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撒繡折枝梅花嵌絨毛邊的鬥篷,握著韁繩的手腕上露出一截天青夾金絲厚緞窄袖來,頭上梳著利落的盤桓髻,未飾步搖,隻插了三四支樣式簡單的金簪,顯然是為著便於教導的緣故。
在她身後的靄陽縣主顯然才學不久,雖然騎的是一匹看眼神就知道非常溫馴的母馬,幾乎是走著小碎步過來的,卻還是有些搖搖晃晃、隨時會掉下來的感覺,靄陽縣主一身大紅色胡服,立領窄袖收腰的款式,將她尚且稚氣的輪廓很好的烘托了出來——見到牧碧微,深諳禮儀的縣主本能的想要行禮,隻是才放開韁繩就驚慌的“哎”了一聲——牧碧微趕緊叮囑:“可別!仔細摔著!”
廣陵王妃聽得女兒出聲驚叫也趕緊回頭,見靄陽縣主重新抓緊了韁繩才鬆了口氣,曲家是正經的武將世家,比起牧家來源遠流長多了,廣陵王妃看著一派溫柔嫻靜,騎術卻是過關的,卻是放了韁繩對牧碧微行了個禮笑著道:“叫娘娘見笑了,懋娘才上馬不久,膽子還沒練出來。”
“這些都是小節。”牧碧微含笑還了半禮,道,“若是摔了她,才是本宮的罪過。”
“娘娘福澤遠厚,有娘娘在這兒,懋娘哪裏那麽容易出事?”廣陵王妃笑著奉承了她一句,牧碧微抿嘴一笑,問道:“縣主的閨名原來是一個懋字嗎?卻是好聽,意思也好。”
廣陵王妃道:“我也說好呢,這名字還是大王花了好幾天才取的,可她卻還要有話說。”說著嗔怪的看了眼靄陽縣主道,“看看,叫娘娘笑話了罷?”
靄陽縣主的父親廣陵王是高太後諸子中公認性格最為溫和寧靜、最知禮儀的一位,母親則是大梁一等一的人家曲家嫡長女,家教自然也是頂尖的,她既溫婉又大方,這會的年紀,亦不缺了帶了活潑可愛的些許嬌縱,就不依道:“女兒哪裏是不喜歡父王親自起的名字?隻是想到那一個居然也和女兒一樣從了心字實在不痛快罷了!”
聽了這話廣陵王妃麵上露出一絲尷尬,輕責道:“不許胡說,什麽叫做那一個?”又對牧碧微掩飾道,“小孩子家說話不知道輕重,娘娘別和她計較。”
“縣主性.子好,怎麽會不知道輕重呢?再者本宮也不是那多嘴的人,王妃可別嚇唬她。”牧碧微笑了笑道,“玉桐將來長大,能和縣主差不多,我做夢都該偷笑了。”
廣陵王妃忙笑道:“西平公主那是金枝玉葉,懋娘哪裏比得上?”
“縣主何嚐不是皇室血脈?”牧碧微笑著問,“是了,本宮這會過來可別打擾了縣主練習?”
“怎麽會?”廣陵王妃道,“教她也不是我親自教——不瞞娘娘,我沒出閣時是不大愛動的,這騎術還是被澈娘——左昭儀攛掇著才學了,要教懋娘還是得侍衛來,我啊,不過是在這兒看著,免得她心慌罷了。”
靄陽縣主雖然是頭次上馬,難免膽怯,但也不至於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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