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親手替牧碧微扣上了鬥篷的扣子,這才翻身上馬,在八名飛鶴衛的簇擁下揚鞭驅馳向與廣陵王妃約好的地方。
路上,牧碧微命飛鶴衛退後一段距離,叫阿善與自己並轡,小聲叮囑道:“回去之後查一查,到底是誰指使了嶽美人,還是她自己沒腦子?”
阿善一呆,道:“難道不是何……”
牧碧微很不負責任的道:“這滿宮裏需要留意的人多著呢,那嶽美人的性情連你都不清楚,更別說我了,我哪知道她這是自己沒腦子,打算給唐氏出氣,還是平常受了唐氏的虧待,故意這麽陰唐氏一把,又或者是受了旁人的指使?”
“可奴婢聽了女郎的話想想也覺得那何氏最有可能……”
“這可不一定,你想何氏兩年前就拿歐陽氏的廢棄做投名狀投了孫氏,唐氏早年是得罪過她,可自何氏晉位世婦後,踩唐氏踩得還少嗎?這兩年都沒見她明顯的針對唐氏了,到底要看一看孫氏的麵子!”牧碧微道,“再說唐氏即使不得陛下歡心了,好歹還有凝暉之位,在陛下跟前說不上話,在那些同樣不怎麽受寵又位份低的宮嬪跟前,總還有點用的,孫氏和唐氏畢竟是沒富貴前的交情,何況唐氏對孫氏一向忠心,可不是曾經背叛過太後的何氏能比的,何氏才複寵,怎麽會在這時候得罪孫氏?”
見阿善若有所思,她歎了口氣,“雖然在小龔氏麵前我不耐煩細查,反正咱們與何氏一向有怨,龔家姐妹也是,既然遇見了,哪有不給何氏記上一筆的道理?可到底查個清楚才好——那小龔氏天真爛漫的,是個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主兒,她既然對我親近,能護就護一把罷!”
阿善道:“奴婢明白女郎的意思,隻是……奴婢看嶽美人這事多半還是和何氏脫不了關係呢!”
“咱們這裏空口白牙的猜著沒什麽意思,總要查出點端倪來才成。”牧碧微搖了搖頭,“這一回隨駕的人這麽多,你可別小看了人,誰知道世婦、禦女裏頭有沒有那些個蟄伏著的人物?”
她拿手指在嘴唇上虛虛一比,輕聲道,“別忘記了,唐氏和孫氏關係那麽好,暫時動不得孫氏的人,未必不會借這個機會砍了她呢!”
阿善悚然動容:“女郎是說……太……”
“行了!”牧碧微這時候已經遙遙望見越山池邊一行逶迤人影,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給坐騎加了一鞭,馳騁而去。
越山池說是池,但一眼望去,沒見過海的人,甚至會誤以為是海——這是一個極大的湖泊,如今日這樣天氣晴朗的情況下,踞於馬上,凝望過去,也不過勉強能夠看出天際的輪廓並非是陰雲,而是彼岸的景物。
初冬的風一陣接一陣吹過,沒到近前,就已經聽到了澎湃的潮聲,一聲聲拍在池岸上,陽光照在遠處池麵,折射出層層鱗光。
廣陵王妃披著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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