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高祖麵前忍起,一直忍到了睿宗駕崩才鬆了口氣,聽了怒意更甚,冷著臉對阮文儀吩咐:“若那兩個老匹夫到了,不必召見!便讓他們在門外站上一天一夜,看看可還能再來聒噪!”
阮文儀苦著臉,看向了聶元生,姬深如今正在氣頭上,他若不遵旨,必定沒有好下場,他若遵旨……左右丞相資曆不說,便是高太後也是敬重有加的,阮文儀再是姬深近侍,到底不過是一介閹人,如何敢叫兩位年事已高的丞相當真在宮門立雪?這事他若真的答應下來去辦了,回頭高太後非叫人打死了他,治他個假傳聖旨、謀害老臣之罪以替姬深遮掩不可!
聶元生會意,複笑道:“陛下何必如此?陛下堂堂天子,難道還怕了兩位丞相不成?若是著他們在外麵等待久了,萬一有那等愚昧之人誤以為陛下乃是心虛而不敢見兩位丞相,豈非於聖譽有礙?”
他這話等於是公然的挑唆了,偏生姬深就是聽得進去,聞言冷笑道:“元生既然這麽說了,朕便召那兩個老匹夫來問個清楚!朕貴為天子,如何連一女子也不可得?先帝使他們輔政,難道就是欺朕年少、一味指手畫腳,連後宮之事也要過問麽!”
正說著,另一門守門內侍已經飛奔而入,匆匆稟道:“陛下,左右丞相已至殿外求見!”
“宣!”姬深沉著臉,喝道。
何氏用力斂了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恭敬的起身一禮,柔聲道:“陛下,妾身帶著牧家妹妹先行回避。”
姬深點了一點頭,牧碧微隻得警惕的跟著何氏行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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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綺蘭正殿,何氏臉上的笑容頓時無影無蹤,她斜睨了眼桃枝,桃枝戰戰兢兢的正要跪了下去,何氏卻覷見了牧碧微站在一旁,身姿亭亭,麵上似有嘲笑之意,她心思轉了一轉,揮手止住了桃枝的請罪,微微笑道:“如今已是午膳時候,陛下要召見左右丞相怕是要誤了時候,咱們不妨先用上一些,待會也好專心伺候陛下,牧家妹妹以為如何?”
牧碧微恭恭敬敬道:“臣女方進宮,什麽也不懂,萬望容華娘娘賜教!”
“如今陛下已經開口留下了妹妹,雖然按著宮中規矩,都是侍寢之後才能冊封位份,但妹妹也不可自稱臣女了。”何氏笑眯眯的,語氣和藹,似好心提醒,“方才陛下才為左右丞相進諫而不喜,若知道妹妹這會還要自稱臣女,怕是以為妹妹壓根就是不情願進宮,又或者以為是陛下怕了兩位丞相呢!”
“容華娘娘教訓的是!”牧碧微嬌怯怯的欠身,“多謝娘娘教導之恩!”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柔聲道,“娘娘是很該先用些午膳,方才在殿外等候傳召時,嚐見幾名宮人暈倒,想著娘娘總不至於虧待了他們,怕是身子弱的緣故,萬請娘娘保重才是!”
何氏麵色一僵,隱約猜測到了桃葉與桃蕊為何到這會都沒有過來稟告、而牧碧微卻完好無損的原因,隻是看著眼前這女郎風一吹便要倒的模樣委實難以想象她是怎麽做到的……兩人一時默默的僵持住了,半晌,何氏才淡淡的道:“如今外頭雪虐風饕的,看妹妹這副嬌滴滴的樣子,也不曉得受不受得住?”
牧碧微柔順的笑了笑:“有飛羽殿棲身,妾身以為風雪再大,到底也不至於將禦賜居住的宮室吹倒,容華娘娘說可是這樣?”
“娘娘,午膳想已擺好了。”見何氏臉色更為難看,桃枝在旁,小心翼翼的圓場道,複看牧碧微,目光頓時有了幾分凝重——這女郎在鄴都一點也不出彩,不想竟如此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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