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教訓之意,兩名內侍低著頭權充木偶,那叫挽衣的小宮女倒是露出一絲吃驚,牧碧微坐在上首看得分明,卻並不發作,隻是依舊輕聲慢語的笑了一笑,似怯怯道:“是我思慮不周了,那麽陛下召見該做些什麽,疊翠可否告訴我?”
“奴婢瞧青衣的衣裙之上仿佛沾過雪水,想必方才在陛下麵前已經失儀,等會蒙召豈可依舊?”疊翠見她請教,也不客氣,直截了當道,“如今院後小廚房裏有剛才沏茶燒得熱水多餘,青衣自當速速沐浴更衣,以免陛下召之不及才是!”
許是方才那番話見牧碧微不曾反駁,先前因牧碧微言行不一而有所忌憚,這會疊翠說得更不好聽,隱隱有居高臨下之態,其餘三侍依舊不作聲,想是打定了主意要借著疊翠出頭看牧碧微的性情究竟是軟是硬。
牧碧微聽了,卻依舊微笑著和藹道:“有現成的熱水麽?那卻是正好,我進宮來帶的那口檀木箱子仿佛方才已經抬到了內室,勞你跟我進去替我挑一下衣裙可好?”
疊翠見她還是笑吟吟的,心下冷笑,嘴裏兀自不饒人道:“青衣何必如此費心?宮中青衣自有青衣之服,便是靛色繡青色雲紋的,以奴婢來說,青衣的服侍雖然這會是來不及做了,但奴婢也可以去向陛下身邊的蕭青衣並宋青衣借兩身舊年之服來穿。”她特特說明,“蕭青衣與宋青衣乃是自幼服侍陛下的,素裏得的賞賜極多,聽說她們的衣裙比之宮外許多官宦人家的女郎用的料子還要好些呢。”
這話不啻於當麵打臉,見牧碧微端坐上首還是但笑不語,疊翠膽氣更壯,索性把話全部說了出來,“另外青衣與奴婢們說話自然可以用‘我’自稱,但即使是正二品的作司到了宮中最低一等的良人麵前也是要自稱奴婢的,一會青衣麵聖可不許忘記了這點!”
“我如今才進宮來,未曾與蕭青衣並宋青衣見禮,如何敢去借衣?”牧碧微仍是含著笑,像是沒聽出她話裏的羞辱之意,和顏悅色道,“此外還有些釵環之物,其中是否有逾越,也要疊翠你幫著掌一掌眼……”她仿佛有些害羞的麵上一紅,道,“你瞧……”
疊翠聽到了釵環二字卻是眼睛一亮,另外三侍也有些失望,鬧了半晌,這位牧青衣也不過是個拿錢消災的軟性.子,疊翠這樣得寸進尺的羞辱她,她反倒是要拿釵環來哄疊翠,一時間兩名內侍都不由抬起了頭,隻是牧碧微卻未曾看他們,而是盯住了疊翠。
疊翠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打量著牧碧微發上,見隻幾支素色銀簪,又想牧家在鄴都似乎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她雖然隻是普通宮女,但伺候在冀闕宮裏這幾年,見識總不少的,麵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牧碧微知其之意,含笑道:“我因外祖父母之孝,這一年都未敢服彩,進宮時隻將祖母與母親預備下來與我將來添妝的都帶上了,然當初收拾得匆忙,如今定然在箱子裏亂成了一片,我瞧你是個伶俐的,多少幫襯我些罷!”說著當場摘了腕上另一隻白玉鐲子遞了出來。
方才那隻鐲子是在顧長福那裏換到了好幾句提點的,這疊翠不過是個尋常宮女,見狀頓時暗喜,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麵上也終於透出了幾分殷勤,道:“既然青衣的妝奩亂了,奴婢自然要幫著收拾,挽衣你且與呂良去再多燒些水,免得一會沐浴時水不夠熱,葛諾你去取了炭盆送進浴房,可不要凍著了青衣!”
這疊翠雖然桀驁,另外三人卻皆有些懼她,這會聽了吩咐,又見牧碧微並沒有什麽給他們,都有些怨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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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現碼黨啊,汝等舍得不支持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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