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碧微這才向後頭走去,到了她起居之處,進門後反扣了門閂,到了內間,便將上回聶元生叩開的那扇窗開了,隻虛掩著。
這邊她才從錫奴裏斟了兩盞茶,那邊窗欞便是一聲輕響,聶元生飄然而入,落地無聲,不驚點塵。
牧碧微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這點時候翻.牆過庭的卻依舊神態自若,不覺讚了一句:“侍郎究竟是陛下伴讀,武藝果然不俗。”
不想聶元生解下裘衣,在她對麵大大方方的坐了,卻笑著道:“青衣這話說的不對,皇家伴讀,當初陛下還為永寧王時,又已得高祖皇帝垂青,即使名師雲集,下官又如何敢搶了陛下的風頭?因此不論什麽,既不敢不學,也不敢多學,這點兒功夫,也就是青衣乃是閨閣女郎,所以不曾被傳牧家之藝,放到了令尊與令兄麵前,可未必夠看。”
牧碧微揚了揚眉,似笑非笑道:“侍郎自來氣定神閑,今兒怎的就訴起苦來了?妾身想著,縱然做伴讀時侍郎是尷尬過回回,然而如今陛下對侍郎信任愛重,眾臣皆莫能及!侍郎又何必還要惦記著從前的小心?”
“所謂居安思危。”聶元生笑了笑,也不再與她轉著圈子,開門見山道,“聞說昨日牧尹入宮求見,今兒就將辭表交到了左右丞相處,是以下官今日進宮,的確有與青衣一晤之意。”
牧碧微盯著他看了片刻,淡淡的笑了:“原本呢,妾身也不想家父在外奔波,隻奈何阿爹他重視先人之誌,侍郎若要妾身幫著勸說阿爹留在鄴都,隻怕妾身力有不及。”
“牧尹重回西北,乃下官之所望,又怎敢叫青衣阻攔牧尹前程?”聶元生聽了,麵露驚訝道。
他這麽說,牧碧微麵上便維持不住沉靜,露出分明的訝色來!
見聶元生目中劃過狡黠,牧碧微心下暗怒,隻是她究竟頗有心機,思忖了片刻,卻按捺下去,沉聲道:“聶侍郎既然是特意進宮來與妾身見麵的,若還要遮遮掩掩,倒仿佛從前到現在一直是在消遣妾身了!”
聶元生安然笑道:“下官豈敢隱瞞青衣?隻不過青衣雖然才入宮闈,卻是個心裏有主意的,下官與青衣不過見過幾回罷了,空口無憑,未免交淺言重,叫青衣起了疑心,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既然如此,聶侍郎又如何會在此處?”牧碧微蹙起了眉問。
聶元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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