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道,“沒提前告訴你是我的不對,你嚇著了罷?那毒我自己心裏有數,並不打緊,不過是看著嚇人罷了。”
見牧碧微依舊抿緊了唇望著自己,他想了想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不比兩年前,那時候陛下因為加冠未到,不肯親政,你曉得陛下不喜政事,之前那幾個伴讀如曲叔清就是因為苦勸陛下重視朝政,才被陛下親自趕出宮去的……陛下不親政,我便是再得信任,官職再高,到底拿不到實權,好容易熬到如今,不將方賢人打發了,實在不能放心。”
姬深將批閱奏章的地方從禦書房換到了東暖閣附近的偏殿,為的就是能夠避開外臣察覺到他讓聶元生代筆的真相,然而宣室殿的偏殿固然能夠阻擋外臣撞破此事,對於在冀闕宮已經伺候了好幾年,於內司也算根深蒂固的方賢人來說,時間久了,未必發現不了。
方賢人若知道此事,豈有不稟告高太後的道理?
到那時候,任憑姬深多麽信任聶元生,高太後也非殺了他不可!
即使擔心與姬深結怨,但高太後出身鄴都高氏,她若是下定了決心又有了足夠的理由要聶元生死,高家多的是死士去賣命,憑著聶家一個臨沂郡公的恩澤,哪裏護得住聶元生?
就是姬深自己,根基淺薄,高家把事情做的嚴密一些,怕是到時候連他都不知道聶元生是怎麽死的!
為了能夠繼續為姬深代筆,從而一步步掌握朝政,聶元生必須在自己還無法承擔此事曝露前掩蓋住消息,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保證宣室殿,或者說冀闕宮中上層宮人的可靠,方賢人必須離開冀闕!
問題是姬深已經趕走了太後派來的三位女官,方賢人雖然不受姬深喜歡,可她深諳如何在冀闕宮留下去,作為外臣,聶元生雖然極得姬深信任,即使有時候出言幹涉宮闈之事,姬深也不懷疑,然而這正是因為聶元生將其中的度拿捏的極好,從不越界。
為了一個方賢人進言,聶元生不認為這件事情值得自己浪費一次幹涉宮闈的機會,更何況莫作司、蕭青衣死後,太後培養多年的心腹一下子去了兩個,尤其是莫作司的死,對高太後是一個極大的打擊,所以高太後對於剩下的宋青衣和方賢人很是倚重。
方賢人這兩年在冀闕宮做事越發的低調,也不再勸諫姬深,就是姬深如今看到她稟告事宜臉色也不那麽難看了,若在這個時候進言,很難說高太後會不會察覺到什麽,或者做些什麽。
何況方賢人因為出任冀闕女官的緣故,順理成章的在內司掛了名,對於內司的掌握,是莫作司後最為嚴密的一個,畢竟她曾與阮文儀、馮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多年,若是將方賢人逼死,那麽雷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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