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等老子得了這套針器回去,還不眼饞死那幾個老家夥,叫你們平日裏耀武揚威的,這次不把你們臉打腫,老子就不叫金三耀……”金三耀喋喋不休的念叨了一陣,隨即這才想到了一點。
“丫頭,我咋覺得有些不對啊,這套針器分明就是前幾日你從慕容天擎這個老家夥手裏拿去的那套針器吧?”
“沒錯,就是那套針器啊!隻不過我拿回去改造了一下,讓它有了靈韻而已。”這個方法還是鳳鸞告訴她的呢。
“你會附靈術?”金三耀眼冒綠光,惡狼般的看著洛輕舞。
“附靈術?會一點吧。”靈泉的存在太過逆天,她自然不會輕易泄露,既然金三耀說到附靈術,那她就順便用來做借口好了。
會一點?豈止是會一點,你這技術都能將那些仙品器陣師們甩上好幾條街了好嗎?
金三耀總算明白之前洛輕舞為何對這套針器不屑一顧了,人家有附靈術在手,想要多少極品的針器沒有?這天玄極品的針器到了人家手裏還真就跟路邊的大白菜似得,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啊!
“師父啊,請你收我為徒吧!”金三耀一把抱住洛輕舞的大腿,竟然打算拜師了。
“金會長,你可別逗我了,你和我母親是同輩,我怎敢收你做徒弟?”洛輕舞無比的汗顏,有些後悔之前說的那番話,她可沒有想到這個老頭會拜師啊!
“沒關係,我不介意就行,師父你就收了我吧!”金三耀果斷的抱著洛輕舞的大腿不放。
這麽粗的大腿,要是不抱好了,那日後可就沒機會了!
“可是我介意,你就別為難我了!”
“你就收了我吧!”
“……”
金三耀一下子纏人起來,真的是讓人頭疼,虎嘯帝看到他如此丟人的模樣,已經恨不得立馬跟他劃清了界限了。
他絕對不認識這麽不要臉的貨。
最後洛輕舞隻能惡狠狠的用“你要是再不起來,這套針器我就不送你了”這句話將金三耀給逼了起來。
開玩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她可不會做,她又不會真的附靈術,又怎麽可能去收金三耀為徒,否則拿不出東西來教,那她不就穿幫了嗎?
“咳咳,你們兩個這麽視若無睹的,有把朕放在眼裏嗎?”一旁的虎嘯帝黑著臉,這兩人把他忽視的也太徹底了吧!
“嗬嗬,不好意思,差點忘了正事,讓陛下久等了!”洛輕舞回神,急忙道歉。
“無妨,這點時間朕還是等的起的。”
“嗯,既然如此,那陛下去就洗幹淨等著我吧!”
“三哥,三哥,你趕緊和我進宮,不然要出大事了!”慕容子軒“嘭”的一腳踹開慕容冥的大門,一臉焦急的吼道。
“慕容子軒,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進門之前先敲門,你小子倒好,竟敢直接給我踹門,膽子肥了啊!”慕容冥麵色嚴肅的對闖進來的慕容子軒吼道。
“肥個屁啊,你再不進宮,父皇就又要納新歡了!”慕容子軒氣急的吼道。
“納新歡?到底怎麽回事?你慢慢說!”慕容冥愣了一下,出聲問道。
“是啊,小子軒莫急,你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不然,我們都不清楚怎麽一回事,怎麽好決定該怎麽做啊!”一旁的戰王世子也出聲勸道。
“呼,是這樣的,不久前我無意間經過父皇的寢宮,聽到裏麵傳來父皇與人說話的聲音,於是我就想看看是誰在和父皇說話,結果我剛湊上去,就聽到一個女人讓父皇去洗幹淨了等她,而那個女人的聲音,竟然是洛姐姐的聲音……”
“噗…咳咳…”慕容子軒話音剛落,聲旁便傳來幾聲喝水被嗆的聲音,而慕容冥手中的的折扇則是“啪”的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剛才說什麽?誰的聲音?”慕容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們認識的洛姐姐,除了洛輕舞那個女人,還能有誰?”慕容子軒白了自家三哥一眼,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模樣。
“不行,我要趕緊進宮一趟,今日之事就先議論到這,我們下次再議!”慕容冥說完,不給幾人反應的機會,跑去馬廝裏騎了一匹寶馬就往宮內衝去。
頂著宮內宮人們狐疑的眼光,慕容冥一路疾馳來到虎嘯帝寢宮的門口,剛準備上前敲門,便聽到裏麵傳來洛輕舞的聲音。
“陛下,我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你動手吧!”
聽到這,慕容冥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推開大門衝了進去大喊道:“父皇,你可不能對不起母妃啊!”
“慕容冥?你怎麽來了?”洛輕舞有些詫異,猛然被打斷,她險些將手裏的針給刺偏了。
“咳咳,那個輕舞啊,我的身體比父皇年輕有力,你若是真有那方麵的需要,可以來找我啊,我父皇已經有了我母妃了,肯定不適合你的。”慕容冥看著上半身脫得精光的父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慕容冥,你在說什麽鬼話?”洛輕舞皺了皺眉,一頭霧水。
不過一旁的虎嘯帝卻是聽明白了慕容冥的意思,當下一個枕頭就往慕容冥的頭上砸了上去。
“你個蠢貨,胡說什麽呢?氣死朕了,一天到晚不上進,盡給我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父皇,三哥哪有胡說?我明明聽到洛輕舞叫你去洗幹淨等她的,你倆現在都這樣了,難不成這還有假?”跟來的慕容子軒湊了上來,悍不懼死的說道。
“你們…你們兩個蠢貨!給朕滾出去!”虎嘯帝指著慕容冥兩兄弟,氣得差點沒喘過氣來。
而洛輕舞也是嘴角狂抽,卻是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然會鬧出這麽大一個笑話來。
這都哪跟哪啊?這兩人今天不會是忘了帶腦子吧?竟然能想到那方麵去?
見無法阻止自家父皇,慕容冥兩兄弟急了,隻見慕容子軒直接拉住最後上來的胖寶,一臉哀怨的對他說道:“小胖子,你可一定要阻止你娘親啊!”
“我父皇恐怕要讓你娘親做他的妃子了,那我豈不是要成你哥哥了嗎?”
“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想要你這麽個妖孽的弟弟的!”
慕容子軒一想到這個可能,頓時覺得頭大,這些天他被胖寶的實力和天賦打擊的都快有了陰影,這要真成了他弟弟,天天在他眼皮子地下晃來晃去,那他還要不要活了?
“蝦米?”
被拉過來的胖寶伸手摸了摸慕容子軒的頭,這才說道:“這沒有發燒啊,怎麽就開始說胡話了?”
“小胖子,我告訴你,這是真的!我親耳聽見的,你娘親讓我父皇洗幹淨了去等她,你看她現在都把我父皇脫光了,難道這還有假?”無視自家父皇越來越黑的臉色,慕容子軒劈裏啪啦的將自己之前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矮油,你們是傻子嗎?你們沒看見金爺爺也在這裏啊?難道你們虎嘯國的人辦那事的時候,還喜歡讓人在一旁觀看的嗎?”胖寶起先有點錯愕,待看見一旁臉都憋紅了的金三耀時,頓時明白這肯定是個誤會了。
而一旁的金三耀卻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大笑了出來。
“啊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慕容冥你個蠢貨,這是帶著自己的弟弟來抓你父親的奸嗎?”
“哈哈哈…不行了…讓老子先笑一會……”金三耀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捂著肚子在那樂個不停。
“啊,金會長,你老怎麽也在這?那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呢?”慕容冥這時也看見了金三耀,頓時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對了。
是啊,若是輕舞真的要和父皇做點什麽,又怎麽會當著別人的麵這麽的不避嫌?
“你們兩個蠢貨,還沒一個小孩子看的透徹,虎嘯國皇室的臉麵都被你們給丟盡了!”虎嘯帝喘著粗氣,恨不得將慕容冥兩人的腦袋剖開來看看裏麵裝的都是什麽東西!
“啊…這個…那個…那個父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看到自家父皇恨不得吃人的眼神,再看看一旁笑的一臉促狹的金三耀,慕容冥若是再不明白自己鬧了誤會,那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怎麽回事?你老子我中毒了,人家這是在給你老子解毒!解毒!懂嗎?兩個豬腦子!”虎嘯帝忍不住爆了粗口,看來明顯是被兩兄弟的舉動給氣得不清。
也是,當兒子的跑來抓老子的“奸”,結果“奸”沒抓到,反讓別人看了笑話,這事放誰身上都會惱羞不已吧?
“解毒?”慕容冥這時也看清楚了洛輕舞手中的那些細針,頓時紅了一張俊臉。
“那個父皇,兒臣不是有心的,我這就給你去把風,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其他人闖進來的!”
“還有,輕舞,我父皇就拜托你了!”慕容冥說完,拉著同樣處於神遊狀態的弟弟就往外麵跑去。
“哎,豎子愚笨,倒是讓幾位看笑話了!”待大門再次關上,虎嘯帝這才有些歉意的看向洛輕舞幾人說道。
“嗬嗬,陛下何須如此,三皇子也是關心則亂,怕你出了事故,這才有失禮儀的闖了進來,你又何須如此介懷?”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吧?”虎嘯帝原本心裏有些忐忑,得知數年來的暗傷隱患,其實是致命的毒,他本來沒有抱有一點希望的,可是如今洛輕舞卻告訴他,能夠解毒,這怎麽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解毒,有人坐不住了
“嗯,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洛輕舞秀手一招,那些針器便帶著耀眼的光芒圍著她四下飛舞起來。
“等等,隱一,你持朕的令牌去讓禁軍統領將朕的寢宮包圍起來,若是沒有朕的口諭,任何人不得進來!違者,殺無赦!”為了預防之前慕容冥兩兄弟的鬧劇,虎嘯帝直接下令讓人圍了自己的宮殿。
“既然這樣,小小你和萌茶茶也去門口幫我守一下吧!”洛輕舞對空間內的木小小兩獸吩咐道。
等禁軍統領帶著士兵將整個寢宮圍了起來,虎嘯帝這才看向了洛輕舞,以及洛輕舞手中的那些細針。
“洛玄師,這麽細的針,真的能夠治病?”
“嗬嗬,這是自然,不能治病我還製作它們幹嘛?陛下可是做好準備,我可要開始了!”華夏針灸,奇妙無比,乃是傳承上千年的精粹,結合冰凰宮獨有的手法,解除這麽一點毒,那自然不在話下。
隻不過虎嘯帝積毒已久,那些毒性都已經深入了他的身體各處,嚴重的破壞了他的體質,若是直接解毒,毒藥的藥效太過於激烈,他的身體絕對會沉受不住的,因此她才要大費周章的用針灸之法替他解毒。否則一般的毒,她直接一顆解毒丹下去不就完事了?
“準備好了,你動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洛輕舞運起玄力,青璃紫凰釵頓時散發出一陣五彩的光芒照在了虎嘯帝的身上,隨即她毫不猶豫,兩枚細針直接刺上了虎嘯帝左右的手腕上,隨即輕輕的一轉,讓虎嘯帝不由的悶哼了一聲。
“金會長,一會幫我看著他,若是撐不住,直接給我打暈了!”
“放心吧,敲人悶棍的事老頭子我最喜歡做了,尤其是敲皇帝的腦袋!”金三耀點點頭,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的看著洛輕舞的動作。
這老東西,估計想敲他的腦袋很久了吧?虎嘯帝心中腹誹,卻是猛地感覺胸口一痛。
隻見一枚數厘米長短的細針正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口下三指處,而細針方一入體,虎嘯帝便發現那細針的針體迅速的變黑,隨即一股難聞的焦灼味便傳了出來。
“這…這…”虎嘯帝有些吃驚,似乎是沒想到自己身上的毒,竟然到了這麽嚇人的地步。
“陛下你中了數種相互混合的毒,每一種都能讓你致命,但是它們的藥性卻詭異的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一旦解開其中一種,便會讓其他的毒藥失衡,那樣隻會讓你更加危險!”
“因此,我必須用這些針在你的體內進行遊動,將你的身體整個的焚燒一遍,所以,你忍住了!”洛輕舞說完,迅速將所有的玄針紮在了虎嘯帝的身上,隨即青璃紫凰釵上則是傳來一聲嘹亮的鳳鳴,更多的霞光往虎嘯帝身上的那些細針湧去。
“嗤嗤嗤……”吸收了青璃紫凰釵的光芒之後,那些針器也是光芒大作,緊跟著那些細針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順著洛輕舞下針的方位開始在虎嘯帝的體內開始了忽上忽下,忽裏忽外的竄動。
“鳳凰於飛,真的是鳳凰於飛!”一旁的金三耀看的那些閃耀的針芒,一臉入迷的說道。
“嗯…”用火炎石打造的針器溫度極高,來來回回的進出讓虎嘯帝不禁感覺有些舒服又有些難受。
不過看著那些被帶出來的劇毒,虎嘯帝還是感覺值得了。
“洛玄師,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我這才剛開始呢,陛下你可得忍住啊!”洛輕舞有些詫異的說道。
“這樣啊,那你盡管動手,朕忍得住!”上過戰場,殺過敵軍,這點傷痛他還是能夠忍受得住的。
不過虎嘯帝很快就後悔之前說的那些話了,當洛輕舞用玄力開始控製那些針在他體內四處遊走的時候,一股股灼熱的氣流也開始在他的各處筋脈中開始了暴動,那烈火焚身所帶來的疼痛感讓見過了大風大浪的虎嘯帝也是忍不住驚叫出聲。
“啊…!”一連串細碎的呻吟不斷的從他的口中傳來,而他身下的被子則是瞬間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熱!實在是太熱了!
虎嘯帝隻感覺自己的體內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火,仿佛要將他體內的一切都化為烏有一樣,那從裏到外的灼燒感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所幸在經過漫長的煎熬過後,一股股清涼柔和的氣流也開始在他的體內流動,幫他修複那些虧損的經脈。
而門外等的有些焦急的慕容冥兩兄弟聽到裏麵傳來的慘叫聲,不由得有些擔憂和自責。
擔憂的是裏麵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自責的是自己的父皇什麽時候中了毒他們都不知道,這可是為人子女最為失職的一件事了。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慕容子軒終歸沉不住氣,推門就想衝進去。
“主人說了,她診治的時候不準外人打擾!你要進去,必須打倒我才行!”看出慕容子軒的意圖,木小小怎麽可能讓他得逞,小小的身子一閃,便擋在了他的麵前。
“就是,想要進去,打倒我們再說!”萌茶茶也是惡狠狠的擋在了他麵前。
“嗚嗚,你們太欺負人了,我隻是想進去看看裏麵現在什麽情況而已。”慕容子軒一臉委屈的看著兩獸。
眼前的這兩隻表麵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可是慕容子軒卻知道這是洛輕舞的獸寵,比他家三哥都還要變態的神獸。
嗬嗬,打倒神獸?他可沒那個膽量,估計就算再來十個他也是被虐的命。
“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學人家小孩賣萌,知不知道這樣很可恥啊!”木小小不為所動,一臉鄙夷的打擊道。
“就是,你還沒小胖子懂事呢。小胖子,我告訴你啊,你可別被他帶壞了,不然你娘親會傷心的!”萌茶茶緊跟著補了一刀。
“矮油,就憑他的智商,還沒那能耐帶壞我!”胖寶不以為然的揮揮手,卻讓慕容子軒瞬間受到一萬點的暴擊。
“你…你們太欺負人了!”慕容子軒眼睛發紅,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
“你個笨蛋,我娘親既然將小小和小胖叫了出來,那就說明這次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你就別進去搗亂了!”娘親一般不會讓小小它們出來把門,這次將它們派了出來,可見娘親這次有多麽的慎重。
“是啊,小弟,說不定他們正進行到緊要關頭,你這個時候衝進去,讓他們分心了怎麽辦?若是影響到父皇的治療,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嗎?”慕容冥內心雖然同樣焦急,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勸道。
他的父皇一直是威嚴強悍,堅不可摧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痛苦才能夠讓他卸下一切,如此脆弱的喊出聲來?
聽著耳邊那撕心裂肺的喊叫,慕容冥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他卻不得不強逼自己冷靜,否則他不知道下一個衝進去的會不會是他。
“三哥,我知道了,我不進去了!我就在這等著行了吧!”慕容子軒似是聽進了幾人的勸說,終於安靜了下來。
慕容冥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發一語,無法進去,那邊就有安心等待。
而等待的時間無意是最讓人煎熬的,慕容冥幾人也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好了”。
“輕舞,我父皇他怎麽樣了?”門一開,慕容冥便率先衝了進去,看到已經沉睡的虎嘯帝,一臉急切的問道。
“你父親的毒我已經替他解了,接下來隻需要好好調養幾日就可痊愈了。”洛輕舞抹了抹頭上的虛汗回道。
“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你,可恨我父皇中了毒,我這個兒子竟然不知道。”慕容冥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責。
為人子,他覺得自己有些失敗,每一次出了事都是父王為他解決,而父王出事了,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別露出這幅要死了爹的模樣,要是你爹知道你在他心裏咒他,恐怕他會立馬爬起來踹死你。”
“嗬嗬,有你在,那絕對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慕容冥釋然的笑道。
“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那是因為你有讓我信服的資格,對了,我父皇大概什麽時候會醒?”
“嗯,剛才他體內消耗巨大,我估計要今晚戊時才能蘇醒,在這之前,先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吧!”
“那好,我看你也累壞了,方才我已經讓人準備了熱水和吃食,我讓人帶你過去吧。”
“也好,有勞了!”洛輕舞看了慕容冥一眼,卻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細心。
等虎嘯帝醒來,早已到了入夜十分,而他寢宮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瞞過有心人的眼睛。
“你是說,今日下朝之後,陛下便沒有出過寢宮?而他的寢宮裏還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和男子的慘叫聲?”皇後的長春宮內,一身鳳紋錦袍的邢皇後在聽到密衛傳來的消息後,眼中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及的暗光。
“是的,皇宮娘娘,我們的人時刻都在暗中觀察那邊的情況,不過後來陛下下令讓禁軍統領將寢宮四周嚴密的看守了起來,因此我們的人無法得知他們到底在裏麵做什麽?”一名宮裝侍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可知裏麵的女子是和身份?”
“這個倒是不清楚,不過聽傳信的人說,那女子的聲音極其年輕,我估計應該是哪家的小姐,湊巧入了聖上的眼,這才不顧禮儀的與她做出白日宣淫的事吧。”那侍女小心的猜測道。
“不,你錯了,聖上絕不是一個沉迷於女色的人,更不會做出白日宣淫的事來,你不是說,當是在場的還有三皇子那兩兄弟嗎?”邢皇後想了想,否決了對方的意見。
“沒錯,除了兩位殿下之外,竟然還有一名小孩,那小孩長得粉雕玉琢的,看著卻也不像宮裏的人。”
“小孩?還是跟著慕容冥兩人來的?難不成是她?”邢皇後腦中迅速出現一個人影,臉上隨即出現了一絲驚慌。
“不好,我猜那人應該是慕容冥請來的那個幫手,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你趕緊幫我給大皇子和尚書府傳個信,讓他們抓緊時間,否則恐怕遲則生變!”
“什麽?奴婢立馬就去!”那侍女一驚,作為邢皇後的心腹,自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當下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而這邊,蘇醒過來的虎嘯帝感覺自己睡了一個舒服的大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問題得到了解決,讓他的心裏也落下了一塊大石。
“哈哈,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解毒的辦法,可真是讓朕大開眼界了!這次能解去身上的劇毒,還得謝洛小姐的仁心仁術啊!”虎嘯帝哈哈大笑,看向洛輕舞的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要不是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了許多,誰也無法想象幾枚細針就能夠創造這樣的奇跡。
“陛下繆讚了!針灸之術,不僅可以解毒,還可以治百病。”
這個世界上的煉藥之術雖然神奇,可是比之針灸,卻是各有所長。
“什麽?竟然還可以治百病。”虎嘯帝詫異無比,身為仙品玄藥師,再加上這針灸之術,洛輕舞的實力實在是太讓人心驚了。
“洛小姐,恕朕直言,如果你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樣的技藝,否則可能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陛下好意,輕舞自是明白。”這個世界上的主流是丹術,要不是到了必要的時候,她也不會輕易施展針灸。
“明白就好,我就怕你鋒芒畢露,會引來有心人的窺視,這對於你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虎嘯帝首次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一臉鄭重的和洛輕舞說道。
“有心人的窺視?陛下莫不是隻得玄神殿吧?”洛輕舞看了虎嘯帝一眼,出聲問道。
“哦,洛小姐也和玄神殿打過交道?”虎嘯帝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和玄神殿的那位神女打過幾次照麵,她幾次想邀我為玄神殿效力,但是都被我拒絕了,所以我們現在應該算是生死仇敵吧!”洛輕舞想了想,如實說道。
依她看來,虎嘯帝作為一國之君,對玄神殿這樣的勢力應該也是有所抵觸的吧。
皇城突變
“原來你早就和玄神殿的人接觸過了?”虎嘯帝有些訝然,不過隨即釋然。
也是,像洛輕舞這樣的資質的人,不論被哪個大勢力發現,估計都會想法設法的招攬到自己的手中吧。
隻可惜,眼前的女子連玄神殿的邀請都敢拒絕,想來也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招攬吧。
“陛下說笑了,玄神殿雖好,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想去。更何況,他們的行事風格可並不像表麵上的那麽美好啊。”洛輕舞輕聲一笑,眼中滿是對玄神殿的鄙夷。
“你救了朕,又是三皇子請來的客人,所以也就不用那麽見外了,直接喚我一聲伯父吧!”虎嘯帝的心情很好,看向洛輕舞的目光也是越來越滿意。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越距了,不知伯父你對玄神殿的看法如何?”洛輕舞試探性的問道。
如今她和玄神殿早就撕破了臉,若是能找了一個強力的外援,日後在與玄神殿的對峙當中,也會顯得更有底氣一些,畢竟玄神殿的勢力再大,也得顧忌一下一國至尊的勢力和威脅吧。
聽了洛輕舞的話,虎嘯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直的看了她許久,這才歎了口氣說道:“玄神殿近些年的所作所為是越來越過分了,不僅四周搜羅實力出眾的人才,就連各種天材地寶和奇珍異獸也沒能逃過他們的毒手,朕擔心,若是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將整個大陸的資源掠奪一空,這對於每個國家來講,明顯不是一件好事啊!”
“伯父說的沒錯,真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拒絕加入玄神殿,而且聽我的一個朋友說,玄神殿的內部其實並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麽美好,如今他們四下活動,明顯是在醞釀什麽陰謀,伯父難道就不打算阻止他們嗎?”
“阻止?要怎麽阻止?玄神殿的勢力遍及四國,恐怕我這邊一動手,就會立馬引來對方的反撲,玄神殿的勢力有多強大,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所以,我不能動,也不敢動,否則玄神殿隨便派來一隊人馬,都能將我的皇宮滅上個好幾回!”虎嘯帝苦笑著說道。
“可是,如今的情況恐怕由不得你不出手了,伯父難道不知道,大皇子已經私下和玄神殿的神女勾結上了嗎?”洛輕舞猛地拋出一句話,卻讓虎嘯帝瞬間驚叫了起來。
“什麽?大皇子和玄神殿的神女勾結?這是怎麽回事?為何朕沒有得到過一點消息?”虎嘯帝有些震驚的站了起來。
自己的兒子背著自己和外來勢力勾結,這其中有什麽貓膩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絕對是有所圖謀啊!
“伯父你難道不知道那日與大皇子一同前來參加皇後壽宴的蒙麵女子,其實就是玄神殿的那名神女?”洛輕舞有些詫異的問道。
“哎,那逆子和我解釋說那女子是他一名朋友寄養在他府中的姬妾,朕也派人私下去查過那女子的身份,卻是如他所說,因此也就沒有懷疑。”
“卻不想那逆子竟然敢騙朕,果真是好大的狗膽!”虎嘯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怒氣罵道。
這個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現在虎嘯帝的身便,遞給他一封信說道:“主子,那位動手了!”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兒子啊!朕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動起手來了!好!好的很啊!”虎嘯帝神色一片陰鷙,眼中滿是掩蓋不住的殺意。
“父皇息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一旁的慕容冥急忙上前,出聲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虎嘯帝恨恨的將手中的信扔給了慕容冥。
“戰王與戰王世子遇刺,危在旦夕,虎嘯軍群龍無首,如今虎嘯軍已陷入混亂…”
“另今晚戊時三刻,邢尚書帶領城防守軍數十萬兵馬,以奉旨捉拿刺客為由,將四處城門封閉,並嚴令民眾進出……”
“這這這……”慕容冥越念越是心驚,以至於最後都快拿不住手中的那張信紙。
“看看,這就是你那大皇兄做出來的好事!你處處顧念著兄弟之情,不忍下手,如今看他這般行事,可有顧念一絲兄弟情誼?”
“看他如今的這般舉動,分明就沒打算給我們留一絲活路,這逆子是鐵了心的想要弑父奪位啊!”虎嘯帝哀歎一聲,神色中帶著一絲疲憊。
“父皇,兒臣…”慕容冥猶豫了半響,隨即目光堅定的抬起頭。
“父皇,兒臣願意與你同生共死,將那些膽敢叛逆的亂臣賊子誅拿,還請父皇示意,我等該如何行事?”
“好!你能想通那是最好,他們會犯上作亂,朕心中早已有數,隻是卻沒想到他們會先從戰王那裏下手。”
“如今戰王父子遇刺,虎嘯軍群龍無首,也不知道軍中情況如何,如今對方手中掌控著皇城中的守衛,我們想要反擊,還必須得將戰王那邊的局勢穩定下來,借用他手中的那些人馬才行!”
“否則,光憑皇宮中的這一萬禦林軍和三千死士,根本扛不住那些作亂的人馬……”虎嘯帝麵容嚴肅,神色中帶著一絲傷感。
如今犯上作亂的可是他的親身兒子,雖然他不是很待見這個兒子,但是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他以兵戎相見的形式見麵。
“借助皇叔的人馬?可是父皇,如今皇叔父子遇刺,生死不知,我們要如何借用他們的人馬?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不出片刻,大皇兄他們便會帶人殺過來,我們若是貿然出去,恐怕還沒見到皇叔的影子,就得被大皇兄的那些人給砍成肉醬吧?”慕容冥皺了皺眉,麵有難色的說道。
“矮油,這麽簡單的事情,交給我來就好了!我和娘親去救戰王爺爺,你們隻需要負責拖住那個蠢豬皇子就好拉!”一旁的胖寶卻是猛然插嘴,讓慕容冥幾人為之側目。
“交給你?小胖寶,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可不是隨便讓你鬧著玩的,一不小心,你的腦袋可就要掉了!”慕容冥以為胖寶在說笑,壓根就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見自己被人小瞧,胖寶頓時就不依了,他雙眼一瞪,一臉不滿的看著慕容冥說道:“土豪叔叔你這是看不起小孩子嗎?”
“小胖寶,我哪敢小看你啊,隻是這是我虎嘯國的事情,若是讓你們去以身涉險,你這樣做要置我們於何地啊?”慕容冥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哼哼,你以為沒有好處的事情我會幫你?想得美呢?我這不是擔心你萬一不小心死翹翹了,那你欠我娘親的那些銀子不就拿不到了嗎?更何況,你們若是想要反擊,沒有我幫忙還真不行!”胖寶一臉得意,就差沒在身後插根尾巴搖來搖去。
“……”慕容冥一頭黑線,小胖寶你能不能這麽一針見血的打擊他。
一旁,慕容子軒則是一臉迷茫的問道:“沒你不行?小胖子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手中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寶貝不成?”
“我才不告訴你呢,土豪叔叔難道忘了上次戰王爺爺可是送了我一個好東西呢。”胖寶拿出一塊金色的令牌在慕容冥的眼前晃了晃。
“對哦,我怎麽忘了你手上你還有一個這麽好用的東西!”慕容冥眼前一亮,立馬認出了胖寶手中的令牌,卻正是上次戰王送給胖寶的那塊可以調動虎嘯軍一半人馬的虎嘯令。
“嘻嘻,現在你相信我不是和你吹牛了吧!”
“相信相信,不過小胖寶啊,既然你已經有了那樣東西,那叔叔的這塊令牌也一起交給你吧,得到它這麽久,也是該讓他們重見天日的時候了!”慕容冥眼中一片清冷之色,一揚手,一塊和胖寶手中差不多大小的令牌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虎衛令符,原來竟然落到了你的手上!”虎嘯帝一眼便認出了慕容冥的那塊令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便是狂喜。
“哈哈,朕就知道,你並不像表麵上的那麽無所事事,卻不想你小子悶不吭聲的便將你太祖留下的人馬給收入囊中,有了這些人馬,想必定能將那些叛逆打個措手不及!”
“父皇見笑了,兒臣得到這些人馬隻不過為求自保,卻不想最後成了我兄弟爭權奪利的工具!”慕容冥曲身行禮,卻是怕虎嘯帝覺得自己是擁兵自重,而對他心懷芥蒂。
“好了,你能得到這股力量是你的本事,朕是不會讓你將令符交出來的!為今之計還是想想怎麽迎接那些亂臣賊子吧!”虎嘯帝看了慕容冥一眼,明顯是沒將這股勢力放在眼中。
“對呀對呀,土豪叔叔你還沒告訴我怎麽用這塊令牌呢。”胖寶皺了皺眉,有些苦惱的問道。
“嗬嗬,小胖寶,你隻需要拿著這塊令牌,去城南一家叫做千兵坊的鐵器鋪,把它出示給那裏的掌櫃,他便會知道怎麽做了!”慕容冥笑了笑,眼中卻是一片冷意。
“土豪叔叔你怎麽不跟我一起去?你這樣叫做虐待童工知道不?”胖寶撇撇嘴抱怨道。
“小胖寶,叔叔要在這裏陪你皇帝爺爺一起禦敵,所以這件事就隻能交給你來做了,何況這不是你自己說的,這事少了你可不行,叔叔這不是在給你製造機會嗎。”慕容冥輕聲一笑,臉上卻帶著一絲奸詐。
“是嗎?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呢。”胖寶低頭想了想,隨即小聲的嘀咕道:“我怎麽感覺有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
一旁的洛輕舞則是好笑的看著一臉糾結的小家夥,感情你現在才發現自己被坑了嗎?
“我說小胖子,你就別在這糾結了,趕緊給我出去搬救兵吧,否則等那些叛逆殺過來,我們可一個都跑不掉了!”慕容子軒一臉焦急的催促道。
“矮油,你催我做什麽?我又沒說我不去,土豪叔叔你記住,我幫了你,到時候你可記得給我錢啊!”
“放心,等事成之後,皇帝爺爺和土豪叔叔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的錢的!”慕容冥急忙保證道。
“那就好,娘親我們趕緊走吧!皇帝伯伯你宮裏的密道在哪裏?趕緊讓人帶我和娘親去密道吧!”得到了保證,胖寶立馬充滿了鬥誌,拉著洛輕舞就要開跑。
洛輕舞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是典型的有了錢就把自己賣了嗎?
而慕容子軒則是有些疑惑的問道:“密道?為什麽要走密道?直接走出去不好嗎?”
“你是白癡嗎?現在外麵肯定被那些壞人的人馬給把守了起來,我們這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是打算給他們當活靶子嗎?笨成這樣,以後出去了,千萬別說認識我,我可不想被你拉低我的智商!”胖寶給了慕容子軒一個白眼,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慕容子軒磨牙,有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很想掐死眼前這個惹人厭的小胖子?
實力高了不起嗎?天賦好了不起嗎?智商高很了不起嗎?有沒有考慮過他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的感受?
“好了,你就別打擊他了,雖然人是笨了點,但還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洛輕舞拉過胖寶,在隱衛的帶領下往密道出走去。
慕容子軒無語淚奔,這是安慰人的話嗎?現在誰要是和他說這不是兩母子,他立馬撞死給他看。
這母子兩個,絕對是沒有最腹黑,隻有更腹黑啊!
洛輕舞兩人從皇宮的密道出來之後,發現離自己居住的地方不遠,當下折身去了錦樓的客棧。
一進門,便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天輕揚等人迎了上來。
“主子,你回來了!”
“娘子,你回來了!”
“輕舞,你回來了!”
看著幾人一臉擔憂的神情,洛輕舞的眼中劃過一絲暖流,“我沒事,現在城中的局勢如何?”
“還是讓無痕來和你說吧,這城中的消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天輕揚手一揮,一名麵容俊逸卻帶著冷厲氣質的青年男子便走了上來。
“無痕?你是?”洛輕舞有些疑惑,卻是不知為何感覺到麵前的男子有些熟悉。
“屬下清風堂堂主玄無痕,見過夫人和小主子!”玄無痕雖然早就見過洛輕舞母子,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對兩人行了一個禮。
營救戰王父子
“清風堂?原來清風堂是壞蛋大叔你開的?”胖寶的嘴巴長成了一個“O”型,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清風堂是本尊開的,你有什麽意見?”天輕揚看了胖寶一眼問道。
“哼,意見?我當然有意見,當初我和娘親找清風堂打探消息,你竟然還敢讓人收我和娘親的銀子!你果然是個壞蛋,所以我決定取消你做我爹爹的資格!”胖寶想起當初找清風堂花去的銀子,一臉苦大仇深的說道。
“臭小子,少給本尊胡攪蠻纏,這世上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想要得到什麽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這麽淺顯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天輕揚帶著一絲冷冽的語氣說道。
他的兒子,可以驕縱,但是卻不可以放縱,若是不加以管教,日後還不讓他翻了天去!
“好了,胖寶,正事要緊,反正他的錢早晚都是你的,我們還是先聽聽你無痕叔叔說說情況吧!”洛輕舞難得沒有反駁天輕揚的意見,開口勸說道。
“對哦,我是你兒子,不管你有再多的錢,等你一死,那你的錢不都是我的了嗎?”胖寶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天輕揚,“……”
有沒有人知道,他此刻非常想將這可惡的臭小子狠狠的揍一頓?
有這麽一個整日惦記自己死了好接受家產的天才兒子,這是他的榮幸還是不幸?
“咳咳…”玄無痕難得看見自家主子吃癟,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了兩聲,這才出聲說道:“虎躍城中,除了皇宮那裏,其餘的地方都已經被大皇子的人給全麵封鎖了起來,至於戰王父子此刻則是遇刺昏迷,此刻正有一群實力高強的陌生高手守在那裏,想要救出他們,就必須將那些高手給盡數解決!”
“至於大皇子本人,一刻鍾前便帶著三萬的城防軍和一批支持他的大臣往皇宮門口趕去,估計是打算用無力逼迫現任的皇帝退位……”玄無痕將手中得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匯報了出來,卻見對麵洛輕舞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戰王府被陌生高手包圍?可知那些人是什麽人?該不會是玄神殿的人吧?”戰王的實力不凡,以大皇子的勢力,估計還無法將他打成重傷,若是有玄神殿從中協助,想來這事就要容易的多了吧!
“夫人果真睿智,大皇子早已和玄神殿有所勾結,而這次也正是玄神殿的高手將戰王父子打成重傷,然後派人圍了戰王府,為的就是不想他有機會召集虎嘯軍的人馬,為大皇子的謀逆之舉製造機會。”
“玄神殿既然重傷了戰王父子,為什麽不直接將他們殺掉?”
“他們就是想,也的有那個膽子,戰王的聲望就如同洛將軍在鳳元國一樣,若是一旦他被殺身亡的事傳了出來,就算大皇子登上了皇帝的寶座,恐怕也會被那些憤怒的民眾給撕成碎片!”
“而且戰王府中的那些人馬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等一的猛將,玄神殿雖然實力強大,可若真惹得他們魚死網破,到時候對他們的損傷同樣不小。因此,他們不是不想殺,而是不敢殺!”
“那戰王府現在的情況如何?”洛輕舞想了想問道。
“戰王父子身受重傷,現在已經昏迷不醒,若是沒有及時救治,估計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大皇子和玄神殿暗中控製了城中所有的玄藥師,讓他們不準去戰王府出診,我想他們的打算便是讓戰王父子不治身亡,這樣就算他們死了,民眾們也怪不到他們的頭上!”
“讓人在絕望中麵臨死亡,這些人好惡毒的手段!”一旁的宮千旭厭惡的說道。
“自古鳥為財死,人為財亡,事情的真相往往都是由那些勝利者來書寫,又有誰會在意那被掩蓋了的血腥呢。”洛輕舞嗤笑一聲,緊接著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兵分三路,玄無痕和百裏傲帶著胖寶去召集戰王府的兵馬,蘭若蘭幽還有天輕揚和我去戰王府救人,至於千旭,就麻煩你帶著這塊令牌去城南的千兵坊召集另外一對人馬,等一切準備就緒了,我們再一起殺去皇宮……”
洛輕舞有條不紊的將任務一一的分發了下去,隨即這才出聲問道:“都聽清楚了沒?沒問題吧?”
“清楚了…!”
聽到眾人的回答,洛輕舞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出發!”
“出發…!”眾人各司其職,很快的便失去了蹤影。
而此時的戰王府,外表看似一片平靜,然而府中的血腥味卻是透過夜晚的寒風若隱若現的飄了出來。
戰王府的院落中,四處可見散落的家兵屍體和一些黑衣蒙麵的屍首,散落了一地的殘兵斷刃無不顯示著之前這裏發生的血腥。
“哈哈,終於到手了!”一位黑衣蒙麵的男子手中捧著一個錦盒大笑著走了出來。
“東西已經到手,我們得盡快將這東西交到主子的手上!”
“該死,我們好像來晚了一步!”一道女音帶著說不出的懊惱,卻正是剛剛趕來戰王府的洛輕舞幾人。
“什麽人?”為首的男子一聲厲喝,將手中的錦盒緊了緊。
“各位,很抱歉,你們的任務,恐怕完成不了了!”一道風輕雲淡的聲音直直的插入了那群黑衣人的耳中。
“什麽人?裝神弄鬼的,給老子滾出來!”為首的黑衣人眼露凶光,一臉狂妄的叫囂道。
“我這不就出來了嗎!”洛輕舞倏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一身白衣蹁躚,悠閑的宛若隻是出來散步一般,隻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卻是讓在場的黑衣人一陣頭皮發麻。
“女人?”為首的男子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的問道:“你是誰?想做什麽?”
眼前的女子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可見她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更讓他們駭然的是,他們根本就看不透這個女人的實力。
“我們是誰你們沒有必要知道,看你們的損失也不小,如今還受了重傷,不如乖乖將你手中的東西給我,或許我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洛輕舞打量了對方一眼,冷笑道。
“你好大的膽子,可知我們背後之人的身份?”冰冷的夜風吹來,他們都感覺到一陣寒意,不過心中卻在猜想這個女人看起來這麽年輕,就算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裏去,頂多就是虛張聲勢了而已。
“不就是玄神殿的人嗎?這般藏頭露尾可不是你們的行事風格啊!”洛輕舞輕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之色。
“什麽?”為首的男子瞳孔一縮,卻是沒想到對方一下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殺!”這個女人竟然看見了他們,那定然是不能留下她性命的,明白這事不能善了,為首的男子渾身玄力狂飆,就準備打算殺人滅口。
“嗬嗬,想殺我?”洛輕舞冷笑一聲,指尖一動,無數帶著寒意的針羽便鋪天蓋地的往對麵的那些殺手射了過去。
見慣了生死的人對於危險都是極為敏感的,對麵的殺手們感覺到洛輕舞的強勢,急忙的想要分開。
可惜他們的速度快,洛輕舞的針羽速度更快!
“嗤!嗤!”兩個速度較慢的殺手被針羽入體,瞬間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你到底是誰?戰王府中可沒有你這樣的高手!”為首的男子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問道。
“我是誰很重要嗎?你隻需知道你們今天走不出戰王府就對了!”洛輕舞攻勢不停,對方此刻受了重傷,她若是不趁機痛打落水狗,那怎麽對得起那些死在他們手中的人。
“該死,結陣!”對麵的男子大喊一聲,倉促的結出了一個陣法,將洛輕舞的攻擊擋了下來。
“哼,垂死掙紮而已!”一道強悍的劍光猛地從一處角落閃過,將對麵的陣法瞬間劈的七零八落。
“噗…!你們到底是誰?”為首的男子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看向天輕揚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玄神殿引以為傲的陣法在對方的手中竟然這麽不堪一擊,雖然有受傷的緣故,可是也不該這麽快就被擊破吧?
“本尊的身份你們這等螻蟻還不配知道!”數道劍光閃過,對麵的殺手們無一例外的倒在了地上。
“娘子,為夫把他們都解決了,有沒有獎勵啊?”天輕揚抽劍揮鞘,一臉討好的問道。
“這事本來就該你做,你還想要什麽獎勵?趕緊將那個盒子帶上,我們去戰王那裏看看!”洛輕舞徑直繞過那些屍體,往戰王府的後院奔去。
洛輕舞繞了一圈,這才在一處院落中找到了一處有人聲的院落,聽到腳步聲,一名渾身血跡的士兵一臉戒備的看向洛輕舞問道:“你是誰?來這做什麽?”
“戰王他們呢?”洛輕舞直接問道。
“戰王和戰王世子已經被那群天殺的賊人給……”那名士兵一愣,隨即有些嗚咽的哭道。
“什麽?”洛輕舞大驚,上前一把捏住那名士兵的胳膊,有些焦急的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趕緊帶我過去,說不定還有救!”
“嘶…”那名士兵痛呼一聲,隨即有些艱難的往一處位置指了指。
“不好意思,是我魯莽了!”洛輕舞暗罵一聲自己真是關心則亂,急忙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扔給那名士兵。
“瓶子裏的丹藥給你療傷,我先過去了!”
快步來到戰王父子的位置,卻看見數名渾身狼藉的士兵正一臉戒備的看著她。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否則就別怪我等對你不客氣了!”一名將領模樣的男子雙手放在腰間的武器上,大聲的質問道。
“這位將軍,我是洛輕舞,奉你們聖上之命,前來營救,還請讓我看看戰王和世子,以免延誤救治的良機!”
“聖上派來的?聖上怎麽可能派你一個女子前來?你可有證據?”那名將領一臉質疑,明顯是不相信洛輕舞的話。
“這…”洛輕舞有些頭疼,她從宮裏出來時,還真沒帶上能證明自己的東西,而證明的那塊令牌已經給胖寶拿去召集虎嘯軍了。
“既然沒有證據,還請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等對你不客氣!”那將領見洛輕舞拿不出證據,當下變了臉色。
“等等,葉將軍,這位是玄藥師工會的洛玄師,我上次和世子去三皇子府上的時候,曾經見過她一麵,她不是敵人!”正在這時,一旁的一名家丁卻是站了出來,為洛輕舞澄清道。
“哦,此話當真?”
“葉將軍,這攸關兩位主子生死的大事,我怎麽敢騙你,眼前的這位洛玄師可是一名仙品的玄藥師,就連玄藥師工會的金會長都對她欽佩不已,你就算信不過我,也總該相信金會長的眼光吧!”
“仙品玄藥師?”葉將軍有些詫異的看了洛輕舞一眼,卻是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有這麽高的醫術。
“既然是世子的朋友,那自然是沒有問題,方才乃是職責所在,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洛小姐大人大量,勿要和吾等粗漢計較。”
“葉將軍也是職責所在,輕舞怎敢與你計較,還請將軍讓我為戰王父子診治一番,說不能還能有所轉機!”
“既是如此,那就麻煩洛小姐了!”那將領大手一揮,那群士兵便給洛輕舞讓開了道。
“嗯,竟然傷的這麽重!”洛輕舞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昏迷的戰王父子,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眼前的戰王父子,身上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滲出的鮮血將兩人的衣衫染紅,渾身上下根本就看不出一塊好肉,若不是那胸口的微熱感代表著他們還有一口氣,洛輕舞幾乎認為她現在看見的是兩具屍體。
“洛玄師,我家殿下和世子還有救嗎?”那名家丁一臉緊張的問道。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洛輕舞不敢怠慢,數枚銀針“刷刷刷”的便往戰王父子身上紮了過去。
“嘶…洛玄師,你這樣做沒什麽問題嗎?”許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銀針救人,那位葉將軍有些驚訝的問道。
宮中對峙
“我隻是先用針術穩定他們的內傷而已,你們趕緊去準備一些熱水,稍後將他們身上的衣物更換下來,我好另行為他們診治!”洛輕舞說完,秀手一揚,手中便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玉瓶。
瓶中綠液湧動,方一打開,一股帶著強烈生命氣息的濃鬱藥香便迎麵而來,讓一旁的聞到藥香的葉將軍等人頓時一陣神清氣爽。
“好東西!”葉將軍眼前一亮,感受到自己的傷勢竟然有緩緩恢複的跡象,哪怕是再不識貨的人,也明白洛輕舞手中的藥物鐵定不凡。
在見到戰王父子在服下那些綠液之後,原本近乎沒有氣息的他們竟然瞬間平緩了過來,而原本蒼白的臉色在那藥物的作用下也帶上了一些紅潤,身上一些細小的傷口則是瞬間消失不見,看著重傷垂死之人在一瓶藥物的作用下竟然重獲了生機,這不禁讓葉將軍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太神奇了!敢問洛小姐方才所用何物?是否能大量製作?”葉將軍眼神灼熱,死死的盯著洛輕舞問道。
“這是九轉還魂露,能讓未斷氣之人保留一線生機,重而獲的新生。此物煉製頗為不易,需要用到上百種極為珍惜的藥材方可煉製,我搜集了數年的藥材方才煉製了這麽一點,想要大量煉製,幾乎不可能!”洛輕舞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九轉還魂露煉製不易,當初在鳳元國她為了策反玄景陽,這才僥幸的的煉製出了一瓶,而現在的這瓶,還是她搜集了許久的藥材方才煉製成功,若不是戰王父子性命垂危,她也是舍不得拿出來的!
“如此,那還真是可惜了!此物效用非凡,若是能大量用於軍中,想必對於那些刀口舔血的兵士而言,無疑是一種救命的良藥!隻可惜……”葉將軍的語氣中帶著一些失望,卻也明白像這樣的藥物肯定極難煉製,因此也就不再強求。
“九轉還魂露雖然難得,卻也不是唯一的救命良方,這些丹藥雖然不及九轉還魂露,但是對於你們的傷勢,想必還是能起到一定的效果。”洛輕舞說完,便將兩個藥瓶遞到了對方的手上。
“如此便多謝洛小姐美意了!”洛將軍也不矯情,接過洛輕舞的丹藥便分給了身邊的士兵。
見識了九轉還魂露的神奇,他對洛輕舞的丹藥效果可是沒有任何的質疑。
“唔…我這是在哪?”一聲呻吟,將幾人的注意力瞬間拉了過去。
“戰王殿下,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你終於沒事了!”葉將軍一臉欣喜的上前,將戰王扶了起來。
“原來是葉寒啊,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渾身使不上力?”戰王有些艱難的說道。
“戰王你忘了,之前我們與那些歹人拚死作戰,你和世子重傷昏迷,若不是洛玄師及時趕到,恐怕你此刻還是生死難料呢!”葉寒急忙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
“原來如此,這次倒真是多虧了輕舞,否則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就得交代了!”戰王一臉感激的看著洛輕舞說道。
“伯父切莫如此,我叫你一聲伯父,救你本就是理所應當,如今大皇子犯上作亂,導致皇城中的民眾惶惶不安,卻正是需要伯父這樣的人出來主持大局,方能一振民心,以正虎嘯國威嚴!”洛輕舞將皇城內的局勢向戰王說了一遍,卻見對麵的戰王怒喝一聲。
“哼,老夫早就知道慕容啟那小子居心不良,多次勸說聖上對他做出防範,可惜聖上顧念皇室血統單薄,遲遲不肯下手,這才給了那小子可趁之機。”
“如今,他都被人逼到了宮門口,老子看他還怎麽忍下去!”戰王的口氣中透露出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如今聖上那邊已經做出了安排,伯父你受了傷,不妨先在府中靜養幾日,至於其他的事,就交給其他人來做吧!”
“不行,如今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我又怎可袖手旁觀,再說了,沒有我的人馬幫忙,慕容天擎那老家夥怎麽可能抵擋的住那些叛軍?”戰王搖搖頭,掙紮著就要起身。
“哎喲喲…我這是在哪?我這是死了嗎?”正說著,一旁的楚天鈺摸著腦袋,掙紮著爬了起來。
“混賬,你老子我都沒死,你小子敢死一個給老子看看?”戰王瞪著雙眼怒喝道。
“咦?沒死?”楚天鈺將自己上下檢查了一番,這才有些迷茫的說道:“原來我沒死啊,可是我記得當時不是……”
“世子,你當然沒死,你和戰王當時受了重傷,是洛小姐救了你!”伺候楚天鈺的那名家丁急忙跑了過來解釋道。
“原來這這樣啊,看來老子真是命大,竟然這樣都死不了!”楚天鈺拖著下巴,一臉傻笑。
“既然兩位都沒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皇宮那邊還有事請需要處理,我就先行一步,還請諸位保重!”見眾人都脫離了危險,洛輕舞隨即便帶著天輕揚幾人離開了戰王府,往虎嘯國的皇宮趕去。
深夜,虎嘯國的皇城之中一片寧靜。
皇宮之中金碧輝煌的大殿一如既往的威嚴肅穆,但台階上那一攤攤殷紅的血跡,卻顯得那麽的血腥和詭異。
無數的黑甲武士拉開弓弦,森寒的箭尖直指大殿當中。
大殿內,虎嘯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神情依然平靜淡漠,幾名渾身浴身的禁軍滿臉怒色,守護在他的身邊,慕容冥兩兄弟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一臉怒容的看向下方。而在一群黑甲騎士的簇擁下,大皇子緩緩上前,麵色陰沉的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皇兒,你對這個龍椅,便真是這麽迫不及待嗎?”虎嘯帝的臉上,看不到一絲驚懼,連聲音都和以前一樣的慈祥。
“父皇,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這些年來,你遲遲不肯冊立太子,不就是想看到我們兄弟為了這個皇位你爭我奪嗎?”大皇子麵色陰鷙的說道。
“嗬嗬,你說得沒錯,自古明君,有哪一個是懦弱無能之輩,我不肯冊立太子的確是希望你們能夠更快的成長起來,隻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麽愚蠢,做出謀權篡位的蠢事,難道你就不怕遭來天下人的恥笑嗎?”虎嘯帝歎了口氣說道。
“恥笑?等我登上這虎嘯國的皇位,又有誰敢嗤笑?”大皇子一臉狠決的說道。
“嗬嗬,能說出這話,你也不愧是皇族之後了。不過,你真的以為,殺了我你就能當上皇帝,就能號令群臣?”虎嘯帝沉聲說道,看向大皇子的眼神滿是失望。
“當然不會那麽簡單。”大皇子冷笑了一下,招了招手,一群黑甲武士將幾名中青年男女押了上來,正是虎嘯帝的嬪妃和子女。
“這些,便是虎嘯國所有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了,殺了你,再殺了他們,整個虎嘯國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登上皇位?”大皇子冷笑道。
“殺父弑弟……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兒啊。”見此情景,虎嘯帝臉色動容,有些悲滄的歎出一句。
“這也是你逼我的。”大皇子眉頭一挑,直視著虎嘯帝,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之意。
虎嘯帝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看著大皇子。
“那麽你呢?皇後,朕自問這些年來對你不薄,就連這皇後之位也許給了你,為何你還要協助這逆子做出這等叛逆之舉,難道這一國之後的位置還不能滿足你嗎?”
“哈哈,聖上還真是可笑,我在意的可從來不是什麽皇後的位置,你以為我很稀罕這虎嘯國皇後的位置嗎?”邢皇後大笑一聲,看向虎嘯帝的眼中卻滿是恨意。
“朕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也隻有最親近之人,才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他下毒。
“是我下的,那又怎麽樣?”
“為什麽?”
“為什麽?哈哈,為什麽?”邢皇後有些瘋癲的大笑了一聲,看向虎嘯帝說道:“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嗎?”
“當年我和長生本是情投意合,奈何你從中橫插一腳,用計毀去了他的容貌,讓他無緣皇位,最後更是逼得他遠走毒雲宗,還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迎我進宮。這些年來,我一直與你虛與委蛇,心中卻是恨不得將你飲血噬骨,我時時刻刻想著報仇雪恨,如今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
邢皇後滿是怨憤的指控不僅讓在場的人大吃一驚,就連上方的虎嘯帝也是一臉的苦澀。
“原來,你還在為當年的那些事情怪我。”
“哈哈,換做是你,你會不怨不恨嗎?估計你做的隻會比我更絕吧?別忘了,當年你的這個皇位可也是踩著你那些兄弟們的屍骨走上來的!”
“母後,你還和這些人廢話做什麽?還是趕緊讓他立下傳位詔書,開始我們的計劃才是最重要的!”大皇子不耐煩的催促道。
“哼,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這個皇位?”虎嘯帝冷哼一聲,收起了之前的那些感慨。
“老家夥,如果你不想看到這些人慘死在你眼前的話,最好立即寫下傳位詔書給我。”大皇子有恃無恐的看著虎嘯帝說道。
“嗬嗬,寫下傳位詔書?然後呢?”虎嘯帝淡淡的問道。
“然後,我自然會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讓你頤養天年。”
“那麽他們呢?”虎嘯帝看向自己的那些嬪妃和子女。
“他們?我自然會給他們一個最好的歸宿,所以父皇您就不用操心了,哈哈哈。”大皇子發出狂笑。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誰都能聽出大皇子這話中的意味,一旦他篡位成功,他又怎麽可能讓這些人活在世上?
所謂的最好的歸宿,無非就是讓他們死的痛苦一點罷了。
“慕容啟,你做下這等弑父奪位,殘殺兄妹的惡劣行徑,就不怕遭世人嗤笑,遺臭萬年嗎?”慕容冥氣的滿臉通紅,指著大皇子怒罵道。
“嗬嗬,我當是誰,原來是最無所事事的三皇弟啊,事到如今,難不成你還想阻止我不成?廢物就是廢物,哪怕父皇對你再多的關照,你也是照樣的爛泥扶不上牆。”
“有時候我都在想,若是你能稍微拿出一絲皇室子弟的氣度,說不定父皇早就冊封你為太子了。不過很可惜,你這樣的慫包,就算真的被冊封為太子,也照樣不是我的對手!”大皇子一臉譏諷的笑道。
“哼,現在誰勝誰負還不可知呢,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慕容冥淩然不懼,一臉冰冷的斥責道。
“你不會還在指望楚霸天那老家夥帶人來救你們吧?很可惜,你們注定是等不到他了!”大皇子麵色陰狠對慕容冥說道。
“什麽?你對楚皇叔做了什麽?”慕容冥聽出大皇子話裏的意思,?麵色一僵,再也沒有之前的鎮定。
“哼,真沒看出來,你對那個老東西那麽情深義重,既然你那麽惦記他,那我就讓你下去陪他吧!”大皇子一聲冷笑,隨即對著身邊的兵士們一揮手。
“動手!”
“嗆!”那群黑甲侍衛抽出長劍,就往慕容冥這邊殺了過來。
“來的好,今日我就用爾等叛逆的鮮血,來祭奠那些枉死在你們手中的英靈吧!”慕容冥一身冷喝,渾身戰意狂飆,一股滲人的殺意透體而出,讓那群黑甲兵士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原來你到了仙玄的境界,難怪敢這麽和我叫板,不過你既然那麽想死,那我就先成全你好了!”大皇子往一旁的幾名蒙麵人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便同時上前,擋在了慕容冥的麵前,一股股玄力從他們身上釋放了出來。
仙玄強者,這幾人竟然全屍仙玄玄者!而其中的兩人,更是無法讓人看出他們的實力!
虎嘯帝等人都是有些錯愕的看著這群蒙麵人,先前的戰鬥若是讓這群黑衣人動手的話,恐怕他們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眾人的心,都沉了下來,但目光,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難怪你敢做出篡位謀逆之舉,原來是請到了這樣的外援,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便是你從玄神殿請來的援吧?”慕容冥嚴陣以待的看著那幾名黑衣人,出聲問道。
平定叛亂
“沒錯,這些人正是我從玄神殿請來的援兵,父皇,我勸你還是幹脆點,趕緊立下詔書,我也好給他們一個痛快!”大皇子拿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也就再沒有遮掩,一臉的肆無忌憚。
“哼,本來朕還打算給你留條活路,如今看來,你卻是用不上了!”虎嘯帝猛然從王座上起身,雖然是身處重重包圍之中,外麵還有無數利箭遙遙相指,但此時的虎嘯帝身上卻依然帶著一股威臨天下的王者霸氣,那身影雄偉的令人不敢直視。
“怎麽可能?你竟然沒有中毒?”邢皇後滿臉驚訝,一臉的不敢置信。
“哼,朕身上的毒早就解了,你真以為我會沒有一點防範嗎?”自從洛輕舞和他說了下毒之人有可能是他身邊親近之人之後,他的飲食便派了專人打理,至於那些嬪妃們送來的各式吃食,則是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扔進了禦花園的魚池之內。
“朕問你,你用了什麽條件,說動玄神殿的人助你篡位?”虎嘯帝看著大皇子,一臉威嚴的問道。
“你在說什麽?”大皇子的心中突然生起不安的感覺,為什麽身處如此險境,父皇依然如此的沉穩,如此的威勢不減,讓他差一點習慣性的跪倒在地。
“虎嘯國奉上鎮國神器,日後玄神殿可在我虎嘯國內任意行事對嗎?”虎嘯帝冷冷的質問道,眼中怒火燃燒。
對上自己父皇那冰冷的目光,大皇子心頭一虛,竟然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麽知道的?”大皇子心頭的不安更加強烈,聲音都在發抖。
這句話,無疑承認了虎嘯帝所言皆是真的,那些跟隨大皇子謀反的兵士,聞言也是一臉的震驚之色。鎮國神器乃是鎮壓一國氣運的神器,輕易不可動用,而大皇子竟然將它拱手送人。而讓玄神殿的人在虎嘯國內自由行事,那不就代表著玄神殿與虎嘯國皇權是同樣的位置?
這樣屈辱的條件,連他們都感覺到深深的恥辱,他們身為虎嘯國民,就算謀反,那依舊是虎嘯國的子民,而大皇子的這番作為,無疑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真以為你私下做的那些事情,朕一點也不知情嗎?”虎嘯帝重重的一拍龍椅,高聲怒喝,一身的怒意讓人心驚膽戰。
“賣國求榮,謀朝篡位,居心不良,其罪當誅!慕容啟,你可知罪?”
“哈哈,殺了你,我就是虎嘯國的皇帝,誰敢治我的罪!”大皇子又驚又懼,也顧不得詔書了,心中一狠,朝幾名玄神殿的人下令道,“殺!”
“殺!”幾名蒙麵人同時飛身朝前攻去,渾身的氣勢帶出一陣陣強烈的呼嘯聲。
“轟!”一道耀眼的劍光閃過,那衝過去的數名黑衣人卻在瞬間被人擊退了回來。
大皇子臉上的狠厲之色被一絲驚訝所代替,到底是誰能一瞬間擊敗這些玄神殿的高手?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仙玄境界的玄者,距離神玄境界也隻有一步之遙,可是就這樣輕易被擊退,那來人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慕容冥的實力他很清楚,就算到了仙玄境界,最多也隻能應付兩名黑衣人,絕對不可能將幾人同時擊退。
除非,在場還有其他隱藏的高手!
想到了這個可能,大皇子四下掃視了一番,厲聲喝道:“誰在裝神弄鬼?給本皇子滾出來!”
“嗬嗬,大皇子殿下,好久不見,萬分想念啊!”洛輕舞幾人猛地從大殿的頂梁上躍了下來,一臉嬉笑的打著招呼。那滿臉的笑意和熟稔的口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她真和大皇子有多好的交情呢。
“洛輕舞,竟然又是你?”大皇子又驚又怒的看著洛輕舞,眼中滿是掩蓋不住的怒火。
“你三番兩次壞本皇子的好事,真當本皇子拿你沒辦法不成?既然你也在這裏,那就給我死在這裏吧!”
“嗬嗬,想要殺我,那也的看你有那個本事沒有啊,難道你沒發現,外麵安靜的有些過分了嗎?”洛輕舞輕笑一聲,眼中滿是戲虐的神色。
“你什麽意思?”大皇子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但卻不知道那感覺從何而來。
“哦,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外麵帶來的那些兵馬,已經全部都被我處理掉了,所以除了大殿中的這些人之外,你身邊已經無人可用了!”洛輕舞很是無辜的聳聳肩,臉上的笑容卻幾欲讓大皇子吐血。
“哈哈,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外麵可是有數萬的兵馬,怎麽可能被你一下解決掉?”大皇子大笑一聲,一臉的不信。
“是嗎,那你不妨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將你的人馬叫進來?”
“來人啊!給我將麵前這群人拿下!”大皇子不信邪的朝外喊了幾聲,但是無論他怎麽喊,外麵都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
“怎麽可能,你怎麽做到的?”大皇子的心在這一刻簡直是跌到了穀底,他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卻沒想到會遇到洛輕舞這個變數。
“粉麵桃花香千丈,醉神十裏桃花香,忘了告訴你,我不僅擅長煉丹,更擅長用毒!”
“所以,我隻不過是在你的那些人身上下了一點點毒,讓他們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已,所以你不用太感謝我的。”洛輕舞輕飄飄的話語,卻讓大皇子幾欲吐血。
而正在這時,大殿外猛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盔甲撞擊聲和腳步聲,同時還有胖寶那清脆的嗓音。
“土豪叔叔,胖寶帶人來救你啦!”下一刻,就看見胖寶帶著一隊渾身充滿了戰意的的士兵大步的走了進來。
“嘻嘻,土豪叔叔,外麵的壞人都被我抓起來了,而城門那邊的壞人也被被宮叔叔他們給解決了!怎麽樣?我有沒有很厲害?”胖寶一臉笑嘻嘻的朝慕容冥邀功。
“嗯,胖寶很厲害,辛苦你了!”慕容冥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誇讚道。
“屬下虎嘯軍副統領牛明耀拜見陛下,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為首的一名將領上前一步,向虎嘯帝行了一禮。
“牛統領免禮,你們來的正好,大皇子犯上作亂,你們速速將其拿下,待事情了結,朕自當論功行賞!”虎嘯帝點點頭,一臉威嚴的說道。
“末將遵旨!”牛統領一聲令下,隨即一群士兵便將大皇子等人紛紛圍了起來。
“外麵的叛逆皆以俯首,爾等叛逆還不束手就擒!”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他們還在我的手上,你們若是再敢上前,我就殺了他們。”大皇子知道明白自己大勢已去,嚇得神情大變,色厲內荏的吼道。
“愚蠢,難道你忘了,當年蒼龍國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朕都沒有屈服,難道你以為,這樣這就能威脅到朕嗎?”虎嘯帝怒罵道。
大皇子的心如墜冰窖,虎嘯帝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數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他都沒有退卻,沒有妥協,今天又怎麽會服軟?
“殺!殺了他們!我就不信你真的會不顧他們的死活?”大皇子知道自己今天注定難逃一死,喪心病狂的朝手下吼道。
黑甲士兵們抽出了武器,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絲猶豫。
“朕給你們一個機會,放下武器,留你們全屍,家人既往不咎,否則,誅滅九族!”虎嘯帝神情未變,那擲地有聲的語氣中卻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與此同時,洛輕舞幾人也釋放強烈的氣勢,讓整個大殿中的氣氛更加的肅穆凝重,在那巨大的威懾之下,所有黑甲士兵的臉上都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
“卑職知罪,謝聖上開恩!”一名黑甲士兵終於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往自己的咽喉抹去,一道鮮紅的血箭飆出,讓大殿中的血腥味再度彌漫開來。
“謝聖上開恩!”有了那名士兵的帶頭,一名又一名的士兵開始拔劍自殺。
“咣當、咣當……”大殿中響起一片刀劍落地的脆響,一道又一道身影接連倒下。
見到虎嘯軍的出現,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計劃是徹底失敗了,虎嘯帝的話,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恩惠。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將大殿的地麵染得一片血紅,整個大殿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而虎嘯帝的神情卻依舊沒有半點變化,那麽的沉穩,那麽的威嚴。
大皇子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自殺身亡,完全呆住了,天子一怒,伏屍千裏。原來,這就是帝王之威,僅僅一句話,就能令所有人失去鬥誌。
無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大皇子臉色一片死灰,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完了,都完了!”參與謀逆的邢尚書等人皆是麵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蒼老的麵容上滿是絕望之色。
先前的他們還在做著封侯拜相的美夢,卻沒想到下一刻便被人將夢打碎,這種從天堂掉進地獄的落差感,讓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大臣兩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洛輕舞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心中不由的有些發緊。這便是宮廷,這便是所謂的皇者之路,每一步都充滿了爭鬥和血腥。每個人選擇的道路都不相同,那麽麵臨的結果自然不同,這些人既然選擇了追隨大皇子叛變,那麽,自然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心中微微的歎了口氣,洛輕舞將頭別到了一邊,不忍再看眼前血流成河的悲慘場景。
“娘子,若是不想看到這些,你就先去殿外吧,這裏交給為夫就好!”天輕揚看出洛輕舞眼中的厭惡,出聲勸道。
“不用了,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她隻是不喜歡見到太過血腥的場景,不代表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場麵。
“輕舞,你可知我皇叔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嗎?”慕容冥這時跑了過來問道。
“戰王父子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暫且無事,你還是安心處理這裏的事吧!至於其他的事,暫時就不用你操心了!”洛輕舞說完,徑直擋在了那群黑衣人麵前。
“諸位,我們之間的事,是不是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哼,就算你殺了我們,我們也是什麽都不會說的!”幾名黑衣人對視了一眼,突然齊齊的從身上掏出了數粒彈丸狀的圓球,猛地往洛輕舞這邊扔了過來,隨即頭也不回的往殿外飛去。
“娘子小心,那是雷火霹靂彈!”天輕言臉色一變,揚手一劍掃了過去,將那些圓球往大殿中空曠的地方掃去。
“轟隆隆……!”強烈的爆炸瞬間將整個大殿都震動了幾下,眾人隻覺得耳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炸響,隨即一股濃烈的嗆人煙霧便迅速的在大殿之中彌漫開來。
“噗…咳咳…”待塵埃散盡,大殿中卻早已失去了那些黑衣人的蹤影。
洛輕舞幾人正欲追趕,卻聽得虎嘯帝有些低沉的說道:“窮寇莫追,不過幾個小魚小蝦而已,讓他們去吧!”
洛輕舞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虎嘯帝這是不願意與玄神殿撕破臉皮,畢竟單憑虎嘯國還沒有與玄神殿開戰的實力,真要撕破了臉皮對虎嘯國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能屈能伸,剛柔相濟,這就是帝王之道嗎?回憶起剛才虎嘯帝一句話就令無數士兵自決當場的威嚴,還有所有子女都命懸一線時的沉穩與冷酷,洛輕舞心中既感欽佩,又暗暗發寒。
隨後,一隊禁軍湧入大殿,將大皇子等人團團圍在中間,而大皇子一臉呆滯,竟然毫無反應。
“先將大皇子等人關進天牢,聽候發落!”虎嘯帝淡淡的對一名統領說道。
“遵命!”那名統領右手一揮,隨即數名士兵上邊,將麵容死灰的大皇子等人給帶了下去。
洛輕舞卻知道,虎嘯帝這是顧忌皇家臉麵,不願意當著他們的麵處決大皇子等人,不過他們的下場,不用猜也能知道。殺父弑弟,大皇子之前的那些作為,注定他不會得到好下場。
“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爾等心中有數,切記不可外揚!否則,就別怪朕翻臉無情了!”隨後,虎嘯帝對一眾嬪妃子女吩咐了一番,對於洛輕舞幾人,他倒沒有太大的顧慮,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不需要他多說。
鎮國神器
“伯父,叛亂之事已畢,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等就先告辭了!”洛輕舞看到大皇子的下場,再看看那滿地的屍體和血跡,心中暗歎。
難怪慕容冥一心想要逃離皇室,不願自己攪入這些爭鬥中。
皇宮啊,確實就是個大染缸!沾滿了無數的血腥和汙穢!
“輕舞請留步,這次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朕還真不知該如何收場。讓朕好好想想,該要怎麽封賞,才能配的上你們的身份。”虎嘯帝一臉溫和的說道。
“伯父嚴重了,這次的事情,我們隻不過是出了一點微薄之力而已,伯父如果真的要賞的話,不如將那些賞賜賞給那些真正為虎嘯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這樣也不至於讓他們寒心不是?”
“嗬嗬,他們的賞賜自然少不了,但是你們的功勞卻是抹殺不掉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我家胖寶喜歡銀子,伯父不如賞他一些銀子,算是犒勞他這一番奔波之苦吧!”洛輕舞淡笑著說道。
她很明白虎嘯帝封賞致謝是假,想要進一步拉攏是真,不過她並不想在皇權爭鬥的旋渦中陷得太深,因此也隻能拿胖寶做下擋箭牌了。
“嗬嗬,既然這樣,那朕就賜小家夥黃金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算作獎勵如何?”虎嘯帝看出洛輕舞的心意,欣賞的看了她一眼。不倨功自傲,識進退,知大體,這洛輕舞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小子,還不趕緊謝謝皇帝爺爺!”洛輕舞看了胖寶一樣,讓他領賞。
“謝謝皇帝爺爺!”胖寶小臉都笑開了花,滿眼的財迷狀。
“謝什麽,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得的,爺爺這裏還有點事,你們就自便吧!”虎嘯帝笑了笑說道。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洛輕舞帶著胖寶幾人行了個禮,隨即轉身往殿外走去。
“娘親,我們現在去哪?”胖寶拉著洛輕舞的衣角問道。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的吃一頓啊!”洛輕舞的聲音遠遠傳來,卻讓大殿中的虎嘯帝一陣羨慕。
能活得這般逍遙自在,真好啊!
“父皇,兒臣想去看望一下楚皇叔,就先告退了!”慕容冥朝虎嘯帝行了個禮說道。
“去吧,這次他遭遇橫亂,是該去瞧一瞧的!”虎嘯帝點點頭,算是同意。
“等等,父皇,我也要去!”慕容子軒和虎靈公主站了出來,表示自己也要去戰王府。
“去吧去吧,不過今日之事,切忌慎言!”虎嘯帝揮揮手,示意眾人告退。
“陛下,我扶你回宮吧!”玉皇妃上前一步,扶住了虎嘯帝。
“玉妃啊,這次之事,也讓你們受驚了,稍後朕會讓人將相應的賞賜送到你們的宮中,算是對你們今日受驚所作的補償吧!”虎嘯帝麵色有些疲憊的說道。
“陛下說的是哪裏話,你我本是夫妻,自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些身外之物又怎可比的上我二人一同患難的情意?”玉皇妃一臉嬌嗔的回道。
“你能有這份心,朕也就心滿意足了,這次皇後犯下大錯,這後宮中的事務,看來要暫且麻煩你來打理一下了!”虎嘯帝這話,無疑奠定了玉皇妃日後在後宮的位置。
“能為陛下效勞,是我的福分,日後我定當管理好後宮之事,不讓陛下分心!”玉皇妃寵辱不驚的說道。
“哎,朕也知道這事有些難為你,所以我不求你能教導他們成才,但至少能約束他們少給我出去惹是生非就行了!”虎嘯帝歎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
自己的兒女是什麽德行他很清楚,因此也不會這麽多年遲遲不肯立下太子,方才大殿之中的一幕,除了慕容冥兩兄弟還稍微有點血性之外,其餘的那幾個皇子公主一個個皆是嚇得魂不守舍,有個別的甚至還尿了褲子。這樣的人,又怎能又資格坐上那一國之君的位置?
第二天,皇城的陽光依舊溫暖和煦,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依舊一派繁華場麵。
洛輕舞美美的睡了一覺,似乎並沒有把昨日的宮變之事放在心上,對於她來說,那是別人家的家事,與她無關。就象所有的百姓想的那樣,隻要國泰民安天下太平,吃得好穿的好,管他誰當皇帝不都一樣嗎?
寧靜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一連三天,洛輕舞過的就像米蟲一樣。
吃吃睡睡……睡睡吃吃……
直到她房間的大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
“洛姐姐,趕緊出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虎靈公主大刺刺的踹開洛輕舞的房門,絲毫沒有注意到胖寶等人同情的眼神。
“敢打攪老娘睡覺,找死嗎!”一聲怒吼之後,虎靈公主頂著個碩大的豬頭走了出來,齜牙咧嘴的看著眾人。
“我說小胖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娘親有起床氣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害我白白的被她揍了一頓?”
“虧我方才還給你你帶了禦膳房的點心,感情都喂了一隻小白眼狼!”虎靈公主一臉哀怨的看著胖寶指控道。
“矮油,這你可不能怪我,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你就把門踹開了,我就是想說也來不及了啊!”胖寶嘴裏吃著糕點,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虎靈公主有些氣結的看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小胖子,真當她沒看到他眼底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嗎?
她敢用她的性命擔保,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為的就是想看她被人暴揍一頓的場麵。
“矮油,不就被我娘親揍了一頓嗎?多大一回事啊?我平時沒少被我娘親揍啊!看在我們都是同命相連的份上,這瓶丹藥就當是我友情讚助給你,不收錢的喲!”胖寶巴滋巴滋的嚼著嘴巴,順手扔給虎靈公主一個瓷瓶。
“……”虎靈公主磨牙,問題是你娘親打你和打我的輕重是一樣的嗎?
不過,對於胖寶扔過來的丹藥,她倒是沒有拒絕,能讓金三耀都讚不絕口的丹藥,哪怕隻是尋常療傷的丹藥,也要比市麵上的好的多吧。
“矮油,別那麽苦大仇深的看著我,你還沒說來找我娘親什麽事呢?”想起之前虎靈公主大呼小叫的樣子,眾人猜測她應該有什麽重要的事吧。
“你們還不知道嗎?今日早朝,我父皇當著群臣的麵,宣布立我三哥為太子,然後將我大皇兄等人定了罪,三日後就要問斬了!”虎靈公主選了個位置坐下,咧著嘴說道。
“矮油,我還以為發生多了不起的事呢,原來是土豪叔叔當了太子啊!話說他當太子不是預料之中的事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胖寶咂咂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小胖子,什麽叫做大驚小怪?虎嘯國的皇室血脈雖然單薄,可也還有那麽幾位小皇子存在,我三哥當上太子,怎麽就是大驚小怪了?”虎靈公主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切,問題是那些皇子之中,除了土豪叔叔勉強有做皇帝的資質以外,其他的都是廢物點心,我想皇帝爺爺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總不會從那群草包裏選一個出來當太子吧?”
虎靈公主,“……”
不得不說,這小胖子的話不僅嘴巴毒,看問題也是一針見血啊!
“不對呀,你剛隻說了大皇子被處決,那那個皇後呢?不會是已經死了吧?”胖寶猛地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的問道。
“不是吧,你怎麽知道她死了?這事父皇可是下令禁止外傳,就連我也是剛才得知的消息,你又是從哪裏知道的?”虎靈公主張著嘴巴,一臉驚訝的問道。
“矮油,像我這麽聰明的一個人,當然是——猜的!”胖寶眨眨眼,說出的答案卻讓虎靈公主幾欲抓狂。
“我說小胖子,你是存心來打擊我的麽?皇後確實在進天牢的當天晚上就上吊自殺了!”虎靈公主一臉沮喪,隨便猜猜也能猜中,這還是人嗎?
“我才沒那個閑心去打擊你呢,話說是不是皇帝爺爺讓你來給我送銀子的?”胖寶心心念念的還是那天虎嘯帝說要賞給他的銀子。
“你個財迷,你的銀子自然會有戶部的官員給你送過來,以本公主的身份怎麽可能去做發放賞賜的事?”虎靈公主咧咧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那你到底是來幹嘛的?總不會隻是為了告訴我們土豪叔叔當了太子這件事吧?”聽到不是來送銀子的,胖寶頓時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來是告訴你們,七日後父皇便會正式冊封我三哥為太子,到時候皇城中五品以上的官員都要一起前往宗族聖地祭祀,而你們作為協助我三哥上位的貴賓,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所以我是奉父皇之名,前來給你們下請帖的!”虎靈公主說完,便將幾份雕刻著龍紋的鎏金紙帖放在了幾人的麵前。
“宗族祭祀?有什麽稀奇的嗎?”洛輕舞一臉慵懶的拿過一份請帖看了看,隨即一臉無趣的放回了桌子上。
“娘親,你醒啦?”胖寶急忙轉身,撲進了洛輕舞的懷裏。
“你們外麵說得這麽熱鬧,我要是再不醒,那不就真成了豬了嗎?”洛輕舞沒好氣的點點胖寶的鼻子,笑罵道:“臭小子,又吃胖了,要是在這麽胖下去,我可就抱不動你了!”
“娘親,人家明明吃很少了,可是身體要長胖我也沒辦法啊!”胖寶摸著自己的小油肚,一臉苦惱的說道。
“哈哈,本尊的兒子就算是胖成豬,那也照樣是本尊的兒子,不過小子,你確實該好好的鍛煉一下你的身體了,否則,真的胖成了一顆球,恐怕你到時候會連路都走不動的!”天輕揚哈哈大笑著從樓上走了下來。
“壞大叔,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麽胖?你這分明是嫉妒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胖寶撇撇嘴,一臉傲嬌的回道。
“切,你有什麽值得本尊嫉妒的?”天輕揚冷哼,一臉的不以為然。
“你嫉妒我可以賴在娘親的懷裏,而你不能!”胖寶一臉得意的笑道。
“……”天輕揚磨牙,這臭小子還真會抓人痛腳,這真的是他的種嗎?他怎麽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這麽頑皮過?
“哎,我說你們夠了啊!能不能重視一下我的存在,這祭祀大典你們到底去不去的啊?”虎靈公主發現自己被人忽視,一臉不滿的跳出來吼道。
“唔,那祭祀大典又沒好吃的也沒好玩的?我們去那裏幹嘛?”洛輕舞往嘴裏塞了一塊高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什麽,那麽神聖的大典你既然想著吃喝玩樂?你可知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去參加一次祭祀大殿?”見洛輕舞不甚在意,虎靈公主有些氣急的嚷道。
“嗯?這祭祀大殿難道還有什麽奇異之處嗎?”
“廢話,當然有啦!每次的祭祀大典上,都會請出為其洗禮,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呢。”虎靈公主一臉驕傲的說道。
“?洗禮?什麽玩意?”洛輕舞一頭霧水的問道。
“不是吧,你不知道?”虎靈公主一臉詫異。
“我知道什麽?”
“啊,像一些實力強大的國家,都會有一件用來鎮壓氣運的神器,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而能成為的存在,無一不是擁有著神鬼莫測的威能。”
“而我們虎嘯國的神器,名喚虎嘯震天輪,據說乃是用天外的星隕石融合數種稀有礦石,加上一隻神獸白虎的精魄而打造出來的神器,不僅能自成一片天地,還能進行空間封鎖,最重要的是,每隔十年,這便能幫人進行一次靈魂洗禮,從而讓人提升自己的實力。而這次的祭祀大典,正好趕上了十年一次的靈魂洗禮,因此,父皇這才特意讓我下了請帖,邀請你們一起前去。”
“不得不說,你們趕上一個好時機,就連我自己,也隻是在十年前感受了一次這樣的洗禮,隻可惜,那個時候我年紀太小,什麽也沒感悟出來。”虎靈公主一邊解釋,一邊豔羨的說道。
“哦,這樣看來,這次的祭祀大典倒還是值得我們一去呢。”洛輕舞眼睛一亮,先不說那的嚎頭,就是那所謂的靈魂洗禮貌似也是挺不錯的一個誘惑啊。
新的敵蹤
“嗬嗬,娘子,這鎮國神器其實鳳元國也有一件的,為夫覺得那件神器的靈魂洗禮應該會更適合你一些,不過,難得遇到虎嘯國的祭祀大典,你這次借機去領悟一番也未嚐不可。”天輕揚摟住洛輕舞的腰,一臉輕笑著說道。
“鳳元國也有鎮國神器?我怎麽沒聽父親說過?”洛輕舞想了想,卻並沒有關於鳳元國鎮國神器的印象。
“鳳元國的護國神器名叫九霄鳳凰琴,據說乃是用一隻鳳凰的肉身和精魄,再融合了仙靈之木而打造出來的神器,琴響之時,鳳凰展翅,碧霄淩空,千裏之內皆可聞其音,聽其樂。友者聽之,猶如仙音灌耳,精神振奮,實力大增,敵者聽之,則猶如魔音穿耳,心神不寧,神魂俱滅,可謂是一件可攻可守的神器。”
“因為九霄鳳凰琴的器魂乃是用鳳凰的神魂所鑄,鳳凰乃是祥瑞之獸,因此九霄鳳凰琴施展出來的靈魂洗禮相對來說要溫和一些,娘子你所施展的功法應該與鳳凰一脈有關,因此九霄鳳凰琴的洗禮對於你而言應該是最好的!”
“不過九霄鳳凰琴在百年前的一次驚世大戰中受損,自此之後便被鳳元國皇室嚴密保護了起來,不到緊要關頭輕易不會動用,所以想要接受它的洗禮,恐怕還有不小的難度……”天輕揚緩緩的解釋了一番,卻聽得耳邊洛輕舞了然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她自然不會錯過,看來有機會得找鳳君瀟問問,那家夥作為鳳元國的皇帝,想必對這九霄鳳凰琴多少知道一些情況吧。
“主子,有消息了!”正當兩人思索的空檔,一身青衣的玄無痕猛然出現在了幾人的麵前。
“咦,無痕叔叔,你有什麽消息了?是不是值錢的消息?”胖寶眼睛閃閃,一臉灼熱的盯著玄無痕問道。
自從知道玄無痕是清風堂的堂主之後,胖寶這小家夥便盯上了玄無痕這個賺錢利器,用他的話來說,隻是一些消息便可以換來一大筆的銀子,這買賣可比他之前的那些“坑蒙拐騙”要好的多啊!
因此,這些天隻要玄無痕一出現,便會立馬被胖寶給纏上,而天輕揚則是樂得有人去分散這小家夥的注意力,否則,他哪來的機會和自家娘子談情說愛啊!
“呃,小主子,這消失是主子和夫人要的,不值錢!”玄無痕抹了抹頭上的虛汗,實在有些怕了這個財迷的小主子。
“矮油,原來是娘親要的消息啊,那就不能掙錢了!”胖寶撇撇嘴,有些惋惜的說道。
“臭小子,難不成你連你娘親的錢也想賺?”洛輕舞沒好氣的敲了一下胖寶的腦袋,隨即看向玄無痕。
“可是玄神殿那邊的人有了消息?”上次在皇宮裏,虎嘯帝讓那群玄神殿的黑衣人逃走,卻不代表她不會計較。因此,從宮內回來之後,她便讓玄無痕四下搜索玄神殿的蹤跡,所幸今天終於等來了結果。
“是的,夫人,我們的人打探到了玄神殿如今已經兵分兩路,一路由玄神殿的神子陌離殤帶隊,前往虎嘯城外的那處上古廢墟,另一路則是由神女璃落帶隊,去了城外的虎嘯嶺,屬下猜測,他們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一番大動作!”
“玄神殿的神子?他應該是衝著冰靈仙穀去的吧?隻是卻不知他何時來了虎躍城?”洛輕舞皺了皺眉頭,腦中卻是沒有對於這玄神殿神子的印象。
“嗬嗬,玄神殿中,除了殿主權利最大以外,往下便是神子和神女,再往下便是幾位長老和客卿。不過這隻是玄神殿表麵上展現出來的實力而已,這些年他們暗中隱藏了多少的實力外人皆不可知,至於這陌離殤,卻不知娘子是否還記得上次你在虎躍城中遇襲一事?”天輕揚接過話頭,出聲問道。
“嗯,你是說壽宴遇襲那次?難不成和他有關?”洛輕舞想了想,瞬間記起了上次的遇襲事件。
“嗬嗬,和他到是沒有多大的關係,上次的那些殺手應該是神女璃落派來的,而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裏,卻是因為我在追殺陌離殤,不過後來見你遇險,便順手將你了救了下來,但最後卻是卻讓那陌離殤給逃了!”
“原來是這樣,你和那陌離殤有過節?”
“哼,上次他在蒼龍國設下陷阱,意欲招攬我,不過被我拒絕之後便起了殺心,用計將我騙進了蒼龍國的皇室禁地,本想利用神獸青龍置我於死地,不過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讓我與雷傲簽訂了共生契約。這次得知他秘密前來虎嘯國,我擔心他又有什麽陰謀,因此便讓無痕一路追蹤,卻不想那陌離殤狡猾至極,數次從我的手中逃脫,也著實讓人懊惱!”天輕揚有些不忿的說道。
“嗬嗬,玄神殿秘法眾多,而他又是玄神殿的神子,想來身上保命的手段不少,你抓不住他也是情有可原的。”洛輕舞想起當初神女璃落從她手裏逃走時,她手中的那條噬空冥蛇和雷火霹靂彈,不也是讓她有些素手無策嗎?
“哼,運氣再好也有用盡的時候,早晚有一天,本尊要將他斬於劍下!”天輕揚冷哼一聲說道。
“玄神殿這些年一直在四處搜集各種天材地寶以及神獸神器,因此陌離殤去冰靈仙穀多半是為了裏麵的那些寶物而去,可是這璃落帶人去虎神嶺做什麽?難不成那裏也有天才材地寶?”洛輕舞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出聲問道。
“虎神嶺上除了那處朝聖殿比較顯眼之外,其餘的都是一些蒼天大樹和野花野草,哪來的什麽天材地寶?”一旁的虎靈公主聞言,撇了撇嘴說道。
“朝聖殿,那是什麽地方?”
“朝聖殿就是舉行祭祀大典的地方啊,殿中雖然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可大多是一些極為常見的物品,玄神殿的眼光那麽高,應該不會打它們的注意吧?”虎靈公主撓撓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愚蠢!他們是不會打那些東西的注意,可是你忘了,朝聖殿中,除了那些東西之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東西?”天輕揚嘲諷的看了虎靈公主一眼說道。
“最重要的東西?你該不會指的是那件鎮國神器吧?”虎靈公主頓時瞪大了雙眼,隨即又否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虎嘯鎮天輪作為虎嘯國的鎮國神器,又哪是那麽好拿的?玄神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將它從朝聖殿拿走的!”
“嗬嗬,不可能?你憑什麽認為不可能?玄神殿的勢力連你父皇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的手段你又知道多少?”天輕揚冷笑著問道。
“反正就是不可能,想要拿走鎮國神器,就必須…”虎靈公主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將後麵的話收了回去。
“就必須用到純正皇室血脈的血液做引是吧?”天輕揚直接將話題拋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虎靈公主一臉吃驚的看著天輕揚,眼中滿是質疑的神色。
想要驅動虎嘯震天輪,就必須用到純正的皇室血脈做引,這點還是她無意中偷聽到父皇與祭祀長老的對話才得知,就連其他的皇室子弟都不知道,這人又不是皇室中人,又怎麽會得知這些皇室的秘辛?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我能知道這個信息,想必以玄神殿的能耐也必能知曉,所以你還是想想,該如何提醒你父皇早做防範吧。”
“難怪,我猜父皇應該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這幾天才安排高手將那些皇子公主嚴密的保護了起來,玄神殿想要得到純正的皇室血脈,除非我父皇留有私生子女在外邊,否則他們絕對不會成功的!”虎靈公主一臉肯定的說道。
“嗬嗬,你父皇有沒有私生子女我沒興趣知道,但是你似乎是忽略了一個人的存在不是嗎?”天輕揚不可置否的揚了揚眉,提醒道。
“忽略了一個人?誰?”虎靈公主皺了皺眉,不知天輕揚意欲為何。
“還能有誰?別忘了你可是還有一位大皇兄被關在天牢呢,相比嚴密防守的皇宮,天牢之中的守衛想必要比皇宮內差的多吧?”大皇子本身沒有什麽實力,因此負責看守的侍衛自然不會有多高的實力,而這恰巧給玄神殿提供了機會。
“什麽,大皇兄?”虎靈公主瞳孔一縮,有些詫異的說道:“可是他不是很快就要被問斬了嗎?”
“問斬?”天輕言神色莫名的笑了笑,“忘了告訴你,就在一刻鍾之前,一群蒙麵人潛進了天牢,將大皇子幾人救走,你現在還覺得,玄神殿的人不會成功嗎?”
“什麽,大皇兄被人救走?若真的是玄神殿的人所為,那他們一定是奔著護國神器去的,不行,父皇估計還不知道情況,我得趕緊提醒他去!”虎靈公主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和洛輕舞幾人打了個招呼,便帶著人往外跑去。
“大皇子被人救走?你覺得會是玄神殿暗中出手嗎?大皇子已經失勢,玄神殿就算為了得到他的血液,也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去救一個落網之徒吧?”洛輕舞卻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夫人說的沒錯,大皇子雖然失勢,但是朝中卻仍有不少他的殘黨,這次將他救出的,是一位蘭姓的武將帶著數千精兵,趁天牢守衛換崗時,趁機將他救走!”
“不過據我們的風衛傳來的消息,這次的行動,貌似也有玄神殿的人摻雜其中,若不是他們的人牽製了看守天牢的高手,僅憑那數千的兵士估計還無法將大皇子等人救走!”玄無痕看了一眼剛得來的信息,出聲解釋道。
“玄神殿幫忙救走大皇子,看來還真的是奔著護國神器去的,不過現在虎躍城中已經沒有大皇子的立足之地,想必下一步他應該會想辦法逃出虎躍城吧?”
“沒錯,大皇子現在已經逃出了虎躍城,前往嶺北之地而去。”玄無痕說到嶺北的時候,還有些古怪的看了洛輕舞一眼。
“嶺北?大皇子去嶺北做什麽?難不成他在那裏還有勢力不成?”洛輕舞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大皇子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跑到嶺北那麽偏僻荒涼的地方去吧?不過想想他現在的處境,洛輕舞隨即釋然,以他謀逆叛逃的身份,也隻有去嶺北那個四不管的地方才有一線生機啊!
“嗬嗬,據說大皇子在嶺北那邊還留有一股勢力,可是集合清風堂搜集的消息來看,大皇子即便去了嶺北,也隻是空歡喜一場。”玄無痕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空歡喜?這是為何?”
“嘿嘿,這事我知道,這事說來還跟夫人和小主子有關呢。”不等玄無痕解釋,一旁的百裏傲立馬蹦了出來。
這些天,玄無痕這小子仗著自己模樣好,消息多,可沒少在夫人和小主子麵前露臉,害他這個大老粗都沒機會在他們麵前表現,如今得了機會,自然要好好的表現一番,怎麽的也不能讓玄無痕這小子專美於前啊!
“嗯?和我有關?這怎麽又和我扯上關係了?”洛輕舞有些錯愕,就連一旁的胖寶也是好奇的望了過來。
“傻大叔,這事怎麽就和我跟娘親有關係了?我們也沒和大皇子在嶺北的勢力有接觸啊?”
“嘿嘿,小主子,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和夫人在嶺北的時候,不是處置了嶺北的那個代理城主嗎?那家夥和這次救人的蘭將軍是親兄弟,也是大皇子暗中安插在嶺北的一個暗樁,你們將他解決了,可不就是讓他空歡喜一場嗎?”百裏傲奸笑著解釋道。
“原來當初那個壞蛋城主是大皇子的人啊,難怪他會那麽壞,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胖寶恍然大悟的說道。
聽兩人這麽一說,洛輕舞這才記起當初她接收嶺北的管理權時,曾經處理過的那名代理城主,當是她還在猜測他背後的貴人是誰,卻沒想到他會是大皇子的人。
朝聖殿,靈魂洗禮
隻不過,大皇子此刻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在嶺北的勢力已經被自己暗中解決了吧?若是他到了嶺北,發
現自己的勢力已經被人一掃而空,不知道會不會鬱悶的吐出血來?
這般想來,這大皇子還真是一個悲催的人物,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洛輕舞還是讓人送了消息給嶺北那
邊,讓他們注意一下大皇子這邊的動向,提前做個提防。同時,也讓人去慕容冥那邊送了消息,告知他大
皇子的動向。
接下來的幾天,洛輕舞和天輕揚便帶著胖寶在虎躍城中四處遊曆了一番,對於這種難得清閑的日子,
洛輕舞倒是顯得極為愜意,而胖寶對於天輕揚的陪同,也不似之前那般橫眉豎眼,而是逐漸的接受了他的
存在。畢竟父子天性,哪怕表麵再怎麽表示不屑,但骨子裏的血緣卻是怎麽也抹殺不掉的。
在這期間,金三耀帶著玄藥師分會的那群長老們也時不時過來找洛輕舞探討一下醫術,對於洛輕舞那
手神乎其技的針術,他們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而從洛輕舞口中得知冰凰宮不久之後將在嶺北現世的消息
時,一行人更是連連表示到時一定回去參加冰凰宮的開宗大典。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的便來到了祭祀大典的這一天,一大早,虎靈公主便帶著慕容子軒急匆匆的趕到
了洛輕舞所在的位置,催促著她趕緊一同前去朝聖殿。
朝聖殿位於皇城外五十裏處的一處山嶺之上,幾人來到朝聖殿時,隻見殿外早已排隊站好了數名文武
百官,而在朝聖殿的四周,則是密密麻麻的站著一群殺氣凜然的黑甲士兵,洛輕舞敏銳的掃視一下,便發
現殿外的密林中還隱藏著不少的弓箭手,而殿內更是隱隱約約的傳來幾股莫名的強大氣息。
看來虎嘯帝對這次的祭祀大典,準備的很充分啊!
洛輕舞正四下打量,卻猛地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問候聲:“哈哈,小丫頭,你也來了?”
“金會長,你也來了?”洛輕舞回神,就看見戰王帶著金會長走了過來。
“嗬嗬,這麽重大的事情我怎麽不來湊個熱鬧?”金會長哈哈一笑,隨即看向了天輕揚,“對了,這位
是?”
“哦,這是我……”洛輕舞正想說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卻聽得天輕揚猛然開口,“我是她的未婚夫天
輕揚,金會長你好。”
“未婚夫?看公子天人之姿,卻不像是我虎嘯國人吧?”一旁的戰王直直的看著天輕揚,將他審視了一
番。
眼前的男子太過耀眼,哪怕他刻意隱藏,但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的,而且不知
為何,他竟從這男子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勢。
今日鎮國神器開啟,可容不得有一點閃失,天輕揚雖然是和洛輕舞一起過來,但他卻不得不仔細一些
。
“伯父,他確實是我的一個朋友,前幾日宮變,這位公子也曾出手相助過,所以你大可不必懷疑。”洛
輕舞怕戰王誤會,急忙將幾人的請帖遞了過去。
“原來如此,實在是今日之事太過重要,老夫職責所在,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幾位見諒!”戰王看了下
請帖,確認沒有問題,這才垂手致歉。
“伯父嚴重了,卻不知你的傷勢如何?今日恐有變數,還望伯父千萬小心才是!”
“我的傷勢已無大礙,這還得多虧了你的那些丹藥,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虎靈那丫頭說了,所以今日
的防守可是比以往的還要多上數倍,就算是玄神殿的人想來鬧事,也得先掂量一番!”戰王四下掃視了一
番,接著說道:“祭祀馬上要開始了,讓虎靈那丫頭先帶你們過去吧,我還得四下巡視一番,畢竟這事可
馬虎不得!”
戰王說完,隨即便帶著一隊士兵離開了,而洛輕舞幾人則是在虎靈公主的帶領下,往朝聖殿中走去。
“娘子,你方才是不是在擔心為夫,這才出麵幫為夫澄清的?”天輕揚悄悄拉住洛輕舞的手,笑的一臉
得意。
“想的美,我隻是不想引起誤會而已!而且,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啊?”洛輕舞將
手放到天輕揚腰間,捏住腰間的那一處軟肉,隨即狠狠的一扭。
“嘶……”天輕揚麵部扭曲了一下,卻不得不維持臉上的神情。
“娘子,你好狠的心啊,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你連兒子都給我生了,嫁給我不是早晚的事嗎?”
“哼,誰要嫁給你這個無賴!”洛輕舞惡狠狠的瞪了天輕揚一眼,隨即快步的往前走去。
來到大殿之中,卻見虎嘯帝等人早已在那等候,見到洛輕舞的到來,一身龍紋錦袍的慕容冥急忙迎了
過來。
“輕舞,你來了?”
“嗯,沒來晚吧?”洛輕舞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嗯,沒有,祭祀馬上要開始了,先讓虎靈帶你過去吧!”慕容冥指了指一處地方,示意那裏是特意給
他們留的位置。
等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虎嘯帝這才給一旁的幾名老者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見那幾名老者大步上前,
來到一處高台旁,為首的老者大喊了一聲。
“祭祀大殿開始!百官跪拜!”
“咚!咚!咚!……”隨著九聲悠揚的鍾聲響起,以虎嘯帝為首的一眾皇室宗親率先跪在了高台之下
,隨後百官也依次跪了下來,整個場麵頓時充斥著一股威嚴肅穆之感。
上方負責祭祀的幾位長老對著高台祭拜了一番,隨即開始了漫長的禱告,洛輕舞細聽了一下,無外乎
是一些緬懷先祖,歌功頌德的一些話語,四下掃視了一番,卻沒有看出其他的特別之處來。
正愣神之際,卻聽得上方的虎嘯帝沉聲說道:“虎行天下,威震八方,虎嘯國第二十三任國君慕容天
擎在此稟明諸位先賢,朕之三子慕容冥心性純良,仁心仁德,雖無開疆拓土之能,卻能堪任一代仁君。特
此將其立為虎嘯國太子,執掌虎嘯國江山,望其日後能造福黎明百姓,宣揚我虎嘯國威名,方不負朕之苦
心。”
“望在場諸位官員,日後盡心輔佐太子,如有陰奉陽違之舉,休怪朕下手無情!”
“慕容冥,還不上前接旨!”
虎嘯帝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隨即讓慕容冥上前接旨,將代表太子身份的璽印和聖旨交到了他的手
上,而下方的眾位官員這時才一邊起身,一邊喊著“吾皇神明,恭喜太子”的恭維話。
等慕容冥受封完畢,虎嘯帝這才清了清嗓,出聲說道:“冊立太子,乃是大喜之事,今日恰逢我虎嘯
國鎮國神器十年一次的開啟之日,因此朕和諸位祭祀長老商議,在場之人,皆可接受神器之魂的洗禮。”
“然鎮國神器乃是攸關國運之利器,輕易不可動用,因此今日之事還請諸位嚴格保密,若有外泄,一經
查出,休怪朕不顧血脈君臣之情!諸位可都聽清楚了?”
“陛下聖明,吾等必將誓死保密,以全聖上隆恩……!”下方的官員們急忙下跪表示自己的忠心,畢
竟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對於這鎮國神器的事,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
眼下聽得自己既然有幸能接受洗禮,一些不知情的官員們臉上已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忍不住的四下
打量起來。
“有請鎮國神器!”
“有請鎮國神器!”
“有請鎮國神器…!”隨著祭祀長老們蒼老有力的傳話聲,大殿內頓時響了一陣晦澀難懂的咒文。
而虎嘯帝則是大步上前,來到高台上的一處陣盤前,接過一名祭祀長老呈過來的金刀,小心的在自己
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隨即將流出的鮮血滴落到那陣盤的中央。
卻見那陣盤在吸收了虎嘯帝的鮮血之後,上麵的陣紋竟似活了過來,緊接著那些陣紋迅速往大殿四周
蔓延,將附近的紋路也激活了過來,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紅色陣紋在大殿之中閃耀,讓大殿中頓時彌漫上了
一股血腥的殺戮之氣。
“吼!”一隻威猛碩大的白虎虛影憑空出現,渾身散發出的氣勢讓大殿中的眾人為之一怔,那鋒利的爪
牙閃爍的滲人的寒光,讓人不敢去質疑它的殺傷力。而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血紅色雙眼,以及縈繞在它身
體四周的那些血紅色霧氣,無一不在告訴著眾人它的強大和可怕。
“這就是虎嘯國的鎮國神器嗎?果真是不同凡響,竟然將整座大殿都布置成了陣法,難怪這麽多年也沒
人敢打它的主意!”洛輕舞看著那懸空在眾人頭頂的那隻白虎,以及它腳下不斷旋轉的血色飛輪,由衷的
感歎道。
“哼,這是自然,鎮國神器要是那麽好拿,恐怕這朝聖殿早就被人給踏破了!這些年,不是沒有人打虎
嘯震天輪的主意,可是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死在了這朝聖殿中,你可知這是為何?”虎靈公主聞言,一臉
驕傲的看了過來。
“我猜應該是和朝聖殿中的那些陣法有關吧?”洛輕舞看著大殿四周的那些陣紋,猜測著問道。
“你倒是聰明,沒錯,那些陣法是我虎嘯國的先祖,請了數百位神級的器陣師,聯手布下了一百零八
道陣法,那些陣法可攻可守,一旦被激發,就算是神玄境界的玄者,也會在瞬間灰飛煙滅。”
“所以,若是沒有皇室血脈做引,一般人是絕對闖不進來的!而且,就算他闖進來了,若是沒有得到虎
嘯震天輪的認可,那也是沒法帶走它的!”虎靈公主小聲的解釋道。
“認可?看來玄神殿的人想要得到這件神器,難度還貌似不小呢。”洛輕舞想起玄神殿的璃落等人,嘴
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嘿嘿,玄神殿的那群傻貨,真以為拿到皇室的血脈就能帶走鎮國神器了,做夢吧,看見上空那隻大老
虎沒?那才是主角!”虎靈公主指了指上空的白虎虛影,一臉壞笑的說道。
“嗯,那便是虎嘯震天輪的器魂,也就是那隻神獸白虎的精魄吧?”
“對呀,這家夥,經過我虎嘯國近千年的供奉,實力早就不知道達到什麽樣的地步了,若是沒有得到
它的認可,就想要帶走虎嘯震天輪,那我保證,那些人絕對會比死在陣法中還要慘!”
“嗬嗬,聽你這麽說,我倒是很期待玄神殿那些人的下場了。”洛輕舞一臉期待,卻聽得耳邊傳來天
輕揚的傳音。
“娘子,閉上雙眼,用心感受,洗禮要開始了!”
卻聽得上方的白虎虛影一身怒吼,隨即周身血光大作,它身上的霧氣猛然炸開,隨即化作星星點點的
紅色光芒,緩緩的落到了在場的眾人身上。
紅光入體,眾人的身體皆是微不可及的抖動了一些,隨即便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而上方的白虎則
是身子一卷,團成了一團,一雙血色大眼趴在身下的那血色飛輪之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的眾人。
洛輕舞在紅光入體之時,便將神識沉入了心海,去感受那些紅色光芒帶來的奇妙意境,紅光方一入體
,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充滿血腥狂暴的殺戮之意不斷的充斥的她的神識,在她腦海中強化著一股戰鬥的意念
。
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洛輕舞這才想起之前天輕揚所說,這虎嘯國神器的靈魂洗禮隻適合借鑒,而不
適用於她。因為她此刻感受到的隻有血腥暴力的殺戮之意,以及那揮之不去的戰鬥意念,與她本身的心法
並不吻合。
洛輕舞猜測,這虎嘯國的鎮國神器應該是以強勢攻擊為主,主殺戮的一件神器,畢竟神獸白虎本身便
是主殺戮征伐的神獸,用它的神魂製作的神器多少也會帶有一些它的戾氣。
不過,這次的靈魂洗禮對她而言也並非完全沒有效果,洛輕舞感覺自己的神識在那衝斥著戰鬥意念的
洗刷下,經脈之中的玄力如同騰的洪流,變得比以往的更加的強勁,而一股一往無前的戰鬥意念也帶給
她一種無邊的浩瀚之感。
體內的心法自動運轉,與那些湧入體內的紅光相互糾纏,洛輕舞的心中心中生起一絲奇異的感覺,流
過身邊的風變得如此的清晰,似乎風中的每次律動,都清晰的印入腦海。空蕩蕩的經脈內,有一絲暖意在
悄然流動,化為一絲絲純淨無比的玄力,匯聚成溪,而後如洪流般奔騰起來。
叢林殺機
洛輕舞一邊繼續運轉玄力,一邊好奇的感受著四周那流動的氣息。
殿外隨風而動的樹影,耳邊輕柔而過的風聲,草叢間悄悄展開花瓣的花蕾……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親近。洛輕舞甚至能感覺到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各種氣息,感受到那些氣息波動之間那奇妙的律動,在以前,她還從來沒有過如此的感受。
那股帶著強烈戰意的氣息與體內那股溫涼的氣息相互交融,竟然沒有產生半點排斥,兩者相互纏繞,相輔相成,讓她的修煉速度竟然比以往的快了數倍。
感受到這種情況,洛輕舞心中大喜,急忙緊守心神,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著《冰凰針經》的功法,感覺到體內的玄力飛速運轉,氣海之中,一股陌生的氣流驀然升起,隱隱約約散發出淡淡的霞光,在她的四肢經脈中流轉。
“啵!”仿佛肥皂泡泡被戳破一般,洛輕舞感覺身上一輕,一股強大的氣勢油然而生,困擾自己多時的瓶頸終於得到突破,竟是一舉突破到了仙玄巔峰,離神玄境界也之差那麽一步之遙。
“恭喜主人突破《冰凰針經》第二層,達到針靈境界!”腦海中傳來鳳鸞的道賀聲,隨即一些新的招式便猛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針靈境界?”感受到腦海中出現的招式,洛輕舞閉上雙眼細細的體悟了一番,隨即睜開雙眼,手指一翻,一枚玄氣凝結的細針便出現在了她的指尖。
“去!”洛輕舞手指一揮,那枚銀針便直直的往一塊地磚上飛去,在快要命中那地磚之時,洛輕舞意念一轉,隨即就看見那細針像是有了意識一般,拐了個彎,又重新飛回了洛輕舞的手中。
“原來這就是針靈境界,果真神奇!”洛輕舞心中暗歎,腦中卻是卻是感悟著方才腦海中出現的另一式功法。
“冰羅幻境!可在一定範圍內形成數道冰幕,並產生嚴寒冰霧,不僅能降低敵人的速度,還能暫時營造出一道幻境,迷惑敵人的視線,從而便於自身禦敵或逃走!”
“好東西啊!”感受到這一招的效果,洛輕舞的眼前為之一亮。
這冰羅幻境一旦用出,便是可攻可守,不僅能製造幻境便於偷襲,還能在不敵的時候幫助自己逃跑,這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陰人必備的神技啊!
“咦?”上方傳來一聲有些訝異的聲音,卻是那白虎虛影在感受到洛輕舞身上的氣勢後,發出了一聲感歎。
“嗬嗬,有意思,在我的意念洗禮下還能保持本心,得已突破,這女子不簡單呐!”上方的白虎眼中滿是讚賞,隨即卻是皺了皺眉頭。
“難道是我的錯覺?方才這小丫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明明是鳳凰一脈的氣息,為何我會在她身上感受到白虎後裔的存在?”
“恭喜娘子突破到仙玄後期!”天輕揚有些驚訝的看著洛輕舞,出聲道賀。
“不是吧,你這麽快突破到仙玄後期了?”一旁傳來慕容子軒不敢置信的聲音。
他方才拚死累活的才讓自己一舉突破到天玄後期,可是卻沒想到洛輕舞眼睛都不眨的就突破了仙玄後期,要不要這麽打擊人啊?
“不是仙玄後期,而是仙玄巔峰!”洛輕舞的聲音因為激動有微微發抖,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達到了仙玄後期,然後毫無遲滯一舉到達了仙玄巔峰。
“仙玄巔峰!”慕容子軒嘴角的笑意僵在了唇邊,原以為是後期,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巔峰,這樣的突破速度,是不是也太驚人了一點。
要不是洛輕舞臉上那激動的神情是如此的真切,慕容子軒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要知道,突破到天玄境界之後,很多人耗費幾十年的時間,也無法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而洛輕舞竟然一下突破了兩個層次,她到底是怎麽修煉的?
“真不知道你是哪裏跑出來的妖孽,存心不讓我們活啊!”為洛輕舞開心的同時,慕容子軒不由得有些失落和無奈。
“哈哈,小皇弟,你都知道她是妖孽了,那你還和她比什麽?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一旁的虎靈公主出聲安慰,經過方才的洗禮,她也突破了一個層次,雖然比不上洛輕舞這麽妖孽,但是對於她來說,也是蠻不錯的了。
“說的也是,我幹嘛要和你們比?那不是自找虐嗎?最起碼我比那些人還是要好的多了不是?”慕容子軒自我安慰道。
他說的那些人自然指的是那些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雖然接受了靈魂洗禮,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們這麽幸運,能夠一舉突破。
在場的大多數人,因為資質問題,除了少數的幾個得已突破以外,其餘的皆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不過,洛輕舞卻發現,即便那些人沒有突破,但是身上的玄力卻變得更加的凝實牢固,而渾身的氣勢也變得更加的淩厲和鋒銳,就連那些體弱的文官,此刻眼中也是精光閃爍,鬥誌昂揚,充斥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娘親,胖寶也突破了喲!”這時,胖寶屁顛顛的跑到洛輕舞的麵前,一臉炫耀的說道。
“靠,天玄巔峰?小胖子你是不是作弊了?”慕容子軒見鬼似的盯著胖寶,一臉驚恐的叫道。
大的比不過也就算了,可是就連這個小胖子竟然也比他強,這還要不要人活了?慕容子軒此刻隻想蹲到角落裏去畫圈圈,這母子兩個,生來就是打擊人的吧?
“嗯,做的不錯,繼續努力!”洛輕舞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小家夥平日裏可沒少吃各種滋補的丹藥,再加上天輕揚最近一段時間對他的磨練,讓他厚積薄發,會突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好了,靈魂洗禮已經結束了,父皇今晚會讓人在殿外設宴,我們還是去附近轉一圈吧,虎神嶺中雖然沒什麽奇特的地方,但這裏的景致還是挺不錯的!”見上方的白虎虛影消失,虎靈公主這才提議道。
“也好,去附近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也不一定。”洛輕舞點點頭,玄神殿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動靜,說不定此刻正躲在某個地方等待時機,與其這樣被動的等對方出門,那還不如他們主動出擊。
一行人出了大殿,洛輕舞放目遠眺,隻見整座朝聖殿坐落於一整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從半山腰開始,便能看見淡淡的雲霧縈繞山間,雖不及皇城中的繁華,卻也有一股虎嘯山林的氣勢。
幾人在林間閑歩遊走,看見林中不時跑過的飛禽走獸,洛輕舞當下來了興致,提議找個地方好好的野餐一頓,打打牙祭。
畢竟修煉的時候就要全神貫注,休息的時候也盡情放鬆,勞逸結合,才能讓自己保持一個良好的心境。因此她的提議一出,幾人便立馬尋了一處小溪,然後抓魚的抓魚,拾柴的拾柴,打野的打野,很快的便準備好了一堆滿滿的食材。
洛輕舞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熟練的翻烤一直肥美的野雞,而天輕揚則是一臉含笑的看著她的動作,眼中滿是柔情。至於胖寶這小家夥則是不安分的蹲在洛輕舞的身旁,眨巴著眼睛盯著洛輕舞手中冒著油光的野雞,嘴角還不時的流出一絲可疑的液體。
“娘親,可以吃了嗎?”胖寶兩眼放光,死死的盯著洛輕舞手裏的野雞問道。
“好了,拿去吃吧!”洛輕舞撕下一整條雞腿遞給胖寶,正打算將另一條遞給天輕揚時,卻猛然感到空氣中躁動的氣息,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終於忍不住了嗎?”
“洛姐姐,你說誰忍不住了?”虎靈公主手中拿著一條烤魚,有些不解的問道。
洛輕舞目光一凜,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巨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邊的朋友,藏在那裏這麽久,還不打算出來嗎?”
“什麽?”虎靈公主心中一驚,已經明白過來洛輕舞的話是什麽意思。
有人埋伏!
那必然就是玄神殿的人無疑!
“仙玄巔峰,這怎麽可能,我記得上次在毒雲宗時,她還隻是仙玄中期的實力,怎麽可能短短數月之內便直接突破到仙玄巔峰?”不遠處的巨樹陰影後,一名男子感受到洛輕舞身上傳來的氣勢,忍不住驚呼出聲。
“哼,你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達到神玄境界,對方突破到仙玄巔峰又何足為奇?”另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語氣中似乎是習以為常。
“不過此人沒有用我玄神殿的秘法提升實力,看來冰凰宮的秘術果然不同凡響,難怪神女不惜越距,也想將她招入玄神殿,隻可惜此女冥頑不靈,恐怕還得多費一些手腳。”
“三長老,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先前的那名男子出聲問道。
“按照神女的吩咐,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殺了她永除後患,順便奪了冰凰宮的秘術,也算是為神殿立下了一件大功。不過她身邊的那名男子倒是有些棘手,一會我負責拖住他,你們趁機對其他人下手!”老者的聲音冰冷徹骨,眼中那一股極致的殺意像極了一條陰冷的毒蛇。
“是,長老!”
“記住,一擊必殺,決不能讓對方有反應的機會,也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那老者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隨即大喊了一聲。
“動手!”
“殺…!”數名黑衣人猛然出現在了洛輕舞幾人的眼前,就像從地下突然冒出來一樣。
他們的頭頂陽光明媚,林間的草木花朵生機勃勃,但是被他們身上的殺意所侵染,四周的空氣似乎在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
“你們是玄神殿的人?”洛輕舞鎮定的看著麵前的這群黑衣人,眼中沒有一絲慌亂。
對麵的黑衣人皆是仙玄境界的實力,半數竟然達到了仙玄巔峰的境界。不用說,能有這種實力的,除了玄神殿,也沒有其他勢力會這麽人強勢眾了。
洛輕舞心中暗叫不妙,之前察覺有人埋伏,但是卻沒想到玄神殿這次竟然下了這麽大的手筆,她雖然突破到了仙玄巔峰,可是身邊卻還有慕容子軒和虎靈公主這些實力較弱的人,看對方這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很明顯這隻是對方一部分的人馬。
對麵的黑衣人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眾人,尤其是其中的一名黑衣人,盯著洛輕舞的眼中殺意更甚。
洛輕舞心中一沉,對方既然不開口,那便是抱定了必殺的決心,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隻是在積蓄力量,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怎麽,玄神殿做事,都是這麽喜歡藏頭露尾的嗎?”洛輕舞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凝聚身上的氣勢,雖說不能全力阻擋這些黑衣人,但至少也能給慕容子軒幾人爭取一絲逃生的機會吧。
“交出冰凰宮的秘術,或可饒你不死!”一名老者麵色陰鬱,緩緩的從樹後走了出來。
“強行索取別人的東西,你們就不怕壞了各大勢力之間的規矩,給玄神殿帶來滅頂之災嗎?”洛輕舞冷冷的問道。
“哼,殺了你們,自然不會有人知道。”為首的黑衣男子沉聲開口,話音剛落,手中的長劍便如蓄勢待發的毒蛇,狠狠的朝洛輕舞飛襲而來。
什麽?竟然是神玄境界的實力,洛輕舞的眼睛一眯,感受到對方劍上的氣勢,不論是劍意還是速度,都比一般的玄者要快上許多。
如果是以前的她,麵對這樣的對手或許連一拚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剛剛晉升仙玄巔峰,洛輕舞心中卻燃起了蓬勃的戰意。
“來的好!”洛輕舞側身閃過對方的劍勢,隨即數道閃著寒芒的針羽便直直的往那名黑衣人的身上射了過去。
“不自量力!”那名黑衣人輕蔑的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去勢更疾,快速的挽出數道劍花,想要將洛輕舞的針羽悉數擋了下來。
“叮叮叮…!”長劍與針羽相交,發出一連串的脆響,一陣無聲的氣波猛然在兩人中間蕩漾開來。
“蹬蹬蹬…!”黑衣男子被洛輕舞的攻勢震得連退幾步,心中不由一驚。對方雖然達到了仙玄巔峰,但是發揮出的實力竟然與他不相上下,他怎麽也沒想到,洛輕舞憑借仙玄巔峰的實力竟然能將神玄境界的他逼成這樣。
滅殺鳳君野
他卻不知道,洛輕舞方才的攻擊中,不僅用上了《冰凰針經》裏的針術,更是結合了之前在朝聖殿中領悟到的那股狂暴的戰意,兩者相互結合,自然比以往的攻擊要強上許多,因此這才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趁著對方被震退的機會,洛輕舞大喝一聲:“快走!”,
她方才用了自己七成的力道,卻隻能將對方擊退幾步,若是對方一擁而上,她很難保證讓慕容子軒幾人全身而退。
被洛輕舞猛地一喊,虎靈公主幾人頓時回神,明白自己留下來隻會成為拖累,虎靈公主當即拉過慕容子軒,邁開步伐想遠處逃去。
“想逃,沒那麽容易!”黑衣男子一時大意,被洛輕舞搶了先機,心中動怒,冷哼一聲朝虎靈兩人兩人追去。
“你的對手是我!”洛輕舞的身影猛然躍至黑衣人麵前,揚手又是數道針羽射了過去。
“雕蟲小技!”男子不屑的冷哼一聲,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男子這次倒是極為小心,長劍快速的挽出數道劍花,將洛輕舞的針羽悉數擊飛。
“嗬嗬,是嗎?”洛輕舞輕笑一聲,心中意念一轉,就見那些被擊飛的針羽拐了個彎,又朝著黑衣男子招呼了過去。
“什麽!”黑衣男子有些驚訝,卻是沒想到洛輕舞的攻擊竟然這麽詭異,猝不及防之下,被兩枚玄針擦過他的耳角,在劃出兩道血痕的同時,也將男子臉上的蒙麵給擊落了下來。
“鳳君野,竟然是你!”洛輕舞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眼前的男子,不正幾次從她手中逃走的鳳君野是誰?隻不過比之前在毒雲宗時,鳳君野的實力明顯比之前強上了不少,難不成在逃離毒雲宗之後,這家夥又有了奇遇?
“哈哈,洛輕舞,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會見麵吧?”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鳳君野所幸不再遮掩,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哼,就算你成了玄神殿的走狗,也照樣改變不了你是我手下敗將的事實!”洛輕舞冷哼一聲,渾身卻是一副戒備的神態。
“好!很好!真希望你一會還能繼續這麽狂妄!”鳳君野麵色陰狠,看向洛輕舞的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你知道嗎?晉階到神玄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將你碎屍萬段,你三番兩次的破壞我的計劃,還讓我成為了喪家之犬,你說,我要如何做,才能一泄我心頭之恨呢?”鳳君野舔了舔嘴角,眼中那嗜血的殺意猶如複仇的惡魔,死死的盯著洛輕舞。
“哼,就算你晉升到了神玄又怎樣,以前我能打敗你,現在照樣能打敗你!希望你這次還能有那麽好的運氣,能夠再次從我的手中逃脫!”洛輕舞冷笑著譏諷道。
“找死!”許是被洛輕舞的話給激怒,鳳君野怒喝一聲,再次揮劍攻了過來。
“想殺本尊的女人,有問過本尊手中的長劍嗎?”天輕揚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揮出一道耀眼的劍光,將鳳君野直直的擊飛了出去。
“噗!怎麽可能!你是誰?”鳳君野眼底滿是震驚之色,能將神玄境界的他一劍劈飛,這男子的實力不容小覷啊。
“嗬嗬,天絕劍尊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那就讓老夫來好好會一會你吧!”先前的那名老者麵色凝重,直直的站在了天輕揚的麵前。
“本尊劍下不殺無名之人,報上你的名號!”天輕揚冷哼一聲,麵色冷厲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老夫玄神殿的三長老司空溟!還請天絕劍尊指教!”老者說完不給天輕揚反應的機會,手中利爪黑光一閃,便狠狠的往天輕揚這邊抓了過來。
“嗤…嗤…”長劍與利爪相交,發出一連串的火花,感受到對方手中傳來的氣勢,天輕揚瞳孔縮。
這老者,是個高手!
“布虛空劍陣,速速將那些人拿下!”司空溟大喊一聲,隨即爪影如風,不給天輕揚一絲反擊的機會。
該死!失算了!
天輕揚暗罵一聲,老者的打算很明顯就是拖住自己,讓其他玄神殿的殺手布下陣法來對付洛輕舞,他雖然有心幫忙,可老者的攻勢招招狠辣,連綿不斷,讓他根本無法空出手來。
無奈之下,他隻能暗中給洛輕舞神識傳音道:“娘子,虛空劍陣,自成一片空間,陣中虛虛實實,亦真亦假,最擅長隱匿攻擊,你必須心神合一,感應到對方的方位,方可破陣而出!”
無奈,洛輕舞此刻已經陷入了苦戰,天輕揚的傳音也不知她聽進去了多少。
“嗤!”虛空劍陣中,一道劍氣悄然劃過洛輕舞的手臂,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該死!這虛空劍陣怎麽那麽難纏?
洛輕舞心中暗罵,腳下卻絲毫不敢怠慢,凰影步運用到極致,分化無數殘影,將再次襲來的劍光給避了開來。
“哈哈,洛輕舞,別抵抗了,你這樣是沒用的,還是乖乖受死吧!”暗處傳來鳳君野有些得意的叫囂聲。
“閉嘴!”洛輕舞胸口劇烈的起伏,雙手的指尖微微顫抖,看來她還是小看了玄神殿的實力,即使她全力躲閃,也沒能逃過對方的攻擊。
幾番交手下來,她憑著自己的實力還能勉強抵擋,可是不遠處的慕容子軒幾人可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們的實力本就不如洛輕舞,在對方綿延不絕的劍陣攻擊下,身上很快就布滿了傷口,可是他們卻不敢鬆懈,隻能苦苦支撐。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破陣才行,否則慕容子軒那邊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洛輕舞見幾人麵色蒼白,明顯是受傷不輕。
打定了主意,洛輕舞隨即加快了攻擊速度,無數玄力幻化的針羽仿若疾風驟雨一般往四周爆射而去,然而她的攻擊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一接觸到對方的劍陣便消失不見,隨後便是對方綿延不絕的劍光。
該死,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哈哈,洛輕舞,我都說了沒用,不如你放棄抵抗,讓我給你們一個痛快吧!”暗處,又傳來鳳君野狂傲的叫囂。
“我呸!為什麽你不放下長劍,讓我給你一個痛快。”洛輕舞冷哼一聲,她最恨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白癡,明明是行凶殺人,卻偏要說得大義凜然,好像能痛痛快快死在他手上是多大的恩賜似的。
真想一腳踩他臉上,再碾幾下,最後再來一口吐沫,打不過就跑,那不叫丟臉,那叫有自知之明,叫來日方長,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如果跑不過的話,她也不介意以命相搏,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跪著活,還是站著死?洛輕舞的選擇,自然是後者!
“哼,自找苦吃,我看你能支撐多久!”鳳君野下了狠心,全力催動陣法,隨即無數道劍光劈天蓋地的朝洛輕舞飛了過來。
“冰凰護體!”洛輕舞急忙在身前布下數道屏障,將那些攻擊擋了下來。
“呼…呼…”洛輕舞喘著粗氣,大量的玄力消耗之下,哪怕是她也有些承受不了,往嘴裏塞了一粒丹藥,洛輕舞開始思索之前天輕揚的那番話。
“虛虛實實,亦真亦假,心神合一,方可破陣!”
對了,之前她的攻擊無法命中對方,想來對方是隱藏在了另一片空間,給她造成了錯覺,這才導致她的攻擊無效。而之後攻擊她的那些劍光,則是對方趁她不備之時現身偷襲,隨後又隱入空間,因此這才讓她有種真假不分的感覺。
而鳳君野之後的那些言語騷擾,則是為了讓她疲於應對,讓她無法心神合一,這樣她無法感知他們的方位,自然能連續不斷的對她進行攻擊。
明白了這點,洛輕舞當下有了決斷,再次幻化無數針羽攻擊的同時,指尖一股淡淡的幽香也隨之彌漫開去,緊接著洛輕舞的身影猛地消失,原地隻留下無數的殘影和數道憑空而立的冰幕。
“冰羅幻境!”
方圓數米之內猛然出現一片極寒的霧氣,將整座劍陣瞬間籠罩,於此同時,數道冰幕折射而出的光線讓正欲出擊的玄神殿人有些不適的眯了眯眼。
“該死,什麽玩意?”暗處的玄神殿眾人驚訝的發現他們竟然失去了洛輕舞的蹤影,嚐試性的攻擊了幾次,卻發現攻擊到的隻是洛輕舞留下的殘影。
與此同時,一股極致的寒意悄無聲息湧進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的身體為之一怔。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感受到身體中傳來的異樣,玄神殿眾人忍不住暗罵出聲。
那森冷的寒意不僅讓他們的身形變得僵硬無比,就連劍陣的運轉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趁著對方停頓的片刻,洛輕舞卻是眼前一亮,心神念轉之間,兩枚閃爍著寒芒的針羽已經脫指而出。
“找到了!”
“嗤!嗤!”兩聲輕響,卻是兩個實力較弱的玄神殿殺手來不及躲閃,被洛輕舞的玄針中,“嘭嘭”兩聲倒在了地上。
“什麽?”餘下的玄神殿眾人一驚,有人身死,劍陣自然無法維持運轉,因此玄神殿的殺手們很快的便露出自己的身形,暴露在洛輕舞的麵前。
“嗬嗬,終於舍得出來了嗎?”洛輕舞冷笑一聲,一臉譏諷的說道。
“殺…!”玄神殿眾人回過神來,立馬便舉劍往洛輕舞這般衝了過來。
“你們以為,沒有了劍陣的威脅,我還會怕你們嗎?”洛輕舞嗤笑一聲,主動攻了上去。
“狂妄!”玄神殿眾人大怒,正欲聯手圍攻,卻猛然感覺身上傳來一股無力感,而手中的長劍再也捏不住,“劈裏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麽?”玄神殿眾人大驚,他們竟然什麽時候中了招都不知道,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無疑是最讓人惶恐不安的。
“還能做什麽?當是是對你們下了一點毒啊!怎麽樣,我這**蝕骨散的滋味如何?”洛輕舞冷笑連連,一揚手,卻是無數的冰羽帶著滲人的殺意往玄神殿眾人身上飛了過去。
“凰羽萬千!”之前被對方逼得狼狽躲閃,如今風水輪流轉,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她怎麽會輕易放過?
“啊啊啊……!”中了洛輕舞劇毒的玄神殿殺手們無力躲閃,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代表著死亡的冰羽命中到他們的身上,隨後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之後,氣絕身亡的倒在了地上。
“砰!嘩啦!”鳳君野的身子被遠遠擊飛,撞破了數道冰幕,隨即“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噗…咳咳…洛輕舞,我終歸是小瞧了你,原以為晉階到神玄境界,便能一雪前恥,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會敗在你的手上!”鳳君野雙眼有些渙散,心有不甘的看著洛輕舞說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既然選擇做玄神殿的走狗,那麽自然應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下輩子選擇做個好人吧!”洛輕舞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指尖寒芒一閃,一枚玄針便直直的射進了鳳君野的額頭。
“砰!”鳳君野瞳孔渙散,頭顱無力的摔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下,隨即便沒了動靜。
確認了鳳君野已經死亡,洛輕舞這才鬆了口氣,運氣調息了一番,隨即上前幫慕容子軒幾人處理了一下傷勢,這才看向一旁打的昏天暗地的天輕揚兩人。
“老家夥,看來你的那群手下好像失敗了呢。”天輕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臉戲虐的看著與他交手的司空溟。
“哎,這次卻是老夫失算了!”司空溟虛晃一招,抽身而退,看向洛輕舞的眼中,除了殺意,還有幾分欣賞。
以仙玄巔峰的實力,在神級虛空劍陣的攻擊下還能周旋那麽久,最後還能反敗為勝,連他都有點佩服洛輕舞的實力和天賦了。
這樣的人若是成為玄神殿的一員,以她的實力,醫術和資質,將來的成就必將不可限量,日後在各國的勢力爭鬥中,也必能大放異彩。
若不是神女下了必殺令,他都想將洛輕舞舉薦到殿主麵前,隻可惜,神女已經下了必殺的決心,哪怕他身為玄神殿的長老,也是無力去改變。
返回救援
“洛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玄神殿嗎?”
“你可知,隻要加入我玄神殿,便會有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和各種術法秘籍供你選擇,就連丹藥聖師的煉丹心得,我玄神殿中也搜羅了不少,若是你肯加入玄神殿效力,以你的天賦和資質,必能成為玄神殿的核心人物。”
“為何你要這麽不識趣,三番兩次拒絕我們的邀請呢?”司空溟看到洛輕舞眼中毫不退縮的決然,終究還是動了愛才之心。
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這麽多話,但還是忍不住說了。眼前這個女子的資質,心性,骨氣,讓他都不忍就任其隕落了。
若是精心培養,假以時日,那必將是一顆耀眼的明珠!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這人沒什麽大誌向,隻想好好的守著我這一畝三分地過活,更何況,身為冰凰宮的門人,你覺得我會去加入別的勢力嗎?”洛輕舞麵不改色的回道。
就算對方真的起了愛才之心,她也絕不會答應加入玄神殿,且不說玄神殿那兩麵三刀的做事風格,就是這強取豪奪的行徑也是讓她極為不恥的。
“什麽?你是冰凰宮的人?”司空溟臉色一變,心中更是千回百轉,若是早知道洛輕舞背後還有這一層身份,他肯定不會說出之前的那一番話。
可是如今,洛輕舞既然搬出了冰凰宮的身份,那麽再勸說洛輕舞加入玄神殿就毫無意義了。且不說當年冰凰宮身為一流的大宗門,就是受過他們恩惠的勢力也不在少數,若是洛輕舞打出冰凰宮的名義,恐怕願意為她出頭的人還不在少數。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將她摧毀,司空溟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璃落對她說的話。從他們出手的那一刻開始,這件事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神女應該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局麵,才會對他說出那樣的一番話吧?
心中下了決定,司空溟的眼中頓時閃過濃濃的殺機,一旦今日的事情敗露出去,玄神殿的威望將會承受巨大的打擊,唯一解決的辦法,那就是殺掉眼前的這些人。
隻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才……
就在司空溟心中歎息,準備痛下殺手的時候,洛輕舞卻搶先一步動手了。她很明白,自己將冰凰宮門人的身份暴露了出來,事情便沒有了任何的回轉之地,一旦今日之事泄露,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人滅口。
因此,與其被動受製,還不如主動出擊!她本就沒有指望憑冰凰宮的名頭去震懾司空溟,隻不過想借機擾亂他的心神而已,畢竟冰凰宮威名再盛,那也隻是多年前的餘威而已,和現在的她可扯不上什麽關係。
冰凰針經,狂暴之氣,還有前世的武技同時出手,一道道帶著強烈勁氣的針羽呼嘯而出,以銳不可當之勢往司空溟飛襲而去。
一枚枚尖細到了極點的玄針,夾雜著一絲絲微不可察和寒意和狂暴之力,在洛輕舞有意識的操控之下,詭異的讓人防不勝防。
“嗤!嗤!嗤!叮叮…!”一枚枚針羽呼嘯而過,圍繞著司空溟的身體四處飛舞,卻正是洛輕舞用上了針靈意境的指法。
針術,不僅可以治人,同樣也可以殺人,《冰凰針經》作為冰凰宮的獨門秘訣,若是沒有一點奇異之處,又怎麽可能成為一流的大宗門?
司空溟的眼神暗了暗,卻是沒想到洛輕舞之前竟然沒有使出她真正的實力,眼前的這些針羽雖不起眼,可是其中隱藏的寒意和那份狂躁的力道,卻讓他有些隱隱的不安。
怒吼一聲,司空溟迅速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道厚實的玄力屏障,將那些飛射的針羽給擋在了身前。
“嗬嗬,擋得住嗎?”洛輕舞輕笑一聲,所有的針羽頓時變了方向,排成了一條直線,徑直往護罩的一點上撞擊而去。
“叮叮叮…!”一連竄比雨點還要密集的交響聲傳來,司空溟以玄力凝結的屏障竟然被連綿不絕的針羽刺穿了一個孔洞,隨即“喀拉”一聲碎裂開來。
司空溟愣了愣,卻是沒想到洛輕舞竟然能擊破他的防護,要知道他可是神玄巔峰的玄者,足足比洛輕舞高出了一大個境界啊!
“死!”司空溟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又羞又怒,當下狠狠便是數道狠厲的爪影抓了過來。
洛輕舞的攻擊雖然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她的實力若是再強一些,恐怕他全身的經脈都會被那些針羽給打成篩子,被比自己弱小的對手傷了臉麵,這口氣他怎麽可能咽的下?
這一擊,司空溟再無保留,全身玄力爆發,手上的利爪上帶著一股狂湧的氣流,方圓數米之內,竟然被那強大的玄力壓迫出一片高壓地帶。
被對方的氣勢所籠罩,洛輕舞隻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就連體內玄力的運行都變得異常的困難。
果然,神玄境界和仙玄境界之間的差別不是一星半點啊!
洛輕舞苦笑一聲,卻是沒想到暴怒之下的司空溟實力竟然如此可怕,在對方的氣勢壓迫之下,她兩腿就像灌了鉛一樣,別說反擊,就連動都無法動彈。
“娘子小心!”天輕揚腳下一動,身形如幻影般一閃而過,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數道劍光,將司空溟的爪印悉數籠罩,隨即帶著洛輕舞飛身而退,逃離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轟”,一聲巨響,仿佛九天驚雷從天而降,聲音響徹雲霄,震的人耳膜發緊。
同時,洛輕舞隻覺壓力一輕,強勁的氣流還在眼前流動,空氣被扭曲,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虛幻,給人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娘子,你沒事吧?”天輕揚放下洛輕舞,出聲問道。
“沒事,方才若不是你及時出手,估計我就有事了。”激蕩的氣流平息下來,眼前的一切再次變得真實起來,洛輕舞平複了一下內心的躁動,卻有一種恍如夢中的感覺。
“天絕劍尊,你要執意與我玄神殿為敵嗎?”司空溟麵色陰鷙,有些忌憚的看著天輕揚問道。
“玄神殿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沒有人說,並不代表沒人知道,如果你想要殺人滅口的話,我勸你最好還是打消那個念頭吧。我們實力相當,你殺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而後果,不用我多說你也該明白。”天輕揚一臉冷漠,言語中的威脅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來。
而麵對天輕揚的威脅,司空溟頓時沉默了,天輕揚說的沒錯,他們的實力旗鼓相當,就算他拚死一戰,恐怕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麵。一旦事情鬧大,倒黴的肯定是玄神殿,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冒這麽大的風險。
“既然天絕劍尊出麵,今日就暫且別過,改日有空在來討教!”司空溟匆匆離去,這兩人背後牽扯的勢力太大,他必須盡快知會神女和殿主,以做好應對之策。
“我們就這樣讓他走嗎?”洛輕舞看著司空溟消失的身影問道。
“我與他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若是強行將他留下,恐怕是得不償失,還不如讓他就此離去,也好比讓他一直糾纏不休的好。”天輕揚搖搖頭解釋道。
“這群神經病,得不到的就想毀掉,我早晚有一天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洛輕舞想到對方出手時的狠厲,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慨和恨意。
“玄神殿積蘊多年,實力不容小凱,若是沒有足夠的底氣,最好不要輕易去招惹他們,否則,很有可能和當年的冰凰宮一樣。”天輕揚看出洛輕舞眼中的怒意,有些擔心的提醒了一句。
雖然自家娘子的天賦和資質都很好,可是以她目前的實力,他並不想讓她做出以卵擊石的舉動。
“什麽,你是說當年冰凰宮的覆滅可能和玄神殿有關?”洛輕舞驚呼一聲,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以冰凰宮當年的實力和威望,想要悄無聲息的將它滅掉,恐怕也隻有玄神殿才有這種手段,隻不過為了不暴露玄神殿的身份,他們選擇了相對穩妥的方法而已。這些年,四國之中的一些大宗門時不時的被一股陌生的勢力威脅和襲擊,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種種跡象都表明是玄神殿在背後操作,因此,在沒有達到足夠的實力之前,為夫並不希望你和玄神殿的人正麵交惡!”
“多謝提醒,我知道該如何行事了!”洛輕舞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以玄神殿那麽強勢的性格,就算她不招惹上門,對方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與其被動挨打,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正麵交手打不過,難道背後抽冷刀子還不會嗎?這可是她的拿手好戲呢。
“玄神殿既然派了人在這裏攔截我們,想必朝聖殿那邊也派了人手,我們還是趕緊調息一下,再趕過去幫忙吧!”
“對呀,父皇那邊這麽久沒動靜,肯定是出事了,我們得盡快回去幫忙才行。”虎靈兩姐弟雖然內心焦急,但卻沒有急著動身,剛才一番激戰,他們的消耗都不小,而且身上受了傷,必須先調理一下,否則拖得久了恐怕對將來的修煉不利。
幾人稍作調整,隨即火速的往朝聖殿的位置趕去。
而此時的朝聖殿中,虎嘯帝等人卻陷入了苦戰,一座巨大的劍陣將整個朝聖殿籠罩,讓人看不清殿內的戰況,而陣中不時爆發的怒喝和獸吼則證明了此刻殿中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而在殿外,戰王正帶著數隊士兵與一群白衣蒙麵的殺手殊死搏鬥,人群中,一條巨大的蟒蛇和猛虎正在人群中左衝右撞,每一次的攻擊,都會造成大量的傷亡。
“蒼羽玄師,陛下對你一向敬重有加,許你護國玄師的地位,如今你夥同外人犯上作亂,你可對得起聖上對你的信任之情?”戰王怒火衝天的看著對麵一名青色玄衣的男子,大聲的指責道。
“戰王殿下,聖上對我的信任蒼羽銘記於心,隻可惜各為其主,身不由己,所以為了你手下的那些兵士著想,我勸你還是讓他們放棄抵抗,以免造成更大的傷亡。”蒼羽麵容有些無奈的勸說道。
“我呸!讓我們放低抵抗?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將護國神器拿走嗎?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讓你們拿走護國神器的!”戰王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的罵道。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得罪了!”蒼羽雙手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波以他為中心,將他四周的士兵悉數擊飛,隨即他招式不變,徑直往戰王這邊殺了過來。
“來的好!”戰王大喝一聲,手中的巨錘帶出一股強勁的氣勢,狠狠的向對方掃了過去。
“嘭!”兩者相交,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戰王手持巨錘,蹭蹭蹭的往後倒退了十幾步,隨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保護戰王殿下!”一旁的副將見戰王受傷,頓時大驚失色,急忙招呼著數名士兵將戰王保護了起來。
“父王,你沒事吧!”一旁的楚天鈺滿臉血跡,一臉擔憂的衝過來問道。
“咳咳…放心,你老子我暫時還死不了!”戰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隨即對著蒼羽玄師說道:“玄師大人果真好手段,楚某佩服!”
“戰王,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就別做這些無用的掙紮了吧?”蒼羽玄師麵色不變,一臉悲天憐人的說道。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憐憫,老子不需要!你既然說了各為其主,身不由己,老夫身為虎嘯國的戰王,自然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所以,想要拿走護國神器,那就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再說!”戰王強撐著站起來,一臉正氣的說道。
“哎,戰王執意如此,那就莫怪蒼羽心狠手辣了!”蒼羽玄師說完,雙手劃出一絲玄妙的軌跡,隨即一道強勁的氣波便朝戰王這邊衝了過來。
“爾等速速推開,不要做無畏的犧牲!”戰王歎了口氣,卻是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對方的這道攻擊。
“吾等誓死保衛戰王,保衛護國神器!”那群兵士卻絲毫沒有退縮,而是一臉堅定的擋在了戰王的麵前。
“退開,這是命令!”眼見對方的攻擊臨近,戰王不由得心中大急,正在這時,一旁卻猛地傳來一聲叱嗬。
“住手!”
進陣救人
一道水藍色的冰幕憑空出現在戰王等人的麵前,將蒼羽玄師的攻擊悉數擋了下來。
“誰?”見到自己的攻擊被阻,蒼羽下意識的向四周看了一眼,等看到洛輕舞幾人飛馳而來的身影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皇叔,你沒事吧?”虎靈兩姐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你們怎麽過來了?”之前他並沒有見到兩人的身影,還以為他們遭遇了不測,如今見他們平安無事,心中也就放心了下來。
“我們在溪邊遇到殺手襲擊,擔心你們這邊也出了意外,所以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什麽!你們也遇到了襲擊?”
“是的,不過已經被洛姐姐她們擊退了。”虎靈公主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不由得有些疑惑。
“皇叔,我父皇他們呢?怎麽沒看見他們的身影啊?”
戰王麵色一暗,隨即有些無奈的說道:“都是皇叔沒用,沒能保護好你父皇他們,這才讓他們身臨險境。”
“父王,這事並不怪你,誰知道對方會那麽卑鄙,竟然布下陣法來對付我們,若不是你借機拖延了一陣,恐怕我們的傷亡還會更大!”一旁的楚天鈺有些憤怒的解釋道。
“你是說我父皇他們現在被困在這個陣法裏麵?”慕容子軒看著被劍陣籠罩的朝聖殿,出聲問道。
光是從外麵看著這座陣法,他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氣勢,更何況身處陣中的慕容冥等人了。
“沒錯,不久前蒼羽這賊廝帶著一群蒙麵的白衣人來到朝聖殿,說有急事要麵見你父皇,你父皇平日對他頗為信任,加上他平日裏也做了不少有利於虎嘯國的事情來,因此也就沒有懷疑他的來意,誰知他們卻趁眾人不備,布下陣法將你父皇他們困在了裏麵,若不是當時我正在殿外守衛,多半也會被他們給一起困在那陣法之中……”
“這樣看來,我們必須盡快將父皇他們從陣法中救出來,否則我怕他們在裏麵堅持不了多久。”慕容子軒有些焦慮的說道。
“沒用的,之前我就讓人試過了,可是這陣法卻著實厲害,我派了不少的兵士攻擊,卻沒能打破那個陣法,反而死傷了不少的士兵,後來那些蒙麵人為了阻止我們破陣,這才讓蒼羽帶了人馬對我們出手,若不是你們即使趕到,恐怕我們方才就死在他的手裏了!”戰王搖搖頭,有些愁苦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皇他們出事吧?”虎靈公主有些焦急的撓撓頭,能讓戰王都束手無策的陣法,鐵定不是什麽簡單的陣法,若是他們貿然進去,恐怕也隻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洛小姐,你做事一向極有主意,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楚天鈺看向洛輕舞,就像看見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
“怎麽做?當然是擒賊先擒王啊!隻要將對方的人抓住,還怕問不出破陣的方法嗎?”洛輕舞麵色平靜,一臉從容看向對麵的蒼羽。
“你說我說的對嗎?蒼羽玄師?”
在看到那兩隻肆虐的神獸時,她便確定了這次來的人是玄神殿的神女無疑,因為上次在毒雲宗內,她就見過對方的這兩隻神獸。
不過,對方想來對這次的行動很有信心,這才敢大張旗鼓的布下陣法,隻可惜,遇到了她和天輕揚這兩個變數,就注定將會無功而返。
“能夠從司長老的手中逃脫,幾位的確是好本事,隻可惜,麵前的這個陣法,乃是由二十四名神玄玄者結成的虛空劍陣,非神玄玄者而不可入,你們若想破陣,恐怕沒那麽容易!”蒼羽玄師看著洛輕舞幾人,絲毫沒被洛輕舞的話給威脅到。
“沒有試過又怎麽知道呢?萬物相生相克,我就不信你們的這個陣法沒有絲毫的破綻!”洛輕舞一臉堅定的回道。
不就是二十四名神玄玄者的聯手攻擊嗎?雖然神玄玄者的實力比她強,但是有了之前破陣的經驗,她就不信破不了對方的陣法!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過了我這關再說吧!”蒼羽說完,雙手一推,便朝洛輕舞這邊攻了攻來。
“娘子小心,這人交給我來對付,我讓雷傲掩護你去陣中救人!”天輕揚召喚出青龍雷傲,隨即上前將蒼羽的攻擊擋了下來。
“既然如此,小小,蒙小胖,你們去攔住那邊的兩隻神獸!”洛輕舞看著在士兵群眾肆虐的虛空冥蛇和巨牙白虎,朝空間裏的兩獸吩咐道。
“沒問題,那兩隻神獸交給我們了!”木小小帶著萌茶茶飛身上前,將對方的兩隻神獸攔了下來。
“神獸青龍,原來你就是天絕劍尊!”蒼羽麵色凝重,如臨大敵的看著天輕揚。
“既然知道是本尊,那你還敢阻撓?”天輕揚抽出長劍,一道劍氣淩空朝著蒼羽劈去。
劍光閃爍,如長虹貫日一般飛射而出,可是一攻擊到蒼羽的身前,便像投入了黑洞之中消逝不見,隨即一道瑩潔的光芒反擊而至,向天輕揚的身上攻了過來。
天輕揚急忙一劍劈出,隨即被震得後退一步,手中的長劍連續劈出數道劍光,這才將那股光芒擊散。
“無極門的混元無極?玄神殿果真是好手段!”天輕揚一臉的驚訝,隨即卻是一抹鄙夷。
方才他的攻擊竟然被對方吸收並且反擊了回來,而那反擊的力道竟然比他之前的那道攻擊還要強上幾分,這樣的功法他雖然見過,但卻是另一個門派的獨門心法。
如今這功法由玄神殿的人施展出來,不用說也是玄神殿派人滅了無極門,將人家的功法搶了過來。
“劍尊倒是好眼力,隻可惜……”蒼羽話沒說完,他的身上便發出一片璀璨的霞光,數道帶著縹緲朦朧之感的透明緞帶便出現在他的身體四周,圍繞著他不停的舞動。
四周的天地,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沉寂。
吹拂的微風,狂躁的氣息,都短暫的凝滯,時間和空間仿佛都停頓了下來。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眾人隻覺得身體一滯,而後便發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不由自主的被那奇異的力量牽扯著飛向蒼羽。
“噗!”一名士兵手中的兵器撞上了那些透明的緞帶,瞬間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鐵屑,隨風飄散開來。
“嘶…!”眾人皆是吸了一口冷氣,那名士兵的兵器雖然算不上太好,可也是用上好的精鐵打造的,可是竟然承受不住對方的力道,對方的攻擊未免也太強悍了吧?
見自己的身體離對方越來越近,洛輕舞等人不得不運起全身的玄力來擋得那莫名的吸力,對於這樣的攻擊,她一時半刻也找不到合適的辦法來破解。
就在眾人深感無力的時候,數道雷電從天而降,悉數往蒼羽等人的位置劈了過去,隨即光線扭曲,一條透明的通道出現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娘子,進陣!”趁著對方無暇分身之際,天輕揚急忙對洛輕舞傳音道。
“好,你自己注意!”洛輕舞的身影化作一道白點,迅速消逝在那透明的通道之中。
一旁的蒼羽想要阻攔,卻見天輕揚的劍光又劈了過來,無奈隻得放棄阻攔,與他交戰起來。
玄神殿中,璃落正帶著一群玄神殿的侍者與虎嘯帝等人對峙,一道道強悍的攻擊不斷的從他們的手中爆發出來,讓原本莊嚴神聖的大殿變得狼藉不堪。
“白虎神尊,你們現在已是強弩之末,為何還要誓死抵抗呢?我勸你還是乖乖答應我的條件,也總比吃這些苦頭來的好吧?”璃落看著上方的白虎虛影勸說道。
“我呸!一群藏頭露尾的螻蟻,還想讓老子屈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要不是老子之前浪費了太多的精力,哪裏容得了你們這些螻蟻猖狂!”白虎器靈不屑的冷哼一聲,臉上卻是一片高傲之色。
“嗬嗬,你這又是何苦呢?以你現在的狀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吧?到時候你的力量用盡,還不是照樣任我擺布!至於這些你保護的人,也照樣都跑不掉!”璃落冷笑著說道。
“那又如何,老子就算魂飛魄散,也不會成為你們這群螻蟻的走狗,所以你還是死心吧!”白虎器魂冷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擔憂。在它的身下,一個巨大的血色輪盤正不斷的飛舞旋轉,一道血紅色的圓柱形護罩正將虎嘯帝幾人牢牢的保護在裏麵。
誠如對方所說,它雖然能護住這些人一時,卻護不了他們一世,一旦它本身的力量用盡,虎嘯震天輪也就失去了作用,虎嘯帝等人失去了它的保護,自然也就會暴露在對方的麵前。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要看看你們到底能支撐多久!”璃落冷哼一聲,隨即一臉森冷的下令道:“給我全力進攻!”
“是…!”玄神殿的侍從們大喝一聲,正要全力攻擊之時,他們四周的空間卻是一陣扭動,隨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便緩緩的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什麽人?”一名侍者看著突然出現的洛輕舞,大聲的質問道。
“嗬嗬,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呢。”洛輕舞從通道中走了出來,一臉輕笑著說道。
“璃落神女,數日不見,甚為想念,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有緣?有緣你個大頭鬼!
璃落心中狂跳,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洛輕舞,自從她遇到這個女人之後,就沒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接二連三的在對方手中吃虧,這在她的人生曆史中可是絕對的汙點。
“洛輕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從我手中逃脫!”璃落居高臨下的看著洛輕舞,一臉陰狠的說道。
“嗬嗬,我的運氣一向很好,所以幹嘛要逃?”洛輕舞麵色不變,心中卻是暗自警惕。
璃落雖然是神玄境界的玄者,但顯然是靠著什麽方法強行提升的實力,因此空有實力卻沒有穩定的技巧,所以真實的戰力還不被她放在心上。
真正可怕的是她旁邊那幾人,這些人白須皓首,氣息內斂,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毫無疑問,都是神玄甚至超過神玄的高手。
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發現,這幾人身上都穿著統一的銀色錦袍,上麵都繡著同樣複雜的陣紋,一道道淡淡的玄光從錦袍上散發出來,竟然是銘刻了陣法的玄器。
這些人,應該便是玄神殿其中的幾名長老了吧?沒想到玄神殿這次為了虎嘯國的護國神器,竟然出動了這麽大的陣仗。
不過,這幾人的實力雖然高強,但洛輕舞卻沒有半點怯意,既然已經來到這裏,那就再沒有了退路,隻能全力一戰。
“洛輕舞,運氣再好也有用光的時候,既然來了這裏,那就給我留下吧!”璃落冷哼一聲,就要讓人動手。
“等等,你做了這麽多,不僅僅是為了拿到虎嘯國的鎮國神器吧?”洛輕舞一邊問,一邊悄悄的往虎嘯帝等人的位置靠攏。
她來這裏,是救人而不是陪人閑聊的,雖然很想殺了這朵白蓮花,可是在沒有救出慕容冥幾人之前,她還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更何況她的身後還有幾名實力高強的玄神殿高手,她根本就沒有把握能殺得了他們。
“嗬嗬,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璃落看了洛輕舞一眼,高傲的說道。
“虎嘯震天輪雖然厲害,可是以玄神殿的實力,應該不差這麽一件神器吧?你們的殿主應該不至於那麽蠢,為了區區一件神器,就貿然去得罪一個國家的君主,難不成這件神器有什麽特別的作用不成?”
“有的事情,你不懂,也永遠不會懂!何況,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和我說了這麽多,就是想救那邊的那些人吧?你以為就憑你們這些人,還能活著從這裏出去嗎?”
對戰銀袍長老
洛輕舞心中微微一沉,這朵白蓮花果然不愧是玄神殿的神女,心機如此深沉,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
“幾位長老,還請動手,將這些阻礙我們大計的人都殺了!”不給洛輕舞反應的機會,璃落徑直對身後的那幾名老者下了命令。
“尊令!”幾名老者同時點頭,銀光一閃,便將洛輕舞圍在了中間。
洛輕舞不敢怠慢,這幾人的實力明顯在她之上,硬拚絕對是打不不過的。腦中念頭急轉,瞬間化出數道殘影,隨即無數針羽便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爆射開來。
“哼,仙玄巔峰的實力而已,也敢在我等麵前猖狂!”一名長老看出了洛輕舞的實力,輕蔑的冷哼了一聲。
“嗬嗬,看不起人可是要吃虧的!”洛輕舞冷笑一聲,卻見那些飛出去的針羽上五色光芒閃爍,宛如一道彩虹。
“嗯?有點門道。”幾名老者看出洛輕舞的攻擊不凡,雖有些驚訝,但卻很快做出了反應。
一層銀灰色的護罩悄然的從他們身上浮現,將洛輕舞的攻擊輕易的擋了下來。
洛輕舞瞳孔一縮,方才的攻擊可是她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卻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對方擋了下來,看來仙玄和神玄之間的差別不是一星半點啊!
“咦,這股力量?好像是冰凰宮的招式?”對方的幾名老者眼中閃過一些迷茫,隨即便是滿眼的殺意。
“是又怎麽樣?難不成你們還想再將冰凰宮滅一次不成?”洛輕舞冷哼一聲,卻是用上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冰羅幻境!”
數道厚實的冰幕憑空而現,方圓數米之內猛然出現一片極寒的霧氣,那幾名銀袍老者發現洛輕舞竟然在自己的眼前失去了身影。
“嗤!”一枚閃爍著寒芒的針羽悄無聲息的襲向一名老者,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什麽,防禦竟然這麽強?
暗處的洛輕舞驚訝不已,原以為自己暗中偷襲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對方的防禦這般強悍。
我就不信你的防禦真的這麽強!
洛輕舞毫不氣餒,用出了之前用來對付司空溟的那種技法,隻見數枚寒光閃爍的針芒帶著致命的殺意,成一條直線狀往一名長老的身上襲去。
“叮叮叮……!”一連串的撞擊聲過後,那名被攻擊的長老連退了幾步,一道血箭從他的胸口射了出來,露出裏麵的森森白骨。
鮮血如泉水般湧了出來,可是這名長老卻沒有一點痛苦,連哼都沒有哼一聲,隻是隨手一點止住流血,鎖定了洛輕舞的方位,便斜舉長劍朝著洛輕舞的位置刺來。
洛輕舞沒想到對方的心智竟如此的堅毅,身形一轉,隨即又是數道流光溢彩的針芒射了過去。
“死!”那名老者毫不動容,對洛輕舞的攻擊視而不見,手中的長劍挽出數道絢爛的劍花,隨即一道強烈的劍芒直刺她的胸口,竟然是同歸於盡的方式。
洛輕舞沒想到這玄神殿的長老竟然這般凶悍,這才剛交手呢,竟然就開始同歸於盡了。
無奈之下,她隻好打出數道針羽,隨即全速後退,這才躲過了對方同歸於盡的一劍。
但這時,其他幾名長老已經鎖定了她的位置,數道強勁的劍氣呼嘯著往她身上劈了過來,不給她一點回旋之地。
真是一群瘋子!
洛輕舞心中暗罵,卻感覺的出來,對方幾人實力雖高,但是卻並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她猜測這些人應該和璃落一樣,都是通過丹藥或者是秘術強行提升的實力。以她目前的實力,就算不能一一擊敗,但拖住他們一小會時間絕不是難事,可是麵對這種一上來就同歸於盡的打法,她卻有些無可奈何。
針羽凜然,幾名玄神殿長老的身上都飛出了幾道血線,但幾道雄厚的劍氣也同時落在了洛輕舞所在的位置,將她震得飛身而退。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麵的幾人卻似沒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沒有片刻的遲疑,一劍又一劍的朝她攻了過來。
這樣一往無前的打法,竟然比那些入魔的玄者還要凶辣狠厲。
洛輕舞沒想到對方會這般誓死糾纏,隻能硬著頭皮倉促應戰。
無數強烈的氣勁激蕩,發出一連串轟鳴的響聲,幾名老者的身上又多出了幾道傷痕,但是攻勢卻是沒有絲毫減弱。
看他們這架勢,若是沒有殺掉洛輕舞,或者被洛輕舞殺掉,他們的攻擊就永遠不會停止。
該死!怎麽這麽的難纏?
陷於幾人的圍攻之中,洛輕舞左支右拙,形勢越來越危急。雖然有著冰羅幻境的牽製,能夠讓她有一拚之力,可是在玄力大量消耗的情況下,早晚也會被對方傷到的那一刻。
眼見洛輕舞陷入困境,一旁的的璃落不由得冷笑出聲。
“洛輕舞,你不是很厲害嗎?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從這裏逃出去?哈哈哈……”
“砰!”再次被對方擊退之後,洛輕舞終於發現了不對,眼前的這些人眼神迷惘,貌似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思維,隻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在行動一般。
難道說,這些人是被玄神殿控製了神智?
“小丫頭,這些人都是被人控製的傀儡,他們的體內隻有一絲意念,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仿佛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上方的白虎器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出聲解釋道。
“難怪玄神殿這些年招攬了那麽多高手,卻很少有人再露過麵,難道全被他們弄成了傀儡?”洛輕舞恍然大悟,聲音裏透出深深的厭惡。
作為一名強者,自然有作為強者的尊嚴,不管他們是正是邪,能達到這種境界,都說明他們比常人付出了百倍千倍的努力。因此,哪怕是死,也該讓他們有尊嚴的死去。
可是玄神殿卻控製了他們的神智,將他們變成了行屍走肉,這樣的做法,讓她感覺到深深的憤怒。
難怪之前天輕揚一再的警戒她不要加入玄神殿,卻是沒想到讓無數人膜拜向往的地方卻是一個這麽肮髒的存在。
“你現在看到的隻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麽解決這群螻蟻吧!他們的存在讓本尊很是不爽呢。”上方的白虎器魂眼神微眯,一揚手,卻是數道血紅色的爪痕飛過,將圍攻洛輕舞的那些人給擊退了回去。
“那你打算怎麽辦?”洛輕舞看著再次攻過來的那些人,有些焦急的問道。
雖然她很同情這些被玄神殿控製了的人,卻知道現在不是愛心泛濫的時候。除了眼前的這幾名銀袍長老,璃落的旁邊還有兩名身穿金色錦袍的老者,從開始到現在,他們就一直冷眼旁觀,並沒有出手。但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證明他們的實力絕對在這幾名銀袍老者之上。
如果不能盡快將這些銀袍老者解決,等那兩人出手,她到時又該怎麽去解決他們?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殺了他們,難不成你想死在他們手裏?”白虎器魂爪影如電,快速的從幾人身上劃過。
洛輕舞訝然,或許,死亡對這些被控製的人來說,反倒是令一種解脫?
“嗤!嗤!嗤!嗤!”四道**被劃破的聲音響起,那幾名銀袍老者靜靜的立在原地,宛若幾尊雕像。
許久,數道血箭才從他們的胸口飆射而出,但他們那蒼老的麵容卻是沒有半點改變,依舊冷漠依然。
“殺!”突然,那些老者的眼中閃現出瘋狂的血腥之色,一股股狂暴的氣息也從他們身上散發了出來。
“不好!他們要自爆!”上方的白虎虛影一聲叱嗬,一片金色的光點從它的額間飛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金色光幕,擋在了洛輕舞等人的麵前。
“慕容家的後輩,還不趕緊催動的殿中的防禦陣法?老子可扛不住多久了!”
“神尊,我這就催動陣法!”虎嘯帝回神,急忙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隨即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便看見大殿四周的一些陣紋亮了起來,數道顏色不一的屏障像蠶繭一樣,將他們層層包裹,嚴密的防護了起來。
咦,那是?
洛輕舞心中有些驚訝,正欲出聲,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一道強勁的氣流迎麵撲來,讓她不得不壓下心中的疑惑,全力防守起來。
畢竟,神玄玄者的自爆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不過,這群人居然在最後一刻的時候選擇自爆,也不知玄神殿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讓他們僅存的這一絲意念都這麽執著。
“轟!轟!轟…!”緊接著,另外幾名老者也緊跟著自爆,強烈的爆炸震得洛輕舞的耳膜一陣發緊,但她卻隻能死死的咬緊牙關,全力維持著自己的防禦。
一道強大無比卻又混亂至極的氣流轉眼間就將大殿中的眾人吞沒,塵沙漫天有如烏雲卷地。
“喀拉!”巨大的力量之下,洛輕舞的防禦終於被擊破,餘勢未竭的力量瞬間擊中了她的身體,將她狠狠的擊飛了出去。
“噗!”洛輕舞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隻感覺腦中一片混亂,但是身上傳來的痛楚,卻是如此清晰的告訴她此刻有多麽的危險。
塵埃散盡,眼前終於露出了一絲光亮,洛輕舞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動作緩慢的往自己的口中扔了兩枚丹藥。
“輕舞,你沒事吧!”看到遍體鱗傷的洛輕舞,慕容冥大驚失色,掙紮著就想衝過來。
“別過來,我沒事!”洛輕舞運轉功法,壓下口中的血腥,開始治療身上的傷勢。
方才的爆炸讓她傷的不輕,五髒六腑更是傳來一陣陣劇痛,洛輕舞估計多半是傷到了內髒,但是她卻不敢表現出來,畢竟一旁可還有玄神殿的那些人在虎視眈眈呢。
對了,說到玄神殿的人,方才的爆炸,應該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吧?畢竟玄者的自爆可是不分敵我的啊!
洛輕舞有些期待的朝璃落的方向看去,但隨即卻失望的發現,璃落的身上雖然沾滿了灰塵,卻是卻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
“切!這樣都沒事,果真是打不死的小強!”洛輕舞撇撇嘴,隨即看向大殿中的其他人。
方才的爆炸,因有著陣法的保護,即便是數名高手的自爆,卻沒能給大殿帶來太大的損壞,但是大殿四周的一些陣紋卻是黯淡了下去,顯然是失去了作用。
而上方的白虎器魂此刻卻是有些頹然,整個身體也變得虛化了不少,可見方才的傷害,對它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至於虎嘯帝等人,則是麵色蒼白癱坐在地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顯然,方才催動陣法的時候,對他的消耗同樣不小。
反觀對麵的玄神殿眾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傷口。
很明顯,他們並沒有受傷!
洛輕舞心中一沉,這麽強的自爆,對方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玄神殿的底蘊未免也太可怕了!
“洛輕舞,沒想到這樣的情況都沒能殺了你,你還真是命大啊!”璃落上前一步,麵色陰冷的說道。
“我的命一向很大,倒是方才的爆炸沒能將你炸死,還真是有些遺憾呢。”洛輕舞撇撇嘴,嗤笑道。
“哼,你現在也隻能呈口舌之利罷了!在金袍長老的麵前,你絕對不可能有活著的機會!”璃落咬牙切齒的看著洛輕舞,對那兩名金袍長老喊道:“動手,殺了他們!”
“是!”兩名金袍老者大步上前,一人朝洛輕舞這般走來,一人往慕容冥等人走去,他們的眼中,依舊是空洞無神。
“嗆!”那名金袍老者抽出了自己的長劍,一股清冷的劍意立馬從長劍上散發了出來。
長劍明亮,如秋水明月,無形中透露出一股浩然之氣。
洛輕舞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名老者,老者身形修長,蒼老的麵容溫文儒雅,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給人一種飄然世外的脫俗之感,同時又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沉重威壓。
雖然不知道這名金袍老者是何身份,但是她卻可以確定,對方以前肯定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高手名流,隻可惜被玄神殿控製了心神,成了一具傀儡。
金袍老者的身份
金袍老者手腕輕動,一道淩厲的劍光便往洛輕舞這邊飛了過來。
這一劍,風輕雲動,看似隻是隨意一揮,卻給人一種蒼涼淒美的感覺。劍光掠過的地方,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帶著一股縹緲孤寂的寒意。
洛輕舞臉色巨變,這金袍老者的實力和劍意,在她所接觸過的對手裏麵,絕對是最強的一個。
咬了咬牙,體內玄力飛速運轉,就算明知不敵,她也絕不會束手待斃。
金袍老者的劍意看似隨意而發,但是瞬間,就到了洛輕舞的眼前,洛輕舞瞳孔一縮,正打算拚盡全力一搏的時候,一道白芒飛掠而來,將金袍老者的那一劍給擋了下來。
劍氣交錯,一道身影被震得連退幾步,最終停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天輕揚,你怎麽進來了?”洛輕舞驚呼一聲,發現出現在她麵前的,竟然是天輕揚那個妖孽!
“為夫不放心你,所以就進來了!所幸,還來的及時!”天輕揚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也沒有半點笑意,他神情肅然、目光深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輕舞總覺得他的目光裏隱藏著幾分沉重,或是幾分哀傷。
“你小心一點,這人很厲害!”洛輕舞向後退去,以她現在的情況,也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療傷恢複實力。
“我知道了,這人交給我!”天輕揚麵色有些黯然,臉色顯得蒼白,看得出來,剛才那一擊已經讓他受了輕傷,可是在看到對麵的那名老者時,目光卻無比的堅定。
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天輕揚,金袍老者神色未變,再次一劍斬出。
這一劍輕靈飄逸,卻又帶著一股浩然磅礴的氣勢,顯然比之前的那一劍要強上不少。
“小心!”洛輕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天輕揚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凝重,揚起手中的長劍便斬了回去。
劍氣縱橫之間,洛輕舞為之變色。
這一劍的劍意,竟和金袍老者一模一樣。
劍氣激撞,發出一聲清嘯,天輕揚再次後退一步。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顯然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金袍老者上前,揮劍再斬。
天輕揚則也咬咬牙,再次迎上。
老者大步上前,每斬出一劍,威力便一劍強過一劍。
天輕揚卻沒有退卻半分,一次次迎劍而上,一次次被震得踉蹌後退。
他握劍的右手早已虎口崩裂,鮮血滴滴落下,額頭也早已冷汗淋漓,但目光卻依然堅定執著,隻是目光中的哀傷卻比先前還要濃鬱。
洛輕舞心中疑惑不已,天輕揚所用的每一招,都與金袍老者一模一樣,就連其中的劍意,都極其的相似。若說兩人之間沒有什麽關係,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難道,天輕揚與麵前的這位老者有什麽關係?
洛輕舞暗自猜測,卻見那老者卻是沒有任何反應,揚手又是一劍劈了過來。
“快躲開!”洛輕舞驚呼一聲,感覺自己的實力已經恢複了一些,就準備上去幫忙。
“別過來!這是我的事!”天輕揚沒有回頭,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執著,不容辯駁。
洛輕舞咬咬牙,認識這麽長時間,天輕揚還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劍光漫天,風起雲湧,金袍老者的劍直斬而落,帶出一道有如實質的劍浪。
天輕揚仰天長嘯,劍上光芒四射。
“嘭!”一聲巨響,天輕揚連人帶劍的被對方給劈了回來。
“叮叮當當…!”天輕揚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五髒六腑更是受到了重創,鮮血染紅的他的衣衫,讓他整個人看著頹廢不已。
“天輕揚!你沒事吧!”洛輕舞大步上前,往他嘴裏塞了一枚丹藥,隨即擋在他的麵前,一臉戒備的看著那名老者。
“不要出手!”天輕揚吐出一口血沫,出言製止了洛輕舞。
“這人已經被被玄神殿控製,已經失去了神智。”洛輕舞皺了皺眉,老者被玄神殿控製了神智,根本就無法做出自己的判斷,洛輕舞雖然不理解天輕揚為何要這麽固執的堅持下去,但是卻不想他出事。
“不,他並沒有完全失去神智!”天輕揚站了起來,一臉堅持的說道。
金袍老者這時卻停了下來,注視著身受重傷的天輕揚,良久,那茫然空洞的目光中,竟然流露出一絲疑惑與掙紮之色。
洛輕舞心中一喜,這老者竟然真的沒有完全迷失心智!
想來是因為他實力高強的緣故,他的心神並沒有像之前那幾名銀袍老者一樣完全被破壞,顯然他並不是心甘情願的被玄神殿的人控製。
隻要他還有保有一絲神智,洛輕舞就絕對能夠將他治好,就算不能讓他完全恢複,也能讓他擺脫玄神殿的控製。
“師父,你想起來了嗎?你終於記起揚兒了?”天輕揚一臉欣喜的望著金袍老者,眼中淚光浮動,帶著幾分難以掩蓋的傷痛。
“天…天兒?你…是誰?我又是誰?”金袍老者望著天輕揚,眼中光亮一閃,雖然很快消失不見,但眼中的神色卻更加的疑惑了。
“對,我是天兒,你的徒兒,你還記得嗎?當初你就是這樣教我練劍,一次次將我擊倒,一次次讓我自己站起來,我沒有辜負你期望,終於領悟了你說的劍意。”
“師父,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揚兒了嗎?”天輕揚雙眼翻紅,聲音沙啞的說道。
師父?洛輕舞怔了怔,沒想到眼前的這名金袍老者,竟然是天輕揚的師父,難怪他不讓自己出手,原來是這個原因。
玄神殿這些年打著追求玄者極道的借口,在四國之中招攬高手加入其中,但是這些加入玄神殿中的人,卻是很少出現在世人的麵前,想來天輕揚的師父便是其中的一員吧。
難怪當初他會反對她加入玄神殿,想必是早就懷疑玄神殿的所作所為,並且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才出言相阻的吧。
“揚兒…你是揚兒…”金袍老者口中喃喃的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的清明和迷茫交替閃現,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沒錯,師父,我是揚兒,是你的徒弟揚兒!”天輕揚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一臉激動的說道。
“揚兒!”金袍老者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旁,璃落卻是臉色大變,眼前發生的一幕,已經脫離了她的控製範圍。
璃落急忙念起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一道詭異的氣息波動瞬間從她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不好!”洛輕舞一驚,隻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想要破壞她的心神。
她立馬便明白過來,這應該是玄神殿中用來控製或者攻擊人的一種技法,她此刻神智清醒,受的影響並不是很大,但是金袍老者的神智還未完全恢複,隻怕事情有變。
洛輕舞腳下一動,就要上前阻止璃落,可是已經晚了,隻見金袍老者抱頭揚天長嘯,一雙眼睛變得血紅,渾身的殺意止不住的宣泄了出來。
“這個賤人!”洛輕舞眼中滿是殺意,恨不得將璃落給千刀萬剮。
天輕揚好不容易讓老者暫時恢複了神智,卻沒想到璃落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用咒語再次控製了金袍老者。
“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璃落大聲疾喝,看向兩人的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天絕劍尊,能死在自己師父的手上,也算是你的榮幸了!哈哈哈…!”璃落發出一連串瘋狂的大笑,而金袍老者則是身軀一震,將長劍吸回手中,隨即疾刺而下,灑下萬道劍光。
這一劍,再無之前的出塵縹緲之意,反而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氣勢,那強烈的劍氣,將洛輕舞兩人完全籠罩其中。
“碧月淨天——滅!”老者剛剛才恢複了一絲清醒的神智再次遭到璃落的心神攻擊,讓他整個人都已經陷入一種狂躁不安之中。
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如萬千碧浪翻湧,又如月下蓮華般耀眼,那森冷的殺意,將兩人籠罩其中,讓他們感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天輕揚,我們不能讓他這麽下去,得想個辦法弄暈他,否則就沒法救他了!”洛輕舞喘著粗氣,對一旁的天輕揚說道。
“打暈他?可是師父現在神智已失去,想要近身很難啊!”天輕揚皺了皺眉,看著對麵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老者,一臉擔憂的說道。
老者的臉上此刻一片赤紅,濃鬱的好像要滴出鮮血一般,洛輕舞卻明白,這是老者燃燒了自身精血的緣故。
以他的實力對付他們兩個根本就不需燃燒精血,可是現在他卻燃燒了精血,顯然是已經迷失在了殺戮之中。
“再難也得試一試,一會你先想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自有辦法對付他!”洛輕舞想起《天玄毒經》裏的一種秘術,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若是情非得已,她是絕對不會用那種技法的。不過看天青揚對那老者那麽看重,她也隻能冒險一試了。
“那好,我盡力將師父拖住,你…自己小心點!”注意到洛輕舞臉上有些黯然的神色,天青揚心中不由得一緊。
“若是有危險,一會你自己先走,不用管我!”說完,便一臉無畏的朝金袍老者攻了上去。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堅毅,如此的執著,又如此的決絕。
“師父,這就是碧月淨天的劍意嗎?隻可惜,我到今天才領悟!”天輕揚一聲大喝,手中出現了一把寒光凜然的長劍。
下一刻,長劍破空而出,另一道強勢的劍意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碧月淨天——滅!”
萬千劍芒閃現,無數道劍光相互交織,碰撞,閃現出無數道十字星芒,絢爛的讓人頭暈目眩。
不過很快,洛輕舞就再次感覺到那森冷寒意殺機,將她徹底的包圍。
雖然天輕揚也用出了同樣的招式,但自身實力依舊無法與老者相比,他的劍勢隻堅持了不到半刻時間,就被徹底擊破。
數道劍光,呼嘯著朝兩人衝了過來,天輕言神色一暗,手中緊緊的握著那把長劍,一臉堅定的擋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娘子,我掩護你!快走!”他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如此的挺拔,如此的堅毅,卻又如此的悲壯。
“天輕揚,你是傻子嗎?你要是敢死,信不信我立馬帶著胖寶改嫁?”洛輕舞眼睛一紅,看著猛然氣勢大增的男人,怒吼道。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想燃燒精血來救她,難道他就這麽不信任她嗎?
“哈哈哈,洛輕舞,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敢和我作對,這就是你們應得的下場!”看到洛輕舞兩人身陷絕境,璃落尖聲狂笑道。
“賤人,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洛輕舞看著璃落,目光中幾乎噴出火來。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大言不慚,哈哈哈哈。”璃落一臉輕蔑的大笑道。
“哼,你真以為我會坐以待斃嗎?”洛輕舞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徒然大增。
“什麽?”璃落的笑聲戛然而止,下一刻就聽得洛輕舞清冷的嗓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鳳舞九天——定魂——封!”
一聲嘹亮的鳳鳴之聲響起,一隻五彩的鳳凰虛影猛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鳳凰揚首長鳴,一聲聲清脆悅耳的聲音猶如清泉流過,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下一刻,鳳凰振翅欲飛,數道彩色的光點如同漫天的星辰,爭先恐後的往金袍老者的身上飛去。仔細一看,那些飛射而去的光點,竟然是無數玄力凝結的針羽。
“嗤嗤嗤…!”一連串的聲音響起,那些針羽在觸及到金袍老者的身體時,非但沒有給他造成一點的傷害,反而迅速的融入他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
“哐當!”老者手中的長劍再次掉落了在了地上,而他整個人則是“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而這邊,洛輕舞麵色慘白,再也控製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隨即兩眼一黑,“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娘子!”天輕揚一聲驚呼,強撐著重傷的身體,上前將她抱在了懷中。
形勢逆轉,虎嘯震天
“娘子,你沒事吧?”天輕揚看著麵無血色的洛輕舞,將體內為數不多的玄力輸進她的體內。
“咳咳,我…我沒事,隻是玄力耗盡,虛脫了而已,你先扶我起來!”洛輕舞依靠在天輕揚的懷中,有氣無力的說道。
“以後別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否則你要是出了事,我要怎麽和小家夥交代。”他方才查看過洛輕舞的傷勢,自然明白她不止是玄力耗盡那麽簡單。
之前她便受了不輕的傷,即便服用了丹藥,可是在傷勢沒有完全複原的情況下又用了這般耗費心神的招術,若是不好好休養,恐怕會傷及本源,以後的修為將寸步難行。
“我沒你想的那麽虛弱,隻是想試一試,卻沒想到竟然成功了!”洛輕舞蒼白著臉,臉上閃過一絲欣慰。
要知道,就算是在前世,她也很少將鳳舞九天這套針法成功的使用出來,因為這套針法不僅僅會消耗自身的力量,還會損耗自己的心神,若是心神不夠強大,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方才她抱著必死的決心,存著試一試的想法,卻沒想到最後竟然真的讓她將前世的針法用了出來。
璃落此刻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隻見金袍老者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瑩光閃爍,散發出一股聖潔的光芒,此刻他麵容安詳,靜靜的躺在地上,猶如睡著了一般。
“你對他做了什麽?”璃落不死心的念動之前的那些咒語,卻發現不論她如何催動,金袍老者都沒有任何反應。
“咳咳,沒用的,我已經用針術將他的魂魄完全封印了起來,無論外力如何催動,都是無法操控他的!”洛輕舞靠在天輕揚懷中,一臉譏諷的說道。
“哼,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別忘了你們現在可是身受重傷,我要殺了你們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璃落麵色陰狠,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大可試試,看看能不能殺了我們!”天輕揚起身,手握長劍,殺氣凜然的看著璃落。
璃落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兩人手中是否還有別的底牌,而這時一旁卻傳來白虎器魂有些氣急敗壞的吼叫。
“慕容家的小子,你還不趕緊啟動那些攻擊陣法,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裏不成?”
“這,神尊,非是我不願啟動那些陣法,而是負責啟動攻擊陣法的陣物上次在戰王府中遺失,我就是想啟動,也沒有辦法啊!”虎嘯帝麵色焦急,一臉無奈的說道。
“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到現在才告訴老子?告訴你,再不趕緊破陣出去,你就等人別人給你收屍吧!”白虎器魂麵色焦急,身下的護罩在另一名老者的連番攻擊下忽閃忽滅,眼看著就要崩潰。
“等等,戰王府?伯父你說的是不是這樣東西?”洛輕舞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拿出一個錦盒往虎嘯帝那邊扔了過去。
“這…這是啟動攻擊陣法的陣物,可是怎麽會在你的手上?”虎嘯帝接過錦盒,看清裏麵的東西之後,一臉驚喜的問道。
“這是上次營救戰王時,我從一群蒙麵人手中搶過來的,事不宜遲,伯父你還是趕緊啟動陣法吧!”之前看見虎嘯帝手中啟動防禦陣法的陣物時,她便有些疑惑,方才聽到他說起戰王府,便想起之前從蒙麵人手中搶來的那個錦盒,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啟動攻擊陣法的陣物。
“好!好!有了這個,我們就有機會了!”虎嘯帝一臉激動的拿著那件陣物,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刻,大殿中黯淡的陣紋再次亮起,數道陣法悄然形成,隨即在虎嘯帝的指揮下,鋪天蓋地的往璃落等人襲去。
“該死!給我擋住他們!”璃落麵色猙獰,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刻,兩道白光閃過,伴隨著一陣粗狂的嘶吼和尖銳的鳴叫,兩隻威猛的巨獸便擋在了璃落的麵前。
“不好!是神獸風雷梟和岩甲巨犀!”慕容冥看著那兩隻神獸驚呼道。
“這下麻煩了!”洛輕舞皺著眉看著那兩隻神獸,卻是沒想到璃落手中還有這樣兩隻神獸。
風雷梟擅長強大的風雷攻擊,能夠召喚狂風和雷電進行大範圍的攻擊,而岩甲巨犀則是出了名的防禦型神獸,哪怕是一般的仙器也很難將它的防禦擊破。這兩隻神獸一攻一防,看來他們想要破陣,還得將它們解決了才行。
“桀…”風雷梟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召喚出無數的狂風和雷電往虎嘯帝等人攻去。
而那隻岩甲巨犀則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在璃落的身前布下了一層土黃色的護罩,將那些陣法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哼,兩隻不知死活的家夥,也敢在老子麵前逞凶,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不成?”上方的白虎器魂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恨不得一爪子撕裂這兩隻放肆的神獸。
“嗬嗬,都是一群強弩之末的家夥,以你們現在的情況,根本就無法逃出去。更何況,你覺得我會讓你們有機會逃出去嗎?哈哈哈…!”璃落一臉瘋癲的大笑,隨即冷冷的下令道:“給我殺了他們!”
“桀桀…”
“吼吼…”
“砰砰砰…!”
兩隻神獸和剩下的那名金袍老者在璃落的命令下,變得更加的瘋狂,手上的攻擊仿佛不要命的釋放出來,大殿中的陣法在他們的聯手攻擊下,很快便崩潰了不少。
“神尊,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若是讓他們一直這麽破壞下去,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出去啊!”虎嘯帝看見越來越多的陣法被破壞,一臉焦急的問道。
“慌什麽?沒看見老子正在想辦法嗎?”白虎器魂不安的在上空踱來踱去,當看到下方的洛輕舞的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小丫頭,把你身上的那個小家夥借我用一下怎麽樣?”
“小家夥?你指的是什麽?”洛輕舞看著上方的白虎器魂,有些疑惑的問道。
“嘿嘿,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白虎後裔的氣息,而且是很純正的白虎血脈,不過它應該沒有完全覺醒,所以我想和你打個商量,暫時借用一下它的身體,這樣我就能發揮出至少七成的力量,對付這些人也就不在話下了。”白虎器魂虎臉堆笑,一臉討好的說道。
“白虎後裔?難道你指的是大黑?”洛輕舞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大黑自從上次服用了她的丹藥之後,便陷入了沉睡,至今也沒有醒來,按照木小小的說法,它是因為晉階才會陷入沉睡,等它醒來,實力便會更進一步。
雖然猜測過大黑的來曆一定不一般,卻沒想到它身上竟然會有神獸的血脈。
“若是你借用了它的身體,會不會對它造成什麽影響?”洛輕舞皺了皺眉,卻是沒有立即答應白虎器魂的要求。
畢竟前世的那些玄幻故事裏,不是都有著殺人奪舍的事情發生嗎,誰知道到了這個世界,會不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大黑那家夥跟了她那麽久,她早就將它當成了家人看待,因此自然不會讓它出事。
“這個你放心,我隻是暫時借用它的身體,並不會對它造成什麽影響。相反,我使用過的招式都會在它的神識中留下精神烙印,讓它更容易掌握白虎族的傳承,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我會對它做什麽……”白虎器魂一五一十的解釋道。
“主人,白虎器魂說的沒錯,它已經成為了虎嘯震天輪的器靈,是不可能去占據別人的軀體的,除非它想神魂俱滅,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仿佛為了解除洛輕舞的顧慮,鳳鸞忍不住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大黑借你用一下,不過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樣,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洛輕舞想了想,還是將大黑放了出來。
“真是個小心眼的丫頭,老子要不是沒有辦法,又怎麽可能用出這麽下乘的辦法?”白虎器魂一邊嘀咕,一邊打量著沉睡中的大黑。
“嗯,竟然是最純正的白虎血脈,沒想到過去這麽久,還能讓我見到白虎族的後人,白虎族振興有望啊!”
“小子,這次真是便宜你了!希望你覺醒過後,能夠挑起白虎族的重擔吧!”白虎器魂雙眼緊閉,口中開始念著一長串沉重悠揚的咒語。
“該死,趕緊給我攔住它!”璃落臉色大變,急忙對那兩隻神獸和金袍老者下令。
“哼,晚了!”白虎器魂冷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白光,飛快衝進了大黑體內。
下一刻,原本沉睡的大黑倏的睜開了雙眼,隨即四肢著地,仰天怒吼一聲,一雙血紅色的大眼死死的盯著璃落,身上狂暴的氣息猶如複蘇的上古巨獸,充滿著嗜血和毀滅。
“在老子麵前放肆了這麽久,現在來感受一下我的怒火吧!碎裂之爪!”
“噗!噗!噗!”三道血紅色的爪印憑空出現在了那名金袍老者的身上,將他的身體截成了數節,破碎的肢體和內髒混合著鮮血,劈裏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桀…!”
“吼…!”風雷梟和岩甲巨犀一聲怪叫,忙不迭的往後退去,看向被白虎器魂附身的大黑,眼中滿是恐懼的神色。
它們竟然感受到了萬獸之王的氣息,雖然隻是一隻沒有成年的白虎,可是來自等級和血脈上的壓製,卻讓它們再也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全力催動陣法,給我攔住他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過來!”璃落滿臉驚懼的下完命令,一轉身,卻是飛快的朝著殿外跑去。
“璃落,你以為今天你跑得掉?”洛輕舞這一次沒有放鬆警惕,眼角餘光早發現璃落的異動,追上去一掌轟出。
“啊!”璃落一聲慘叫,被洛輕舞這一掌轟得口吐鮮血,但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緊咬牙關,念動起咒語,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浮現出不健康的紅暈,身上的氣勢瞬間大漲,速度比之前還快了幾分。
“不要讓她逃出去!”虎嘯帝大喊一聲,想要阻止,但之前消耗太大,已是有心無力。
天輕揚揚手,淩空一劍劈出,直直的落在了璃落的背上。
“嘶!”璃落身上的衣衫浮現出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將天輕揚的攻擊擋了下來。
嘖,這女人,保命的手段真多!
洛輕舞暗歎一聲,看向猶如喪家之犬的璃落。
“噗!”盡管有玄器護身,但是天輕揚那含怒一劍還是打破了璃落的防護,將她重重的擊飛了出去,而璃落卻正好借著這股力道,飛速的往殿外衝去。
“洛輕舞,你們殺不了我,永遠殺不了我,總有一天,我會將今日之仇一一的找你們報回來。”璃落身形如電,已經到了門口,扭過頭來,充滿恨意的叫道。
“用你們的神魂催動陣法,我要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裏!”
“唰!唰!…”數道劍光憑空而現,無聲無息的刺向了洛輕舞等人。
“小心!”慕容冥看見一柄雪亮的長劍出現在洛輕舞的背後,忍不住出聲提醒。
“差點忘了,還有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鼠!”化身為大黑的白虎器魂嗤笑一聲,揮爪將璃落的那兩隻神獸擊飛,隨即飛身躍向了上方的血色巨輪。
“你們不是想要得到這件東西嗎?那就讓你們嚐嚐它的厲害吧!”
“虎嘯震天——封!”
“嗡嗡…!”血色巨輪飛速旋轉,很快的衝破了大殿的頂端,隨即數道白色的光線成直線狀向四周蔓延,最終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牢籠,將整座虎神嶺從上而下的籠罩了下來。
“那…那是什麽?”一名正在打鬥的士兵看著憑空出現的白色牢籠以及空中的巨虎,有些不安的驚叫道。
“哈哈,那是鎮國神器的神力波動,聖上請出了鎮國神器!”戰王卻是麵色大喜,一揮武器,將一名玄神殿的人給劈飛了出去。
“兒郎們,虎神與我們同在,速速與我一道,將這些觸犯虎神威嚴的叛逆拿下!”
“殺殺殺…!”原本士氣不振的兵士們聞言,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般,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
而與之相反的玄神殿眾人則是發現,自己的身上仿佛被帶上了一套無形的枷鎖,不僅將他們的實力給壓製了下來,就連行動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璃落之死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感受到身上異狀的玄神殿眾人見對方猛然士氣大增,有些驚慌失措的問道。
“空間封鎖!有人將這片空間封鎖了起來,我們出不去了!”蒼羽看著上空的那道白色的牢籠,麵容苦澀的說道。
而大殿之中,璃落出神的看著被封鎖的空間,幾欲瘋狂,“洛輕舞,你們膽敢與我玄神殿為敵,殿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嗬嗬,到了現在還想著威脅我們,你覺得你還有那個資格嗎?”洛輕舞冷笑一聲,一臉譏諷的看著璃落。
“而且,就算我們殺了你,隻要沒有證據,誰能證明是我們動的手?”
“哈哈,想殺我?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們那個機會的!”璃落嗜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洛輕舞,隨即迅速的在自己的左右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以吾之血,喚汝之魂,以吾之魂,換汝之靈,以身為陣,是以為神!”
“虛空劍陣,破碎虛空——破!”璃落嘴中口中喃喃的念動著咒語,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白光,迅速的消失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哼,在老子麵前玩這種把戲,你也太小看本尊了!難道你忘了,這片空間已經被我封鎖了嗎?”上方的白虎器魂不屑的冷哼一聲,四肢點在虎嘯震天輪中央的一處位置上,隨即喃喃的念起了咒語。
“虎嘯震天——震!”
“嗡…”一股奇異的波動以它為中心,迅速的擴散開來,雖然無法看出白虎器魂的攻擊,可是洛輕舞卻感覺整片空間都莫名的震動了起來,就連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扭曲了起來。
“嗯…”幾道細碎的呻吟傳進洛輕舞的耳中,洛輕舞尋聲望去,卻是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找到了!在這裏!”上方的白虎器魂眼中一亮,一揮爪,就是數道黑色的爪影飛了過來。
“虎神秘術——裂空之爪!”
“嘶…!”如有布匹被撕裂的聲音響起,被爪印攻擊到的地方頓時出現了數道黑色的裂縫,伴隨著幾聲淒厲的慘叫,數斷殘缺不缺的肢體從那些空間裂縫中掉了出來。
“嘶…!”這次發出抽氣聲的卻是洛輕舞,她沒想到白虎器魂隻不過換了個身體,竟然就能發出這麽強大的攻擊,不僅能輕易的斬殺神玄境界的高手,還能將空間都給撕裂。
“啊啊啊……!”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剩下的那些神玄高手也被白虎器魂依次給找了出來。
失去了陣法的掩護,璃落的身影也很快的顯現了出來,被白虎器魂的氣勢一壓,“噗通”一聲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摔了一個狗啃泥。
“陛下!太子殿下…!”
“父皇,三哥,你沒事吧…?”戰王和慕容子軒幾人見到虎嘯帝等人出現,急忙迎了上來。
“無甚大礙,辛苦你們了!”虎嘯帝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出聲安慰道。
“陛下和太子殿下能安然無恙,實乃大幸,否則臣弟萬死難贖其罪!”戰王“嘭”的一聲跪了下來,一臉的愧疚之色。
“這次叛亂本就在你我預料之中,你又何罪之有?若有那份愧疚之心,不妨將這些無視我虎嘯國威之人一一緝拿,以正我皇室威嚴!”虎嘯帝扶起戰王,隨即看向璃落那邊。
璃落此刻正和天輕揚打的難解那分,對於這個三番兩次想要自己娘子性命的女人,天輕揚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滔天的劍意織就成一張劍網,將璃落的身體盡數籠罩。
“嗤!嗤!嗤!”劍光如流星飛過,徑直穿過璃落的身體,她的經脈、氣海都被這一劍擊得粉碎。
血花,順著劍尖滴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朵絢麗的花瓣。
璃落低下頭,怔怔的望著身上的傷口,還有點點滴落的鮮血,滿眼的難以置信。
“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玄神殿的神女,殺了我,殿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看出天輕揚眼中的殺意,璃落臉上一臉的恐懼,掙紮著身體不斷的往後退。
“嗤!”一聲異物進入**的輕響,一道白光猛地射進璃落的頭部,在她的額間綻開了一朵血色花朵。
“你…你竟敢…”璃落抬頭看著出手那人,失神的眼中又是驚訝,又是迷茫。
“我說過,我一定會殺了你!”洛輕舞麵無表情,冷冷的看了璃落一眼。
雖然璃落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洛輕舞卻再不會掉以輕心,天知道玄神殿到底還有什麽異術,隻有殺了她,才能讓人安心。
即便玄神殿的手段再多,她也絕不會讓她有活下去的機會。
“沒想到,我最終還是死在了你的手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璃落躺在地上,不甘的對洛輕舞嘶吼道。
“不甘心又怎樣,反正你也快死了!”洛輕舞撇撇嘴,催動了射進璃落額頭的那枚玄針。
“哈哈哈,洛輕舞,就算你殺了我又能怎樣,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活下去嗎?死,你們都會死,很快你們就會來陪我了……哈哈哈…”似是回光返照一般,璃落一臉瘋狂的大笑,突然脖了一歪,就此氣絕身亡。
“嘖,這個討厭的女人終於死了,不過我們這麽殺了她,會不會有麻煩啊!”虎靈公主撇撇嘴,上前踢了踢璃落的身體,有些擔心的問道。
“有沒有麻煩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出去才行!”洛輕舞感覺到開始震動的地麵,出聲提醒道。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四周牆壁上的陣紋開始泯滅,大殿的地麵也開始了劇烈的震動,猝不及防的一些人頓時被震到在地,等他們東倒西歪的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座屹立了無數年的大殿正在緩緩的下陷,而屋頂那些琉璃瓦片還有牆壁上的磚石也紛紛開始掉落。
“不好,朝聖殿要塌了,我們趕緊出去!”慕容冥驚呼一聲,率先扶住虎嘯帝,帶著他往殿外跑去。
其餘人見狀,急忙跟著他的腳步往殿外跑去,以免被崩潰的亂流給擊中。
朝聖殿之前在璃落等人接二連三的攻擊中,便有了崩潰的跡象,若不是白虎器魂用虎嘯震天輪封鎖了這片空間,虎嘯帝等人即便沒被玄神殿的人給殺死,也會被那些崩潰的空間亂流給擊成碎片。如今白虎器魂解除了封印,這座大殿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轟”,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即將毀滅,光芒晃動之間,整座大殿完全倒塌,陣法的光芒,從四麵八方衝天而起,照亮了虎神嶺周圍的天際。
“可惜了,這座自先祖遺留下來的大殿,竟然毀在了我的手上,朕死後無顏麵對先祖啊!”虎嘯帝的神情中帶著惋惜和自責。
“父皇,這次是玄神殿惹出來的事,先祖泉下有知,想必也不會怪罪到你的頭上,更何況,相比一座大殿,我們能平安無事的逃出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慕容冥出聲安慰道。
“是啊,陛下,玄神殿不僅謀奪我國的鎮國神器,更意圖謀害皇室成員,這般舉動,無異於在挑釁我們的威嚴,臣弟懇請陛下下令,將虎嘯國內所有玄神殿的人驅逐出境,若有反抗者,一律殺無赦!”戰王拱手行禮,滿臉怒意的說道。
“皇叔言之有理,這次要不是洛姐姐她們出手相救,我們估計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上,既然他們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那我們又何須對玄神殿的人客氣?”虎靈公主有些氣急,任誰被無緣無故的偷襲,想來心情都不會好吧。
“你們說的沒錯,原本我還顧忌著玄神殿的實力而不敢與他們撕破臉皮,如今他們這麽肆無忌憚的對我們出手,那我們自然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虎嘯帝麵色冷厲,看了看四周狼藉的地麵,冷冷的下了命令。
“傳朕旨意,玄神殿神女璃落密謀奪取虎嘯國神器,殺害虎嘯國皇後,按虎嘯國律令,視為叛逆!”
“即日起,將璃落等人屍首懸掛北城門之上,曝屍三日,以儆效尤!皇城內,凡屬玄神殿之人,三日之內盡數驅逐,違者視為同黨,殺無赦!……”
虎嘯帝冷冷的下了一連串的命令,聽在洛輕舞的耳中,不由得讓她勾起了嘴角。
看來,她這次拚死相救貌似起到了意外的效果呢。
邢皇後本是在皇宮的大牢中自殺,現在虎嘯帝竟然把她的死推到了玄神殿的頭上,雖然沒有完全和玄神殿撕破臉皮,可是玄神殿披上了這麽一個罪名,日後想要在虎嘯國中自由行事,恐怕也就沒那麽容易了。
“對了父皇,你看這些人怎麽處置?”虎靈公主指了指一旁神情委頓的蒼羽一行人,出聲問道。
之前璃落身死,與她簽訂了契約的幾隻神獸自然跟著一起死亡,而空出手來的木小小兩獸當即換了目標,聯合戰王等人將蒼羽一行人給抓了起來。
“蒼羽,你身為虎嘯國人,朕自問一向待你不薄,為何你要夥同玄神殿的人,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虎嘯帝一臉失望的看著蒼羽質問道。
“陛下對蒼羽大恩,蒼羽自是銘記心中,隻可惜各為其主,身不由己,事已至此,蒼羽唯有以死謝罪,方不辜負陛下信任之情!”蒼羽說完,一掌就往自己的頭上拍去。
“啪!”一道勁氣飄過,將蒼羽的手腕打偏,將他自盡的舉動阻止了下來。
“想死?那也得問過我們同不同意?”天輕揚一臉冷漠的說道。
“玄師,你三番兩次說自己身不由己,如今玄神殿的人已經浮誅,你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吧?”戰王上前一步,有些急躁的問道。
“非是不願,而是不能,諸位還是給蒼羽一個痛快,直接殺了我吧!”蒼羽搖搖頭,拒絕道。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不就幾句話的事嗎,有什麽不能說的?這麽遮遮掩掩的有必要嗎?”慕容子軒擾擾頭,很是苦惱的說道。
“切,小鬼,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他不能說,否則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相必之下,當然是自我了斷要好一點。”上空的白虎器魂落地,晃了晃腦袋說道。
“啊,這麽嚴重?”慕容子軒咂咂嘴,驚呼道。
“神尊,你這話何意?”虎嘯帝皺了皺眉,出聲問道。
“這小子身上被人下了言靈咒,一旦違背下咒之人的意願,說出不該說的話,就會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言靈咒?原來如此!”虎嘯帝了然的點點頭,很多大勢力為了不讓自己的一些秘密泄露出去,都會對自己身邊的人設下各種禁製,就好比皇室中人用毒藥來控製自己手中的那些死士一樣。
而言靈咒則是其中一種,不過相對於毒藥控製,這種禁製不僅更為霸道,而且更加的保險。因為它直接作用於人的靈魂,在人的神識中打下精神烙印,不僅能保守秘密,還能隨時探查被下咒之人的思想,一旦察覺有人泄密,下咒之人便能直接摧毀精神烙印,讓泄密之人落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神尊,你竟然知道言靈咒,想必應該知道破解之法吧?這個人的身上肯定有很多的秘密,能不能麻煩神尊幫我們將他身上的禁製解除?”虎嘯帝一臉希冀的看著白虎器魂說道。
“給老子滾蛋,真當老子是萬能的不成?這點小事你直接找旁邊那個小丫頭就行!”白虎器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陣白光閃過,便回到了虎嘯震天輪中。
“這次消耗太大,估計我要沉睡一段時間,以後要是沒事,就別來煩我!”白虎器魂有些悶悶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沒了動靜。
“這…”虎嘯帝一臉無奈,白虎器魂性子一旦上來,哪怕他身為一國之君,也是照樣不會給他麵子,何況之前的一番戰鬥,對它的損耗也確實很大,因此它不願出手,倒也在情理之中。
“輕舞,神尊竟然說你能解,那你看能不能幫忙解一下?”虎嘯帝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這次他被洛輕舞所救,對方為此還受了不輕的傷,心中本就有些過意不去,如今完事了還要麻煩人家,那怕他身為一國之君,也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玄神殿秘聞
“伯父嚴重了,隻是我從未接觸過言靈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洛輕舞皺了皺眉,心中暗罵白虎器魂不厚道,扔給她一個大難題,自己卻跑到一邊逍遙自在。
“吼吼,那個我知道,那個大家夥剛才告訴我了!”一道陌生的嗓音猛然在眾人的耳邊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怯。
“誰…誰在說話?”慕容子軒疑惑看了一眼四周,卻沒有發現出聲之人。
一旁的胖寶卻是一臉欣喜的抱著大黑的腦袋搖晃,“大黑,你會說話啦?”
“小辰辰,趕緊放開,我要喘不過氣了!”大黑口吐人言,虎臉上滿是糾結。
下一刻,白光一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隨即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夥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小家夥長得一臉憨厚,一張圓乎乎的小臉上有著兩個淺淺的酒窩,兩顆小虎牙隱沒在唇齒間若隱若現,帶著一股憨憨的傻勁。
估計剛才蘇醒,小家夥對自身能力的控製還不是很到位,頭上不僅頂著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就連身後的那根小尾巴也是垂在屁股後麵不停的搖晃,一臉局促不安的模樣。
“呀,大黑你能變成人了?太好了!以後我又多了一個陪我玩的拉!”胖寶一臉興奮的拉著大黑的小手,隨即一拍腦袋。
“矮油,我都忘了你現在還光著身子呢,娘親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就算你是男孩子,也不能光著屁屁出來……”胖寶嘀嘀咕咕的念了一大串,隨即從自己的儲物戒內拿出一套自己的新衣服給大黑穿上。
所幸大黑此刻的身形和他差不多,因此穿上他的衣服倒也挺合身的。
“大黑,你說你知道解除言靈咒的辦法,那你告訴我應該怎麽做?”洛輕舞上前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出聲問道。
“很簡單的,隻要你用自己的神識把對方留在他身上的精神烙印打碎就行,不過為了防止對方的實力比你高而造成反噬,你可以用之前封印那個老頭的辦法將這個人的靈魂封印起來,這樣對方就察覺不到你在動手,破解起來也就更容易了!”大黑歪著腦袋說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洛輕舞點點頭,舉步來到了蒼羽的麵前。
“殿主,殿主不好了!”玄神殿中,一名侍者匆匆忙忙的來到一座大殿,對著上方的一名金袍老者驚慌失措的喊道。
“何事如此大驚小怪?這般慌亂成何體統?”上方的老者轉身,不怒自威的看著那名侍者。
“殿主,是…玄靈殿中屬…屬於神女的那枚魂簡碎了!”侍者滿頭冷汗,戰戰兢兢的回道。
“碎了?看來她們這次沒有成功啊。”老者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歎了口氣說道:“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麽培養也無法成就大事,通知在虎嘯國的玄神殿門人,讓他們暫時隱蔽起來,另外讓人密切關注神子的行蹤,一有消息,隨時向我匯報!”
“那神…神女那邊?”
“一點事情都做不成,死了就死了吧,我玄神殿不差這一個神女!”老者一臉漠然的斥退了侍者,轉身看向麵前的神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好戲終於要開始了呢!”
這廂,蒼羽感受到自己靈魂中的那道禁製逐漸崩潰消散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一股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
“沒想到,我蒼羽有生之年,還能這般輕鬆自由的感受著自己的呼吸,真好啊!”
“蒼羽玄師,你身上的禁製已經解了,就別和我們賣關子了,趕緊和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虎靈公主急吼吼的問道。
“是啊,玄師,你可是玄神殿的人,又怎麽會被人下了言靈咒?”知道蒼羽之前是受製於人,戰王等人不由得和顏悅色了一些,不過對於對於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皆是好奇起來。
“這事說來話長,可謂是一言難盡啊!當年我和一些誌同道合的玄者受玄神殿主的邀請,前往玄神殿中一起探討如何達到玄者極道,原以為是去了玄者聖地,卻不想去的是惡魔地獄……”蒼羽歎了口氣,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最開始,我們的確得到了玄神殿最好的招待,玄神殿的殿主每天都會讓人送上各種珍宵美酒,拿出各種不同的功法出來與我們探討,因此每天都會有不少的玄者聚在一起,共同探討和交流自己的功法與心得。”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與我同去的那些玄者大多失去了蹤影。起初,我以為他們隻是忙著切磋交流而忘記了時間,因為很多玄者比試交流時,通常都是數日或者更長,因此也就沒有過多的懷疑。”
“但是,偶爾失蹤一個兩個倒還情有可原,可是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我終於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因此也就有了提防。可是,我再怎麽提防,都沒有想到,早在我們踏進玄神殿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成了別人手中的獵物。”蒼羽的臉上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悔恨。
“獵物?你是說玄神殿裏有什麽危險嗎?還有那些失蹤的玄者都去了哪裏?你沒去查過嗎?”慕容子軒歪著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麽多的玄者失蹤,我又怎麽可能不去查?隻可惜玄神殿裏守衛森嚴,再加上他們做的滴水不漏,即便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卻也無法證明有人從中搗鬼,直到有一天,與我交好的一名玄者找到我,說是玄神殿主邀他去一處可以快速提升實力的聖地秘境,想要我陪他一同前去。當時我一心尋求玄者極道,加上那人極為正派,也就沒有懷疑,跟著他一起去了那處秘境。”
“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我到了那個地方,迎接我的不是什麽聖地秘境,而是那人的無恥偷襲!”
“啊?那人不是你的好友嗎?好端端的幹嘛要偷襲你?”虎靈公主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問道。
“因為我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麽聖地秘境,而是一處惡魔煉獄!當時我一時不查,被那人打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處地下牢籠之中。而這時我才知道,那人早就被玄神殿主控製,成為了玄神殿的一條走狗,而我,隻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獵物而已。”
“那後來呢,你在那裏麵看見了什麽?”虎靈公之追問道。
“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人間煉獄!”蒼羽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抖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憤怒。
“等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身邊還關押了不少和我一樣的人,他們都是之前受邀前來玄神殿的人,卻沒想到最後會被人給關起來。而這時,玄神殿的殿主才露出了他的真麵目,開始威逼利誘我們加入玄神殿,成為他們的走狗。”
“以玄神殿的實力,想要加入他們的玄者多不勝數,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的威逼利誘你們吧?”洛輕舞有些想不通的問道。
“嗬嗬,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你可知,玄神殿這麽多年,為何要四處搜羅天資非凡的玄者?而像璃落這樣的玄者,為何年紀輕輕就能擁有如此高的修為?哪怕她們的資質再好,也不可能輕易就到達神玄境界吧?”蒼羽直直的看著洛輕舞問道。
“難不成她們的實力提升和這些玄者有關?”洛輕舞想到了一些可能,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我在那處地牢之中,不僅看到了很多被關押的玄者,還有很多高級玄者的屍體。”
“屍體?他們不會是在用那些玄者的屍體煉丹吧?”洛輕舞有些驚訝的問道。
之前她和玄神殿的那些人交手時,就有過這方麵的猜測,璃落等人的實力雖高,卻好像一個小孩子拿著狼牙棒,根本就沒有完全發揮出應有的實力。而他們的實力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提了上去,但是戰鬥技巧卻是停留在最初的階段,如今聽蒼羽這麽一解釋,心中也就有了答案。
“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在用他們的屍體煉丹,當時和我一同前去的一共有三十多人,但是最終活下來的卻隻有四個人,你可知這是為什麽嗎?”蒼羽神色慘然,臉上一片死灰之色。
“這不很明顯嗎?肯定是被他們拿去煉丹了唄!”虎靈公主大大咧咧的說道,等她說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頓時驚叫了一聲。
“不是吧,玄神殿的人竟然拿人的屍體煉丹,這煉出來的丹還能吃嗎?”虎靈公主一想到那些用死人屍體弄出來的丹藥,頓時猶如吃了死耗子一般直犯惡心。
“嗬嗬,用死人煉丹算什麽?我曾經見過他們用一名孕婦煉丹,那孕婦即將臨盆,卻因為她體內有可能懷著千年難遇的純靈之體,而被他們活生生開膛破腹,那孕婦當場身亡,屍身被他們拿去喂了蟲蠱,而那剛出生的嬰兒則是直接被他們扔進了煉丹爐中煉成了丹藥……”
“類似的例子不計其數,就連我這個見慣了生死的人,現在回想起那噩夢般的場景,都會忍不住感到膽顫心驚。在那裏,我都不記得,有多少和我一樣的玄者掙紮著在我眼前死去,我隻記得,地牢中,到處都是破碎的肢體和散落的鮮血。而我們這些人就連畜生都不如,整日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任他們像挑牲畜一般選來選去,直到被他們終結的那天……”蒼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壓抑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什麽?
眾人已經被蒼羽的話給驚訝了,等反應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憤怒的表情。
“這狗屁的玄神殿還說是什麽玄者聖地,背地裏卻盡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老天怎麽不把那些作惡的人都給劈死?”虎靈公主恨恨不平的罵道。
“就是,虧我以前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去玄神殿看看,卻沒想到玄神殿暗地裏這麽齷蹉。不過幸好沒有進去,否則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大卸八塊拿去煉丹喂蟲子了。”楚天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臉後怕的說道。
“切,不是我打擊你,而是就你這樣的資質,玄神殿的那些人多半還看不上你。”虎靈公主撇撇嘴,出聲奚落道。
“我的資質怎麽了?我好歹也是…”楚天鈺原本想說我好歹也是一名天玄玄者,可是一看到一旁的洛輕舞和胖寶幾人,頓時就焉了下去。
這幾個人的資質一個比一個好,真要和他們比的話,他還真的隻有去牆腳劃圈的命。
“玄師,那後來呢?你又是怎麽從玄神殿裏逃出來,還來到虎嘯國做了護國玄師的?”慕容子軒眨眨眼,追問道。
“玄神殿的人給了我們三種選擇,第一種就是成為他們的走狗,負責幫他們四處搜集各種資質上乘的獵物還有天材地寶,另外一種則是奉獻出自己所練的功法,宣誓成為玄神殿的死士,至於最後一種,則是成為一具屍體,煉成給人提升實力的丹藥。而我,因為貪生怕死,便選擇了第一種,被他們派來虎嘯國,成為了他們的一條走狗。”將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泄而空,蒼羽頓時感覺一陣輕鬆,抬頭看了看眾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神情。
“這些年,我暗中幫著玄神殿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求陛下寬恕,隻求陛下念在往日情分,能饒過我的家人,蒼羽自當以死贖罪!”蒼羽衝虎嘯帝行了一個大禮,隨即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玄師何出此言,你雖然做了錯事,可也是因為受製於人,並非你的本意。更何況,這些年你為我虎嘯國做了不少有益百姓的事情,如今更是冒著危險說出了玄神殿的秘密,於情於理,朕都沒有理由對你做出處罰。”
“如今,玄神殿已經敗退,玄師也恢複了自由之身,若你真的心懷愧疚,不妨好好想想,該如何讓我虎嘯國的百姓過的更加的安穩幸福,方才不負朕對你的信任之情!”虎嘯帝上前扶起蒼羽,略有欣慰的勸說道。
“陛下大恩,蒼羽銘記於心,日後定當盡心輔佐,以報陛下知遇之恩!”蒼羽眼眶泛紅,“砰砰砰”的衝虎嘯帝磕了三個響頭。
離開,新的起點
“哈哈,那玄師還不趕緊起來,這般跪著可是有損你護國玄師的形象啊。”戰王大笑著說道。
“之前蒼羽多有得罪,還請諸位大人大量,勿要與我計較,否則蒼羽良心難安!”蒼羽又衝著幾人做了個賠禮。
“無妨,本王皮糙肉厚的,挨上那麽一兩下的也不要緊,如今玄神殿敗退,我們還是趕緊將這裏收拾一下吧!”戰王不在意的揮揮手,隨即帶著一些士兵開始清理四周的地麵。
“對了,這位昏迷的老者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慕容冥指了指地上的那名金袍老者,看向洛輕舞兩人。
之前的打鬥中便聽到天輕揚稱呼這老者為師父,雖然後來被洛輕舞給製住,但是在沒確定這老者是否清醒之前,他也不好對他做出處理。
“娘子,你應該有辦法讓我師父恢複神智吧?”天輕揚看著洛輕舞,一臉肯定的說道。
“嗯,你師父的神智並沒有完全被控製,我猜這應該和他的實力有關係,不過現在這裏不太方便,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到時我再替他解除禁製吧。”洛輕舞點點頭,確定四周沒有其他的危險之後,這才向虎嘯帝幾人知會了一聲,帶著胖寶幾人回到了住所。
稍事歇息之後,洛輕舞這才出手將老者身上的禁製解除,所幸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老者本能的抗拒,這次她很快便將對方身上的禁製破去,讓他恢複了清醒。
“我…我這是在哪?”許是剛剛清醒過來,老者此刻還有些迷糊,再加上甚少說話的緣故,導致他說話的聲音還有一些嘶啞。
“師父,你怎麽樣了?”天輕揚一臉欣喜的扶起老者,滿是關切的問道。
“揚兒,你是揚兒?是你,真的是你,我終於又見到你了!”老者終於清醒了過來,摸著天輕揚的頭頂,老淚縱橫的說道。
“師父,這些年你受苦了!”
“哎,原以為此生都將那麽渾渾噩噩的度過,卻沒想到蒼天有眼,還能讓我活著再見你一麵!”老者歎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一旁的洛輕舞。
“這位是?”
“師父,這是我未來的夫人洛輕舞,你這次能夠醒來,還多虧了她出手。娘子,這是我的師父慕雲峰,你跟著我叫師父就好。”天輕揚無視洛輕舞的白眼,厚著臉皮為兩人介紹,隨即又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慕前輩,你好,我是洛輕舞。”洛輕舞一臉淡然和老者打了個招呼,神情不卑不亢。
“嗬嗬,你很不錯,難怪能入得了這小子的眼。你這次救了我,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我老頭子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慕雲峰看了一眼洛輕舞,眼中滿是讚賞。
“舉手之勞而已,前輩不用記在心上,我和玄神殿本就是敵對,救你也是情理之中!”洛輕舞完全沒有一絲邀功的意思,上前為老者檢查了一番,這才在一旁坐了下來。
“哈哈,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足以說明你不是尋常的女子,日後若是這小子欺負了你,你盡管來找我,我保證將他揍的滿地找牙。”慕雲峰開懷大笑著說道。
天輕揚頓時無語,他疼愛他家娘子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去欺負她?不過,若是關於一些肢體上的親密欺負,他倒是樂意實施一下。
“對了,師父,你這些年在玄神殿是怎麽過的?”天輕揚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哎,這事說來話長,當初……”老者將自己的經曆說了一遍,最後又歎了口氣。
“當初為了追求玄者極道,這才受邀去了玄神殿,卻沒想到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傀儡。這些年,我神智不清,幫著玄神殿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想起那些枉死在我手中的無辜之人,恐怕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啊!”
“師父,你是因為被玄神殿控製才會做出那些事,歸根結底還是玄神殿犯下的罪,如今你已經清醒,不如先隨我回天絕宮休養,你失蹤的這些年,祖父可是一直很掛念你呢。”天輕揚出聲安慰道。
“哎,你祖父那裏我還是先不去了,當初玄神殿相邀,你祖父就曾勸過我,可我被利益衝昏了頭,不僅沒有聽從他的勸告,反而拉上了幾名好友一同前去。結果,自己深陷囫圇不說,還連累了好友送命,現在想來,實在是無顏麵見故人啊!”慕雲峰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臉傷感的說道。
“可是,師父,你不和我回天絕宮,那你打算去哪裏?”
“天下之大,總有我去的地方,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久,與其這樣耗著,還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更何況,玄神殿做事這般惡毒,我若是不做點什麽,又怎能對的起我那些死去的好友?”
“師父,你想幹什麽?你的身體方才恢複,可不適宜太過操勞。”天輕揚皺了皺眉提醒道。
“放心,我又不打算正麵與他們衝突,但是偶爾去搗毀一些玄神殿的據點還是能做到的,血債總歸要用血來還,若是什麽也不做,隻怕死後下了黃泉也無顏去見我那些好友。”慕雲峰說這話時,眼中的殺意止不住的泄露了出來。
“不行,你這樣一個人,讓我如何放心?玄神殿實力強大,高手眾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入他們手中,我可不希望你再出事!”天輕揚反對道。
“前輩,輕揚說的沒錯,你一個人去,未免有些勢單力薄,若是再被玄神殿的人控製,那我們不就白救你一場。與其單槍匹馬作戰,不如先尋找一些盟友,到時候大家一起出力不是更好嗎?”洛輕舞也上前勸說道。
“說的也是,是我魯莽了,不過聽你的意思,莫不是心中有了主意?”
“主意倒也說不上,隻是我想問一下前輩,玄神殿中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像我這樣的人?你是說…?”慕雲峰眼前一亮,卻是明白了洛輕舞的想法。
“玄神殿這些年邀請了不少的高手玄者,就算被他們殺了大部分,也應該有一部分人被他們控製了起來,若是我們能暗中幫他們解除控製,到時候再聯合他們的力量,你說能不能將玄神殿打個措手不及?”
“對呀,沒有誰會願意自己的性命被別人操控,若是我們能將那些被玄神殿控製的人給救回來,即便他們不想出手,但是也不會再為玄神殿賣命,這樣既能削弱對方的實力,還能增加我們的力量,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慕雲峰一拍大腿,隨即卻是有些苦惱。
“隻可惜,這些年我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玄神殿中到底有多少像我這樣的人,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之前的那個蒼羽應該會知道一些內情,你們不妨去找他問問看。”
“既然如此,那前輩就好好休息,等你休養好了,我們再來商議下一步的計劃。”洛輕舞留下兩瓶丹藥,隨即便將房間留給了慕雲峰兩師徒。
接來下的日子,洛輕舞抽空去找蒼羽了解了一下玄神殿的一些情況,又與慕容冥幾人商議了一些
計劃之後,這才打算帶著胖寶幾人告辭,準備前往冰靈仙穀。
“洛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在虎嘯國中多待一些時日嗎?”虎靈公主拉著洛輕舞的手,一臉不舍的問道。
“我來虎嘯國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過多停留,更何況,如今玄神殿四處作亂,我若不盡快增強實力,又怎麽和他們對抗?”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啊,你就不能多待兩天嗎?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人,你這一走,下次見麵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虎靈公主一臉惋惜的說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們也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幫你父皇他們分憂,日後若是有空,可以去嶺北的輕辰山莊找我。雖然那裏比不上虎躍城,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虎嘯國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慕容冥便央求著虎嘯帝將屬於虎嘯國那片的嶺北之地賜給洛輕舞。而虎嘯帝為了感謝洛輕舞的救命之恩,不僅給了洛輕舞一個虎陽郡主的身份,更是將臨近嶺北的兩座城池送給她作為謝禮。
“那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以後有空我一定去嶺北找你!”虎靈公主神情一震,隨即又有些苦惱。
“可惜了,本來這次我還打算和你們一起去冰靈仙穀的,但是父皇說裏麵太危險,無論如何都不同意我去,我可是聽說,那冰靈仙穀裏有不少好東西啊。”
“東西再好那也的有命去拿才行,好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要是晚了,估計又有人為你們擔心了。”洛輕舞笑了笑,隨即看向一旁的慕容冥。
“輕舞,我……”慕容冥有些出神的看著洛輕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好做你的太子,我相信虎嘯國在你的帶領下,會變的越來越好!”洛輕舞說完轉身,不給慕容冥說話的機會。
慕容冥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來,隻可惜心中有了一個大醋缸,她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因此哪怕明白他的心意,她也不可能做出回應。
正這麽想著,耳邊就傳來某個大醋缸磁性的嗓音,“娘子,我們該走了!”
“嗯,走吧!”洛輕舞上了馬車,隨後透過車窗對著慕容冥幾人揮手,這才示意車夫開車。
馬車漸漸行遠,待再也看不到洛輕舞的身影,虎靈公主這才轉身看著出神的慕容冥問道:“三哥,你是不是喜歡洛姐姐?”
“喜歡?或許吧。”慕容冥回過神,輕輕搖頭,看著洛輕舞消失的方向,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豈止是喜歡,他的心裏現在根本就容不下別的女人,天知道他方才想對洛輕舞說的是“我想讓你做我的皇後”,可是在看到那名男子眼中的寵溺,還有洛輕舞臉上那副信任依戀的神情,他的心,在那一刻,不由得退縮了起來。
“身為帝王,自然不能像一般人那樣隨性,若是你無法去保護你自己喜歡的人,那麽你就必須壓製自己的感情,否則有一天,你的愛早晚會害死她!”慕容冥腦中想起父皇對他說的這些話,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保護?洛輕舞三番兩次的救他,要說保護,他才是被保護的那個人吧?
即便日後做了皇帝,有了未婚生子這個前提,他難道能頂著世俗的眼光執意迎娶洛輕舞為後?隻怕他肯,朝中的那些迂腐的文武百官們恐怕也不會同意吧。
“啊,你若是不喜歡她,幹嘛經常出神的盯著她看?還把你府中的那些奇珍異寶都送給她?”虎靈公主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為,她是第一個和我說不開心就不要勉強自己笑的人。”慕容冥手中摩挲著洛輕舞之前給他的丹藥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既然不能相依相偎,那麽就靜靜的守候吧,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隻要你能幸福,即使不能相伴又何妨?
“三皇姐,你有沒有覺得我皇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慕容子軒看著大步離去的慕容冥,有些擔憂的問道。
“感情失利的人不都這樣嗎?經曆了這麽多事情,若是沒有一些改變,那才真的是活見鬼了!”虎靈公主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自家皇兄最近一段時間總是用癡癡的目光看著洛姐姐,那種看待愛人的目光,真當她是傻子看不出來嗎?隻可惜,洛姐姐身邊有了那個實力高強又俊美不凡的天絕劍尊,自家三哥也就隻有靠邊站的命了。
拍拍手,一把揪住慕容子軒的耳朵,“走走走,我聽說師父最近煉製了一種新的丹藥,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哎呦,三皇姐你輕點,手要斷了!”慕容子軒哭喪著一張臉,忙不迭的叫道。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隻留下細碎的風吟和遠走的腳步聲。
狂刀門的強盜
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一條山路崎嶇的道路上,洛輕舞摟著胖寶正昏昏欲睡,卻猛然感覺馬車莫名的抖動了一下,不由得睜開了雙眼。
“怎麽了?”
“沒事,有人在朝我們靠近,不過實力應該不是太強,不用擔心。”天輕揚看了有些迷糊的洛輕舞,笑了笑說道。
“嗯?有人?什麽人?”他們已經進入通往冰靈仙穀的那處險地,如果有人,那也應該是和他們一樣,想要進入冰靈仙穀的玄者。
“等他們過來不就知道了。”天輕揚不以為然,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他們的馬車被人攔了下來。
“哎,前麵的那幾個,說的就是你們,你們是做什麽的?趕緊給我下來!”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上前,惡狠狠的叫嚷道。
洛輕舞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些人,發現這幾人年齡都不大,估計二十四五歲,一身黑衣,式樣明顯和宗門子弟不同,簡潔、幹練,無形中便襯托出一身狠勁。這種狠勁,也隻有那種為了生存你爭我奪,或是以命相搏的混亂之地,才可能磨礪出這樣的狠勁。
不過雖然有狠勁,但是從幾人的衣服質地來看,都隻是最為廉價的粗布,顯然家底不怎麽樣。
“你們是誰?攔住我們做什麽?”洛輕舞看著眼前這群人,稍微皺了皺眉,怎麽感覺這些人有些來著不善啊!
“我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打算通過遠古遺跡的那座傳送陣去冰靈仙穀?”那人睜著一雙鬥雞眼,不懷好意的問道。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我們去哪裏,和你們有什麽關係嗎?”蘭若沉下臉,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喲,這小妞還真夠膽,竟然還敢頂撞我們?告訴你們,你們若是去,那每人就乖乖的給我門一萬兩銀子,或者拿同等的物品交換也行,若是沒有,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要是不照辦,就別怪我們給你苦頭吃!”男子打量了一下幾人的穿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每人一萬兩?憑什麽?”蘭若冷冷的看著麵前的男子,一臉譏誚的問道。
“哈哈,憑什麽?就憑這附近都是我狂刀門的地盤,你們要從我們的地盤上過,自然要給一些過路費。”
“嗬,你們的地盤?我可記得這裏明明是虎嘯國的地盤,什麽時候成為你們的地盤了?”
“哼,之前這裏的確是虎嘯國的地盤,不過嘛,現在這裏由我們狂刀門控製。廢話少說,你們給還是不給?”男子見蘭若一再挑釁,不由的動了火氣。
“嗬嗬,想要銀子?有本事過來拿!”蘭若淡定的看著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想從主子和小辰辰的口袋裏掏銀子,真的是不知道死字該怎麽寫。
“好!好!原本老子看你長得還不錯,還想著讓你少給一點,竟然你這麽不識抬舉,那就將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吧!”男子一揮手,身邊的一群人便將洛輕舞的馬車給圍了起來。
“姑娘,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若是有錢,就趕緊給了吧,不然……”一旁的幾名玄者看著那群囂張的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多管閑事的家夥,再敢多嘴,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滾開!”男子惡狠狠的衝那名玄者吼完,隨即又衝蘭若吼道:“還不趕緊將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想死嗎?”
“啪!”回答他的,是蘭若帶著勁風的一記長鞭。
“啊!”那人沒想到蘭若竟敢動手,頓時被蘭若一鞭子抽在地上,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時,看向蘭若的眼中滿是怒火。
“竟然還敢動手?給我抓住那個女人,老子一會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
“哼,就這麽幾個蝦兵蟹將,還想著教訓我?”蘭若手中馬鞭揮舞,將圍上來的人紛紛抽飛了出去。
“誰…誰說我們隻有幾個人的?兄弟們,都給我出來!點子紮手!”鬥雞眼男子吹了聲口哨,隨即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不一會,一群身背大刀的黑衣男子便疾步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洛輕舞的馬車,將他們再次圍了起來。
“看到沒有,我們人多著呢,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說不定大爺我心情好,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鬥雞眼看著蘭若,一臉得意的說道。
“矮油,原來你們是打劫的呀,方才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走親戚的呢。”胖寶這時也清醒了過來,弄清楚外麵發生的事情之後,頓時興奮了起來。
這群人來的還真是及時啊,他方才還在鬱悶馬車上無聊的緊,卻沒想到剛過不久,就有一群強盜送上門,胖寶激動的小臉通紅,下意識的看了自家娘親一眼,就等她發話了。
“親戚?什麽親戚?”鬥雞眼一愣,不解胖寶這話何意。
“笨死了,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金銀財寶交出來!”胖寶兩手叉腰,氣勢十足的說道。
“小鬼,你什麽意思?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要交也是你們交才對!”鬥雞眼身後的一名男子氣急的吼道。
“矮油,之前這裏是你們的地盤,可是現在不是了啊,所以你們得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給我。”胖寶打量了一下那群人,隨即有些驚訝的叫道:“看來你們也混的不怎麽樣,來了這麽多人,就為了打劫一輛馬車,真是丟強盜的臉!”
“小子,你懂個屁,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們要是混的好,還至於出來搶劫嗎?”鬥雞眼額頭青筋直冒,為什麽他會有一種被人鄙視了的感覺。
“噗嗤!”蘭幽本是精神高度集中,聽到這話卻沒忍住笑出聲來,看看這群人的穿著打扮,鬥雞眼這群人似乎混得也不容易啊。
洛輕舞莞而,這台詞似乎有點耳熟啊,記得當初在月魔深林比試時,也經曆過這樣的一幕,現在想想,倒有一種異常親切的感覺。
“大哥,和她們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我們直接動手!”鬥雞眼旁邊的一名男子性急的吼道。
“對,不跟你們廢話了,留下值錢的東西,滾!”鬥雞眼回神,示意手下動手。
“娘親,有人打劫我們,我們是不是該打劫回去了?”胖寶眼光閃閃,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動手吧,不用跟他們客氣!”洛輕舞也懶得動手,玩了這麽久,也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胖寶和蘭若兩姐妹便興衝衝的衝了出去,趕了這麽久的馬車,都有些乏味了呢,正好這群蠢蛋送上門來找虐,他們若是不做點什麽,那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嗎?
看見蘭若幾人的舉動,鬥雞眼等人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幾人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跟前。
“動手!給我好好的教訓一下他們!”雖然實力不怎樣,但是習慣了刀口舔血的人,身上自然帶著一股狠勁,見幾人攻了過來,鬥雞眼等人同時拔出刀劍迎了上去。
“主子,我們不去幫忙嗎?”後方趕來的劍衛們向天輕言請示道。
“不用了,這群人的實力一般,就留給你們小主子練手吧!”天輕揚的聲音冷冷的傳來,隨即伸出雙手,將正在查看戰況的洛輕舞摟在了懷裏。
洛輕舞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戳了戳男子的胸膛說道:“外麵那個可是你兒子,你就這麽放心讓他胡鬧?”
“一群跳梁小醜而已,娘子又何必擔心,他的實力晉升的太快,這些人讓他練手正好。”天輕揚低頭,含著洛輕舞的耳垂,模糊不清的說道。
“嗯,你可知道這狂刀門的底細?”洛輕舞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雖然之前就料到冰靈仙穀現世會惹來很多勢力的關注,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和其中一個勢力杠上。
看向對麵,確如天輕揚所說,鬥雞眼這群人的實力大多在地玄境界,少數幾個天玄境界的人雖然具有一定的攻擊力,但是卻無法對胖寶幾人構成傷害。因此剛開始那些人仗著人多占了一些優勢之外,倒也沒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而等胖寶幾人慢慢的摸清了對方的路數之後,局勢便開始往他們這邊傾斜,胖寶人雖小,但實力卻不弱,加上有蘭若兩姐妹為他壓陣,手中板磚更是拳拳到腳,次次到肉,將鬥雞眼那群人湊得哭爹喊娘。
“嗬嗬,狂刀門隻是虎嘯國一個二流門派而已,除了他們的那個門主還稍微有點作為,其他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人,這次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估計也是想趁機撈一點好處吧。”天輕揚感受到懷中人的芬香,忍不住低頭吻上了女子的雙唇。
“唔…”洛輕舞悶哼一聲,等反應過來,頓時狠狠的給身後的男子一記。
“給我老實點!再敢亂來,信不信我給你兩針?”
“娘子,你什麽時候嫁給我?”男子眼神灼灼的盯著女子問道。
“嗬嗬,想娶我?先把你所有的財產都給我,或許我會好好考慮一下。”洛輕舞直起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男子說道。
“為夫的身家不早就交給你了嗎?還是說,你覺得那些還不夠?”天輕揚眼中閃過一絲**之色,灼熱的眼光恨不得將她燒穿。
“我怎麽不記得你何時把你的財產都給了我?”洛輕舞的指尖沿著男子的胸膛往下滑,抓住男子的一縷墨絲問道。
天輕揚的喉頭不受控製的滑動了一下,感受到身上某處越來越高的溫度,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是個磨人的妖精,當初給你的那枚令牌就代表了我所有的財產!”
語畢,便再也按耐不住,低頭吻上了女子水潤紅豔的雙唇,將她欲說出口的話語泯沒在唇齒間。
而外麵,胖寶他們的打鬥也已經接近了尾聲,鬥雞眼幾人人數雖多,卻哪裏是胖寶幾人的對手,最終被打成了豬頭,一個個躺在地上抱頭竄鼠的哀嚎。
而一旁的那幾名玄者此刻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向蘭若幾人的眼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恐懼。
尼瑪,這可是好幾十個人啊,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兩名女子和一個小屁孩給解決了,你們要不要這麽凶殘?
“嗚嗚,你們到底是誰?有種的報…報上名號,我們門…門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鬥雞眼張著被拍掉了兩顆門牙的嘴巴,疼得齜牙咧嘴。
“哼,不放過我們?明明就是你們先動手,被打了也是活該!”蘭若馬鞭摔得啪啪作響,讓那些被她鞭子抽過的人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就是,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說不定我們心情好,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蘭幽雙手環胸,一臉戲虐的看著鬥雞眼等人說道。
鬥雞眼等人傻眼,這台詞怎麽反過來了?明明他們才是打劫的那個好嗎?
“我們…我們沒錢!”
“沒錢?”胖寶兩眼一瞪,一臉鄙夷的說道:“沒錢還敢出來搶劫,做強盜做到你們這個份上也真是太丟臉了!”
正是因為沒錢,所以我們才要出來搶劫啊。鬥雞眼等人欲哭無淚,他可沒有忘記,方才正是這小鬼一板磚敲掉了他兩顆門牙,這小子人看著人小,可下手賊很啊!眼下見他小手捏的咯咯響,不由得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身子。
“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你。,。你可別亂來啊!我們門主很快就要過來了!”
“你們門主?很厲害嗎?”胖寶可不相信這群強盜身上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正打算去搜鬥雞眼等人的身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
“住手!”一道黑影如狂刀般掠過,刹那之間,一片強烈的戰意鋪天蓋地,狂霸而又狠戾。即使以胖寶如今的境界,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竟有些呼吸不暢的感覺。
“什麽人?”蘭若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鞭子揮了出去。
進入冰靈仙穀
“嗤嗤”兩聲,一道刀光,如同黑夜的閃電,釋放出萬道寒芒,明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無盡的殺意,從那完美的刀身上釋放出來,冷得令人牙關發戰。
蘭若兩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有些戒備的看著那人看去。
“你是誰?和這群強盜一夥的嗎?”
“強盜?我狂刀門雖然比不上那些名門宗流,卻也不屑做那雞鳴狗盜之事,怎麽就成了強盜了?”出招的那名男子皺了皺眉,反駁道。
“哼,如果不是強盜,那這些人怎麽解釋?”蘭若指了指地上的鬥雞眼等人,質問道。
而鬥雞眼這時也看清來人正是自家門主,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的跑到男子身前說道:“門主,救命啊!這兩個小妞太厲害,我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啊!”
男子皺了眉頭,審視了鬥雞眼那群人一會,有些不悅的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警告過你們不要惹是生非的嗎?怎麽還和人打起來了?”
“門主,是她們不肯給錢,兄弟們才和她們打起來的。”鬥雞眼脖子一縮,有些畏懼的看著男子說道。
“笑話,平白無故的叫我們每人給你一萬兩,不給還想搶光我們,我們要是不還手,難道要像傻子一樣站著讓你們強嗎?”蘭若嗤笑著說道。
“就是,你們應該慶幸出手的是我們,若是惹得我家主子出手,我保證你們連身上的底褲都保不住!”蘭幽緊跟著附和道。
“你們…你們不要太過分!”鬥雞眼聞言,有些氣急的叫道。
“過分?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我們還手還有錯了?”蘭若得理不饒人的問道。
“你…你…”鬥雞眼指著蘭若兩姐妹,一隻手不停的在哪裏抖啊抖的。
“住嘴!我平日裏怎麽教導你們的?不可隨意動手,恃強淩弱。可你們倒好,我隻不過離開了一會,你們竟然仗著人多勢眾,去欺負兩個姑娘家和小孩,一會每人去戒律堂給我領三十鞭子,若是再犯,就給我滾出狂刀門!”男子不怒自威的看著鬥雞眼等人罵道。
“是…!”鬥雞眼幾人一臉苦色的回道。
“還不趕緊給人道歉!”男子惡狠狠的瞪了鬥雞眼等人一眼,隨即轉身對蘭若兩人說道:“在下狂刀門門主君淩傲,適才手下無禮,讓幾位受驚,在此說聲抱歉,還請兩位姑娘不要介意。”
“嗬嗬,你這門主倒是挺不錯的,比你那些手下可強多了!”
“就是,反正我們也沒受什麽傷,道歉就不用了,看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們就懶得和你計較了!”見對方賠禮道歉,蘭若兩人也就緩了臉色,不再像之前那麽盛氣淩人。
“叔叔,你成親了嗎?家裏有錢不?要不要考慮做我娘親的男寵?”胖寶兩眼放光的看著君臨傲,一臉審視的問道。
眼前的叔叔二十出頭,虎背如山,窄腰細臀,麵容俊逸硬朗,一身結實的肌肉魁梧有力,配上身上的那把氣勢十足的大刀,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男人味的硬漢啊!
娘親這麽久沒把自己嫁出去,說不定就是喜歡這一款呢,想到這,胖寶更是不加餘力的替自家娘親推銷起來。
“叔叔,我娘親不僅天資絕色,還有很多的錢,我看你們混的也不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做我的後爹?”
“你放心,你長得還算可以,隻要你能陪吃陪喝陪睡,床技一流的話,我娘親一定不會嫌棄你的!怎麽樣,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
君臨傲一頭黑線,被胖寶如狼似虎的目光看著頭皮發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的回道:“不用了,我君臨傲再怎麽落魄,也不至於淪落到給人做男寵的地步!”
“矮油,那還真是可惜了!我娘親可是一名玄藥師,會煉製很多的丹藥,隻要你跟了她,她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嗎?”胖寶不死心的問道。
“不…不用了!”君臨傲一頭冷汗,實在有些招架不住胖寶的熱情。
“洛天辰,你老子我還沒死,就敢給你娘找後爹,你屁股是不是不想要了?”馬車內,猛然傳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切,我這不是怕娘親欲求不滿,多找一個備用。”胖寶撇撇嘴,毫不心虛的說道。
“你這是在懷疑你老子我的能力嗎?”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馬車內傳來,將猝不及防的胖寶給吸了進去,隨即馬車內便傳來幾聲“啪啪”的肉響聲。
“你個壞蛋,竟然敢揍我?”馬車內傳來胖寶氣急敗壞的叫聲。
“哼,揍你都算輕的,再敢給你娘親找男寵,我就將你賣到別人家當童養夫去!”天輕揚手上動作不斷,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嗚嗚,娘親,救命啊!趕緊把這壞蛋踢下去!”胖寶感受到小屁屁上傳來的火辣感,急忙向自家娘親求救。
“嗬嗬,我覺得他做的沒錯啊,你娘親我像是欲求不滿的人嗎?”洛輕舞笑的一臉邪惡,雙手捏住兒子的臉頰,像揉包子一樣捏來揉去。
“唔唔…完了,娘親要被人拐走了!”胖寶感受到自家娘親身上的低氣壓,一臉欲哭無淚。
“幾位這是打算去通往冰靈仙穀的那處遺跡嗎?”馬車外,君臨傲看著洛輕舞的馬車,出聲問道。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洛輕舞下了馬車,出聲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隻不過遺跡之中已經被幾大實力給占據開來,幾位若是無人帶領,恐怕很難進去。”君臨傲打量了一眼洛輕舞,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哦,那君門主的意思是?”
“說來慚愧,我狂刀門因為占據地利,和那幾大勢力勉強還能說的上話,幾位若是不嫌棄,便由君某作保,將幾位護送過去如何?”
洛輕舞點點頭,狂刀門作為本土門派,即使那些外來勢力比它強大,但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多少還是會給他們一些麵子,有熟人帶領,確實要比他們單獨行進要好的多。
想了想,洛輕舞隨即同意了對方的意見。
“不知君門主想要什麽報酬?”
“原本是每人一萬兩,但適才門下無禮,冒犯了幾位,因此作為賠罪,隻需每人給五千兩便成!”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君門主帶路了!”洛輕舞點點頭,明白對方沒有隨意叫價。
冰靈仙穀內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能賣個不錯的價格,而想要安然的進去,自然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了通往冰靈仙穀的傳送陣如今由玄神殿的人在把守,幾位到了那裏,還需額外再給每人十萬兩的傳送費用。”
“玄神殿?”洛輕舞皺了皺眉頭,“你說那座傳送陣是由玄神殿的人在把守?”
“是的,據說最開始發現那處遺跡和傳送陣的人就是玄神殿的人,至於其他的一些勢力,則是跟在玄神殿後麵趁機占點便宜而已。看幾位的神色,莫非和玄神殿有什麽過節?”君臨傲有些疑惑的問道。
“嗬嗬,沒有,玄神殿勢力龐大,我們人小勢微,又怎麽可能和他們有過節?”洛輕舞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自腹誹,看來一會還得換個麵貌進去,否則若是被玄神殿的人看出端倪,少不得又要多費一番手腳。
“既然如此,幾位便跟我來吧,遺跡內地形複雜,山勢險要,為了方便起見,諸位還是隨我步行過去吧!至於你們的馬車,可以先交於在下,等你們出來時,自當奉還!”君臨傲讓人安頓好洛輕舞的馬車,這才大步的往前帶路。
所幸有了君臨傲的帶領,洛輕舞幾人到沒怎麽遇到麻煩,偶有幾個不長眼的想要過來打望,但在感受到天輕揚身上那股冷厲的氣勢之後,都很識趣的縮了回去。
而洛輕舞趁此機會,悄悄的讓大家服下了一枚“幻顏丹”,將自身的氣息做了一番改變之後,這才大搖大擺的跟著君臨傲來到了那處傳送陣附近。
“喲,君門主,你又帶人過來了?怎麽樣,最近沒少掙錢吧?”一名玄神殿的侍者上前,嬉笑著說道。
“哈哈,我這還不是借著諸位的臉麵,趁機混口飯吃嘛,比起你們這些買賣,我這也就是蠅頭小利而已!”君臨傲笑了笑,趁機往那侍者手中塞了張銀票。
“嗬嗬,還是君門主會做人,既然是你帶過來的人,那就讓他們過來把錢交了,我直接將他們傳送過去吧!”那侍者暗中瞟了眼銀票上的麵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了!”君臨傲轉身,對著洛輕舞說道:“此去冰靈仙穀,生死難料,還請諸位多多保重,日後若有用的著君某的地方,盡可來狂刀門找我!”
“君門主宅心仁厚,輕舞銘記於心,這是你應得的報酬,還請君門主收下!”洛輕舞遞給君臨傲一張銀票,隨即又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這是我平時煉製的一些丹藥,算是我送給君門主的謝禮,還望君門主不要嫌棄!”
“不行,我已收了你們的報酬,又怎能再要你的丹藥?”君臨傲搖頭拒絕道。
“一瓶丹藥而已,君門主又何須介意,還是說你看不起我的丹藥?”
“怎麽會,既是如此,那就多謝夫人好意了!”怕洛輕舞誤會,君臨傲隻好將丹藥收了起來。
“娘子,我們走吧!”天輕揚給了錢,在一旁催促道。
“來了!”洛輕舞衝君臨傲點頭示意,隨即來到傳送陣旁,卻見幾名老者正在往陣法中填充一種無色透明的晶石。
“他們這是在布置傳送陣?”洛輕舞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他們是在給傳送陣補充能量,這座傳送陣原本就有,因此隻需要器陣師將它修複即可使用,但是傳送陣每次啟動都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因此需要不停的更換晶石,才能讓它正常運轉。”天輕揚話音剛落,那座傳送陣便發出一陣明亮柔和的光芒。
“哎,那邊的幾個,趕緊過來,傳送陣要啟動了!”之前的那名侍者看著他們大聲的喊道。
“來了!”洛輕舞幾人趕緊來到陣中,白光一散,便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這幾人,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愣頭青,竟然還帶著一個小孩子去冰靈仙穀,真的是不知死活!”等洛輕舞的身影消失,那玄神殿的侍者這才出聲說道。
“嘿,你管這些幹什麽?隻要人家肯給錢,你管人家去的是大人還是小孩?別人是死是活,關我們什麽事?”一旁的另一名侍者滿不在意的說道。
“說的也是,我幹嘛要去操心別人的事?”那侍者晃了晃腦袋,隨即便將事這拋在了腦後。
“嘶,好冷啊!這裏就是冰靈仙穀了嗎?”胖寶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四周一片雪白的景致問道。
“這裏應該隻是冰靈仙穀的外圍,我們不了解這裏的地形,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洛輕舞吸了一口冷氣,給每人喂了一顆火絨丹,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暖意,這才打量起四周的地形來。
“鳳鸞,你能感應到冰凰的位置在什麽地方嗎?”洛輕舞看著四周彌漫的白霧,皺了皺眉說道。
“主人,冰靈仙穀中的迷霧貌似能隔絕神識的探查,我無法確定冰凰大人的具體位置,隻能模糊的感應到在東北方。”鳳鸞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東北方?”洛輕舞試著感應了一下,卻發現隻能感受到周圍五百米內的位置,無奈之下,隻能從身上拿出一枚玄火珠,這才將四周的景致顯現出來。
此刻天色臨黑,洛輕舞發現她們正處在一座密林中,四周巨木林立,上麵披著一層層白雪,絲絲白霧在林間縈繞,野獸的吼叫回蕩在這寂靜的密林之中,聽著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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