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出這個頭,奈何燕郡太守恰是計筥,這怒川決口的事情還就帶到了燕郡,倒不是說其他五郡就沒什麽問題,但郝家、展家在這幾個郡內勢力龐大,計筥不肯向他們低頭,他們早就積了滿肚子的怨氣,哪能不借著這個機會大肆宣揚計筥的無能與昏庸,好把他趕出燕郡,叫後來為官的太守知道兩家的厲害?
那計筥是計兼然的侄子,為人蔣遙也清楚,好聽點說是個方正之人,難聽了就是不知道變通,當初蔣遙就不同意叫他去燕郡,奈何計筥自己執意要過去“移風易俗”,甚至硬在太守之任上撐著死活不肯走,那會姬深還沒鬧出今日右昭儀的事情來,兩個顧命丞相都覺得既然是高祖皇帝看好的儲君人選,想來錯不了,若是計筥做得不好,至多降幾級挨場罰——也給他個教訓。
不想這計筥也是命途不濟,偏偏趕上了怒川決口不說,甚至計兼然也在這幾年裏惡了姬深,壓根庇護不到他不說,甚至還有連累他的趨勢。
“如今最緊要的自然是安撫民眾。”蔣遙有些中氣不足的道,他去年春天的時候大病過一場,雖然是借機致仕,但多年操勞,身體的確不太好了,今日叩閽,跪了這許久,很有些顫巍巍的意思,計兼然忙扶住了他,代他道:“不但要安撫民眾,還要將五郡的官吏觀察一遍,畢竟怒川決口禍及五郡,周邊之郡有地勢比五郡更低窪的,卻都無事,可見五郡貪墨不法、昏庸之官不少,臣如今先代計筥請罪,請陛下遣飛鶴衛押他還都,稟公審判!”
計兼然這是要大義滅親了,計筥查都不查先押回鄴都,其餘的官吏還能好嗎?
姬深看了眼聶元生,見他點頭,便道:“就按此辦。”
“還請陛下遣天使至五郡,安撫民心、觀察吏治。”蔣遙閉目養了會神,此刻又把話題接了過來,道,“以免滋生流民盜匪,動搖國本!”
姬深最不耐煩的就是聽他們說什麽動搖國本之類的危言聳聽,隻是蔣遙的建議也在理,就冷哂道:“你們既然已經有了主意,又何必來叩閽這一套?俸祿養你們這些臣子是幹什麽的?依此辦理吧!”
“這天使人選……”蔣遙在夜風裏咳嗽了幾聲,目光深沉的看向了城門之上,緩緩道,“陛下,還請聶舍人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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