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戎馬生涯,文治卻多有不足之處,到了朕,祖父先父,卻都要朕文治武功件件出色……朕這個儲君,做的實在是不容易!”
聶元生心道,當年你就幾次想辭了儲君之位,若非我拿話替你圓回來,又趁機表示你是敬畏前頭兩個嫡親兄長,叫高祖也好,先帝也罷,知道你辭位的真正原因,不氣死才怪——當然,若非如此,先帝也不至於在位時一直不給安平王與廣陵王實權了……
他正色道:“人生世間,無論貴賤,皆不過匆匆百年光景,恣意風流過,如此,勤懇刻苦過,亦如此,所謂天道公平,人壽有盡,若是生於貧困,那是無可奈何之事,但既生於富貴,尤其貴為天子,居此世至尊,卻還要如同乞丐貧民一般,戰戰兢兢、躬耕勞苦的過一世,豈非辜負上天恩澤?”
姬深就愛聽這話,立刻點頭:“子愷之言大善!朕生為天子,即上天所愛,若還要與黎庶眾臣一般勞碌辛苦,卻何以體現天子之貴?何況君上既然親自操持諸事,卻還要諸臣做什麽?可恨先前蔣賊計賊無禮,硬將朝事不住上稟來擾煩!若非他們如今都已經致仕,朕非重重治他們此罪不可!”
聶元生趁機道:“陛下如今可知臣不稟的緣故了?此等小事,臣自己可決,又何必一定要打擾陛下?實際上,先前陛下年少,丞相攝政,數年來大小事務決斷,幾時要陛下親自過目了?但陛下及冠之後,眾臣卻爭先恐後的要陛下親政,豈非是不欲見陛下逍遙自在?”
“哼!這班老貨,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姬深冷笑著道,“當初逼朕親政最急的,便是榮昌郡公,自恃為朕之外祖,泣涕交流,在西暖閣中說什麽若不親政,豈合君上之名,又說什麽辜負高祖、先帝期盼,他當他真正的打算朕不知道?無非是因為先帝臨終前指了蔣、計兩個輔佐,卻將高家曲家的人都從要職上打發的打發,敲打的敲打,彼此牽製之下,他們也不敢妄動,若還是蔣、計二人主持政事,高家曲家自然隻能如從前那樣,惟有朕親政之後,榮昌郡公知朕不喜那兩個老賊,必定再選丞相——他是以為朕年少,無人可用之下,他與高節或者有機會呢!”
“陛下聖明!”聶元生立刻道,“臣下皆有私心,然而所謂醫者不自醫!宮中貴人私賄於臣,何嚐不是私心?然此私心,卻是出自愛慕陛下,因此臣不忍打擾陛下,亦不忍貴人們憂心亂神,這才勉強收下,欲待采選結束,再尋機歸還,不想,卻有人明明私心在上,將區區小事,也來打擾陛下,竟反汙臣貪墨!還求陛下明鑒!”
姬深此刻心中正自鬱悶,也懶得給廣陵王遮掩,又覺得聶元生這般為他著想,自己卻還聽了廣陵王的話疑心他,實在愧疚,就直言道:“此乃廣陵王方才進宮所言,朕本道他不常進宮,此來定然是有事要議,便許了他單獨奏對,不想皆是疑你之語,隻是他究竟是朕兄長,你念朕之麵上,莫要與他計較!”
聶元生微露訝色,道:“臣聽陛下方才詢問,便先想可是臣之行為落在諸臣眼裏使得陛下誤會了臣,但轉念又想,雖然娘娘們召見臣都是光明正大之事,但到底是在宮闈之內,此事臣除了起初右昭儀的那顆珠子,甚至未對陛下言過,娘娘們想來也不會大肆宣揚,如今朝中臣子,雖然多有不體恤陛下之處,但想來也無人會做下窺探宮闈之事!這……廣陵王素有賢名……”
他此刻不提廣陵王的賢名還好,一提,姬深便是怒氣上湧,嘿然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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