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前程竟不在何氏之下,隻是因為是寧城縣子唯一的血脈,被嬌寵慣了,一朝選進了宮,是個沒心機懵懂的,不幾個月就因為被唐隆徽使人打破額頭留了傷痕失寵,接著就受不了跳了井……戴世婦口口聲聲說何氏之前探望過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倒仿佛唐隆徽的人下手沒那麽重,這傷痕之所以留了下來怕有何氏的功勞在裏麵。”
“如此看來這何氏實在是個歹毒的,就是咱們不到萬不得已也是不肯平白去害了人的。”阿善皺眉道,“楚美人既然是個沒心機的人,想來不會主動去害她,如此一死,唐隆徽脫不了關係,倒是成全了何氏!”
“戴世婦雖然言辭鑿鑿,隻是一來她片麵之詞未必能夠做準,二來時過景遷又是咱們進宮前的事情,如何能夠尋到證據?三來寧城縣子雖然是爵位,到底不過從四品下,門第也衰微,聞說楚家這會除了那楚美人的祖父也沒有旁的什麽人了,這件事咱們聽了也隻能先記著,要靠它扳倒何氏卻是不能。”牧碧微感慨了一句,“說起來楚美人的出身也算清貴了,隻奈何家族無人繼嗣,堂堂縣子的嫡孫女,就這麽死了個不明不白,也不知道寧城縣子如今是否還活著。”
阿善歎了口氣,道:“可不是麽?就是尋常坊間庶民,一家子的兄弟多幾個,外人也不敢欺負了去呢!世家望族傳承至今哪一家不是枝繁葉茂呢?若是牧家先祖不遭了前魏末年那一劫,女郎今兒又何必這樣受委屈?”
“楚美人的事情再與我自身對照,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牧碧微若有所思,悵然道,“都說女子未嫁從父兄、出閣從夫、夫去從子,這個從,既指婦德需得遵從這三者,亦有托庇於這三者之意,阿善你瞧,沒出閣前自然是靠著父兄決定所嫁之人的,嫁了人呢,誥命榮耀皆來自丈夫,沒了丈夫,就是依靠子嗣,大多數人就是這麽過了,可是這世上終究有那三者都無緣分的人的,你說這等人要指望誰去?”
阿善一怔,隻聽牧碧微悠悠道,“所以,有可依仗之人固然是福,到底不能將一切都寄托在了父兄丈夫並子嗣上頭,否則一旦生變,卻要怎麽活下去?”
“……”阿善知她是在感慨熬到姬深親政、若重用牧齊,屆時再靠牧齊解決位份未必可靠,心下也是一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