成冰雕。


寒氣的氣流,還有不斷加速流失的玄力,眾人心中皆是感到一陣疲憊,而這時不時刮來的冷風,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半點也不敢放鬆警惕。


在這恐怖的環境之中,人本身的力量,顯得異常渺小。


自然界的強大,不是所有生物都可以抵抗的!


冷風肆虐,所有人都緊繃著最後一絲神經,加快了向前行進的腳步。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穿過了那片冷風肆虐的地方,來到了一處寬闊的空地。


“媽的!終於走過來了!”戰擎淵帶著冷顫的話語,卻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


“對呀,可算是走過來了,我都以為我會被凍死在那個鬼地方!”幾名淩玄宮的護衛慘白著一張臉,一臉心悸的說道。


他們本就受了傷,再加上寒冷的霧氣和肆虐的冷風,即便有洛輕舞的丹藥支撐,可是在長時間的行走之後,他們的力量早就所剩無幾。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完全是憑著生存的意念在支撐,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神情自然倦怠了起來。


別說戰擎淵他們了,就連洛輕舞自己,也快被這充滿折磨的過程弄的快瘋了!


所幸她的狀態雖然不佳,卻也十分冷靜,從身上拿出那枚玄火珠後,總算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光景。


戰擎淵見狀,急忙吩咐身邊的護衛將他們的照明之物拿了出來,數道光線集中在一起,總算照亮了四周的區域。


而這一看,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在他們眼前的,竟然是一座被冰封的破舊城池!


“這…這裏怎麽會有城池?”戰擎淵張著嘴,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人!”蘭若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位置說道。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看見十米見外的地方,站著數道黑影,上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些人是被整個的冰封在了裏麵。被冰封的人形態各異,有的舉劍欲攻,有的揮手欲揚,有的麵色驚恐,有的猙獰欲狂……。但是無一例外,這些人都已經失去了生機。


“這些人好像是在一瞬間被冰凍的!”天輕揚上前查看了一番,麵不改色的說道。


“沒錯,從他們的衣著來看,他們應該死了很久,而死之前應該是正在進行什麽爭鬥!而且他們的對手很強!”洛輕舞看著與生前表情無二的人影,一臉肯定的推斷道。


“何以見得?”戰擎淵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些屍體和往常的屍體有何不同。


“很簡單,若是他們是被正常凍死的,在常年累月的水氣腐蝕下,他們的屍體應該早就腐爛到隻剩下白骨,可是眼前的這些人,被冰封了這麽多年,屍體卻還能保持身前的容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是在一瞬間被人徹底冰凍,導致他們的四周形成了一片真空狀態,沒有空氣的流通,即便有霧氣的侵蝕,屍體也照樣會保留生前的模樣……”


“若真是這樣,那這個人的實力一定是高深莫測!隻是會是什麽人做的呢?”戰擎淵往前幾步,越看越是心驚,這一路往前,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冰封的屍體,若真是一人所為,那這人的實力到底強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主人,我感應到了冰凰大人的氣息!”洛輕舞眼前五色光華一閃,鳳鸞便一臉激動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冰凰?


洛輕舞腦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一拍腦袋說道:“我知道了!”


“娘親,你知道什麽了?”胖寶哈了口冷氣問道。


“你們應該都知道冰靈仙穀的由來吧?”洛輕舞出聲問道。


“這是自然,冰靈仙穀自古就有傳聞,世人皆說這裏是先人前輩們和神獸們交戰後遺留下來的戰場,因此才會有無數的先輩遺物留下,聽你的意思,難不成這個傳聞有假?”戰擎淵猜測著問道。


“沒錯,我覺得這裏的情景和我在一處秘聞中描述的情況非常相似,因此我懷疑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戰場,而是當初被神獸冰凰一怒之下而冰封的那座城池!”


“上古神獸冰凰?”戰擎淵等人一臉驚訝,隨即了然的點點頭。


是了,想要瞬間滅殺這麽多人,除了神獸之威,一般人估計也做不到。而且這神獸還不能是一般的神獸,也隻有那些擁有遠古血脈的神獸,才能發揮出通天徹地的威能。


“主人說的沒錯,這座城池確實是被冰凰大人冰封起來的!”鳳鸞看著眼前被冰封的城池,有些傷感的說道。


“當初一群貪婪的人類妄圖用大人的魂魄煉製一把毀天滅地的上古神器,為此用盡了各種惡毒的手段來逼迫大人就範,隻是以大人的高傲,又怎會屈服與那些無知的人。數場大戰之後,雙方各有損傷,大人一怒之下自爆肉身,用種族異術將方圓千裏之內都變成了一片冰雪之城,也就是你們眼前看到的這座城池。”


“鳳姨姨,那後來呢?”胖寶好奇的追問道。


“後來…後來大人神力耗盡,便陷入了漫長的沉睡,可是那些人卻並沒有死心,他們為了掩蓋事情的真相,便傳言這裏是人類和神獸交戰後遺留下來的戰場,為的就是引那些不知內情的人前來他們尋找大人沉睡的秘地。最開始確實會有不少人前來,可是隨著這裏的野獸越來越多,死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以至於到了最後,來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聽完鳳鸞的解釋,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過了許久,戰擎淵這才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嘿嘿,還好我不貪心,不然就和這些人一樣了!所以說,人要知足才好!”


“嗯,我們繼續往前走吧!鳳鸞你現在能感應到冰凰的位置嗎?”


“我知道,跟我來吧!”


洛輕舞微微點頭,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將其打開,倒了幾顆丹藥在掌心之中。


“我怕這裏的霧氣中有毒,你們先吞下這個。”


“嘿嘿,還是輕舞想得周到,這個應該不收錢吧?”戰擎淵笑眯眯的上前,拿了一顆丟入口中,一點詢問這丹藥是什麽的意思都沒有。


“問題是你現在有錢嗎?別忘了你還欠我一百萬兩!”洛輕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


“呃…”戰擎淵摸了摸鼻子,接過洛輕舞的丹藥,給身邊的人分發了下去。


不再懼怕霧氣中的毒素之後,前路便少了一份坎坷。


他們腳下的是一整片完整的冰麵,為了不至於滑倒,洛輕舞等人不得不尋了一些可以支撐的棍狀物來防止滑到。一路往前,在那些被冰封的人影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兵刃護甲如同掩埋在地下的精石,閃爍著塵封已久的鋒芒。


往前行進了大半個時辰,眾人終於在一座寒冰鑄就的祭台前停了下來。


祭台之上,一隻寒冰鳳凰揚首長鳴,振翅欲飛,祭台四周雕刻著無數精美的百鳥紋路,一絲絲帶著寒意的霧氣繚繞在它的四周,憑空增添了一絲縹緲朦朧的美感。


祭台之下,無數閃著乳白色光芒的陣紋正熠熠發光,絲絲帶著致命寒意的氣流通過陣法的作用,不斷的匯聚到祭台上的那隻鳳凰雕像上。


不知是不是洛輕舞的錯覺,在看到這隻寒冰鳳凰時,洛輕舞竟然莫名的感覺到一股親切感。


難不成這隻鳳凰是活的?


“主人,我們到了!”鳳鸞揚手一揮,四道幽藍色的火焰便從她的指尖射向了祭台四周的燭台之上。


“嗤!”的一聲輕響,幽藍色的火焰升起,祭台四周頓時多了一股暖意。


冰凰現身


“鳳鸞,這裏是?”洛輕舞雖然心中有了猜測,卻仍是忍不住問道。


“當初大人自爆之後,隻留下一縷殘魂陷入沉睡,而這裏便是大人沉睡的地方!”


“那你帶我來是為了讓冰凰蘇醒嗎?”


“這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主人若想突破《冰凰針經》的最後一層,就必須得到大人的幫助,否則便是爆體而亡的下場。難道你沒有發現最近自己身上的玄力上升的很快嗎?當你無法承受那些過多的玄力之時,也就說明你離自爆的時間不遠了!”


洛輕舞心中一驚,她最近的玄力提升確實比以往的快,本以為是因為冰靈仙穀的環境所致,卻沒想到是修煉的功法所致。


“那我要怎樣才能喚醒冰凰?”攸關自己的生死,洛輕舞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座祭台是大人當初遺留下來的,想要開啟它,唯有得到冰凰羽和鳳凰翎的人才能開啟,主人你的手中已經有了冰凰羽,隻需找到鳳凰翎,便能開啟這座傳送陣。”


“鳳凰翎,那是什麽?”洛輕舞仔細想了一下,腦中卻沒有任何關於鳳凰翎的印象。


“鳳凰翎就是鳳凰頭上的三根翎羽,若說鳳凰的尾羽代表著它的實力,那它頭上的翎羽則代表了它的神魂強弱。想要喚醒大人,兩者缺一不可!”鳳鸞一臉肯定的說道。


“可是鳳凰早已絕跡,我們要上哪裏去找那什麽鳳凰翎啊?如果找不到,那還怎麽喚醒冰凰?”戰擎淵抓了抓腦袋,一臉苦兮兮的說道。


“其實鳳凰翎就在冰靈仙穀,你們方才不是才見過嗎?”鳳鸞有些詫異的說道。


“你說鳳凰翎在冰凰仙穀?可是我們一路過來,壓根就沒見到你說的鳳凰翎啊!”戰擎淵有些不解的叫道。


“你忘了之前你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了嗎?”鳳鸞好心的看了戰擎淵一眼,提醒道。


“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尋找滅生草嗎?”戰擎淵低頭沉思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不是吧,難道滅生草就是你說的鳳凰翎?”


“沒錯!當初大人自爆時,留下了自已的翎羽和尾羽,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積累足夠的力量浴火重生,如今滅生草已然成熟,說明它已經積累了足夠的魂力,我們隻需找到它,配合冰凰羽的力量,便能讓大人的神魂蘇醒,從而幫主人化解危機。”


“冰靈仙穀這麽大,我們連滅生草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又怎麽去找它?”天輕揚冷不丁的問道。


“之前是沒有辦法,不過現在我們找到了這座祭台,想要找到滅生草就容易的多了!”鳳鸞驀然化作一道五彩霞光,注入了祭台上的那隻鳳凰雕像之內。


“主人,一會全力催動冰凰羽,我會借用鳳凰翎和冰凰羽之間的聯係,將它吸引過來,等兩者就位之後,你再趁機將它煉化,也隻有這樣,才能喚醒大人的神魂。而且在喚醒的過程中,絕對不能夠中斷!”


“好的,我知道了!一會你們替我護法!”明白一會的動靜肯定會吸引不少的人過來,洛輕舞當即看向了天輕揚等人。


“沒問題,這事就交給我們吧!”攸關自家娘子的生死,天輕揚自然不會大意,一揚手,一枚金色的信號便直直的升上了高空。


“這是天絕宮的天劍信號,你是天絕宮的人?”戰擎淵看著半空中那久久不滅的金劍信號,有些驚訝的看向天輕揚。


“有何問題?”天輕揚挑眉看了一眼戰擎淵,閉眼仔細感受了一下四周的動靜,過了片刻,這才出聲對洛輕舞說道:“我已經通知了這次來冰靈仙穀尋寶的劍衛們前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趕來,娘子你放心動手便是!”


“那我開始了!”洛輕舞點點頭,喚出冰凰羽,隨即將自身的玄力源源不斷的往冰凰羽中輸去。


卻見冰凰羽在吸收了洛輕舞的玄力之後,驀然發出了一道刺眼的幽藍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隨即飛快的竄進了祭台上的那隻鳳凰雕像之中。


下一刻,霞光大盛,祭台上的鳳凰雕像竟然瞬間崩塌,緊接著一道鳳凰虛影躍至高空,鳳凰揚首嘶鳴,一聲悅耳的鳳鳴傳來,台四周的陣紋散發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四周的寒冷氣流竟似受到了召喚一般,蜂擁著往它的身體裏鑽去。


“咻!”一道黑影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強烈的氣勢往這邊飛了過來。


那黑影被一團灰黑色的霧氣所籠罩,雖有光芒的映射,卻並不能看的真切,可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卻猛地籠罩在了眾人的心頭!


“那…那是什麽?”戰擎淵看著那道黑影,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那黑影緩緩的向這邊移動,隨著它的移動,四周的霧氣不但沒有消散,反而便的更加的濃鬱。一團團的灰黑色的霧氣,如若氣吞牛海般被其中的一抹光點所吞噬。


赫然間,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流從他們的前方襲來,戰擎淵等人隻見到一道幽藍色的冰焰,在一瞬間朝著他們席卷而來。


“冰凰翎會不斷吸收四周生機和魂力,不想死的就離這遠一點!”鳳鸞的聲音猛地傳進每個人耳中,讓戰擎淵等人不得不往後退了幾十米。


那團幽藍色的冰焰瞬間飛進了上方的鳳凰虛影之中,眨眼間,那團冰焰便將鳳凰虛影整個包裹,它的身上瞬間染上了一層如同琉璃般的晶瑩色彩。


“咦,這就是冰凰的神魂嗎?隻是怎麽感覺有些呆澀啊?”戰擎淵看著上空那隻不斷實體化的鳳凰虛影,小聲的嘀咕道。


“蠢貨,本尊的神魂還沒有完全歸位,自然不能和全盛時期相比,盡管這樣,我照樣能一爪子拍死你!”上方的鳳凰虛影轉了下腦袋,有些不屑的說道。


“吼!吼!大姐,我終於找到你了!”大黑感受到冰凰的氣息,急忙從洛輕舞的空間裏跑了出來,一臉激動的往上方的冰凰身上撲去。


“小虎子,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點實力,離老娘遠點!臭死了!”冰凰虛影揚翅一扇,一臉嫌棄的將大黑給扇飛了出去。


“嗚嗚…!大姐,我好不易容才找到你,你怎麽一見麵就打我?”大黑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的說道。


“哼,很久沒有收拾你,忘了老娘的規矩了,最討厭你們這些雄性的味道,給我死開點!”冰凰一臉傲嬌的說完,隨即看向下方的天輕揚等人。


“嗯,這裏怎麽來了這麽多雄性?真是討厭,好想把你們都揍一頓!”


戰擎淵等人聞言,急忙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對方一個不順眼,真的把他們給揍一頓。


“小虎子,我必須盡快恢複實力,待會那群討厭的螻蟻就交給你們解決了!”冰凰揮了揮翅膀,隨即閉目進入了凝神狀態。


討厭了螻蟻?


戰擎淵等人一愣,隨即很快便明白了冰凰的意思,隻聽得幾陣匆匆的腳步聲之後,一群人便出現在了洛輕舞等人的麵前。


待看見上方的冰凰身影,為首的男子稍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副驚訝和興奮的神色。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尋找了那麽久,卻沒想到會在這裏找到冰凰的蹤跡,若是能將你抓回去,想必諸位殿祖一定會很高興!”


“啊呸!就憑你們這群家夥也想打我大姐的主意,信不信我一爪子撕了你?”大黑睜著一雙虎眼,有些惱怒的罵道。


“咦,竟然還有一隻神獸後裔的存在,看來我今天的運氣還真是不錯,正好好抓了給我做坐騎!”男子雙眼放光,看向大黑的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想要小爺當你坐騎,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大黑兩眼冒火,揮舞著爪子就想撲過去。


“陌離殤,數日不見,你倒是越來越囂張了啊!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有這麽好的運氣呢?”天輕揚上前一步,一臉輕蔑的看著那名男子說道。


陌離殤麵色陰沉,有些忌憚的看了天輕揚一眼,“天絕劍尊,你數次與我玄神殿為敵,真以為就沒人能對付的了你嗎?”


“哼,能對付本尊的人不少,但卻絕對不會是你,識相的就趕緊帶著你的人馬滾,否則就別怪本尊劍下無情了!”天輕揚看著對麵的陌離殤等人,冷冷的威脅道。


“哈哈,我是沒有辦法對付你,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相信你一定會喜歡!”陌離殤笑的一臉猖狂,手中猛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陰森氣息的動物頭骨。


那頭骨與一般的頭骨不同,通體漆黑,帶著一股瑩潤的質感,方一拿出,四周便感到一陣徹骨的陰寒。


“沉睡在地獄深處怨靈啊,請聆聽吾得召喚,吾以吾之軀體和鮮血為祭,呼喚汝等前來,助我消滅眼前的敵人吧!”陌離殤飛快的滴了兩滴鮮血上去,對著頭顱念念有詞,緊接著,一股黑色的幽火從頭顱上猛然竄起,無數黑色的氣流便從頭顱之中竄了出來,將陌離殤的身體給包裹了起來。


“趕緊阻止他,他在招呼地獄中的黑暗生物!”一道滿是焦急的嗓音猛地從不遠處傳來過來。


“咦,土豪叔叔,你怎麽會在這裏?”胖寶看著一身狼狽的宮千旭,一臉驚訝的叫道。


“說來話長,一會我再和你們解釋,那些地獄中的黑暗生物實力都很強,千萬不能讓他得逞!”宮千旭麵色有些蒼白,喘著粗氣說道。


“什麽!”戰擎淵等人想起之前遭遇過的那些死靈生物,頓時不再猶豫,帶著自己的人馬便往陌離殤的人馬衝了過去。


“保護神子!布陣!”對麵的人很快反應過來,立馬擺出幾道劍陣,隨後數道劍光帶著強勁的氣勢便往眾人身上飛了過來。


“找死!”天輕揚冷喝一聲,眼中卻沒有一點驚訝,衣衫無風自動,釋放出一股傲然之氣,長劍橫掃而出,數道劍氣掠過,閃過萬點光華,將對方的人馬盡數籠罩劍下。


“砰!砰!砰!”雙方劍氣交纏,發出一陣陣爆響,隨後化作無數碎片殘光,消失在人們的眼前。


眼見攻擊沒有奏效,對方迅速變換了陣法,數道強勁的劍氣快速的凝聚在一起,隨即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劍,飛快的往天輕揚這邊攻了過來。


“大誅神劍陣——誅!”


“嗤!”劍光與長劍接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一道巨大的力量傳來,天輕揚隻感覺手臂一麻,手中的長點差點被震得脫手而出,等回過神來,眼中頓時閃過一陣寒意。


“死!”一道詭異的劍光如驚蛇吐信,那森冷的殺意,從一名敵人的喉間一抹而過,緊接著,一道瀟灑不羈的身影才劃過長空。


那人抹著咽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很快,他就全身冰冷,意識漸漸的飛離了軀體,變得一片空白。


那道身影並沒有停留,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氣,如萬千碧浪翻湧,又如月下蓮華般耀眼。緊接著,便有數名敵人捂著自己的喉嚨倒在了地上。


而這時,陌離殤已經念完了咒語,他的身邊已經完全被那些黑色的氣流所籠罩,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影。那些黑色的氣流此刻已經變成了實質,化作無數猙獰扭曲的黑影,這些黑影或人或獸,但無一例外的,皆是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


在聽到陌離殤發出的指令之後,那些黑影頓時發出一陣陣詭異而刺耳的嘶吼,惡狠狠的往眾人撲了過來。


“吼!”一隻骨骼漆黑,渾身燃著黑色火焰的地獄古龍從天而降,咆哮著從空中撲了過來。


“哼,一個死的隻剩骨頭渣子的家夥也敢在我麵前囂張,這個家夥交給我了,你們去對付其他的吧!”青璃大步上前,看著眼前的地獄魔龍,一臉不屑的說道。


激烈爭鬥


“嗷!”似乎是感受青璃的蔑視,地獄骨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揮動著沒有血肉的骨翼,張嘴朝青璃噴出了一股腥臭的黑炎。


“小心,這魔龍的炎火中帶有劇毒!”青璃感受到黑炎中有些刺鼻的味道,大聲的提醒道。


不等他說完,戰擎淵等人已經感受到了那黑炎的厲害,隻見黑炎所過之處,四周被冰凍的地麵竟然瞬間就被融化,黑色的霧氣凝聚成雨點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麵,散發出一股極為難聞的氣味。那氣味竄進口鼻,讓他們的口鼻都產生了一種灼熱的刺痛感,就像是吸入了混雜著強酸的毒氣,讓人惡心欲嘔。


眾人不敢大意,急忙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兩枚避毒的丹藥丹藥,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具數十米高的血紅色骷髏揮舞著一把紅色血鐮又朝他們衝了過來。戰擎淵無奈,隻能帶著自己的人馬上前將攔了下來。


“嗤!”數道血紅色的鐮影從那把血紅色的鐮刀上爆射而出,一名受傷的淩玄宮護衛躲閃不及,瞬間便被劈成了兩半。


“啊!”那護衛發出一身慘叫,屍體還未落地,便已經化作了一團白骨,隨後白骨落地,化為了一地的粉末,而一絲絲血紅色的霧氣則是匯聚成絲,融入了那把血色鐮刀之中。


“陌叔!”戰擎淵發出一聲悲鳴,雙眼變得血紅,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就往那具骷髏衝了過去。


“該死的魔物,給我拿命來!”戰擎淵接連打出數道強悍的攻擊,卻被對方輕易的擋了下來。


“少宮主,你別衝動,這怪物太厲害,光憑你一個人是打不過的!”其餘的護衛見戰擎淵有些失控,急忙將他拉了回來。


“陌叔不能白死,這怪物殺了陌叔,我得為他報仇!”戰擎淵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卻仍不死心的往那血色骷髏攻去。


然而他們的攻擊卻沒有帶給對方任何的傷害,對方的骨骼不僅堅硬無比,還能進行自我修複,他們好不容易擊碎了對方身上的一處骨頭,可是下一刻紅色光芒一閃,被攻擊到的地方竟然瞬間完好如初。不僅如此,對方的鐮刀上竟然浮現出數道血紅色的怨靈,那些怨靈猙獰著扭曲的麵容,張牙舞爪的衝著他們嘶吼。


戰擎淵等人被那些嘶吼聲弄得心神煩躁,手上的攻擊不由得慢了下來。


“該死,這怪物怎麽老是打不死?”眼見數次攻擊都沒奏效,自己這邊反而死傷了幾個人,戰擎淵不由得焦躁起來。


“這些黑暗生物會不斷的吸收四周的怨靈和精血來恢複自己的實力,如果想要打敗它,必須一擊命中,讓它沒有恢複的時間!否則,他們會不斷的修複重生,直到將你殺死為止!”被護衛攙扶著的宮千旭,麵色虛弱的解釋道。


“你怎麽知道?你和它打鬥過嗎?”戰擎淵一邊問一邊注意那血色骷髏的情況,發現確實如宮千旭所說的一樣。


“之前我和對方爭鬥時,對方僅憑這一具骷髏便將我的人馬滅掉了一半,若不是滅生草突然飛走,恐怕連剩下的人都要交代在那裏……”宮千旭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那怎樣才能消滅這些怪物?”


“看到那具骷髏眼眶中的那兩團冥火了嗎?我發現不管它在殺人時還是被殺時,眼中的冥火都會閃動,所以我猜那冥火已應該就它的能量來源,隻有讓它徹底熄滅,才能將這些怪物殺死!”


“眼眶中的冥火?原來如此,我帶人去對付這隻骷髏,你幫我照看好那個小家夥!”戰擎淵看著血色骷髏眼中的兩團青白色的冥火,召喚出自己的獸寵,再次衝了上去。


就在戰擎淵對付血色骷髏的空檔,數名玄神殿的玄者也擺開了陣勢,劍光化作萬朵繁花,鋪天蓋地的朝蘭若兩人的身上攻去。


“嗤!嗤!嗤…!”疾勁的劍氣劃破兩人的衣襟,在兩人的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可惡,這群玄神殿的走狗,就會仗著人多欺負人!”蘭若吐了一口血水,惡狠狠的罵道。


“他們實力比我們高,我們打不過很很正常,隻希望主人能盡快空出手來,否則我們估計撐不了多久了!”蘭幽看了一眼附近的局勢,有些苦澀的說道。


她們的實力在一般人眼中算是不錯,可是放在這裏就完全不夠看了,若不是兩姐妹靠著彼此之間的默契相互配合,估計早就已經落敗。而眼下,洛輕舞正全力喚醒冰凰,分身無數,其餘的人也被各自的對手糾纏,想要顧及到她們,估計也是不太容易了!


一不留神,對方的劍氣便在蘭若的胸前炸開,在她身前爆出一團血霧之後,便將她遠遠的擊飛了出去。


“姐姐!”蘭幽一聲驚呼,就往蘭若的方向跑去,卻聽得身前的蘭若一聲厲喝。


“小心背後!”


一隻麵目醜陋的雙頭毒狼張著血盆大口,飛一般的往蘭幽的背後撲了過去。


就在眾人以為蘭幽會被那隻毒狼咬中之時,一抹寒光卻如同閃電一般,落到了雙頭毒狼的頭上。


“嗷!”雙頭毒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保持著向前撲躍的姿勢,“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姑娘,你沒事吧?”一抹天藍色的身影躍入蘭幽的眼簾,眾人這才發現雙頭巨狼的頭上插著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


“沒事,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蘭幽衝男子道了一聲謝,隨即這才上前將蘭若扶了起來。


而這邊,胖寶已經在大黑的掩護下衝男子跑了過來,先是關切的問了一下兩人的傷勢,隨即這才看向那名出手的男子。


“無痕叔叔,你怎麽來了?”


“我在附近看到了天絕宮的信號,以為尋寶的隊伍出了什麽事,所以這才帶著人馬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會是你們!”玄無痕看著正在與人打鬥的天輕揚等人,麵色當即一冷。


“所有劍衛聽令,布天絕劍陣,全力誅殺對麵的敵人!”


“是!”數十名天絕宮的劍衛迅速擺開陣法,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的往對麵的敵人轟了過去。與玄神殿的陣法不同,天絕宮劍衛的陣法顯得更加的狠辣淩厲,他們的長劍如同疾馳的流星,每次出手,都有一名或數名敵人死傷在他們的劍下。


有了劍衛們的壓製,戰擎淵等人的壓力大減,相互配合之下,很快的便將那具血色骷髏給打的飛灰湮滅,而青璃在木小小和萌茶茶的幫助下,生生的將那隻地獄魔龍給打成了二級殘廢,就連對方的龍魂,都沒能逃脫他們的毒手,被萌茶茶當成食物給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天輕揚此刻也是越戰越勇,手中長劍每一次揮出,凝形劍氣都撕裂空氣,發出一聲聲呼嘯,猶如大海中的浪潮綿延不止,加上神獸青龍的攻擊,讓對麵玄神殿的玄者們不得不全力死守,唯恐自己成為下一個劍下亡魂。


眼見形勢大好,天輕揚正打算一鼓作氣,全力擊潰對方的防禦之時,祭台之上卻猛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娘子!”天輕揚心神一震,扭頭往台上一看,卻見祭台上的洛輕舞此刻麵色慘白,嘴角隱隱的滲出一絲血跡,她的眼神迷茫,像是失去了焦點一般。而她的身上,此刻卻翻騰著一道黑色霧氣,那霧氣不斷的扭曲變動,像是在拉扯什麽一樣。


“該死!”天輕揚眼中怒意大增,匆忙逼退了對手,就要往祭台上飛去。


“哼,想要過去,可沒那麽容易!”對麵的玄者冷哼一聲,長劍挽出朵朵劍花,意圖將天輕揚給阻攔下來。


“滾我滾開!蓮月淨天——疾!”天輕揚含怒揮劍,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攻擊,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閃電般的穿過眾人!


對麵的玄者心頭一驚,剛剛想要做出防備,可是下一秒,他們卻忽然覺得自己頸子出一陣刺痛,緊接著滾燙的鮮血赫然間從他們的頸子出噴了出來!


數名玄神殿的玄者,被天輕揚一瞬間抹了脖子,他的速度之快,讓旁人都來不及捕捉他的影子!


大片的鮮血噴射在半空之中,血滴如雨水般飛濺到四處,灑落在附近的冰麵上。


“噗通!噗通!”等那些人的屍體倒地,天輕揚的身影卻早已出現在了洛輕舞的身旁,他摟著洛輕舞的肩膀,輕聲的搖晃道:“娘子,娘子,你怎麽了,快醒醒!”


“嗤!”一聲**被刺穿的聲音響起,天輕揚看著胸口被刺穿的地方,難以置信的看著對他出手的洛輕舞。


“娘子,你…!”


洛輕舞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有個人正用一股溫和的嗓音對著她說:“我的靈魂歸你,你的**歸我,把你的怨恨托付給我,讓我們融為一體,一起去追求永生……”


那聲音帶著一股溫暖柔和的氣息,感覺就像是在母親的懷抱中一樣,漸漸的讓她放棄了抵抗,讓她不由自主的敞開了自己的心扉。


直到一股帶著強烈的血腥味竄進了她的鼻尖,她這才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頭,想要將那股不適的衝動壓製下去,那聲音卻又出現在了她的意識中。


“看見你眼前的這個人了嗎?他便是讓你感到痛苦的根源,是他毀了你的清白,讓你受盡了屈辱和白眼,難道你就不怨嗎?是他讓你的孩子被人罵是沒有父親的野種,難道你就不恨嗎?”


“所以,殺了他吧!隻有殺了他,你才不會感到痛苦,隻要殺了他,你就能得到幸福……”那聲音諄諄善誘,讓洛輕舞下意識的跟著對方的指令去做,正欲再次出手之時,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流卻猛地竄入了她的腦海。


“主人,快點醒來!不要再被控製了!”那聲音稚嫩尖細,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童一般。


“嗯,不對,我這是在哪裏?”在那股冷流的幫助下,洛輕舞的神智終於慢慢開始清醒。


她隻記得,之前她正全力煉化鳳凰翎幫助冰凰蘇醒的時候,自己的體內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緊接著一種充滿了強烈掠奪性的意念便衝擊了她的神識,之後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給控製住,以至於做出了有違本意的舉動來。


“主人,緊守自己的神智,不要再讓那人控製你了!你忘了還有很多人在等你嗎?”稚嫩的嗓音再次響起,隨即更多清涼之意竄進了她的身體。


對,我不能再這樣下去,胖寶他們還在等我,我要清醒!我要盡快醒過來!


心中有了清醒的意念,洛輕舞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著《冰凰針經》的功法,試圖將神識中不屬於自己的意念驅趕出去。


終於,在運行到第三遍的時候,洛輕舞的體內猛然爆發出一道極致的寒流,那寒流流遍四肢經脈,讓她的神智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陣黑色的陰影發出“桀”的一聲怪叫,像是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忙不迭的從洛輕舞的身上竄了出來。


洛輕舞試圖睜開雙眼,卻聽的耳邊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驚叫。


“主子…!”


“娘親,住手!”


“主子,不要!”


“刷!”洛輕舞猛地睜開雙眼,觸目可及的卻是自己滿手的鮮血,以及半跪在他身前血流不止的天輕揚。


“娘子,你終於醒了!”天輕揚麵色蒼白,含笑的看著洛輕舞。


“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受傷了?”洛輕舞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你沒事就好!”天輕揚說完,卻“砰”的一聲倒了下來。


“哈哈,天絕劍尊,被自己所愛的女人打傷的滋味如何?想必一定很過癮吧?哈哈哈……”正在這時,一旁卻傳來陌離殤有些得意的狂笑。


“這是…是我做的?”洛輕舞看著昏過去的男子,在看看自己手上的鮮血,猶自不敢相信的說道。


噬天冥狼


“主子!”一道身影閃過,玄無痕飛身扶起天輕揚,往他的嘴裏塞了一枚丹藥,隨即運用玄力幫他吸收藥效。


“娘親!”胖寶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一頭衝進了洛輕舞的懷裏。


“方才我怎麽了?”洛輕舞看著麵色慘白的天輕揚,出聲問道。


“娘親,你方才變得好嚇人,還出手把爹爹打傷了!”盡管不時和天輕揚鬥嘴,胖寶還是慢慢的接受了天輕揚的存在,見娘親問起,胖寶急忙將之前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洛輕舞聽完經過,有些愧疚的對天輕揚說道。


“沒事,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已,所以娘子不必自責。更何況打是親罵是愛,娘子若是不對我動手,為夫又如何知道你有多愛我呢?”天輕揚這是已經清醒了過來,聽到洛輕舞的話,急忙出聲安慰道。


“哈哈,受了傷還不忘美人在懷,天絕劍尊果真是非同凡人!隻可惜英雄難過美人關,卻不知這美人恩的滋味如何?”陌離殤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不適時宜的飄了過來。


“嗬嗬,見到本尊受傷,你很得意麽?”天輕揚站起身,一揚手就是一道狠厲的劍光劈了過去。


“噗!”一團黑影躍至陌離殤的身前,化作一道霧牆,將天輕揚的攻擊給擋了下來,隨後那霧牆扭曲變幻,化作一道人影顯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剛才就是這東西在搞鬼吧?”洛輕舞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那道黑影。


“哼,能夠從幽靈祭祀的靈魂掌控下逃脫,不得不說你還真有幾分能耐!隻可惜,今日你們注定要死在這裏!”陌離殤神色冰冷,數滴鮮血滴落,蒼涼的咒語聲,如同遠古信徒所發出的祈禱,一道宏大的陣法,也漸漸在他身外浮現,閃動著陣法所特有的神秘光暈。


夜空中,一片陰影將圓月完全遮掩,隻在周圍留下一圈血紅色的圓環。


陌離殤的咒語突然變得高亢起來,身邊外的陣法也閃爍出一片刺眼的亮光,在漆黑夜色中顯得更加的燦爛。


天空中刹那間烏雲密布,正中心,一道旋渦飛速的流轉,不斷的向外擴散,中心部位透出一片血紅色的光芒,隨著旋渦的擴大,那光芒也越來越亮,將四周映得一片通紅。


“吼!”一隻若虛若幻的怪獸,從旋渦中緩緩探出頭,一雙血紅色的巨眼死死的盯著下方的眾人。


“該死,怎麽還沒完沒了了?”戰擎淵有些頭皮發緊的怪叫道。


天知道,他方才好不容易才將那隻血色骷髏給消滅掉,本以為能鬆一口氣,卻沒想到陌離殤眼都不眨的又召喚了一隻出來。


“吾以冥皇之名,以血誓盟,契約汝之冥魂,遵從我的號令,消滅眼前所有的阻礙……”陌離殤口中發出一道蒼涼的契約之聲,一道血霧,也從他的口中噴出,化作一片紅芒,朝著那隻怪獸飄去。


“不好,他用的是冥獸宗的冥神召喚術,不能讓他把那怪物召喚出來!”天輕揚臉色大變,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強行用出了自己自強的招式。


“噗!”招式一出,天輕揚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之前被洛輕舞擊中的地方,也再次滲出了血跡。


眾人聞言,暗道不妙,急忙發出攻擊想要阻止陌離殤,但是剛剛前進了幾步,就感到一股帶著無盡憤怒的威壓當頭落下,身邊的空氣都因此凝滯起來,有如泥沼,竟然寸步難行。


而另一邊,陌離殤噴出的血霧越來越濃,契約正在完成。


“哈哈,沒用的,隻要我還在這個陣法之中,你們的攻擊就無法傷到我!”陌離殤冷笑一聲,眼看著就要完成契約。


“嗬嗬,攻擊傷不到你,那換做其他的呢?”洛輕舞同樣冷笑一聲,揚手一團白色的毒霧撒了過去。


那毒霧迎風就散,飛快的往陌離殤的位置飄了過去。


“哼,毒?你的毒對付一般人還可以,想要對付我,做夢!”陌離殤冷笑一聲,完成了最後的一道契語。


“嗬嗬,是嗎?”洛輕舞嗤笑一聲,看著被陌離殤召喚出來的冥獸,眼中閃過一抹壞笑。


那是一隻身形巨大的血紅色魔狼,通體血紅,身上的毛發硬如尖刺,頭上長著一隻銀色的獨角,四隻有力的利爪閃著滲人的寒光,背上則是長著一排尖刺,嘴裏露出猙獰的獠牙,正一臉凶狠的看著下方的眾人。


“不好,那家夥好像是!”木小小看著那隻巨大的冥獸,驚叫道。


“哎呀,這個家夥怎麽也出來了!真是討厭!小胖子,我們趕緊逃吧,這家夥我們打不過!”萌茶茶苦著臉說道。


“怎麽,它很厲害嗎?”胖寶看著上方的巨狼,出聲問道。


“對啊,我和小蓮花一起,都打不過這個家夥,這家夥就是一個戰鬥狂!”萌茶茶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你都說它厲害了,那我們能跑掉嗎?”


木小小兩獸沉默,貌似跑不掉!


而下方,陌離殤沒想到自己召喚出了一隻這麽厲害的冥獸,立馬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來。


“哈哈,,遵從我的號令,將眼前這些人都給我消滅吧!”


然而,上方的卻是一臉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理會陌離殤的意思。


“,還不趕緊動手!”陌離殤心中一慌,再次命令道。


“哼,果真是無知的人類,就憑你,也妄想與我契約?”落在不遠處的一處高地上,一臉不屑的對陌離殤說道。


“,你別忘了是我把你召喚出來的,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陌離殤麵色陰沉,語氣強硬的說道。


“放肆!一隻小小的螻蟻也敢命令我,找死!”高聲怒吼,無形的衝擊波如海嘯般洶湧而過。


“嗯…!”洛輕舞等人隻覺得耳膜一陣震痛,腦海中更是傳來一聲聲轟鳴,四周的地麵都在那怒吼聲中顫栗起來。


“啊!”陌離殤全身一震,用於契約的那一片血霧,就象遇上了火山爆發,瞬間消失無形。身體象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重重的飛了起來,落到洛輕舞的身旁。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這麽強大!”陌離殤一臉驚疑,以他的實力,頂多也就能召喚出神玄巔峰實力的冥獸,可是眼前的這隻,明顯就超出了他能控製的範圍。


“愚蠢的人類,本尊的實力又豈是你這等凡人可以輕易掌控的?”淡漠的看了陌離殤一眼,眼中滿是殺意。


“不可能,剛才契約明明已經成功了,你不可能違背契約主人的指令,除非…”陌離殤猛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隨即臉色刷的變得慘白。


當初神玄殿搶來這件可以召喚黑暗生物的神器時,上麵便記載了使用條件和禁忌,若是被召喚的黑暗生物實力超過契約者,便無法駕馭對方,更有可能導致契約失敗,引起反噬。


可是,他之前都是根據自己的實力來召喚的冥獸,又怎麽可能召喚出一隻自己無法駕馭的冥獸?


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過程,陌離殤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抬眼看向洛輕舞的位置。


“是你?是你動了手腳對不對?”


一旁的戰擎淵等人有些傻眼,這不是陌離殤召喚出來對付他們的嗎?怎麽這會他們沒事,反倒是他自己被打傷了?


聽到陌離殤的質問,他們也好奇的看向洛輕舞,眼神中帶著詢問。


“嗬嗬,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不是說我的毒對你沒有效果嗎?”洛輕舞一臉淡漠的說道。


“果然是你!你是怎麽做到的?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陌離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怎麽中了洛輕舞的道。


“我何時說過對你下毒了?”洛輕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旁的一眼。


“沒有對我下毒,那被你下毒的是…?”陌離殤不是傻子,當即就明白了洛輕舞的意思。洛輕舞沒有直接對他下毒,卻在的身上動了手腳,導致它的實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引起了反噬。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辦法,既對付了自己,也惹火了。


“冒犯吾之威嚴,你們,都要死!”自然明白了兩人的意思,頓時怒聲震天,朝著兩人飛撲而至,身上尖利的毛發泛起道道黑紅色光暈,如同暴風中翻流湧動的烏雲,蕩起陣陣激流。


風雲頓起,天地變色!


在那強勁的氣流之下,四周的冰石,房屋等發出巨大的轟隆之聲,有如末日降臨。


洛輕舞隻感覺自己身上猶如泰山壓頂般沉重,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眼見冥獸越來越近,洛輕舞


不再保留,將自己所能發揮出的所有攻擊融為一道幽光閃閃的冰箭,如黑夜的閃電般射向了的頭上。


“嘭!”那冰箭狠狠的命中對方的頭部正中,發出一聲劇烈的炸響。


的身體一頓,頭部的皮毛被炸開一道口子,從中湧出了絲絲黑色的霧氣。


而陌離殤則是飛快的扔出一個替身傀儡化作自己的模樣,抵擋了的攻擊之後,隨即飛快的逃到了一邊。


“嗷嗚!”放聲長嘯,嘴裏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那旋渦直達無盡虛空深處,無數黑色的光暈如水流般傾泄而出,湧入它的體內,它的身體也變得更加的凝實,頭上那處傷口迅速複原。


“不錯,不錯!數萬年來,你們還是第一個能傷到我的人!我要將你們煉化成我的奴隸,永世不得超生!”死死盯著洛輕舞幾人,一臉憤怒的咆哮,它突然張嘴,噴出一片血紅色的異光,有如一片密集的蛛網。


“吞噬之網——縛!”


洛輕舞身形一僵,已被那紅色的光芒籠罩其中,感受到身上不斷流失的玄力和精氣,洛輕舞心中在狂罵著:“要不要這麽喪心病狂啊?我不就輕輕的攻擊你一下,至於這麽記仇嗎?還要煉化成奴隸,永世不得超生,要不要這麽惡毒啊?”


其他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都被困得無法動彈,感受到自身不斷流失的生命力,皆是意識到了危險。


“娘親,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我不要變成皺了皮的包子!”胖寶畢竟年少,看著不遠處被吸成人幹的幾名玄者,心中早已方寸大亂。


“,你們怎麽把這家夥弄出來了?快緊解除契約啊!”就在這時,祭台上響起冰凰還有些疲憊的驚呼聲。


“問題是,這家夥不是我弄出來的啊!”洛輕舞一臉苦笑,她之前用了一種可以暫時提升魂力的藥讓脫離了陌離殤的控製,本以為藥效一過,他們便能聯手將陌離殤解決,卻沒想到這麽強悍,一上手就是大招,讓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陌離殤雖然無法掌控,可是之前的契約卻是成功了的,這時反應過來,急忙開始念動解除契約的咒語。


“吾以冥皇之名,以血盟誓,解除契約……噗!”陌離殤接連幾口鮮血噴了出去,那陣法旋渦的光暈卻沒有半點變化。


“怎麽會?為什麽我會解除不了?”陌離殤麵色慘白,一臉的呆澀。


“該死,現在要怎麽辦?”洛輕舞這時也意識到情況不妙,那蛛網般的紅芒開始收緊,洛輕舞隻覺血液倒流,整個身體都要爆開了一樣,仿佛連靈魂都會被擠出體外。


陌離殤跟噴泉似得噴血也解除不了契約,顯然已經是無計可施,這這麽厲害,也隻有拚死一搏了!


“大家一起,聯手攻擊!”


“好…!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攻擊!”明白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戰擎淵等人各施絕學,刀劍術法一起往的位置攻了過去。


“哼,螻蟻之輝,也想與日月爭華,真是不知死活!”歪著著頭,口中發出一陣如咒語般的獸吼聲,它的四周,猛然出現一道黑色的空間漩渦,將眾人的攻擊盡數吞沒。


殊死搏鬥


“吼…!”噬天冥狼揚天嘶吼,無數血紅色的風刃向四周爆射而出,無力抵抗的眾人被漫天爆射的風刃擊中,慘叫著飛了出去。


“可惡,我就不信你真的有那麽強!”洛輕舞狠狠的咽了一口血沫,再次攻向噬天冥狼。


“娘子,不要!噬天冥狼肉身已滅,以你現在的攻擊,就算沒有受傷,也不會是它的對手!我讓無痕他們掩護你們,你帶著小家夥先逃!”天輕揚一把拉回洛輕舞,用後背擋下了噬天冥狼的攻擊。


“我們走了,那你呢?”洛輕舞看著天輕揚嘴裏湧出的鮮血,頓時心如刀絞。


“不要管我,走!”天輕揚一把推開洛輕舞,招呼著青龍雷傲一起攻向了噬天冥狼。


“不行,要走一起走!”洛輕舞的眼淚瞬間迷蒙了視線,怒聲長嘯。


“輕舞,我掩護你,你趕緊走!若是有機會,還請你去一趟淩玄宮,救救我的父親!”戰擎淵也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名淩玄宮護衛,一臉視死如歸的衝了過去。


“可惡,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打敗這個怪物,之前的藥效不是應該早就過去了嗎?”洛輕舞心中暗自焦急,眼看著天輕揚和戰擎淵等人再次被擊飛,她的心也緊跟著揪緊起來。


“嗷嗷嗷…!疼死我了!小胖子,趕緊讓你娘親去幫那隻大鳳凰,現在也隻有它才有可能對付的了這家夥了!”萌茶茶被噬天冥狼打的嗷嗷亂竄,一邊躲閃一邊對胖寶說道。


對了,冰凰!


洛輕舞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之前她煉化鳳凰翎被陌離殤召喚的冥獸中斷,導致冰凰蘇醒失敗,連帶著自己也收受了不小的內傷,如今他們被噬天冥狼逼臨絕境,或許也隻有同為上古神獸的冰凰能對付得了它吧!


“冰凰,還能聽得到我說話嗎?”洛輕舞躍至祭台之上,開始再次煉化鳳凰翎。


“廢話,我又沒死,自然聽得見,隻是方才蘇醒失敗,導致神魂不穩,所以才沒辦法出手!”吸收了洛輕舞的玄力,冰凰原本有些虛幻的身影再次變得凝實起來。


“那你有辦法對付那隻冥獸嗎?”洛輕舞一邊輸送玄力,一邊問道。


“不行,我的神魂沒有完全蘇醒,加上方才的反噬,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借用你的身體去與它對戰,還有一半的機會可以打敗它,可是你現在的實力太弱,根本就無法承受我的力量。以你現在的實力,哪怕是在全盛時期承受我的力量,最後也會經脈俱斷,玄力全失,成為一個無用的廢人。”


“更何況,你現在玄力大量消耗,還沒來得及恢複,一旦失敗,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你是我好不容易尋找到的契約者,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讓你去送死!”冰凰的語氣中也透露出一股無奈,若不是受傷太重,它方才又怎麽會不出手?


“我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洛輕舞看著不遠處渾身血跡的天輕揚等人,那是她最在意的親人和朋友,也是她最想保護的人,若是無法保護他們,她獨自存活又有什麽意義。


“前輩,請你借用我的身體,去救他們!”


“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這樣做值得嗎?你確定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冰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和不確定。


“沒有什麽值得與不值得,他們是我最在意的親人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即便最後成為一個廢人,我也絕不後悔!所以,你動手吧!”洛輕舞的眼中帶著一去不複返的堅定,還有執著。


“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我會盡快結束戰鬥,爭取讓你的損耗小一點!”冰凰不再猶豫,揚翅灑下一片五彩的霞光,將洛輕舞整個籠罩了起來。


下一刻,幽藍色的火焰包裹著洛輕舞,讓她感覺身體裏的經脈都好像被沉澱千萬年的寒流冰凍一般,而她的神識空間內,一株數米高的銀色雪蓮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絲絲清靈溫和的氣息不斷的從它身上湧進洛輕舞的體內。銀光閃耀,如水泄銀河般清透,比最皎潔的月光還要明亮。


“咦,這是蒼霧雪蓮?”冰凰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蒼霧雪蓮的花瓣能讓人的傷勢瞬間痊愈,沒想到你身上還有這樣的好東西,這下我便放心的多了!”冰凰說完,整個身影化作一道藍光,飛快的融進了洛輕舞的體內。


緊接著,一個霸道清冷的聲音在洛輕舞的神識中響起,“為汝而生,汝為爾死,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締結本命契約,汝可願?”


那聲音,霸道無比,狂妄至極,可是全部都是對她的守護和寵愛,靈光氤氳之中,洛輕舞的身影是如此的清靈,如此的聖潔,她毫不遲疑的回道:“我願意!”


“記住吾的名字,吾名冰月!”


下一刻,一道幽藍色的光柱衝天而起,一股陰寒而又狂暴的力量席卷四周,感受到威脅的噬天冥狼終於露出一抹凝重,張嘴向洛輕舞噴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柱。


“轟!轟!轟!嘭!嘭…!”光柱與冰盾相互碰撞,發出一連串的悶響。


每一聲轟鳴過後,洛輕舞就被震的後退一步,身上的氣勢也弱上一分。


劇烈的震蕩之下,她的五髒六腑猶如被巨石壓頂,經脈也隨之寸寸斷裂,渾身更是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而天輕揚此刻也是深受重傷,鮮血早已染紅了他的衣衫,隻能靠著意誌勉強堅持。


盡管如此,他還是拚盡全力站在洛輕舞的身邊,替她分擔著噬天冥狼那狂暴的攻擊,兩人一起並肩攜手,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念。


不能同生,那便同死!兩人相視一笑,將生命都交付到了彼此的手中。


但是洛輕舞卻知道,自己恐怕是堅持不到噬天冥狼倒下的那一刻了,雖然有蒼霧雪蓮幫助治療,可是終究無法完全抵擋對方的攻擊,腦海中,冰凰的身影虛化得幾乎難以識別,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行,絕對不能這麽放棄!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打敗它!


洛輕舞咬牙,心中戰意激蕩。


“沒辦法,看來隻有用那一招了!”仿佛是感受到洛輕舞拚死一戰的決心,洛輕舞神識中的冰凰發出了一聲歎息之聲,刹那間光華大盛。


“青龍,小毒蛟,你們來助我!”


一聲嘹亮的鳳鳴之聲響起,無數幽藍色的氣流瘋狂的朝著洛輕舞蜂擁而去,她所有的潛能都被激發,強烈如海嘯般的玄氣在體內奔騰咆哮,那本已破裂的經脈更是受損嚴重,傳來陣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但洛輕舞卻渾然不覺。


強大的極陰寒氣滾滾而至,幾乎將洛輕舞那本就傷勢嚴重的身體撐爆,而她身上的氣勢也隨著氣流的湧入,變得越來越強大。


神玄初期,神玄中期,神玄後期……洛輕舞的實力一路上升,最終停留在了與噬天冥狼相差無幾的境界。


即使像噬天冥狼這樣強大的存在,都感受到了洛輕舞身上傳來的危機,它揚天一聲怒吼,全身都散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


下一刻,它的身軀竟如同被一層火焰包裹,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洛輕舞衝了過去。


“吼,龍族秘技——雷動九天!”青龍雷傲一聲長嘯,引下漫天雷霆。


“天賦秘技!噬魂之吟!”青璃不甘落後,緊接著用出了自己的種族秘技。


“轟!轟!轟…!”四周的地麵在它們的聯手攻擊下變得一片狼藉,破碎的冰屑和碎石四下飛舞,怕被誤傷的眾人隻能先找些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


在雷傲和青璃的聯手牽製下,噬天冥狼的身形不由得一頓,輪番交戰之下,噬天冥狼也露出了疲態,身上的紅色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即便如此,它卻依舊突破了雷傲和青璃的防守,狠狠撞在了洛輕舞的身上。


“嘭!”猛烈的撞擊聲中,洛輕舞仿佛聽到了自己身上的經脈骨骼傳來碎裂的聲響,甚至連靈魂都被震碎和撕裂。


果然還是無法擊敗嗎?


洛輕舞的身影搖搖欲墜,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飛速的流失,臉上不由得出現一絲絕望。


生死一線之際,一片幽藍色的冰焰轟然從她的身上竄起,那冰焰飄舞搖曳,如碧焰焚天。


冰焰之中,一隻幽藍色的鳳凰虛影緩緩浮現,磅礴浩蕩的威嚴之意浩然而發,猶如來自遠古洪荒的霸者,透露著尊貴與不凡。


“天賦秘術——冰霜萬裏!”不等眾人多想,這隻凰影以自身為中心,發出數萬道雪白色的光線,以襲卷天地之勢,與噬天冥狼的紅色光柱撞在一起。


“吼…咯吱咯吱…”兩道強勁的攻擊相撞,四周的空間頓時充滿了狂暴的氣息。


擴散的能量波動讓四周亂流飛舞縱橫,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這一刻陷入混亂之中。


氣流翻湧,卷起無數碎石塵埃,血霧飛灑,如雨絲飄落,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混亂和迷蒙。


良久,亂流停歇,一片死寂。


結束了嗎?一切都結束了嗎?


契約陣法終於分崩離析,戰擎淵等人都身受重傷,無力的朝著洛輕舞的位置望去。


那隻鳳凰虛影勉強懸浮在半空,身外的冰焰如同風中燭火一樣黯淡,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熄滅。而它華麗的體表上,數道傷痕化作一絲絲幽藍色的霧氣,擴散在它的四周。


“大姐,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大黑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一臉急切的跑過來問道。


“這次出了意外,我才不得不和她提早簽訂契約,我的能力沒有完全恢複,之後會陷入沉睡之中。”


“她這次傷的很重,小虎子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的保護她!”


“還有——”最後的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在我醒過來之前,不準任何雄性生物接近她!”之後,便開始沒有聲音了,幽藍色的冰焰慢慢的消失,而洛輕舞卻是毫無知覺的倒在了地上。


“娘子!”天輕揚掙紮著往前,想要一把抱起洛輕舞,大黑卻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別過去!”


“怎麽?”天輕揚有些疑惑,卻驚訝的發現,那隻鳳凰的虛影緩緩的融入洛輕舞的體內時,一道道流瑩異彩悄然綻放。


光影閃爍交錯,一道宛如仙音的輕響在眾人靈魂深處響起,以洛輕舞為中心,一片奇幻光芒閃亮奪目。


“喀嘣!”洛輕舞的腦海中,傳來一聲輕響,原本有些渾噩的大腦,如醍醐灌頂,瞬間清明。


體內傳來陣陣暖流,湧入經脈之中,所過之處,所有受損的經脈都在飛速的複原。而後,一股陰寒的氣流湧入氣海深處,象清泉一樣,洗滌著她體內的雜質,滋潤著她受傷的五髒六腑。


洛輕舞感覺自己像經曆過一次重生了一般,她緩緩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的嫩白,經脈擴寬了,宛若經曆了一次洗髓伐經一般,想起之前腦海中的那些話,洛輕舞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的本命契約獸,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一點?


試著運行了一下體內的玄力,卻發現氣海中空空如也,洛輕舞不由得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奇異表情。


之所以想笑,是因為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費盡苦心都無法突破的瓶頸,竟然會這麽容易就突破,要說輕鬆吧,可是卻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之所以想哭,則是因為冰凰雖然幫她梳理了自己的四肢筋脈,卻沒有幫她恢複相應的實力,換言之就是她現在雖有絕佳的資質,卻是一個沒有一點實力的廢人。


不就是玄力盡廢嗎?大不了從頭再來,洛輕舞自我安慰,隨即看向一旁的天輕揚。


“還好,你們都活下來了!”


“娘子,你嚇死為夫了!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冒險,讓我保護你可好?”天輕揚死死的抱著洛輕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助。


天知道,他方才見到洛輕舞渾身血跡,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時,內心是有多麽的恐懼和不安。


小家夥不見了


“放心,我這不是沒事嗎?對了,噬天冥狼怎麽樣了?”洛輕舞起身,看向噬天冥狼的位置。


卻見不遠處的噬天冥狼保持著一個詭異的攻擊方式,宛若一尊一動不動的雕塑,它的身體被一層厚實的冰層所覆蓋,散發著一層深藍色的色澤。


這是怎麽回事?


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的看著被寒冰包裹的噬天冥狼,眼中有些疑惑,不是說一般的攻擊對噬天冥狼沒用嗎?怎麽這會卻被凍成了冰雕?


有些好奇的往那些冰上摸了過去,然而方一上手,那些冰層就開始發出一陣陣“哢嚓哢擦”的聲響,隨即無數冰屑飛濺,噬天冥狼的身軀便在他們的麵前變成了碎片。


“嘶…!”洛輕舞吸了口冷氣,感受到手中傳來的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連她這個被冰凰改造過的身體都無法承受那股寒意,更別提其他人和獸了!想來冰凰之前的攻擊,不僅僅將噬天冥狼的身體凍住,更是直接將它的冥魂也一起凍結了!


“咳咳,輕舞,你沒事吧?”這時戰擎淵和宮千旭帶著僅剩的幾名護衛,相互攙扶著走過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就是玄力被廢,需要重頭再來而已!”洛輕舞輕描淡寫的說完,隨即回問道:“你們呢,還撐得住嗎?”


“沒事,就是斷了幾根肋骨而已,休養幾天就好了!”戰擎淵無所謂的擺手,下一刻卻是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一臉頹廢的往地上倒去。


“少主!”身旁的兩名護衛大驚失色,急忙將他扶了起來。


“這家夥,這個時候還逞能!”洛輕舞有些無奈的看著昏迷過去的戰擎淵,隨即上前幫他查看起傷勢來。


這一看,洛輕舞便皺了皺眉頭,戰擎淵的傷勢可不像他說的那般隻是斷了幾根肋骨,而是身上大部分的骨頭都被擊碎,不僅如此,他身上經脈破碎,氣息堵塞,若不是有玄力護著,估計早就去了地府報道。


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將人放平,洛輕舞這才開始動手處理戰擎淵的傷勢,雖然她玄力盡廢,可是本身的醫術卻還在,往他嘴裏塞了兩枚丹藥之後,這才開始幫他身上的斷骨複位,最後又用金針幫他梳理了混亂的經脈,隨後才開始幫其他人治療傷勢。


之所以沒有用蒼霧雪蓮來恢複傷勢,是因為之前的戰鬥太過激烈,導致好不容易產生靈識的蒼霧雪蓮直接陷入了沉睡。


權衡之下,洛輕舞這才選擇了丹藥加針灸的方法,雖然眾人受傷不輕,所幸各自的身上都帶了不少救命的丹藥,因此倒也沒有生命之憂。


將所有人的傷勢處理完畢之後,洛輕舞這才發現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胖寶呢?”


“小辰辰?”大黑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我們和噬天冥狼打鬥時,我好像將他放在一處廢棄的房屋後麵了!”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小家夥剛才說不定都嚇壞了!”宮千旭依稀記得之前胖寶待的位置,急忙帶著眾人找了過去。


然而,眾人趕到大黑說的那處地方時,卻沒有看見胖寶的身影。


“胖寶?胖寶?”洛輕舞喊了兩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小辰辰,別玩了,我們該走了!”蘭若兩人以為胖寶起了玩心,故意躲了起來,急忙四下搜尋道。


“洛天辰,別玩了,趕緊出來!”洛輕舞加重了語氣,心中卻不免有些驚慌。


胖寶不會無緣無故的玩失蹤的遊戲,尤其是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故意躲了起來,那麽便是?


“你們看,那是什麽?”一名護衛指著一處拐角的一樣物事說道。


那是…?


洛輕舞瞳孔一縮,急忙衝了過去,將那樣東西撿起來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這是胖寶身上的鞋子!胖寶一定是出事了!”


“什麽!”眾人皆是一驚,之前被冰凰和噬天冥狼的氣勢所迫,這附近的野獸早就逃之夭夭了,這樣的情況下胖寶還能出事,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抓走了他。


回想起之前的戰鬥,眾人的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影。


陌離殤!


之前的戰鬥,陌離殤雖然被他們的打傷,可是卻沒有死,之後他們為了躲避激戰時產生的亂流,便沒怎麽去關注他,現在想來,他們竟連陌離殤什麽時候離去的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陌離殤趁亂抓走了胖寶,那他此刻一定已經逃離了冰靈仙穀,想到胖寶對洛輕舞的重要性,戰擎淵等人臉上皆是出現了自責的神色。


果然,眾人在拐角的不遠處發現了一攤血跡和破碎的布料,洛輕舞一眼便認出那布料是陌離殤身上的衣物碎片,當下眼眶就是一紅。


“都怪我,若是之前我多看著小家夥一點,也不會讓他被人抓走了!”


“就是,若是我一直陪在小辰辰的身邊,也就不會讓他被壞人抓走了!”大黑低著腦袋,一臉自責的說道。


“輕舞,之前大家都自顧不暇,這才給了陌離殤可趁之機,所以你沒必要自責的!”宮千旭出聲勸慰道。


“是啊,娘子,陌離殤應該是被擊飛到這附近,發現了小家夥的存在,這才將他帶走,我這就讓人去追,你先別慌!”天輕揚內心雖然焦急,卻不得不強自鎮定的安慰洛輕舞。


“可是,胖寶還那麽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若是陌離殤為了報複我們,拿胖寶來泄憤,那不是……”想到那個可能,洛輕舞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


她無法想象,若是真的有一天看到胖寶傷痕累累的出現在她的麵前,或者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那她一定會瘋掉!


“娘子,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小家夥既然留下了東西,那就說明陌離殤還沒有殺他的打算,而且以小家夥的本事,他也會盡可能的保護自己!難道你對他沒有信心嗎?”天輕揚緊緊的摟住洛輕舞,想讓她鎮定下來。


“再怎麽有本事他也隻是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裏!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洛輕舞神色惶恐,從天輕揚的懷裏掙脫出來,就要往前方走去。


“砰!”天輕揚猛地一擊在了洛輕舞的後頸,將她打暈了過去


“主子,你這是?”玄無痕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現在情緒太過激動,一身玄力盡廢,根本就不適宜太過操勞,讓她好好休息一下最好!”天輕揚一把抱起洛輕舞,隨即對著玄無痕說道:“立刻通知清風堂所有分部,讓他們放出消息,全力搜尋小家夥的下落!此外,讓人密切關注玄神殿的所有動向,敢綁架本尊的兒子,我會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惹怒我的下場!”


“是!”玄無痕領命而去,他的心裏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讓人在眼皮子地下將小主子給帶走,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敗筆。因此,即便不用主子吩咐,他也絕不會放過玄神殿的人!


“諸位,此間事情已了,我先帶娘子回去休養,等靜下心來,在同諸位商量背後事宜。”天輕揚看著戰擎淵和宮千旭兩人,不容拒絕的說道。


“這樣也好,輕舞現在的情緒,的確需要好好休養!我會讓錦樓放出消息,幫忙尋找小胖寶的下落,若是有了消息,我會派人通知你們!”雖然很想讓輕舞拯救自己的親人,但宮千旭和戰擎淵也明白現在不是讓洛輕舞救人的時候,因此也就同意了天輕揚的意見,帶著各自剩餘的人馬離開了冰靈仙穀。


而這廂,胖寶從昏睡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處密閉的房間之內,房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讓他無法確認自己到了什麽地方。


眨巴了一下眼睛,胖寶有些懊惱,他竟然一個不慎就被人給打暈了,這真是太丟娘親的臉了啊!


至於為什麽不是丟自己的臉,胖寶自然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誰讓娘親不稱職,竟然讓他被壞人給抓走了?”


他隻記得娘親他們在和那隻恐怖的大狼打鬥的時候,那個壞家夥從背後將他打暈,然後醒過來便被帶來了這裏。


火速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發現自己身上的儲物戒指都被搜走,胖寶的心頓時一陣拔涼拔涼的。


嗚嗚,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財產,竟然一下子就沒了!


該死的壞蛋,我鄙視你!竟然連小孩子的東西也不放過!


胖寶哭喪著小臉,將手摸進自己的褲襠下方,當感受到褲襠中央那一點凹凸之時,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個沒有被搜走!”胖寶從褲襠裏掏出一個儲物戒子,寶貝似得磨蹭了一會,這才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雖然是第一次被劫持,但是受洛奇輕舞幾年的熏陶,他一點也不感到害怕,在熟悉了四周的環境之後,他便開始四處亂爬了。


黑暗中,也沒法感受到具體的方向感,胖寶也隻能像一隻小狗一樣,摸過來爬過去。


終於,在潛行了一會之後,他居然神奇的碰到了一扇門。


矮油,可以逃出去了!


胖寶眼睛一亮,試著推了推那扇緊閉的門,可是那門仿佛被人鎖死,竟然紋絲未動。


胖寶沒有泄氣,沿著門框仔細的摸索了一番,隨即小臉上卻是一僵。


奇怪,這門上怎麽會有一把鎖呢?按理說他被人關在屋內,這鎖應該是掛在外麵的啊!


手上拽著那把鎖,胖寶低頭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這房間內還有個密室?


娘親曾經說過,若真是密室的話,那這密室裏要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麽藏著很多寶貝!


一想到寶貝,胖寶不在遲疑,手中取出一枚金針,小心的摸索著將金針刺入了鎖扣,隨即輕輕鼓搗了一番,便將那門上的鎖給卸了下來。


開了鎖,胖寶非常謹慎的等了一會,聽到裏麵沒有動靜,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門走了進去。


至於他為什麽會開鎖,自然是他家娘親言傳身教下自行領悟的必要技能了。


進門之後,胖寶看到裏麵明亮的光線,四下打量了一番,小嘴頓時便咧了開來。


矮油!推斷完全正確,此地有寶!


胖寶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隻見這密室的空間極小,也就數十平米的大小,密室的四周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密室照亮的如同白晝。密室中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些精致的白玉雕琢的供台,供台之上,近百個大大小小的玉匣正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吸引著胖寶的目光。


“哧溜!”胖寶仿佛聽到了自己流口水的聲音,他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玉匣本身就能賣不少的銀子,而被放在玉匣之中的東西又會是什麽捏?


胖寶站在供台前,雙手合十,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滿是期待。


矮油,真是好緊張呀!這些玉匣之中到底有什麽寶貝捏?


胖寶深吸了一口氣,繃緊了自己的身體,這才一臉鄭重的將那些玉匣一一的打開。


“刷…!”數道流光溢彩的光芒接連呈現,整個密室中也彌漫著一陣陣濃鬱的藥香,數件閃爍著各色霞光的陣器和散發著濃鬱藥香的的藥材擺在了胖寶的眼前,讓他的小臉頓時樂開了花。


發財了!


胖寶笑的合不攏嘴,等回過神來,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隨即毫不手軟的將這些東西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儲物戒裏。


四下掃蕩了一番,確認沒有任何的東西遺漏之後,正打算看看有沒有出口的時候,密室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有人來了!


胖寶立馬想找一個地方隱藏,卻沒有對方進來的速度快,陌離殤一打開緊密的房門,看到密室裏傳來的亮光,當即飛快的衝了過來。


待看清供台之上空空如也的慘況之後,陌離殤頓時氣得兩眼通紅,頭腦發黑。


“該死的小鬼,你做了什麽?”


“矮油,人家什麽也沒做啊,倒是大叔你把我關在那個黑漆漆的屋子裏想幹嘛?難不成想誘拐我?告訴你,我娘親是不會拿錢來贖我的!”胖寶裝作一臉無辜的說道。


地下囚籠


“臭小子,別給我裝算,乖乖的把我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陌離殤怒火衝天,雖然這隻是他搜集的其中一些寶物,可是這些寶物無一不是奇珍無比的東西,最難得的是這些寶物裏麵有一顆上古流傳下來的九轉還魂丹,此丹不僅能瞬間治愈傷勢,據說還能讓人起死回生。


他之前受傷太重,好不易容從冰靈仙穀逃了出來,本想借用九轉還魂丹治療傷勢,誰知現在竟然不翼而飛了。


“壞大叔,你可別冤枉我,像我這麽乖的小孩子,怎麽可能做出偷拿別人東西的事?”胖寶鼓著臉,毫不心虛的說道。


“哼,這個密室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有誰,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陌離殤毫不妥協,惡狠狠的威脅道。


“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何況之前你不是把我身上的東西都搜走了嗎?”胖寶故作委屈的說道。


“真的不是你?”陌離殤一臉狐疑,似乎是在判斷胖寶說話的真假。


“你以為我會像你這麽沒品,去做那些坑蒙拐騙的事嗎?何況就算我拿了那些東西,也沒有地方放啊!”胖寶兩手一攤,很是無辜的說道。


“哼,暫且先繞過你!來人,給我在附近仔細的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陌離殤似乎是相信了胖寶說的話,叫來了一群侍衛在密室的附近搜索起來。


隻可惜,打死他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將自己的儲物戒放在胯下襠部那個隱蔽的地方,因此他們的搜索也就注定是無功而返了。


見陌離殤的目光離開了自己,胖寶這才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壞笑。


哼哼,叫你欺負小孩子!活該你的東西被偷光!


胖寶心中正暗爽,陌離殤卻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情況,否則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密室?”他終於想起,之前自己明明是將這小子關在密室外的那個房間,那這小子是怎麽進來的?


“這個嘛,確實知道一點點,不過我幹嘛要告訴你?”胖寶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誹,真是個笨蛋,我才不會那麽傻,告訴你偷你東西的人就是我。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若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我早就宰了你!”陌離殤麵色陰冷的說道。


“那你幹嘛不宰了我?難不成真想拿我去換銀子?”


“嗬嗬,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更有用處!不過現在嘛,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隻好換一個辦法了!”陌離殤的目光像極了一條劇毒的毒蛇,死死的盯著胖寶說道。


“你…你要幹嘛?欺負小孩子可是不對的!”胖寶被陌離殤陰狠的目光嚇到,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既然找不到九轉還魂丹,那我就隻好拿你去煉藥了!你的資質不錯,想必用你煉出來的丹藥也不比九轉還魂丹差!”陌離殤冷笑一聲,隨即對著外麵喝道:“來人,將這小子扔到鬼老那裏去,讓他用這小子替我煉製一枚療傷的丹藥!”


“是!”四名玄神殿的侍衛得令,隨即氣勢洶洶的往胖寶這邊圍了過來。


什麽,用他去煉丹?


胖寶被陌離殤的話給嚇得打了一個寒顫,怎麽一不小心就玩大發了呢?


“娘親,你快點來救我啊!這個壞蛋要拿你兒子煉丹啦!”胖寶一邊躲閃,一邊在心裏呐喊道。


所幸他身子嬌小,加上四周還有那些白玉供台遮擋,那幾名玄神殿的侍衛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他。


“小子,給我站住!有種你就別跑!”一名玄神殿的侍衛有些惱怒的吼道。


這小子滑溜的就跟一條泥鰍一樣,他好幾次都差點抓住他,卻還是讓他手邊溜了出去。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小子這麽小的年紀便已經是一名天玄玄者,這麽妖孽的資質,難怪神子會用他來煉丹。


“切,你以為我是傻子,會乖乖的站著給你抓啊!”胖寶一邊躲閃一邊做著鬼臉。


“欺負小孩子的壞大叔,不要臉!”


“可惡的臭小子,最好不要讓我抓住你!”那侍衛怒聲,被胖寶氣得頭發都立了起來。


“大家一起圍過去!”這時,另一名玄神殿的侍衛出聲說道。


一聽這話,胖寶的眼底閃一抹驚慌,這密室就那麽大,若是兩個人一起圍過來的話,那他還真跑不了。


矮油,這可怎麽辦呢?


他一個人肯定不是這些大人的對手,娘親說不能力敵的時候就隻能智取,可是這個要怎麽智取呢?


胖寶一邊躲閃一邊思考怎麽應對目前的困境,腦中突然想起陌離殤之前的那番話來。


雖然不知道九轉還魂丹是什麽丹藥,但是看那個壞大叔那麽重視,想必那丹藥一定很珍貴,珍貴的東西他肯定是不會交出來的。既然這樣,那他就隻好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了。


眼珠子轉了轉,胖寶隨即裝作力量用盡,然後乖乖的站在那裏說道:“別追了,我認輸還不行嗎?之前我醒過來的時候,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然後看到這邊有一絲亮光,所以我就順著有亮光的方向爬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一個黑衣蒙麵的叔叔一揮手,就把這上麵的東西都拿走了!”


“黑衣蒙麵的男子?你可有看清他的具體模樣?”陌離殤皺了皺眉,卻是沒有懷疑胖寶說的話。


玄神殿的各處分部最近時常遭遇到一些陌生高手的襲擊,因此還損失了好幾名主事者,雖然無法確定到底是何方人馬,但陌離殤可以肯定的是,絕對和眼前這個小鬼脫不了關係。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隨意抓到的一個小子背後竟然會有這麽大的背景。先是天絕宮,後是第一錦樓,就連消失多年的冰凰宮和從不參與紛爭的淩玄宮等勢力也願意為他出頭,甚至就連兩國皇室也放出了消息。


這麽多的勢力操控之下,玄神殿最近可謂是風聲鶴鳴,舉步維艱,而他因為傷勢嚴重,不得不暫時躲藏在這個比較偏遠的分部,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矮油,都說了那個人蒙著臉,我怎麽可能看清他的樣子?不過他的大致身形我還是有印象的…”胖寶麵色平靜的描述著所謂的黑衣人身影,一點都看不出來在說謊。


“哼,我姑且先信你一次,把他先扔到鬼老那裏,讓他準備好要用的藥材,容後處置!”陌離殤冷哼一聲,徑直下令道。


“哎,我都告訴你不是我做的,你怎麽還要抓我啊?”胖寶跳腳,有些急眼。


“哼,在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蒙麵人之前,我自然要做兩手準備!所以你最好祈禱我抓住那個蒙麵人,否則你就等著變成丹藥吧!”陌離殤冷聲說完,隨即轉身便走。


而胖寶在幾次掙紮無果之後,終於被那幾名侍衛給抓住,隨即被送到了一處黑暗陰森的地籠之中。


“鬼老,這小子交給你了!”一名侍衛將胖寶拎到一名麵容枯槁的陰森老者麵前說道。


“桀桀,這次的貨色貌似不錯啊!”那老者用貪婪的視線掃視了胖寶一番,接著說道:“這般年紀便有天玄的實力,即便有藥物的作用,卻也不失為一道上好的煉丹材料!”


“這小子還暫時不能動,神子隻是讓你準備一些藥材,還不確定會用這小子煉藥!”那侍衛皺了皺眉,將陌離殤的命令說了一遍。


“桀桀,既然神子有交代,那就先將他關到那邊的地牢中去吧!我先煉完這爐丹藥再說!”老者隨手指了處位置,隨即專心擺弄自己著麵前的煉丹爐。


“小子,給我老實點!”那侍衛似乎不願與這老者接觸,粗魯的將胖寶扔進了一間地牢之後,隨即飛快的離開了這裏。


“哎喲!”胖寶痛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汙漬,隨即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處陰森的地下岩洞,四周的壁頂上鑲嵌著數顆用來照明的夜明珠,臨近石壁的地方,一排排精鐵鑄就的牢籠一字排開,牢籠中不時傳來各種人與野獸的嘶吼,石壁頂端不時的滴下幾滴有些昏黃的水滴,一股股腐朽夾雜著死物糞便的惡臭彌漫在空氣之中,讓胖寶不由得有些厭惡的皺了皺小鼻子。


“呸!呸!呸!真是臭死了!”胖寶一邊揮舞著小手,一邊麵容淒苦的哀歎。


“也不知道娘親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要是再不來,說不定我就真的被人煉成丹藥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往那名老者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正忙著煉丹而無暇顧及自己,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左邊的那個牢籠。


方才查看四周環境的時候,他便發現自己旁邊的牢籠裏關著一名形如枯槁的人,這人的四肢被數條粗壯的鎖鏈鎖住,瘦的隻剩皮包骨的四肢與那鎖鏈極不協調。此刻他正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一頭雜亂的白發遮住了他的臉麵,讓人看不清他的麵容。


而他的旁邊,則是流淌著一灘灘惡臭難聞的汙跡,一些黑色發黴的汙物中爬滿了白色的肉蛆和臭蟲,而幾隻灰溜溜的老鼠則是吱吱的叫著,在那人的身邊爬來爬去。


若不是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胖寶幾乎要認為自己麵前的已經是個死人。


胖寶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人的位置,隨即輕輕的拉動著對方身上的一條鎖鏈,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問道:“那個,你還活著嗎?”


過了一會,那人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胖寶不由得歎了口氣,小聲的嘀咕道:“不會是死了吧?”


“刷!”對麵的人聽到胖寶的這句話時,猛然睜開了雙眼,雖然神情倦態,可是那雙眼睛卻如同一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的盯著胖寶。


“啊!原來你還活著啊?嚇我一跳!”胖寶拍了拍小胸口,隨即好奇的看著麵前的人。


“老爺爺,你是誰啊?你怎麽會被關在這裏?難道也是被那些壞蛋抓來的嗎?”


對麵的老者打量了胖寶一眼,隨即有些詫異的說道:“竟然是一個小娃娃?玄神殿這些年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連一個幾歲的小孩都不放過?”


老者的語氣中透露著對玄神殿的怨恨和鄙夷,這讓胖寶不由得高興了起來。


娘親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哪怕身處逆境,也絕不能夠坐以待斃,眼前的老者看似狼狽,但是卻透露出一股強者的風範,若是能夠拉攏他,說不定就能從這裏逃出去啊!


“老爺爺,你是強者嗎?為什麽不逃離這個地方啊?”心中打定了注意,胖寶立即開始了拉攏計劃。


“強?”老者扯出一抹詭異的嗤笑,“我要是強者,又怎麽可能會被抓來這個地方?”


“更何況,即便你是強者,來到這個鬼地方,你也照樣逃不出去!”老者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無奈和絕望。


“矮油,不要這麽悲觀嘛,娘親說了,隻要人活著,那就有希望,你都沒有試過,就怎麽知道逃不出去呢?”


“小娃娃,你太天真了!”老者搖搖頭,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幾間牢籠。


“你知道之前這些囚籠中的人和獸都去哪了嗎?”


“他們難道不是逃走了嗎?”胖寶眨巴著眼,猜測著的問道。


“逃走?我說了,進來這裏的人都逃不出去,看見我身上的這些鎖鏈了嗎?凡是被縛神鏈束縛住的人,身上的玄力皆會被封印,成為一個無用的廢人!”老者示範性的扯動了一下那些鎖鏈,下一刻,原本黯淡無光的鎖鏈卻猛然亮起一道道明亮的銀色陣紋,一股股微弱的電流通過那些鎖鏈傳遞到老者的身上,讓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一旁的鬼老聽得動靜,下意識的看了過來,看見老者身上的光亮時,冷笑著說道:“玄景明,不用白費力氣了,試了這麽多年還不死心,難道你還想步你那些老朋友的後塵不成?”


“呸!鬼老魔,我玄景明就算死,也總比你給玄神殿當走狗的好!”被叫做玄景明的老者吐了一口口水,不敢示弱的回道。


找幫手,準備越獄拉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做玄神殿的走狗也總比你這般垂死掙紮要好的多吧?”鬼老冷哼一聲,緊接著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了,看看與你一起來的那些人,如今還剩下幾個?”


見玄景陽陷入沉默,鬼老隨即也就不在理會他,反正被關在這裏的人都縛神鏈給控製,因此他也不會擔心他們會跑掉。


等鬼老那裏沒有了動靜,胖寶這才對著玄景陽問道:“老爺爺,聽你們方才的意思,是之前的那些人都沒有逃掉嗎?”


“哎,所有被玄神殿騙來的人都試圖逃離過,可是卻沒有人成功過,即使僥幸逃脫,也會很快被玄神殿給抓回來。而他們最後的下場,不是被煉成玄神殿的傀儡,就是被他們煉成可以提升實力的丹藥,若是覺得還有些利用價值的,則會被他們用縛神鏈封住實力,關在這些地牢之中,永遠不見天日!”玄景明沉默許久,這才幽幽的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那如果讓你恢複了實力,你有沒有辦法逃離這個地方?”胖寶不敢把話說的的太過直白,隻能拐著彎問道。


“讓我恢複實力?小娃娃你在和我說笑吧?且不說讓我恢複實力,就是我身上的這些縛神鏈也就不是你能拿的掉的吧?更何況,凡是被關進這裏的人,身上所有的物品都會被搜走,我又怎麽可能恢複實力?”玄景明麵色詫異,擺明了不相信胖寶說的話。


“矮油,你就直接告訴我能不能逃得掉,如果沒問題的話,那我幫你恢複實力,當然作為答謝,你必須把我一起帶出去!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合作?”胖寶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家夥,你說真的?”見胖寶一臉凝重,玄景明不由得挑了挑眉,一臉狐疑的打量著他。


“矮油,娘親說了,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因為說不準你最看不起的人,往往會給你帶來最致命的一擊,所以你不要看我還是個小孩子,就小看我!”胖寶中氣十足的辯解道。


“好!好!好!我不小看你,如果能讓我恢複實力,逃離這個地方自然是沒有問題。隻是你打算怎麽幫我恢複實力?別忘了,我身上的這些鎖鏈可都是頂級仙器,一般人根本就沒辦法打開!”玄景陽有些哭笑不得,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與胖寶交談。


凡是被關在這裏的人,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雖然希望渺茫,可是卻仍舊保留著一絲生存的**。更何況,眼前這個胖嘟嘟的小子給他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幾歲的小奶娃,若是一般的孩童被人關到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即便沒有嚇暈過去,也會驚懼的嚎啕大哭吧。可他倒好,眼底沒有一絲慌亂之色,反而更像是經曆了許多人情世故的大人。就衝這一點,玄景明就從心底認可了胖寶的話。


“嘿嘿,其實我之前偷偷的拿了那個壞大叔的一些東西,其中好像有個叫做九轉還魂丹的寶貝,你說我要是拿那個東西給你用,你的實力能不能恢複?”胖寶眯著眼,神秘兮兮的問道。


“你說什麽?九轉還魂丹?”玄景明臉色一怔,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他不是胖寶這樣缺乏閱曆的小孩,自然知道九轉還魂丹是什麽東西,隻是如今這傳說中的丹藥從一個小孩子的手中拿出來,就不得不讓他驚訝了!


“嘿嘿,看來老爺爺你也知道九轉還魂丹啊!你等等,方才拿的東西太多,我得先看看,哪一個才是九轉還魂丹!”胖寶笑嘻嘻的說完,隨即把小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下麵,摸索了一會,這才一臉得瑟的將自己的儲物戒指拿出了出來。


玄景明眼角抽搐的看著胖寶手中的那個儲物戒,卻是沒有想到他會將自己的儲物戒藏到那麽**的地方,不過也幸好九轉還魂丹是放在他的儲物戒裏麵,否則胖寶要是直接從他的小**下麵拿出那枚丹藥,他估計得考慮一下吃還是不吃了。


而胖寶這時已經將儲物戒中的那些東西一一的拿出來查看了,而玄景明在見到胖寶拿出來的那些物品時,已經從最開始的驚疑變成呆澀了。


誰能告訴他,一個幾歲的小奶娃身上為什麽會帶著這麽多的天才地寶?這般闊綽的行經比一般的大家子弟也是不遑多讓啊!而且他拿出來的那些什麽雷火彈,**散,滿堂春又是什麽玩意?誰家的大人會讓一個小孩子身上帶這麽多的炸藥,迷藥還有春藥?


正在玄景明暗自猜測胖寶到底是哪家出來的怪胎時,胖寶已經找出了一個白玉匣子遞到了他的麵前。


“找到了!老爺爺你看看這是不是九轉還魂丹啊!”


玉匣緩緩打開,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撲鼻而來,一枚散發的赤橙黃綠青藍紫銀黑九色光暈的丹藥呈現在玄景陽的眼前,藥身上光彩迷離,一股股強烈的生氣不斷的從上麵散發出來。玄景明光是聞著那藥香,都已經感覺到了體內的玄力有了一股複蘇的跡象。


“真的是九轉還魂丹,小家夥,趕緊將丹藥收起來,不要引起鬼老魔的注意!”玄景陽看了鬼老的位置一眼,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矮油,放心,他不會注意到我的!”胖寶擺了擺手,悄悄的捏碎了手中的一枚丹藥。


一陣白色的煙霧閃過,胖寶的麵前頓時出現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孩子,在玄景陽有些呆愣的眼神中,胖寶的身上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隨即像一隻滑膩的泥鰍一樣,穿過了阻擋在兩人中間的牢籠,站在了玄景陽的麵前。


“縮骨功?小家夥,你是虎嘯國的皇室子弟?”玄景陽有些意外的看著胖寶問道。


“矮油,會縮骨功的人就一定是虎嘯國的人嗎?我隻是從一個笨蛋那裏學到的。”胖寶這話倒是沒有說謊,之前在虎嘯國時,他無意見看見慕容子軒在練習縮骨功,胖寶覺得好玩便跟著學了學。


記得當時慕容子軒還一臉得意的在胖寶麵前誇讚自己天資聰穎,隻花了三年便學會了縮骨功,結果胖寶隻用了半個月便將縮骨功學會,讓慕容子軒很是鬱悶了一把。


而遠在虎嘯國的皇宮裏,被胖寶歸類為笨蛋的慕容子軒冷不丁的打了噴嚏。


奇怪,難道有人在偷偷的咒罵他嗎?


“好了,我現在已經過來了!你現在先把丹藥吃了吧!”胖寶拿出那個玉匣,遞到了玄景明的麵前。


“小家夥,這九轉還魂丹可是珍貴無比,你確定要將它給我?”玄景明有些遲疑,卻沒有馬上接過玉匣。


“矮油,不就是一枚丹藥嗎?我娘親是玄藥師,可以煉製好多丹藥的!隻要能逃出去,一枚丹藥算什麽?”胖寶不以為然,打開玉匣,一把就將那丹藥喂進了玄景明的嘴裏。


“唔…咳咳咳…”玄景明嘴裏猛地被塞進一枚丹藥,差點沒被嗆死,所幸那丹藥入口即化,隨後一股溫熱的氣流便從他的小腹緩緩升起,迅速的流遍全身。


感受到體內的玄力緩緩凝聚,身上的肌膚也在丹藥的作用下變得紅潤光澤起來,玄景明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不斷的煉化著九轉還魂丹的藥效,當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時,玄景明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小家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番若能逃離出去,我玄景明必當重謝!”玄景明眼中精光閃爍,一臉感慨的說道。


“矮油,先別說謝不謝的,我們還是先逃出去再說吧!這些鎖鏈你現在能掙脫開嗎?”胖寶扯了扯那些鎖鏈,出聲問道。


“我的實力已經恢複,想要掙脫,也隻是需要多費一番手腳而已!”玄景明皺了皺眉,嚐試著從那些鎖鏈中掙脫出來。


可是他一用力,那些鎖鏈上的陣紋便開始亮了起來,胖寶見狀,急忙出聲喝止。


“矮油,這樣不行,會引起那個壞家夥的注意的,這些鎖鏈應該有控製的方法或機關吧?”


“縛神鏈隻有感應到能量的波動才會起作用,如果感應不到能量,那麽它便和一般的鎖鏈無異!想要不激發這些鎖鏈上的陣紋,就必須從玄神殿的守衛手中拿到對應的鑰匙才行,否則,一般的兵器是無法斬斷這些鎖鏈的!”玄景陽想了想,將這些鎖鏈的特性說了一下。


“矮油,真是麻煩,還得找鑰匙啊!那還是我自己來好了!”胖寶有些哀怨,蹲下身子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那些鎖鏈,然後找到了有鑰匙口的地方,用出了他獨有的開鎖技能。


縛神鏈雖然貴為仙器,但煉製的手法卻不複雜,除去那些複雜的陣紋,胖寶也隻是多費了一番功夫,便將玄景陽身上的一條鎖鏈給解了下來。雖然有些讓人不可思議,可誰讓自己有個萬能的娘親呢。


無視玄景陽有些呆澀的麵孔,胖寶很快便將他身上的其他鎖鏈給解開,隨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拉,我要去救其他囚籠裏的人,你給他們傳個音,讓他們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


“啊…哦…好!”玄景陽回神,急忙運用神識給囚籠裏的人或獸傳話。


他也明白,要想從這裏逃出去,光憑他一個人的力量自然是不行的,這裏關了不少的人,若是能將他們一起救出來,想必他們逃出去的機會會更大一些吧!


在玄景明傳音的空檔,胖寶已經來到了一處巨型猛獸的囚籠中。


“喂,大家夥,你想從這裏逃出去嗎?”胖寶打量著眼前的巨獸,出聲問道。


眼前的巨獸一身金色的鬃毛,長著獅子的頭顱和老虎的身形,四隻有力的爪子帶著鋒利的寒芒,背上一對青灰色的雙翼緊緊的倚靠在背後,卻正是一隻神玄巔峰的鷹獅獸。


此刻這隻鷹獅獸的身上同樣被四條縛神鏈鎖住,四肢臥地,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聽到胖寶的問話,這隻鷹獅獸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臉倨傲的看了胖寶一眼,這才悶聲悶氣的說道;“哪裏來的小奶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逃了那麽多次都沒逃出去,你一個幾歲的小東西要怎麽逃?”


“你又沒試過,又怎麽知道我逃不出去?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逃出去?”胖寶手裏捏著一枚圓溜溜的丹藥,誘惑似得在鷹獅獸的鼻子麵前晃了一下。


“扯淡,老子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不是逃不出去嗎?”感受到鼻尖傳來的異香,鷹獅獸終於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小娃娃,你手上的是什麽東西,怎麽聞著這麽香?”鷹獅獸咽了咽口水,光是聞到這丹藥的香氣,它都能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躁動。


它有預感,若是吃了小奶娃手上的丹藥,肯定能幫它恢複實力,而且它還在這小奶娃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想來這小奶娃的身邊應該也有一隻和它同宗同源的獸寵。


“你說這個嗎?這是我娘親專門給獸寵煉製的獸靈丹,可以幫助獸寵提升實力,我家大黑還有小小都很喜歡吃的!你想要吃嗎?”胖寶獻寶似得拿著那獸靈丹在鷹獅獸的麵前晃,引得它不停的咽口水。


“想是想,問題是你有什麽條件?”鷹獅獸不傻,無功不受祿的道理還是懂的。


“條件?”胖寶想了想,這才開口,“你要是想逃出去,我就給你一顆,若是不想,那我就不給你了,省的浪費我一顆丹藥!”


“逃?”鷹獅獸一臉狐疑,“你真能逃出去?”


“不是我,而是我們!我可以把你們都救出來,但是你們必須得答應帶我一起出去!”娘親說過,人多力量大,憑玄景明一個人,估計很難帶他逃出去。既然如此,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那他何必不多救一些。


鷹獅獸死死的打量了胖寶一會,隨即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丹藥,最後這才下定了決心。


“罷了,我就再試一次,即便失敗了也頂多被玄神殿的人給抓回來!而且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吾族王者的氣息,能夠成為吾族王者的契約者,想來一定也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為了自由,戰鬥吧


鷹獅獸毫不猶豫的吞下了胖寶手中的丹藥,隨即閉眼開始煉化丹藥的效力,而胖寶在解除了它身上的縛神鏈之後,隨即又將目標轉向了地牢之中的其他人和獸。


原本在接收到玄景明的神識傳音之後,地牢中的其他人和獸並不怎麽相信他說的話,可是當胖寶真的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不僅給了他們回複實力的丹藥,還解除了他們身上的縛神鏈之後,這些人看向胖寶的眼中,便滿是驚奇和感激之色了。


雖然胖寶給他們的丹藥無法和玄景明的九轉還魂丹相比,可是卻也是難得的上品丹藥,這對於身臨困境的他們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的行為了。


隨著恢複的人和獸越來越多,這邊的鬼老終於忙完了自己的事情,想起了被他關進地牢的胖寶來。


“來人!”


“師尊,請問有何吩咐?”兩名弟子畢恭畢敬的迎了上來。


“去將之前的那個小鬼給我抓過來!”鬼老麵色陰冷的吩咐道。


“可是師尊,神子可是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不能動那個小子!”兩名弟子麵露難色,有些驚懼的回道。


“蠢貨,神子隻說了不能用他煉丹,並沒有說我不能從他身上放點血!那小子年紀輕輕的便有天玄的實力,這麽好的資質,說不定他的血有什麽特別的作用也說不定!所以,我要點血也不算違背神子的命令!”鬼老的看著關押在牢籠中的胖寶一眼,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這…!”兩名弟子麵色猶豫,師尊和神子都是不好相與的人,若是可能,他們還真想離這兩人遠點。


“這什麽這?這點小事都不敢做,我要你們何用?”鬼老麵色森冷的看著兩人,惡狠狠的威脅道:“還是說,你們想讓我拿你們來煉丹?”


“我們馬上就去!”兩名弟子打了個寒顫,想起以前被師尊拿來煉丹的那些人,急忙往胖寶的牢籠處跑去。


雖然心中有些不忍,可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不想被拿去煉丹,那就隻能讓那個小子去了,誰讓他好死不死的被師尊給看上了呢。


兩名弟子急匆匆的打開關押胖寶的牢籠,伸手就要去抓胖寶,可是他們的雙手剛一觸碰到胖寶的身體,眼前的身影便“嘭”的一聲炸裂開來,隨即化作一陣煙霧,消散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這…”兩名弟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他們眼前化作了煙霧,這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矮油,你們這是在找我嗎?”兩人的身後突然傳來胖寶的聲音,緊接著後腦勺一疼,兩塊結實的板磚便敲到了他們的頭上。


“啊…!”兩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讓鬼老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真是兩個廢物,連個小孩都對付不了!是不是…”鬼老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活見鬼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一群人。


“你…你們怎…怎麽逃出來的?”


“哈哈,怎麽出來的,當然是從地牢裏走出來的!鬼老魔,你沒想到吧,我們竟然能從裏麵逃出來!”玄景明麵露殺意,一臉恨意的看著鬼老說道。


“不…不可能,你們…你們明明被縛神鏈鎖住,怎麽可能逃出來!”鬼老神色有些恐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事實就在眼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今天我就要為我那些死去的好友報仇,鬼老魔,給我受死!”玄景明雙眼血紅,渾身氣勢狂飆,狠狠的往鬼老衝了過去。


而其他的人和獸不甘示弱,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朝著鬼老殺了過去。他們平時裏沒少被鬼老折磨放血,甚至還有不少的親友死在了他的手裏,如今恢複了實力,自然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不要!”鬼老嚇得亡魂大冒,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是一群人的對手,他轉身就要往出口處跑去,可是這麽多的人獸一起出手,他又怎麽可能逃的掉?


因此,在數次抵擋之後,鬼老隻能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隨即便被一群憤怒的人和獸轟成了碎片。


外麵的守衛這時他也聽到了地牢內的動靜,一名侍衛見勢不妙,急忙發出了警報,隨後無數玄神殿的侍衛們便上前與地牢中的人獸們打鬥了起來。


玄神殿的侍衛們實力雖然不錯,但被胖寶救出來的人或獸在地牢中被關押了這麽多年,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見到還有人試圖阻攔他們逃離,更是怒火衝天。憤怒的人獸們猙獰欲狂,手中的攻擊更是不要命的往那群玄神殿的侍衛身上攻去。


在這麽不要命的攻擊下,玄神殿的侍衛們很快便死傷大半,節節的往後敗退。


“神子殿下!神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一名渾身血跡的玄神殿侍衛跌跌撞撞的來到陌離殤所的大殿,一臉慌亂的喊道。


“閉嘴!大驚小怪的成何體統?”陌離殤皺了皺眉,神情很是不悅。


他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在幾大勢力的聯合施壓下,玄神殿最近可謂是風聲鶴鳴,舉步艱難,就連他自己也隻敢躲藏在這個荒無人跡的地下分部之中,以免泄露自己的行蹤。原本隻以為自己抓了一個重要的棋子,卻沒想到這棋子的背後竟然牽扯了那麽多的勢力,讓他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可是…可是…”那名侍衛結結巴巴的,卻不知該不該開口。


“可是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地牢中被關押的那些人和神獸都逃出來了,他們還殺了鬼老和看守的侍衛,很快就要往我們這邊殺過來了!”那侍衛一口氣說完,隨即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陌離殤。


“什麽!”陌離殤大驚失色,地牢中的那些人和獸都是這些年被玄神殿秘密關押在這裏的,那些仙獸神獸之類的都是形影單隻,不足為懼,可是那些被關押的人裏麵可是有不少在各國內舉足輕重的人物。若是這些人和獸都逃了出去,那後果……。


想到那個可能,陌離殤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他上前一把抓住那名侍衛的衣襟,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那些人不是被縛神鏈鎖住的嗎?怎麽會好端端的逃出來?”


以前偶爾會有人或獸趁侍衛不備而逃掉,但是很快便被玄神殿給抓了回來,可是現在竟然悉數逃了出來,這其中暴露出的問題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侍衛看到陌離殤陰沉的麵孔,嚇得渾身顫抖。


神子殿下雖然外表和善,可是死在他手中的人和獸卻並不少,想到那些被他殘害過的人和獸,那侍衛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真是一群廢物!看守一群人都看不好!趕緊將分殿內的所有侍衛都召集過來,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抓回來!若是遇到抵抗的,一律格殺勿論!”陌離殤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地牢中的人和獸是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出去的,與其讓他們逃出去對玄神殿不利,還不如就讓他們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矮油,不用那麽麻煩了,我們已經過來了!”一道金黃色的光球飛快的往陌離殤的位置飛了過來同時伴隨著的還有胖寶一臉戲虐的話語。


感受到攻擊臨近,陌離殤瞳孔一縮,伸手將麵前的那名侍衛推了出去,隨即飛快的往旁邊躲去。


“啊!”那名玄神殿的侍衛被光球擊中,瞬間變成了一堆焦炭。


“矮油,不僅綁架小孩子,還讓人替你擋刀,果真是個不要臉的壞大叔!”胖寶坐在鷹獅獸的背上,一臉鄙夷的指責道。


“可惡的臭小子,原來是你在搗鬼!”陌離殤看著眼前的胖寶一行人,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矮油,娘親說人做了太多的壞事被遭報應的,我這可是在為你積德,所以你不用太感謝我的。”胖寶笑嘻嘻的擺擺手,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陌離殤幾欲吐血,鬼才讓你給我積德,若是讓你將這些人給放了出去,估計他隻會死的更快。


“你們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陌離殤著實有些不解,地牢中偶然會有極個別的人或獸會趁機逃跑,可是卻從沒有像這麽大規模的逃跑出來。


“嘿嘿,這個還的多虧了你送給我的那些寶貝啊!”胖寶笑嘻嘻的拿出自己的儲物戒在陌離殤的麵前晃了一下,隨即又飛快的收了回去。


“原來是你偷了我的那些寶物!該死的臭小子,你竟然敢戲耍我?”陌離殤見到胖寶手中的儲物戒,頓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什麽狗屁的黑衣蒙麵人,根本就是這個小鬼杜撰出來轉移他注意力的,偷走他那些東西的分明就是眼前的這個可惡的小鬼。


“小子,偷了我的東西還敢騙我,就算你們逃了出來,今天也休想離開這裏!”陌離殤冷哼一聲,一揮手,對著身邊的侍衛喝道:“布陣,給我拿下他們!若要頑抗,格殺勿論!”


“是…!”一群玄神殿的侍衛揮舞著武器,迅速擺開了陣法,往胖寶等人攻了過來


“諸位,成敗就此一舉,我們和他們拚了!”玄景明一聲厲喝,身上爆發出一道土黃色的光芒,率先迎了過去。


“沒錯,老子可不想再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大不了今天就把命交代在這裏,十八年後又是一隻好獸!”鷹獅獸揚首咆哮,無數的狂風和金色的光彈席卷著往對麵的敵人襲去。


“沒錯,我們和他們拚了……!”地牢中的其他人和獸在玄景明等人的帶領下,瘋狂的將自己手中的攻擊打了出去。


“轟轟轟…!”


“砰砰砰…!”


“嘭嘭嘭…!”四周空間的氣流在各種強勢的攻擊下變得狂暴不安,大殿之中頓時充滿了一陣腥風血雨。


大殿中不時有人倒下,倒下的人中,有玄神殿的侍衛,也有地牢中的玄者或是神獸,無數的慘叫聲和獸吼聲在大殿中回響,讓這裏的地麵很快的便染上了一層殷紅。


“神子,我們快抵擋不住了,我們還是趕緊逃吧!”分殿的侍衛頭領看著身邊的侍衛一個個的倒下,有些焦急的對陌離殤說道。


“可惡,這些人的實力怎麽可能會恢複的這麽快?他們不是被喂了玄神殿的秘藥,被限製了實力嗎?”陌離殤看著不斷倒下的玄神殿侍衛,不由得有些焦躁。


他卻不知道,玄景明這些人和獸為了能夠逃出去,自然會拚了命的攻擊,反觀那些玄神殿的侍衛,雖然雖然實力不錯,可是大多是通過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修為,空有實力卻沒有相應的技巧,自然無法和玄景明這些戰鬥經驗豐富的人相比較。兩相比較之下,隻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眼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陌離殤恨恨的咬咬牙,隨即拿出了那個帶著陰森氣息的動物頭骨。


“沉睡於地獄之中的冥魂啊,請聆聽我的召喚,吾以眼前死去生靈之鮮血和靈魂做引,呼喚汝等前來,助我消滅眼前的敵人吧!”陌離殤往頭骨上噴出一口精血,隨即喃喃的念動著召喚的咒語。


“矮油,怎麽又是這一招,真是麻煩!”胖寶看著陌離殤身前越來越多的黑色氣流,想起自己就是因為陌離殤召喚的噬天冥狼而被他綁到了這裏,急忙焦急的對身下的鷹獅獸說道:“大家夥,看見那邊那個壞大叔沒有?趕緊瞄準他手裏的那個頭骨攻擊,否則等下他會召喚出很多的幫手,我們會有麻煩的!”


“吼!看我的!”鷹獅獸咆哮一聲,嘴巴大張,一道強烈至極的金色光球緩緩的在它口中凝聚,那光芒越來越盛,溫度也越來越高,就連坐在它身上的胖寶,都感覺到身下傳來一股強烈的灼熱感。


“獸族秘技——聖光咆哮!”鷹獅獸一聲怒吼,口中的光球像一輪燃燒的烈日,帶著焚毀一切的高溫朝陌離殤呼嘯而去。


“轟!”鷹獅獸的攻擊在陌離殤的身前怦然炸響,強烈的火光將他身前的黑色氣流衝淡了不少,但卻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冥神召喚,陌離殤死


“咦,大家夥,你的攻擊沒用啊!”胖寶看著完好無損的陌離殤,對鷹獅獸說道。


“吼,這家夥的防禦太強,光憑我一個自然打不過!”鷹獅獸悶聲悶氣的回道。


“哎,那可怎麽辦?難道要讓他把那些鬼東西召喚出來嗎?”胖寶看著其他人聯手都無法打斷陌離殤的召喚,不由得歎了口氣。


“要是娘親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怎麽對付這個家夥!”


“哼,這次沒有天絕劍尊那群人幫你,我看你們怎麽抵擋我的冥獸大軍!膽敢冒犯我玄神殿的威嚴,你們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都給我去死吧!”陌離殤這時已經召喚出了數十隻強大的冥獸,一臉狂妄的吼道。


“矮油,不就是多了一群幫手嗎?那麽得意幹嘛?再說我就是一個小孩子,你是打敗了我,也不見得你有多厲害啊!”胖寶撇撇嘴,一臉的鄙夷。


陌離殤的笑聲戛然而止,卻無法反駁胖寶的話,重新換上一副陰狠的表情,死死的看著胖寶說道:“就算你是小孩子又怎樣、反正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矮油,你這樣針對一個小孩子會很沒品的!為了不讓你變得更加沒品,所以我要代表娘親消滅你!”胖寶一本正經的說完,揚手扔出去了幾個黑乎乎的圓球。


“是霹靂雷火彈,趕緊躲開!”玄景明見到胖寶扔出來的東西,嚇得一個哆嗦,急忙出聲提醒。


“可惡,小鬼你扔東西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其餘的人皆是知道這雷火彈的厲害,急忙脫離戰場,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響聲響起,玄神殿的這處分殿在霹靂雷火彈的作用下頓時被炸成了一堆廢墟。四散的煙塵混合著泥土讓一些躲閃不及的人頓時變得灰頭土臉。


“啊啊啊…!可惡的小子,我要殺了你!”陌離殤一身的塵土,嘴裏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


胖寶的雷火彈雖然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讓他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底的泥人,這種外在的精神折磨讓一向注重形象的陌離殤如何能接受的了?


“小子,我要你死!”陌離殤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隨即對身邊的那群冥獸下令道:“給我殺了他們!”


“吼…!”


“嘶嘶…!”


“哞…!”那群冥獸在陌離殤的命令下,咆哮著往眾人衝了過來。它們早已沒有了實質的身體,因此之前的爆炸並沒有對它們造成太大的損傷,而這樣的情況下,卻讓胖寶這邊的玄者們有些束手束腳起來。


“可惡,這怪獸怎麽殺都殺不死?”一名老者伸手將一條噬骨魂蛇斬成兩截,可是下一刻,那噬骨魂蛇身上光芒一閃,卻是瞬間恢複了原樣。


“對啊,這樣打下去,即便有再多的丹藥,我們也會被耗死的!還是得趕緊像個辦法才行!”玄景明看著不遠處的陌離殤貌似正在召喚更多的冥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有些焦慮的說道。


“這些怪物的攻擊方式怎麽那麽像冥老頭的招術?冥老頭去哪了?趕緊讓他出來看看,說不定他會有什麽辦法。”一名玄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急忙四下尋找起來。


費了一番功夫,眾人這才從一堆廢墟中找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老者,胖寶給他喂了一枚丹藥將人弄醒之後,這才和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老者這時已經清醒,在看見那些身體虛無的冥獸和陌離殤手中的頭骨之後,頓時一臉驚怒的吼道:“這時我冥獸宗的冥神契令,它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哈哈,冥獸宗?冥獸宗早就在你來到玄神殿後就不複存在了!至於這冥神契令,我覺得不錯,就順手拿過來用用。隻是我卻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這麽好用,難怪冥獸宗上下寧可滅門也不願將它交出來,隻可惜最後還不是照樣落在了我的手上!”陌離殤一臉猖狂的大笑,言語中卻無形的解釋著玄神殿的另一樁血腥。


“噗!你…你竟然滅了我冥獸宗滿門?”那老者被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一臉頹廢的從地上爬起來,看向陌離殤的眼中滿是憤慨和殺意。


“哼,冥頑不靈者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如今這東西落到了我的手中,難道你還有本事將它拿回去不成?”陌離殤冷笑一聲,一揮手,更多的冥獸咆哮著撲了過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這群玄神殿的走狗!”老者兩眼充血,瘋狂的往陌離殤的位置衝了過去。


“冥老頭,冷靜!冷靜一下!他身邊有那麽多的冥獸護著,你這樣貿然的過去,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就是,就是,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便宜這群玄神殿的走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難道你就不想替你的那些門人報仇嗎?”相識的兩名玄者急忙將人拉住,極力的勸阻道。


“哈哈哈…當初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執意追求所謂的玄者極道,又怎麽會被玄神殿的這群卑鄙小人暗算?你們竟然敢滅我宗門,那我自然要拉你們一起下地獄!”老者停下腳步,一臉瘋癲的大笑,隨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右手食指劃破,在自己的身前畫寫起咒文來。


“以血為祭,以魂為橋,以吾之血脈為引,喚醒沉睡於深淵的神靈,來自於地獄深處的冥神啊,請聆聽你子民的呼喚,降臨到我的身上,將那些褻瀆神之威嚴的人都帶去地獄吧……”


“秘術——冥神召喚!”老者畫完那些咒文,隨即猛地噴出一口精血,那些咒文在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後,猛然爆發出一陣血紅耀眼的光芒。


眾人的上空,一道巨大的血色陣紋憑空出現,陌離殤手中的黑色頭骨不受控製的飛向了陣法的中央,而那些被他召喚出來的冥獸則是齊齊一頓,隨即開始莫名的顫抖起來。


“可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陌離殤感覺到那些冥獸竟然有些失去控製,不由得有些慌亂。


半空之上,一道巨大的人形虛影在陣紋中緩緩出現,鋪天蓋地的氣勢洶湧而來,讓在場的眾人皆是感到一陣氣緊。


“是誰在呼喚與我?”那身影發出一道蒼涼森冷的語氣,冷厲的氣勢更是猶如九幽之下的冥泉,冰冷而徹骨。而被陌離殤召喚出來的冥獸們此刻則像是見到了自己的王者一般,一臉恭敬的對著那身影表示臣服。


“偉大的冥神啊,我願以我的血脈之力和一半的壽命做祭,祈求你助我消滅眼前的敵人!”老者一臉怨恨的指著陌離殤,對著上方的冥神虛影祈求道。


“交易達成,吾將遵循你的要求!”上方的冥神虛影對著老者虛空一指,隨即便看見一些灰色和金色的光點不斷的從老者身上脫離而出,最終融入到上方的冥神身影之中。


而那名老者則是麵色扭曲,身形委頓,一身的肌膚快速的幹癟了下去,一頭的灰發也迅速的變得幹枯雪白,讓他的麵容比之前還要蒼老數十歲。


在吸收了那些光點之後,那道虛影竟似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他的口中發出了一陣詭異的音調,隨即就看見那些原本朝他跪拜的冥獸,像是聽到了他的命令一般,齊刷刷的往陌離殤的位置攻了過去。


“該死,你們要幹什麽?別忘了我才是將你們召喚過來的人!”見到那些冥獸臨陣倒戈,陌離殤有些氣急的吼道。


“吼…!”


“嘶嘶…!”回應他的,卻是那群冥獸鋪天蓋地的攻擊,上麵的那位可是地獄之中的王者,有了王者的命令,它們又怎麽可能去服從區區一個人類。


見那群冥獸洶湧而來,陌離殤的臉色不由得有些蒼白,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逐漸脫離了他的控製,原本以為憑借手中的人馬和他召喚的那些冥獸能夠將胖寶等人一舉拿下,卻沒想到對方的人中還有冥獸宗的餘黨,請出了地獄的王者不說,還讓那群冥獸臨陣倒戈,反過來攻擊他們。


腹背受敵的情況之下,玄神殿的人馬頓時死傷慘重,眼見自己身邊的侍衛越來越少,陌離殤也顧不得什麽臉麵不臉麵了,虛晃了幾招之後,就想奪路而逃


“矮油,那家夥要逃了,大家夥,趕緊給他來一發!”胖寶見陌離殤想逃,急忙對身下鷹獅獸喊道。


“吼!”鷹獅獸本就對陌離殤恨得牙癢,眼下見他竟然還想逃跑,自然不會讓他如意。它大嘴一張,飛快的凝聚出一顆光彈,隨即直直的往陌離殤的身上轟去。


“啊!”陌離殤躲閃不及,被鷹獅獸的光彈命中,頓時發出一聲慘叫,他身上的衣物頓時被燒得漆黑,一股燒焦的肉香頓時在四周彌漫開來。


“可惡!”陌離殤掙紮著從地上跑起來,盡管心中惱怒,卻不敢再向胖寶下手。恨恨的從手裏拿出一卷銀白色的卷軸,毫不猶豫的將那卷軸打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陌離殤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麵前。


“該死的小子,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們的!哈哈哈…。”


陌離殤帶著怨恨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回響,卻聽得上方的冥神虛影森冷至極的說了一句,“愚蠢!虛空禁錮!”


冥神虛影朝著數百米外的一處位置虛空一指,隨即便看見那處空間仿佛被靜止了一般,靜止的空間隨後崩塌成了無數的空間碎片,狂躁的空間亂流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空間漩渦,下一刻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便從那空間漩渦中掉了出來。


“噗!怎麽可能!”陌離殤麵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一臉不甘置信的看著自己所處的位置。


他身上的空間卷軸可是從一處遠古遺跡中搜尋而來,用來逃命的話絕對是無往不利,以前遇到危險他都一直不舍得用,卻沒想到今天一用就碰了個這麽大的釘子。


“做了壞事就想跑,壞大叔你還真是沒品啊!”胖寶趴在鷹獅獸的身上,一臉認真的嬉笑道。


“小子,我逃不了,你們也別想活!”陌離殤掙紮著從地上跑起來,看向胖寶的眼中滿是怨毒。他的神色中出現一絲瘋狂,一顆散發著紫黑色光澤的圓珠猛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陌離殤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玄力輸進那枚圓珠內,下一刻就看見那枚圓珠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直衝天際,隨即無數紫色的雷電夾帶著無數的火焰隕石便從空中直直往地麵上砸了下來。


“不好,那是天雷宗的天罡雷火珠!快躲!”玄景陽看著漫天的雷電隕石從天而降,頓時驚叫著吼道。


“吼,這該死的家夥,自己想死還想拉老子墊背,我去他大爺的!”鷹獅獸悶聲悶氣的爆了一句粗口,隨即雙翅一揮,便飛出了數百米遠。


“哈哈,死吧!都死吧!你們誰也逃不掉!都和我一起下地獄吧!”陌離殤神色猙獰,一臉瘋癲的大笑道。


“恬躁!”半空中的冥神虛影不耐的伸手一指,一道黑色的氣流瞬間擊中了陌離殤的額頭。


陌離殤的身子一頓,看著不遠處的胖寶等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的神色,他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一道道黑色的氣流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他的身體逐漸的消散,最後化作了一堆煙塵,隨風飄散在四周的地麵上。


見陌離殤已死,上空的冥神虛影這才收回自己的氣勢,看著天空降落的那些異象,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隨即陣紋一閃,便帶著那些冥獸消失在了了眾人的麵前。


“轟!轟!轟!…”


“劈裏啪啦…”漫天紫色的雷霆夾帶著無數的火焰隕石從天而降,讓之前本就淩亂不堪的四周更像是迎來了世界末日一般。強烈的爆炸將四周的地麵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土坑,數道巨大的裂縫猶如巨獸張開的巨嘴一樣猙獰恐怖,飛濺的流火將四周可燃的物品點燃,讓附近的空氣中都帶著一股焦臭。


等所有的雷霆和隕石都徹底消失,胖寶這才從鷹獅獸的肚子地下鑽出來,四下的查看了一番,這才出聲說道:“矮油,終於安全了,也不知那個壞大叔死了沒有?”


胖寶的行蹤


“噗!”鷹獅獸從一堆泥土中掙脫出來,聽到胖寶的話,悶著聲吼道:“別看了,天罡雷火珠的攻擊之下,那家夥就算不被雷火隕石劈死,也會被那些冥獸給反噬而死,你以為冥獸宗的東西是那麽好用的?”


“這樣的話不就說明我們現在安全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娘親了?”胖寶兩眼一亮,卻不忘在四周搜索起來。


之前的動靜雖大,可是好歹會有一些東西殘留下來吧,就比如之前的那個頭骨和紫色的珠子就不錯啊!


玄景明等人確定四周沒有動靜之後,這才三三兩兩的聚了過來,見到胖寶的舉動之後,不由得有些莞而。


“此番幸得小公子出手相助,我等才能從玄神殿的魔掌中逃出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還請小公子盡管開口!”一名灰衣老者大步上前,往胖寶的手中塞了一塊玉牌。


“沒錯,這次能夠逃生,幸虧小公子仗義出手,這是無極宮的無極令,小公子日後若有是有事,盡可憑此令牌上無極宮找我!”另一名老者緊接著將一枚令牌塞到了胖寶的手上。


有了兩人的帶頭,其餘的人和獸都不約而同的給胖寶留下了代表各自身份的信物,隨即這才告辭離開。


等所有的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玄景明這才看著胖寶問道:“小公子,不知你現在打算去往何處?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哎,我失蹤了這麽久,娘親一定很著急,所以我想去找我娘親,但是我現在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又該怎麽找她呢?”胖寶皺眉,一臉苦惱的說道。


“不知小公子家住哪裏?你的娘親又在何處?”


“我也不知道娘親現在在哪裏,上次被那個壞大叔綁到這裏,我就和娘親失去聯係了!”胖寶低著頭,一臉的沮喪,他失蹤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娘親有沒有在找他,若是找不到他,不知道娘親會不會偷偷的哭鼻子?


“既然如此,小公子不如隨我回去如何?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便讓人送消息給你娘親怎樣?”見胖寶神情沮喪,玄景明急忙出聲安慰道。


“嗯,現在也隻有這樣了,希望娘親能快點找到我!”胖寶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玄景明的意見。


“主子,有小主子的消息了!”輕辰山莊內,玄無痕疾步來到洛輕舞的房間,一臉激動的說道。


“有胖寶的消息了?他在哪裏?”洛輕舞神情激動,一臉急切的衝了過來。


“娘子,你先冷靜,聽無痕慢慢說!”天輕揚按住神色憔悴的洛輕舞,有些無奈的說道。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胖寶消失了快一個月,我們卻沒有一絲關於他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怕多擔心嗎?”洛輕舞神色憔悴,雙眼滿是血絲,一臉蒼白的吼道。


自從她被天輕揚帶回了輕辰山莊,腦中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如何才能找到胖寶,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落到了陌離殤那群人的手裏,也不知有沒有被虐待?


無數次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仿佛都能看見胖寶渾身血跡,一臉淒慘的向她求救,那般揪心的感覺讓她這些日子如坐針輦,一有風吹草動便以為傳來了胖寶的壞消息,以至於這些日子她根本無法安心入睡,神色憔悴的不行。


“娘子,胖寶也是我的兒子,難道我就不擔心嗎?小家夥的身份非同一般,我若是陌離殤的話,也知道小家夥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所以,他一定不會有事!”天輕揚摟著洛輕舞,耐著性子勸道。


“可是…我怕萬一玄神殿的人惱羞成怒,拿胖寶來泄憤可怎麽辦?他還那麽小,怎麽可能承受得起那些人的折磨?”洛輕舞神色黯然,一臉的擔憂。


自從胖寶落入陌離殤的手中,他們便采取了一係列的舉動,幾方勢力的聯手施壓之下,玄神殿的氣焰倒是收斂了不少。這樣的情況之下,陌離殤那邊卻沒有傳來任何有關胖寶的消息,這讓洛輕舞如何不心急如焚?


“放心,小家夥那麽聰明,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我們還是先聽聽看無痕怎麽說吧!”天輕揚拍了拍洛輕舞的手,隨即看向了玄無痕。


“是這樣的,數日之前,有人在蒼龍國的一處山脈之中聽到了打鬥的聲音,有好事者循著聲音尋了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裏早已經被夷為了平地。原本這事也不足為奇,可是後來有人竟在那些廢墟中找到了不少值錢的物品,後來經過辨認,才發現那裏原來是玄神殿的一處分殿。”玄無痕將搜集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玄神殿的分殿?那後來呢?可有什麽發現?”天輕揚追問道。


“後來有人無意間掉進了地底的一處廢棄地牢,從裏麵殘留的跡象來看,之前在地牢中應該關押了不少的人,可是地牢中除了一些玄神殿侍衛的屍體之外,卻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所以屬下推測,那處地牢中的人應該都逃了出來,而小主子之前很有可能也被關進了那裏!”


“玄神殿關押犯人的地方有很多,何以見得小家夥就被關在那個地方?”


“原本我們也沒有在意,可是後來我們的探子在地牢之中發現這個東西!”玄無痕說完,伸手遞上了一個白玉藥瓶。


“嗯,這是?”天輕揚皺了皺,有些不解的看著玄無痕。


“這是我給胖寶準備的丹藥!沒錯,胖寶肯定是被陌離殤關在了那裏!”洛輕舞在見到那個白色藥瓶之後,卻是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


“娘子認識這個藥瓶?”天輕揚舒眉,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沒錯,你看,我給胖寶準備的丹藥都是用白玉瓶做的,而且每一個玉瓶的內部底端都會印上一朵蓮花,你看!”洛輕舞將那玉瓶調整了一個角度放在天輕揚的眼前,果然看見玉瓶內的底端印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


“小家夥用了丹藥,難道他受傷了?”天輕揚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頭。


洛輕舞聞言,頓時又揪心了起來。


對啊,若是沒有受傷,胖寶又怎麽會用那些防身的丹藥?


“那個地方在哪裏,我要馬上過去,胖寶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一想到胖寶有受傷的可能,洛輕舞又有些不淡定了。


“夫人莫急,我們的探子在那裏並沒有發現小孩子的屍體,而且這樣的玉瓶並不止一個,所以我猜想小主子應該是把自己的丹藥分給了其他人,本身應該沒什麽大礙的!”玄無痕見狀,急忙出聲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小家夥沒事,洛輕舞這才鬆了一口氣,跌坐回了天輕揚的懷中。


“既然胖寶沒事,那你們可有找到他的下落?”


“這個倒是沒有,玄神殿的那處分殿處於一個極為偏僻的地方,我們的探子趕過去的時候,那裏早就成了一堆廢墟,除了找到一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和這些藥瓶之外,我們並沒有發現小主子的蹤跡。”玄無痕一五一十的匯報道。


“沒有找到胖寶的蹤跡、那他會去哪裏?”洛輕舞從天輕揚的懷中掙脫出來,一臉焦急的走來走去。


“小姐,小少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聞訊而來的綠香端著一些吃食,一臉心疼的說道。


自從胖寶失蹤之後,小姐便整日的寢食難安,短短數日便已消瘦了不少。雖然胖寶失蹤不是小姐的過錯,可是看著小姐這般折磨自己,她心裏自然也跟著難受。


“綠香,我沒事的,隻是太過擔心胖寶,卻是讓你們擔心了!”洛輕舞自是明白最近的一些舉動,讓山莊內的眾人都沉默寡言起來,畢竟關心胖寶的人又何止她一個?


“娘子,小家夥那麽聰明,身上還帶了那麽多防身的東西,肯定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若是他知道你為了他心緒不寧,想必心裏也會過意不去的。”天輕揚接過綠香送來的吃食,小心翼翼的遞到洛輕舞的麵前。


“是啊,你若是壞了身子,又怎麽去救人?而且那小子那麽聰明,說不定自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我們再派一些人手去找,說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洛誠毅踏進房門,沉聲說道。


“父親言之有理,是我自己亂了方寸!”不想讓眾人再為自己擔心,洛輕舞默默的接過天輕揚手中的吃食,坐在一旁的吃了起來。


“主子,主子,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這時,不遠處傳來百裏傲有些粗狂的大嗓音。


“砰!”洛輕舞猛地將手中的碗放到了桌幾上,隨即飛身來到百裏傲的麵前,一臉激動的拉著他胸前的衣襟問道:“是不是有胖寶的消息?他在哪?趕緊告訴我!”


“咳咳…夫人,你別急啊,你先鬆手,我快喘不過氣了!”百裏傲感覺到脖頸間傳來的力道,有些氣緊的喊道。


“啊,對不起,是我失態了!”見百裏傲被自己勒的臉紅脖子粗的,洛輕舞急忙鬆開了自己的雙手。


“咳咳,沒事!”百裏傲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後,這才出聲說道:“方才我收到我弟弟傳來的消息,說是在玄靈國的玄武學院中發現了一名類似小主子的男童,但我們的人想要上前確認時,卻有幾名神玄級的高手出手阻攔,無奈之下,隻能先將消息傳了過來。”


“玄靈國的玄武學院?那不是玄武國的皇室學院嗎?胖寶怎麽會去那個地方?”洛輕舞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們方才在蒼龍國的境內找到了胖寶的蹤跡,可此刻百裏傲卻告訴她在玄靈國發現了胖寶的蹤跡,兩國之間相隔了數千裏,小家夥是怎麽在短短的時間內跑那麽遠的地方去的?


任憑洛輕舞想破了頭,也不會想到胖寶身邊不僅有神玄級玄者守護,更是有鷹獅獸這樣的神獸保駕護航,以鷹獅獸的速度,想要在短時間內飛行數千裏,壓根就不是什麽難事。


“我想起來了,當初在蒼龍國發現小主子蹤跡的那座山脈正好靠近玄靈國的邊境,而玄靈國位於蒼龍國的西北方,如果小主子真的從那地牢中逃了出來,或許還真有可能躲到玄靈國去。”玄無痕將所有的信息都整理了一下,這才出聲說道。


“不管如何,既然有了胖寶的消息,那我總要去確認一下真假,綠香,趕緊去幫我準備一下行李,我要去玄武學院看看!”洛輕舞下了決定,徑直對綠香吩咐道。


“娘親,此去路途遙遠,我陪你一起去吧!”天輕揚提議道。


“不用了,你還是留下來幫舅舅他們主持大局吧,玄神殿最近雖然有所收斂,我總擔心他們還會有什麽後招,若是沒有高手坐陣,恐怕他們會趁機作亂的!”洛輕舞想起幾日前的事情,搖頭拒絕道。


半月之前,一支玄神殿的人馬趁他們不備,帶人悄悄的殺上了輕辰山莊,若不是發現的及時,恐怕還真會被那些人得逞。後來雖然將那群人給解決掉,但他們同樣損失慘重,眼下玄神殿四處作亂,洛輕舞也明白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因此直接拒絕了天輕揚的提議。


“既然如此,那我讓無痕陪你走一趟吧,他對玄靈國的事情比較了解,若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先問問他的意見。等將這裏的事情解決,為夫再過去找你!”天輕揚沒有強求,點點頭答應了洛輕舞的安排。


“謝謝,我不在的時間,記得照顧好自己!”洛輕舞看著對麵那位目光灼灼的男子,眼神閃過一絲暖色。


或許,在他數次以命相救的時候,她的心便開始沉淪,亦或者,在他無數次戲虐卻癡情的目光中,她便認可了他的存在。總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個男人便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他的印記,揮之不去,抹之不掉,讓她甘願在他的霸道和癡情種沉淪。


前往玄武學院


“天輕揚,等我!等我將胖寶找回來,我就嫁給你!”洛輕舞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遠處走去。


“好,我等你!”男子的眼中猛地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揚的弧度。小女人終於鬆口答應嫁給他,那他自然會給她一個最盛大最豪華的婚禮,以彌補之前對她的虧欠。


玄武學院內,一群鼻青臉腫的少男少女齜牙咧嘴的看著眼前一名幾歲大的男童說道:“嗚嗚…小師祖,我們真的沒有錢了!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哼哼,你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身上怎麽可能隻有這麽一點銀子?真當我是小孩子就好欺負嗎?”男童雙手叉腰,一臉鄙視的看著眼前的這群人。


我們哪敢欺負你啊,明明是我們被你欺負還差不多,眾少年一臉哀怨,卻不得不陪著笑臉。


不久之前,玄靈國消失已久的一名老祖突然回歸,讓原本平靜的皇城裏頓時掀起了一陣巨浪。這名老祖不僅實力高強,身份也是極為的不凡,他不僅出自正統皇室,更是玄武學院的前幾任院長,雙重身份之下,就連當今的聖上和院長都不得不賣他幾分臉色。


原本老祖回歸是好事,可偏偏隨老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幾歲的小男孩,要說這小男孩身份一般還不會有人注意,可是老祖說他這次能夠安全回到玄靈國,還多虧了這小男孩的幫助,之後便放話說:“你們以後看見他就得像看見我一樣尊敬,懂不?”


於是在這位老祖眼皮一眨,嘴皮子一翻的情況下,他們便多了一位幾歲的小師祖。原本這也不算什麽事,畢竟老祖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出言庇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偏偏這位幾歲的小老祖卻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才來到玄武學院沒幾天,便將整個玄武學院弄得是雞飛狗跳。


前日將院長精心栽培的靈藥當成野草拔了幹淨,昨日不問緣由的將二皇子給打成了豬頭,今日更是將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給搜刮了個幹淨,雖然這裏麵有他們咎由自取的結果,可是也不至於連打帶削的吧?


“嘿嘿…那個小師祖,今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看你搶也搶了,揍也揍了,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一名眼角青腫的少年討好著說道。


“放你們走也可以,不過待會應該知道怎麽和人解釋吧?”男童斜了斜眼,很是霸氣的說道。


“嘿嘿,知道,知道。”那名少年陪著笑臉,一轉身卻是惡狠狠的瞪了當初給他出餿主意的人。


這就是你覺得好欺負的人?自己都被人打成豬頭了還敢和老子說對方好欺負?


被瞪的人心中暗自叫屈,他們貴為皇室宗親,在玄武學院一向橫行霸道慣了,對於這個憑空出現還要硬壓他們一頭的小老祖自是心中不滿,原本想著對方人小不懂事,這才想趁人不備之時好好的教訓他一頓,卻不想這個小老祖竟然這麽厲害,人沒欺負到不說,還反過來被人打成了豬頭。


想起小老祖之前用板磚砸人的凶殘模樣,那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誰能告訴他,一個幾歲的小孩子竟然就有天玄境界的實力?他比這小老祖大了一倍還要多,卻還隻在地玄境界徘徊,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嗎?


“嗯,那就好,這些丹藥給你們療傷,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吧!”男童貌似心情很好,扔出一個藥瓶之後,示意那群人趕緊滾蛋。


娘親說過,給一擊大棒再來一點甜棗,這樣才能細水長流,若是把人欺負的太狠了,那就賺不到銀子了!所以,這群肥羊這麽有錢,那他自然要好好養著,這樣才能多敲詐幾次不是。


而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劃歸為肥羊的少年們則是如蒙大赦的拿著那個藥瓶,飛快的往遠處跑去。


“謝謝小老祖,謝謝小老祖,那我們就先告退了!”


“矮油,不用謝,下次再來找我玩的時候記得多帶點銀子啊!”男童一臉笑意,眼中滿是算計。


“噗通…!”為首的少年一個踉蹌,隨即火燒屁股一樣爬了起來,眨眼便不見了人影。


就這一次都已經讓他欲仙欲死了,還下次再來?真當他是傻子麽?


小老祖人雖小,可是下手黑啊,看著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同伴,少年們一致決定以後見到小老祖時一定要繞道走,絕對不能被他盯上。


而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列入黑名單的男童則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即歎了一口氣。


“哎,真是沒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娘親?大家夥,你說娘親會不會來找我?”男童也就是胖寶,對著旁邊一隻長著翅膀的小獸出聲問道。


自從他隨著玄景明一同來到了玄靈國的這所學院之中,便開始了他稱王稱霸的道路,有著玄景明的庇護,他倒也玩的興起。隻是日子久了,終歸沒有和娘親在一起時那麽快活自在,所以,小家夥想家了!


“吼,你放心,那老頭不是讓人送了消息嗎?說不定你娘親得到消息,很快就來找你了呢。”化身為家貓大小的鷹獅獸躍上胖寶的肩頭,出聲安慰道。


“嗯,說的也是,娘親說,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要學會獨立。所以,我決定了,在娘親沒有找到我之前,我要多賺一些銀子!”胖寶捏了捏小拳頭,給自己下了目標,而他的這個決定,也讓玄武學院的師生們陷入了水生火熱的日子之中。


一片寬闊的海麵之上,一條雕刻著精美花紋,裝飾奢華的大船正穩穩的在水麵上行進,一名青衣錦袍的俊秀男子小心端著一份吃食,放在一名白衣女子的麵前。


“夫人,離玄靈國還有兩日的路程,你先吃點東西吧!這些吃食雖然不如陸地上精美,卻也頗具一番鮮味!”


“不用了,玄無痕,你和我說說有關玄靈國的事情吧!”女子搖搖頭,看著眼前的海麵,神色中帶著一絲擔憂。


“玄靈國三麵環海,國人大多以水土兩係玄者為主,他們尊奉神獸玄武為圖騰,現任玄靈國君是玄靈國第十六任君主,雖然資質平庸,卻無甚大錯。玄靈皇室子嗣單薄,身下隻有一名太子與兩位公主,往下則隻有兩位年過花甲的王爺,與現任國君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國君身體抱恙,已經許久沒上早朝,目前朝堂之事便由兩位王爺代為攝政。”玄無痕麵色平靜的的解說道。


“兩位王爺代政?為何不是太子代政?”洛輕舞有些詫異,一國之君出了問題,不是應該由太子接手的嗎?怎麽會讓兩名旁係的王爺來管理?


“玄靈國太子自小體弱多病,甚少出現在人們的麵前,民間有關於這位太子的傳說,一直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加上最近玄靈國君病重,一些有心思的人也就蠢蠢欲動起來,所以玄靈國近來應該是極不太平的。”


“原來如此,再和我說說玄武學院的情況吧!”洛輕舞點點頭,表示了然。


“玄武學院是一所專門針對皇室貴族所建立的一所高等學院,據傳乃是第一任玄靈國國君的胞弟所建,那人不僅實力超凡,還精通煉藥,煉器等各種奇門異術,號稱是玄靈國千年難遇的奇才。而由他一手建立的玄武學院與蒼龍學院,虎靈學院,鳳凰學院並稱為四大學院。”


“玄武學院不僅在玄靈國內非常有名,就連其他國家的一些宗室弟子也會慕名前來。隻不過,玄武學院招收學員的條件非常嚴格,即便是皇室貴族,若是沒有滿足相應的考核條件,也是無法進入玄武學院的。”


“照你這麽說,一般人是無法進入玄武學院的是嗎?”洛輕舞皺了皺眉,卻在思索應該如何進入玄武學院。


“玄武學院的管理十分的嚴格,隻有玄武學院的導師或者學員才能自由出入,哪怕是皇室貴族,若是沒有玄武學院的認可,也是不能隨意進出的,否則會被視為挑釁,直接被學院的護衛給扔出來!”


“也就是說,我想要進入玄武學院,就必須成為學院的導師或者學院員?”洛輕舞挑眉,出聲問道。


“沒錯,玄武學院每年都會招收新的學員,如果沒人推薦或者是天資出眾者,是很難進入玄武學院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每年前來應試的學員雖多,但是能夠留下來卻是渺渺無幾。至於導師的招收條件,則是更加的嚴格,如果沒有達到仙玄境界並通過三位導師以上認可的玄者,是絕對無法成為導師的……”玄無痕簡要的將玄武學院的招收條件說了一遍。


洛輕舞聽完,稍微的沉默了一下,上次冰靈仙穀大戰之後,她一身的玄力便化為了烏有,雖然經過調養,實力有所恢複,可也才堪堪達到天玄初期的境界。


“不管怎麽樣,我總要進玄武學院看看,一日沒有找到胖寶,我的心便無法安定下來!實在不行,我假扮成學院的人混進去應該沒問題吧?”


“夫人不可,玄武學院中,不管是導師還是學員,都會有特製的身份令牌,若是沒有令牌,一旦被人揭穿,便會被玄武學院視為敵人。夫人若想執意進入玄武學院,不妨去參加玄武學院的考核,一旦通過,便能自由出入,這對於我們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方式。否則,一旦被玄神殿知道了消息,恐怕會對小主子不利!”玄無痕斟酌著建議道。


“你說的沒錯,玄武學院的招收考試是什麽時候?”洛輕舞想了想,同意了玄無痕的建議。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半月之後便是玄武學院的招生測試,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在那之前趕到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玄無痕想了想回道。


“既然如此,這事便交給你去安排,我要抓緊時間恢複實力,若是沒有必要,就不用過來找我了!”洛輕舞說完,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船間。


數日之後,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一所學院的大門前,直直的看著學院附近的情景。


玄武學院,坐落於玄靈國國都北側,地勢雄偉,腹地遼闊,有人曾言,即便站在玄武學院的門前,也無法看清學院的邊角。


天下間的學院多如繁星,可是站在學院頂端的卻隻有那麽四處,因此作為各國聞名的學院之一,玄武學院每年招生時,總是會出現人為滿患的壯烈景象。


此刻,無數攜家帶口的馬車滾滾而來,不少前來參加考核的學員在家人和護衛的護送下不遠千裏來到玄武學院,以期望自己能夠一朝踏進玄武學院的大門,成為人人敬仰的存在。


然而作為頂尖學府,玄武學院招收學員的條件也是十分的苛刻,隻收八歲到十六歲之間的少年,凡是超過這個歲數的,或者是沒有達到地玄玄者實力的,誰來都別想進。


不僅如此,玄武學院還分為內部和外部,內部自然是專門為那些天資出眾的天才們所設,實力沒有達到天玄以上的人,不管家世如何優越,都是無法進入內部的大門的。


而外部的條件要相對於要寬鬆一些,隻要實力達到地玄以上,並繳納一定的費用,便可以進入外部學習,若是在十六歲之前達到了仙玄境界,便可以直接晉升為內部學員,享受內部學員的待遇。至於那些資質平庸者,若是在十六歲之前無法突破到仙玄境界,或者在第二年無法突破到天玄境界的學員,便會在每年招收新學員的時候,直接被趕出玄武學院。


基本上,每年來的學員中,能夠進入內部的學員,最多也就隻有幾十名,而那些沒有達到晉升條件的人,就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分部,直到他們被趕出去為止。


但在這些學員入學之時,他們所交的卻是往後所有的費用,哪怕實力不濟被提前趕出玄武學院,那些繳納的費用也是絕對不會退給你的。


雖然招收條件如此苛刻,但是每年前來參加測試的人依舊是多不勝數,在測試前的這些日子,別說玄武學院的招待客間,就連四周的客棧酒樓都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一些來的晚的人,見實在沒有位置,便隻能暫時屈居在附近的民房或是樹林之內。


與玄玉清的交易


而作為數一數二的學府,玄武學院自然有它的過人之處,除了雄厚的師資力量和背景,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所全方位教育的學院。


整個學院分為四個教育方向,丹學院,器學院,武學院和異學院。


四個學院之中,最為吃香的便是丹學院和器學院,畢竟一個人的實力再高,也總有生病受傷的時候,而一件稱手的武器或者是護甲,卻能大幅度的提高一個人的生存和攻擊能力。因此,前來玄武學院的人,十有**都是衝著這兩處學院來得。


人山人海的玄武學院大門前,擠滿了半大的少年少女。


他們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期盼的笑容。


洛輕舞的年紀已經過了學員招收的年齡,因此她隻能去參加學員導師的考核,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蹤,她特意改變了自己的容貌,讓自己看著像一名三十出頭的少婦,否則若是太過年輕,恐怕不會有人信服。


洛輕舞的出現,讓那些少年們不由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畢竟以她這樣的年紀,明顯就不符合學員的招收條件。


難道是來參加導師考核的?


眾人暗自嘀咕,卻見洛輕舞無視他們懷疑的眼神,徑直來到學院招收導師的位置。


“你好,我要參加貴院的導師考核!”


“想要參加導師考核,先交一百萬兩白銀,若是沒有通過,銀兩概不退還!”負責考核的一名導師打量了洛輕舞一眼,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


“一百萬兩?”洛輕舞皺了皺眉,卻是沒想到參加一個測試都要這麽多的費用。


一百萬兩,足夠一個小富之家幾輩子的花銷,就這麽賭博性質的一把砸下去,當真是碎了窮人一地玻璃心。


不過看了看身後同來參加考核的人,洛輕舞隨即釋然,玄武學院每年都要招收不少的學員,對於導師的數量自然也不會少,雖然參加考核的導師不會太多,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成為導師的。如果不收這麽高的費用,就算玄武學院在擴大幾倍,恐怕也無法支撐。


畢竟玄武學院作為四大學院之一,對於導師的要求自然也是嚴格無比,不僅僅要求達到仙玄的境界,還必須得到三位以上的導師認可。否則若是實力不足以服眾,又怎麽去教導那些學員?


而且最重要的是,成為一名學員的導師,不僅待遇豐厚,還能享受學院內的大部分修煉資源,這對於一些追求實力的玄者來說,無疑是一種捷徑。


因此,雖然每年招收的導師不多,但是前來參加考核的人卻是不少。洛輕舞估摸著今日前來的這些人,能夠有十分之一的人通過,那都算不錯的了,至於其他的人,基本都是在扔銀子。


那名導師見洛輕舞久久不語,以為她出不起銀子,頓時有些不耐的的說道:“你還參不參加測試啊?不參加就趕緊給後麵的人讓路!”


“連一百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真以為我們學院的導師是那麽好做的?”


洛輕舞皺了皺眉,卻是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躊躇竟會惹來對方的不快,正想開口說話時,一旁卻傳來一聲嗤笑。


“哈哈,原來是一個窮鬼!連參加考核的費用都交不起,還想來玄武學院做導師?”一名身上綴滿了鑲金玉飾的少年輕蔑的開口,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少年立刻哄笑了起來。


“對啊,大嬸,沒錢就別來玄武學院丟人現眼了!還是趕緊回家洗洗睡吧!沒錢的人,就不要做夢了,真當這玄武學院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的嗎?”另一名少年緊跟著附和道。


但凡敢來玄武學院的人,哪個不是一早就打聽好了費用,如今都是帶足了銀兩,哪裏會有到了地方,才發現銀兩不足的?


大嬸?窮鬼?


洛輕舞嘴角抽搐了一下,額頭青筋直冒她不過就是遲疑了那麽一下天,竟然就被一群毛頭小子給鄙視了!


按捺住心中毒死這群惹人厭小鬼的想法,洛輕舞恨恨的從身上拿出一張銀票遞到那名導師的麵前,“一百萬是吧,老娘有!”


那名導師有些詫異的接過洛輕舞的銀票,檢查了一下真偽之後,這才出聲說道:“報上你的名字,另外你想參加哪個學院的導師考核?”


洛輕舞隨意報了一個名字,隨即出聲問道:“考核隻能參加一個還是能同時參加幾個?”


“原則上一次隻能參加一個學院的考核,不過天資出眾者,可以向其他學院的導師發起挑戰,如果能擊敗三名以上的導師,則可以同時兼任那個學院的導師。當然,雙學院以上的導師和單學院的導師所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是不同的……”


那名導師將導師考核的細節解說了一番,就聽見洛輕舞毫不猶豫的開口,“我要參加丹學院的導師考核!”


來之前她便打聽過,參加武學院,器學院,雜學院考核的導師最低也得到達仙玄的實力,她的實力沒有恢複,自然不可能去參加那幾個學院的導師考核。相較之下,丹學院的考核要求相對較低,隻需在丹術上贏過三人即可,她最擅長的便是丹術醫理,因此自然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學院。


“參加丹學院的導師考核必須得到三名丹學院導師的認可,請問你是什麽品級的玄藥師?”見洛輕舞竟然是一名玄藥師,那名導師頓時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一臉客氣的問道。


“我沒有測試過等級,但是這個可以嗎?”洛輕舞手中拿起一枚白玉雕琢的令牌,露出一個邊角遞到那名導師的眼前。


“這是…”那名導師看了一眼洛輕舞手中的令牌,待看到上方的圖案時,頓時有些失態的叫了出來。


“冰…冰…”下麵的話,在洛輕舞有些冷厲的眼光中自動消了音。


“我現在可以參加考核了嗎?”洛輕舞收回令牌,眼神灼灼的盯著那人。


“可…可以…我馬上叫人帶你過去!”那名導師額頭冒出一絲冷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卻是沒有想到洛輕舞竟然會有這麽大的來頭。


別人或許不認識洛輕舞手中的令牌,可是作為一名導師,自然還是有點眼力的。


刻著鳳凰圖案的令牌,可不就是冰凰宮的象征?


二十多年前,以丹術醫理出名的冰凰宮突現變故,包括宮主在內的所有冰凰宮門人,一夜之間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個丹藥大宗門突然間宣布解散,這無疑讓各國都有些震動,一時間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猜不透冰凰宮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冰凰宮這一消失,讓不少上門求醫的人都傻了眼,畢竟冰凰宮不僅醫術了得,更有許多市麵上無法買到的丹藥。因此當初冰凰宮消失後,不知讓多少人欲哭無淚。


雖然後來有了毒雲宗的出現,可惜以毒雲宗的惡名,又怎麽能和冰凰宮這樣的老牌宗門相比。因此,不久前,冰凰宮重現於世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雖然無法確定冰凰宮現在的實力如何,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憑借那塊代表冰凰宮身份的令牌,一般人也不敢小瞧啊!要知道,當年冰凰宮裏隨便拎出來一個人,至少都是天品以上的玄藥師啊。


在那名導師一臉恭敬和眾學院狐疑的眼光中,洛輕舞跟著帶路的人來到丹學院的考核地點。用了片刻的功夫之後,洛輕舞便在三名導師一臉鐵青的神色中,一臉悠閑的走了出來。


“咦,她怎麽那麽快就出來了?難道是通過考核了?”之前的那名少年有些疑惑的說道。


“廢話,一看她就是被淘汰出來的,你何時見過丹學院的導師考核這麽快就結束的?”另一名少年嗤之以鼻的說道。


“說的也是,丹學院的考核雖然不高,但卻是最費時間的,能這麽快出來,肯定是被淘汰的!……”兩名少年交頭接耳,看向洛輕舞的眼神中滿是輕視。


就在這時,一聲略帶焦急的聲音從學院內部遠遠的傳了過來。


“方才那名參加丹學院倒是考核的人在哪?”


“玉清院長,你怎麽過來了!”門口的導師們看著急匆匆奔過來的一名中年婦人,一臉驚訝的迎了上去。


那名婦人體態豐腴,容貌端莊典雅,除去額角的一些細紋之外,依稀可以判斷出她年輕時一定也是位難得的美人。


不過,此刻她焦急的神色卻破壞了她的這份美感,她抓住上前的那名導師,一臉急切的問道:“別廢話,趕緊幫我找一個人!”


“玉清院長,不知你要找的是什麽人?”


“廢話,就是方才毒到三名考核導師的那個!慕靈和我說那個人應該剛出來不久!”那婦人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毒到三名考核導師?剛出來沒多久?


眾人神情古怪,隨即齊刷刷的看向了洛輕舞。


貌似方才從丹學院出來的人,就隻有她一個吧?


那婦人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來,隨即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洛輕舞。


“我是玄武學院的丹學院長玄玉清,方才是你通過了丹學院的導師測試吧?”


“如果你找的是毒倒那三名導師的人,那確實是我沒錯!”洛輕舞點點頭回道。


她之前為了能盡快通過考核便直接對那三名導師下了毒,雖然沒有對他們造成損傷,卻也將那幾人氣得夠嗆。畢竟作為一名玄藥師,雖然偶爾會涉及到一些關於毒藥的問題,可是像洛輕舞這樣一上來就給他們下毒的行為,無疑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隻可惜,洛輕舞的毒太過厲害,那三名導師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將身上的毒給解掉,最後隻能黑著一張臉讓她通過了考核。


“真的是你?你的毒術很厲害?”玄玉清眼神一亮,看向洛輕舞的眼中滿是火熱。


“呃,還行吧!你找我有事?”洛輕舞無視對方灼熱的眼光,麵色坦然的回道。


玄玉清沒有回答洛輕舞的問題,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方才參加的是外院的導師考核吧?”


“沒錯,這有什麽問題嗎?”洛輕舞皺了皺眉,著實猜不透對方的來意。


“沒問題,隻是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替我幫一個人解毒!”玄玉清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


“解毒?”洛輕舞挑眉,她來玄武學院可是來找人,而不是救人的,玄玉清作為玄武學院的院長,連她都解不了的毒,那絕對不會是一般的毒,因此遲疑了片刻,卻是沒有立即答應對方的條件。


“沒錯,如果你能幫我替那人解毒,我便直接讓你進入內院如何?”玄玉清擲地有聲的說道。


“解毒可以,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洛輕舞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什麽條件?”玄玉清皺了皺眉,以為洛輕舞要獅子大開口。


“如果我能解毒成功,便允許我在玄武學院的任何地方走動!”洛輕舞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覺得我的條件已經開的足夠,你可知內院導師和外院導師之間的區別?”玄玉清直直的盯著洛輕舞,似乎在考慮她提這個要求的目的。


“那些對我而言並不重要,你是擔心我會做出對玄武學院不利的事吧?”洛輕舞看出了對方的顧慮,挑明了說道。


“哈哈,憑你的實力,還無法撼動玄武學院的底蘊!”玄玉清一臉自信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還擔心什麽呢?難道你就不想救那個人嗎?”雖然無法確定對方要救的是什麽人,但是洛輕舞卻可以肯定那人對玄玉清一定非常重要。


“除了玄武學院的禁地,其他地方可以任你走動,前提是你能解毒成功!若是不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玄玉清說完,一股強大的氣便勢迎麵而來。


洛輕舞胸口一怔,感受到玄玉清身上的氣勢,心中一驚,暗道玄武學院果真是藏龍臥虎,隨便一名分院的院長都有神玄境界的實力,果然不愧是四大學院之一。


強壓下心中的驚詫,洛輕舞定了定神,這才出聲應道:“成交!”


挑選學員


“這是代表丹學院長的身份令牌,考核結束之後,你可以直接來院長室找我!”玄玉清隨手扔給洛輕舞一個身份令牌,便再也沒有任何停頓的離去。


“好!”洛輕舞伸手接過令牌,便打算離開。


玄玉清走後,玄武學院的門口頓時炸開了鍋!


如果說他們之前對洛輕舞的態度隻有輕視和鄙夷的話,那麽在玄玉清說完那番話之後,他們心中剩下的,就隻有熊熊嫉火了!


這個女人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會被丹學院的院長直接看中?要知道,丹學院和器學院可是最為吃香的兩個學院,以往來參加考核的導師可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現在院長親自邀請也就算了,而且一來就讓她直接去了內院,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之前對洛輕舞一番冷嘲熱諷的少年們一臉複雜的看著洛輕舞離去,暗自回想自己方才有沒有說的太過火。


不僅那群少年們暗自忐忑,就連隸屬於丹學院的幾名導師也是各種羨慕嫉妒恨,那灼熱的眼光恨不得將洛輕舞生吞活剝。


他們來玄武學院這麽久都沒能進入內院,這女人憑什麽一來就進入內院?


想到這,心有不甘的導師們,便惡狠狠的瞪向了那名叫慕靈的導師。


不就是被人下毒了嗎?至於去驚動院長嗎?現在好了,一下來了個這麽強勁的對手,那他們以後想要進入內院,豈不是更加困難?


被瞪得慕靈暗自喊冤,她隻不過是覺得洛輕舞的在用毒方麵有很高的造詣,想到院長一直在尋找會解毒用毒的玄藥師,所以這才硬著頭皮去找了院長匯報,誰知道院長對這人這麽重視,一來就讓她進入內院做導師。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洛輕舞一臉平靜的離去,她此行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尋找到胖寶的下落,至於這些人如何看她,卻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通過考核的導師和學員,在考核三日之後便會統一被安排進學院學習。


三日考核過後,大多數少年都被外院錄取,隻有少數天資優異的學員被安排到了內部。


洛輕舞隨著幾名通過考核的導師一起進入了玄武學院的大門,隻是從頭到尾,她都被其他人排擠在外,與她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三日前,洛輕舞被玄玉清招進丹學院內部的事情,早已經在玄武學院傳開,對於這個一起通過考核,待遇卻不盡相同的洛青,他們自然是心有不甘。


能夠通過丹學院的導師考核,他們也有自然傲人的資本,憑什麽都是同時來的人,他們隻能做外院的導師,而洛輕舞卻能直接進入內院?


帶領他們來到丹學院的是那名叫做慕靈的導師,她的胸前帶著一枚綠色的葉形玉牌,她一邊向眾人介紹著玄武學院的情況,一邊友好的與前來攀談的人問好。


玄武學院不愧是四大頂尖學院之一,學院各處的學院各處的建築無不奢華到了極致,可是在這奢華之中卻不顯半點俗氣,倒是大氣高雅的很。一路走過,新來的學員和導師們的眼睛都沒閑著,不停的四處張望,恨不得將學院內的一切瞬間記在腦內。


慕靈將幾人帶到一處大廳之中,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洛輕舞幾人說道:“因為對新來導師的教育能力無法評估,因此學院規定凡是新來的導師,每次隻能挑選三十名學員進行教導,若是教育能力得到認可,則會相應的增加人數的份額。”


“稍後會有人將這次的學員帶過來,你們可以自行選擇!”慕靈話音剛落,幾名十**歲的少年便帶著一群學員走了過來。


“咦,這便是今年的新學員?看著沒什麽特別啊?”一名新來的導師看著眼前的這群學院員,不由得皺了皺眉。


洛輕舞也是疑惑的看了眼慕靈,按理說玄武學院的招收條件這般苛刻,即便丹學院的招收條件相對要低,可也不至於低成這樣吧?


眼前的這群少男少女,實力大多在地玄境界,甚至連人玄境界的都有,至於天玄境界的,也就那麽兩三個,在這群學員中也可以算的上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了。


被幾名導師用質疑的眼光注視,慕靈有些不自在的幹笑了一下,“嗬嗬,那個…其實呢…這些學員是其他資深導師挑剩下的,隻不過既然都是學員,想來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更何況,若是這些學員能夠在諸位導師的帶領下成長,也是間接的證明了諸位導師的教學能力不是?”


“……。”幾名導師默然,所以說這些學員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殘次品,然後才送到他們麵前的嗎?


見幾位導師臉色難看,慕靈的心中也有些忐忑,很多新來的導師,都是不大樂意接受這樣的安排的。


畢竟新來學院的少年,對學院內的規矩基本上都是懵懵懂懂,導師們不但要為他們一一講解,還要將修煉的時間分出一些來指點新生,這些事情對於他們而言,不僅枯燥,而且還浪費時間,一旦接手,他們至少要帶足一年甚至是數年之後才能將這些包袱踢開。


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玄武學院每年招收的學員並不少,相應所需求的導師自然也多,隻不過大多數導師都不願接受這些燙手山芋,因此也隻能扔給新來的導師們了。


而那群少年們則是有些不安的看著麵前這群臉色陰沉的導師,通過之前的挑選,他們也明白自己的狀況,若是連這些新來的導師都不願教導他們的話,那等待他們也隻有被趕出玄武學院的命運了。


“那個,還請諸位導師不要浪費時間,趕緊挑選你們中意的學員,一會我還的幫你們安排教育的課室!”見眾人許久沒有行動,慕靈隻能出聲提醒。


在她的催促下,幾名導師有些無奈,但也隻能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隨意指了指自己看的稍微順眼的幾名新生。


他們挑選的方式很簡單,以年紀為準,年紀越大的對他們而言越省心,太過年幼的,隻會增加更多的麻煩。


隻不過,眼前的這群少年既然是被其他導師挑剩下的,那麽資質自然不會太好,洛輕舞剛看好一名順眼的學員,一名男導師便上前一步,半笑不笑的對她說道:“洛導師既然被院長看中,以你的教育能力應該不會我們和我們這些外院的導師搶人吧?正好我對這名學員比較順眼,不知洛導師能不能賣我個臉麵,將他轉讓給我?”


洛輕舞皺了皺眉,看了眼前這名叫做杜麒的導師,她能看出這人眼底對那名學員的嫌棄,聯想到對方之前的態度,當即明白對方要人是假,想要她難堪才是真。


不過,對於對方這種挑釁的行為,洛輕舞不以為然,她的主要目的是找人,至於教導這些學員,則隻是順帶的事情。


“這些學員又沒打上我的標簽,杜導師想要選誰又和我有什麽關係?”


“…”不軟不硬的碰了個釘子,杜麟的臉色當即拉了下來,一臉不耐的來到那名學員麵前。


“你多大了?可否願意做我的學員?”


“啊…啊?”那名學員愣了一下,隨即一臉欣喜的點了點頭。


“願意!我願意!”


“既然願意,先到一旁等著,一會跟我走!”杜麟指了個位置,隨即毫不客氣的又挑選了一些學員。


而有了杜麟的帶頭,其餘的導師不甘落後,趁機挑選了一些自己中意的學員,隻是每當洛輕舞看到合適的學員的時候,總會有那麽一兩名導師不適時宜的跑出來和她搶人。


見狀,洛輕舞所幸停了下來,等其他的導師都將自己的學員挑完的時候,這才看向那些剩下的學員。


剩下的學員大概還有五十多人,在注意到洛輕舞的眼光後,不由得更加的緊張了。


之前那些導師都沒有挑選他們,明顯就是覺得他們資質太低,因此這才對他們不屑一顧。可如今洛輕舞已經是最後一名沒有的導師了,如果連她都看不上,那他們不是要被直接趕出玄武學院?


可是,洛輕舞既然能被院長看中,那她還會選他們這些資質平庸的學員嗎?


在學員們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卻聽得洛輕舞清冷的開口,“我最為擅長的不是丹術醫理,而是煉毒和下毒,想要做我的學員,就得做好隨時和毒物打交道的準備!現在我也不想挑選,你們自己可以考慮一下,覺得可以接受的,就直接站到我的麵前來,若是不能接受的,那就恕我無能為力!”


一眾學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沒想到洛輕舞這麽直白的將話題拋了出來,略微思索一番之後,幾名膽大的學員便齊刷刷的站到了洛輕舞的麵前。


“洛導師,請你收下我,我保證一定好好學習!”一名少年鼓著臉說道。


“是啊,洛導師,請你一定要收下我們…!”另外幾名少年不敢落後的說道。


“告訴我,你們來丹學院學習的目的是為了什麽?”洛輕舞沒有直接應承,而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想要出人頭地,讓那些輕視我的人再也不敢小瞧我!”一名少年毫不遲疑的說道。


“我想要成為一名出色的玄藥師,這樣就能煉製很多的丹藥,賺很多的錢…!”學員們爭先恐後的抒發自己的意見,卻見洛輕舞不停的皺眉。


這群學員大多家世優越,來玄武學院大多也是為了功名利祿而來。隻是,她既然想要招收學員,自然不會將他們培養成一群利益熏心的人。


低頭思索了片刻,洛輕舞這才抬頭說道:“想要成為我的學員不難,隻需通過我的一個測試即可!一炷香之內,誰能夠堅持站在原地不動,就可以成為我的學員,反之亦然。”


“啊…?測試?”那群學員有些傻眼。


“怎麽,難道你們連參加一個測試都不敢嗎?”洛輕舞森冷的目光直直的掃了一下那些學員,讓他們的心中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幾名挑好學員的導師們,則是不懷好意的看著洛輕舞的舉動,原本心中的羨慕和嫉妒,如今都化作了嘲笑。


就算這人運氣好被院長看中又如何?如今這些人都是他們挑剩下的,可謂是庸才之中的庸才,即便通過了洛輕舞的測試,做了她的學員,難道還能一飛衝天不成?


麵對其他人奚落的目光,洛輕舞不為所動,他隻是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現在開始,願意參加測試的,都站到我的麵前來!不願意的,恕不奉陪!”


學員了猶豫了片刻,隨即齊刷刷的站在了洛輕舞的麵前,不就是一炷香隻能不能移動嗎,貌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已經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了,若是無法被選中,那他們也隻有麵臨淘汰的命運了。


“很好!還算有點骨氣!卻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堅持到最後!”洛輕舞點點頭,給了眾人一個鼓勵的眼神。


“洛導師,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一群學員站的筆直,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很好,能夠堅持到最後的人,我保證你們不會後悔!”洛輕舞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袖間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四周的空氣中彌漫看來,聞到香味的學員們起初隻覺得一陣清涼的感覺從腳底直衝腦門,讓他們說不出的舒爽。然而,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那股舒爽的感覺卻變成了一陣細密的瘙癢,那瘙癢感如同一隻隻螞蟻爬過他們的肌膚,鑽進了他們的骨髓,讓他們說不錯的難受。緊接著,一陣陣如同刀錐針刺的刺痛感從他們的骨子裏傳了出來,那感覺就像有人拿著刀在他們的骨頭上一下一下的刮一樣,讓他們想要情不自禁的呐喊出來。


“啊,我受不了了!我放棄!”一名學員忍受不了這種折磨,大喊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嗚嗚,太難受了,我退出,我不要參加測試了!”另一名女學員也哭哭啼啼的說道。


“放棄的人請先到一邊!”洛輕舞也不強求,一揮手,將他們身上的藥性解了下來。


意外造成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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