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名倒是淨用來糊弄朕了!”
——廣陵王姬熙在諸王裏性情最為溫馴,憑心而論這位大王實在不是個惡人,雖然自幼深得高太後的偏寵,卻沒養出跋扈的性情來,反而越發溫潤如玉,無論世家還是勳貴裏頭,先帝諸子,卻是他的評價最好。
隻是高祖皇帝卻不喜他這份溫潤如玉,認為不是皇室子弟應有的氣度,太過柔弱,戎馬半生的先帝自也是覺得他太過文秀了些,類似女郎,但高太後因此倒是更加憐惜這個嫡次子,惟恐他被高祖與先帝傷了心。
高祖與先帝俱是鐵血手腕之人,亂世之中奠定大梁基業,最不耐煩的就是所謂君子風度,天下大定,南北二朝相繼定鼎後,治世自須儒生,卻是極為推崇廣陵王的才情氣質的。
高太後出身世家,欣賞的當然也是更偏向於溫潤如玉的君子,而不是赳赳武夫——當初嫁與先帝,那也是形勢罷了。
偏生姬深是高祖和先帝先後親自撫養,固然祖父先父都在意他的文治,但在武功上也沒叫他放下,姬深生性貪玩,雖然生得俊秀風流,堪稱皇室第一人,但帝王氣質卻不弱,端起架子時威嚴肅穆,比起廣陵王那無害柔和的如玉光彩,相比起來,自然前者更得高祖與先帝的認可,後者卻更叫高太後喜歡了。
也因此,高太後常對人稱讚廣陵王——姬深的地位是高祖皇帝親自所定,連先帝都沒能說什麽話,旁人要隨高太後的口風,自然不能稱讚廣陵王肖祖之類,也惟有往德行上誇,這麽一來二去的,廣陵王自然就成了個朝野皆知的賢王。
偏生,姬深登基之後,貪歡享樂,不思進取,高太後看在眼裏急在心裏,自然對他甚是不喜,沒少拿廣陵王勤奮好學的事情來比他,那時候姬深恰是方十三的少年,才脫了祖父與父親的拘束,本就不耐煩被高太後逼著讀書,再多聽了幾回廣陵王,心裏自然跟著將廣陵王遷怒上了。
也因此這些年來,姬深對廣陵王一向就淡淡的——至於安平王,他長姬深十年,兩個人年紀差距放在那裏,自小到大兩人見麵次數也不多的,自也親熱不起來。
姬深既對兩個同母兄長本就不是十分親近,甚至還對廣陵王有所怨懟,此刻便又想起了三年前之事,嘿然道:“你可還記得,三年前,他替安平王來做說客,險些陷朕於不義之事?”
聶元生心道:“等的就是你自己想起來!”
嘴上卻道,“這也未必吧?畢竟安平王當日失儀,叫宮裏看了一回笑話,亦被太後責備,如今怕是在王府裏養著病,即使廣陵王過去探望,想來安平王心中愧對陛下,未必肯和廣陵王說什麽。”
他這麽一說,反而提醒了姬深,當下叫進了雷墨,問道:“廣陵王這幾日可有去探望過安平王?停留了多久?”
雷墨想也不想便道:“回陛下的話,廣陵王昨日才去探望了安平王,據說因為靄陽縣主糾纏著想要一同前去,廣陵王為了哄縣主,出門推遲,卻是比宣寧長公主晚到,但進了安平王府後不久,宣寧長公主盛氣而出,還是廣陵王親自送到了王府門前,目送長公主離開後……”
“等等!”姬深皺眉道,“二姐走後,二兄竟沒有一起離開嗎?那麽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雷墨道:“回陛下,廣陵王是在安平王府用過晚膳,這才離開的。”
“昨日去了安平王府……”姬深慢慢的道,“二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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