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裏話外的壓了牧碧微一頭,牧碧微也知這是應有之事,並不生氣,反而盈盈一笑,作出羞怯之態道:“奴婢不過是盡服侍之份,哪裏敢當陛下稱讚呢?”
“你今兒過來可是尋陛下的?隻是不巧,昨兒陛下召幸的是本宮這裏的小何美人,如今還在暮雨閣那邊未曾過來。”孫氏笑了一笑,又斂了容色淡淡的說道。
牧碧微聞言又是一禮,笑道:“回娘娘的話,奴婢今兒卻是壯著膽子來給娘娘道喜的。”
“哦?”孫氏聽她否認是來尋姬深,也不意外,隻是笑了笑,“你倒是有心了。”
孫氏固然輕描淡寫,方才叫起的女子卻是不冷不熱的道:“娘娘懷孕之事是數日前就傳遍六宮的,不想方賢人治宮如此嚴明,青衣竟然到現在才知道,又或者青衣進宮日子短,與宮裏頭的人還不熟悉的緣故?”不等牧碧微接口,這女子斜睨了眼附近幾人,似笑非笑的道,“隻是,青衣這樣消息不靈通,如今這麽一來,咱們宮裏還當你是數日見不到陛下心裏惦記著,沒的拿了咱們娘娘並小殿下當幌子呢!”
這女子說話刻薄,孫氏也隻是淡淡笑著冷眼旁觀,牧碧微哪裏不知這番話也是孫氏的意思,這也不奇怪,自己今兒過來的真正目的任誰都清楚,孫氏雖然懷了孕,卻因為與高太後不和,反而越發的擔心,自然越發要緊緊的抓住了姬深,她雖然不能侍寢,借著安福宮裏幾個位份不高、依附於她的妃嬪如小何美人也將姬深留了這幾日,漫說這一年來與孫氏爭寵爭的最厲害的何氏,就是冀闕宮都沒回,何氏與孫氏沒遇見姬深之前就交好的唐氏那是差不多公然撕破了臉的,如今孫氏又有了身子,就算不忿孫氏有了身子還要把姬深拘在安福宮裏,也最多在定興殿上私下罵著,卻是不敢到祈年殿來,一則恐被孫氏挾身孕公然侮辱掃了麵子,二則卻擔心搶人不成反而被栽個衝撞之罪,成了歐陽氏第二。
何氏都沒動,其他妃嬪都畏懼孫氏一向的盛寵,並不敢來打擾,偏偏這會牧碧微施施然的叩宮門求見,孫氏若是不給她些顏色瞧瞧那也枉為寵妃了。
牧碧微抿了抿嘴,欠身道:“這位可是居中使?”她記得這女子的聲音,正是自己進宮那日在宮道上告訴顧長福姬深不在冀闕,而在綺蘭殿的人,當時顧長福稱她為居中使,態度很是恭敬,如今又侍立在孫貴嬪身邊,想來就是祈年殿裏的侍者之首、中使居氏了。
居氏淡淡道:“不錯。”
“回中使的話,奴婢因為進宮匆忙,並不曾帶什麽體己之物,況且貴嬪娘娘乃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兒,尋常東西又怎麽入得了貴嬪娘娘的眼?”牧碧微依依道,“因此幾日前得知娘娘有孕,奴婢雖然想來給娘娘道喜,卻奈何沒有一份象樣的禮,這才不敢登門,為了此事,這幾日奴婢也是輾轉難安,還是昨日被人提醒,想著娘娘寬厚慈仁,定然是看重心意更勝於禮的,這才壯著膽子過來求見。”
這番回答也算是說得過去了,但居中使卻不好打發,似笑非笑的道:“聞說薑順華有孕後,你可是立刻送了一份重禮,怎的到了貴嬪娘娘這裏,反而就要猶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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