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牧碧微對何氏說了一句:“放心了?”
“放了一半的心。”何氏笑了一笑,“朝中這些老家夥……可不好對付!你看,姬恒好歹在我跟前養了些日子的,如今還一口一個母妃的叫我,這回柔然使者見是不見,居然半個人也沒問我!”
話是這麽說,但看她撥著鐲子眼中寒芒閃爍的模樣,她也沒打算讓自己好對付。
牧碧微此刻亦是百事纏身,無暇多理,隻道:“他們當初力薦姬恒,無非是看中了沒有外戚來和他們爭!又怎麽會高興再有個太後?何況你也不是好糊弄的太後!”
何氏眯眼道:“若非聶子愷肯破局,姬恒哪有那麽好上位?”
“不說這個了……”牧碧微算了算時辰,起身道,“我要回去哄恊郎吃藥了。”
何氏斂了笑,道:“去罷。”
回到澄練殿,姬恊鬧了半晌,才肯喝下藥汁,喝過之後,他就沉沉睡去,阿善在旁道:“這假死藥再喝兩次就成了。”
頓了頓,她猶豫著問,“女郎,不告訴老太君他們了嗎?”
“如今太早了。”牧碧微搖著頭道,“宮裏亂得緊,正是趁亂行事,我沒心思管他們,告訴了他們不過平白的擔心難過……到時候再說罷。”
她看著阿善,“你會有說的機會的。”
阿善正待說話,外頭,素絲進來,臉色古怪道:“娘娘……武英郡夫人求見!”
“她來做什麽?”牧碧微與阿善對望了一眼,“她不去華羅殿,跑咱們這兒?”
但武英郡夫人到底是一品夫人,牧碧微也好奇她忽然過來尋自己是什麽意思,因此還是吩咐了請。
著素服的武英郡夫人看起來比三年前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兩人寒暄了幾句,她也不羅嗦,直截了當的請牧碧微稟退了左右,隻留心腹伺候,才從身後的貼身使女手裏取過一隻狹長的木匣,淡淡的道:“不久前,蘇家偶然得到了這幅畫,想請娘娘品鑒品鑒。”
牧碧微心頭狐疑,並不去接,示意阿善放在旁邊的案上,微笑著道:“夫人好意,隻是本宮近日繁忙,恐怕無暇鑒賞了。”
武英郡夫人見她防備和拒絕也不急,隻提醒道:“娘娘若是無暇鑒賞,不如送給令尊,雖然不能說是念想,但也算是故人之物了。”
牧碧微聽得心頭一跳,禁不住就看向了那個木匣……
沉吟半晌,她吩咐阿善:“打了開來。”
阿善依言打開,卻見內中放著一幅已經泛了黃的畫絹……阿善捧過,並不讓牧碧微沾手,在她略遠處徐徐展開,隻看了小半幅,牧碧微已經閉上眼,沉聲吩咐:“收起來罷!”
武英郡夫人平靜的喝著茶水,牧碧微看了她片刻,心中怒火叢生,按捺半晌,才道:“夫人想如何?”
“但求娘娘襄助,保四皇子一命。”武英郡夫人極爽快的道,“我知娘娘從前在我兒跟前受過委屈,隻是,稚子無辜!”
牧碧微一哂,道:“夫人太高估本宮了,本宮哪來那麽大的本事?本宮自己在夫人眼裏也隻是小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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