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即便比幹當年又何嚐強闖宮闈逼迫商紂逐妲己以出?汝責朕昏庸無道,朕倒要問你一問,你之臣道又在何處!”
姬深本是聰慧狡黠之人,否則高祖皇帝雖然最初因他幼時生得靈秀瑰傑養在身邊,也不至於一直養了下去,臨終前更是力保他以嫡幼子承業,方才不過是盛怒之下不及思索,如今被聶元生打了個岔,卻也醒悟了過來,以為臣之道反責蔣遙。
“臣與右相今日入後宮勸諫陛下拒牧氏女入宮,正是全臣子之道!”蔣遙不卑不亢,傲然說道,“牧家獻女脫罪之河一開,文官武將何以懼國法?法之不法,社稷焉能不亂?國又將何以為國!此舉乃是動搖江山之禍源,陛下豈可為了區區一介女郎,置先人之業於不顧?!”
他這話中的意思就差直接指著姬深痛叱他不孝無道了,姬深不由大怒!
“老貨口口聲聲臣子之道,卻對朕疾言厲色,分明自恃先帝之托,藐視於朕!”姬深張口便給蔣遙扣了頂帽子,一拍身邊之案,大聲道,“飛鶴衛何在?拖下去!傳廷杖!”
他未說廷杖多少本是暴怒之中尚且留了一絲清明,給蔣遙與計兼然一個求饒的機會,卻不想蔣遙昂然道:“若是杖斃老臣,可使陛下拒納牧氏女,老臣情願今日死於宮中!”
“臣附同請!”旁邊計兼然亦撩袍跪下,不屑道,“為臣者死忠君,乃是臣子之榮,君上之恥!陛下既有此意,臣等不敢苟活!”
姬深怒不可遏,阮文儀卻已經嚇得趕緊跪倒在旁,沒迭聲的請求道:“陛下息怒!兩位丞相都乃國之棟梁,如今又已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住廷杖?萬請陛下以社稷為念,區區一介宮妃何足……”
“滾下去!”姬深正自惱怒,聞聽阮文儀也有順著左右丞相之言的意思,更是怒氣填膺,對左右丞相他還有些忌憚,對阮文儀可是毫不客氣,當下跳了起來,一腳將他從殿上踹得直接自丹墀上滾了下去,阮文儀爬起時嘴角已經滲出血跡,兀自跪倒在墀下懇求道:“陛下息怒!”
聶元生自方才被右相計兼然辱罵叱責後一直袖手旁觀,至此方淡然出聲:“阮公公說得極是,怒則傷身,還請陛下暫歇雷霆之怒,免得損了萬乘之體!”
“如此頑臣,不思報國,反倒倚老賣老,鎮日以先帝之托欺淩於朕,朕焉能不怒?!”姬深麵無表情,森然說道,“爾等心意,無非是仗著年事已高,一死還能換得青史留名,如此借以掩蓋為政之無能,朕莫非不知道麽!”
聞言蔣遙與計兼然皆是抗聲道:“臣無能,有負先帝之托,如何敢名載青史?不過盡己所能,輔佐陛下罷了!”
“左右丞相皆是名門望族出身,蔣、計二家自前朝便已名傳於世,賢人名臣接連不暇,在先帝時更為朝中棟梁,史書之上早有記載,何須一死以求留名?”聶元生施施然的插話,聽到名門望族四字,左右丞相卻都是一凜,竟未敢打斷他之言,隻聽聶元生慢條斯理道,“其實今日之事本是一件小事,隻是兩位丞相憂急過度,如此鬧到綺蘭殿來,倒是陷陛下於無道了!”
“黃口小兒又懂得何為大事小事?!”計兼然到底忍耐不住,出言叱責。
姬深與聶元生一起長大,彼此自是了解,如今聶元生旁觀半晌,又說出小事之言,多半是心中有了主意,他究竟對這兩位丞相既有忌憚也有所托,此刻便強自按捺下了怒火,淡淡道:“元生雖隻是黃門侍郎,但此處並非朝上,不妨直言。”
聶元生先向姬深一禮,複含笑注目二相,溫言道:“未知二相可願聽下官一言?”
計兼然對他甚為不喜,正要說話,蔣遙卻示意他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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