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風荷院,方賢人就派了你們來照拂,實是受之心中有愧。”她語氣和善態度謙遜,但正襟危坐在上首的模樣可是半點都不見惶恐與有愧,反而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隻是她話都這麽說了,不論這四人心中怎麽想的,是否服氣,如今卻也隻有順著接下去:“青衣過謙了,前朝之事非奴婢們所能議論,但奴婢們奉方賢人之命前來服侍青衣,願為青衣驅策!”
這番話不過是個態度,牧碧微知道自己並非正常入宮,哪怕比起宮女因色獲寵,如今卻也比她名正言順一些——因為即使聶元生出言將她入宮之事盡量與牧齊父子的過錯劃開,可左右丞相中間橫插了一把,恐怕如今六宮早就傳遍了。
自從前魏末年失了蒼莽、扼雲二關後,柔然直驅中原的坦途上隻有雪藍關死死的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此關丟失數日是何等大事?別說宮中,鄴都上下都早已知曉。
雖然姬深中意她的顏色,即使身為宮奴,享受的也是三品待遇,可別說與宮妃比,她這個官家女郎就算比普通宮奴也有點抬不起頭來——畢竟就算是宮女,好些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出身,而不是帶著為父兄代罪的名頭。
若是牧碧微這會當真拿出了官家女郎的氣勢,這還沒承寵就恃寵而驕的名聲傳了出去,牧家因為獻女脫罪已經一落千丈的家聲越發的沒法見人了,到如今牧碧微倒是慶幸牧家子息單薄,單隻自己一個女郎,若是自己有姊妹,在閨閣裏的不必說,說親上麵怕是為難了,就是已經出了閣,恐怕在夫家日子也不好過。
五代死守國門,到頭來卻因一介婦人使百年忠烈家聲毀於一旦,當真是世事如棋局,變幻難測。
不過若是一味的謙和——綺蘭殿裏的經曆,已經讓牧碧微認識到了自己宮中生涯的坎坷。加之眼前這四人才一個照麵,就已經有人露出不服之色,她自然也要有所震懾,免得被人蹬鼻子上臉。
果然那年長宮女原本麵上還有些掩飾的不忿,見牧碧微這樣公然的言行不一,倒是一凜,立刻也低下頭去作柔順之態。
牧碧微冷眼看了她一眼,複堆上了和氣的笑,問起他們名姓,那年長宮女忙抬起了頭,代眾人回答道:“奴婢名叫疊翠,這是挽衣,這是葛諾與呂良。”看起來這四人倒似以她為首,牧碧微心中哼了一聲,方賢人既然在宮中身份那麽高,甚至還差點要提成作司,足見能力,卻使了這麽個人過來為四人之首,果然是不安好心。
不過如今也隻能在心裏記了一筆,牧碧微因為是奉詔入宮並未帶上家中使女,這會便自己從袖子裏取了兩對荷包出來,那叫疊翠的年長宮女也不推辭,上前來代眾人領了發下去,眾人複道了謝。
“我這會才進宮,許多事情都不懂,還望諸位多多提點。”牧碧微謙遜的道。
“青衣這話折煞奴等了,方賢人已經吩咐過,青衣才入宮闈,若有不明之處,隻管開口,奴婢們但有所知,當言無不盡。”那叫疊翠的宮女不卑不亢的說道。
牧碧微聽她言必提方賢人,對自己態度也不見太過恭敬,曉得雖然方才的那番表態叫她們曉得自己未必是個好欺負的,但究竟才入宮,前途又莫測得緊,這疊翠來時就帶了不忿,這會自然更不容易歸心,她也不點破,依舊和顏悅色的含了笑問:“如此卻是勞方賢人費心了,卻不知道方賢人住在了何處?可否容我前去拜謝一二?”
疊翠聽了,不假思索道:“方賢人住的薜荔山庭距離這風荷院頗有一段距離,而且如今天寒地凍的不說,陛下想來過會就要召見青衣的,青衣怎麽還能往外跑?”
她這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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