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進得宮來,那何氏容貌並不遜色於我不說,薑順華亦是個麗人兒,後者如今還有著身子呢,可阿善你知道她的身孕是怎麽被發現的麽?”
不待阿善回答,牧碧微已經冷笑了一聲,方繼續道,“她與太後的甥女、德陽宮主位歐陽昭訓,哦,昨兒我在陛下跟前借著孫貴嬪的名頭告了歐陽氏一狀,如今她不再是上嬪,而是下嬪凝華了,她們兩個在薑順華的平樂宮裏不知為什麽爭執起來,薑順華負氣去了孫貴嬪所住的安福宮祈年殿告狀,其時陛下正在殿上與孫貴嬪等人飲酒作樂,薑順華沒說了幾句話因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孫貴嬪素與歐陽氏不和,自然巴不得將事情鬧大,所以立刻請了太醫過去,不想竟診出了身孕來……”
阿善皺眉道:“然後呢?”
“然後,孫貴嬪對陛下說,薑順華有了身孕是喜事,況且又是陛下頭一個子嗣更該慎重為好,祈年殿當時正為一位美人辦著小宴,酒氣菜肴的怕衝撞了薑順華,便勸說陛下以帝輦送順華回她自己的承光殿。”牧碧微嘿然道,“陛下本想陪薑順華回去,但孫貴嬪又說,陛下才在祈年殿上飲了許多酒,怕與薑順華同輦反而不好,結果陛下當真吩咐帝輦送了薑順華獨自回承光殿,然後發了些賞賜,接著與孫貴嬪等人飲酒,一直到醉得不省人事,直接在祈年殿裏過了夜!”
牧碧微淡淡道:“第二日,也就是昨兒,廣陵王受安平王之托進宮有事求陛下,陛下從前的伴讀、如今的給事黃門侍郎從中插了一手,事情鬧到了甘泉宮高太後處,被高太後責備他過於疏忽了薑順華這一胎,於是昨兒才過去陪順華用了次晚膳,還碰上了左昭儀,一頓晚膳下來統共與薑順華也沒說上幾句話呢,倒是惦記著回宣室殿召我侍奉了!”
阿善怔了半晌,歎氣道:“如今女郎既然進了宮,夫人從前想叮囑你與大郎的話,奴婢這些年來一直嘮叨著,女郎想必也不用奴婢再多羅嗦了。”
“我曉得。”牧碧微眯起了眼,淡淡道,“母親臨終前,希望我與大兄無論落到何等境地又是遭遇怎樣的屈辱不公都不可沮喪不可絕望,總要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她悵然的看了眼路旁的朱砂梅,已故的閔氏少年時候比牧碧微還要風姿楚楚,那種弱不禁風幾欲乘風而去之態在最初的時候讓借口過府賞花以相看的沈太君非常的失望,一度不想為獨子結下這門親事,畢竟對於人丁單薄的牧家來說,獨子的妻子,沈太君可以不在乎並非世家望族出身,也可以不在乎容貌,但必須擁有健康的身體,否則又怎麽保證能夠為牧齊誕下嫡出健壯的子嗣?
然而閔氏最後還是嫁進了牧家,不僅僅是因為牧齊對她的喜愛,也因為看似柔弱不堪的閔氏,骨子裏卻是如火如荼的激烈,猶如邊關雪未化時就掙紮生出的草芽,弱不禁風,但百折不撓,這樣的氣度,正是一個能夠與丈夫一起支撐起一個敗落家族的主母所必備的,假如閔氏能夠活到現在,牧家決計不至於淪落到了需要獻女求生的地步。
“母親風儀如臨水之花,略大些的風都能夠吹折,但性格卻比這朱砂梅更驕傲堅貞,我是她唯一的女兒,我必然不會辜負她的期望,即使這宮中再怎麽艱難險阻,我既然到了這樣一步,亦絕不隻會哀怨垂淚,總要盡力籌謀爭取一方立足之地。”牧碧微轉過頭去,望著阿善輕聲道,“在此刻將你弄進宮來是我在徐氏身上連著第二次失算了,不過不要緊,父親可以續娶,兄長也是一樣,放著兄長在,我不怕沒有一個合宜的長嫂,徐氏那筆帳,咱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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