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點別扭，“那個，我去睡了。
陸津南把陸韻詩送進房間，留了一盞燭台。
“阿南。”陸韻詩叫住陸津南，可到底沒能說出道歉的話。
“還有什麽事？”
“去看看阿宛吧，小女孩一貫怕黑。”
陸津南舉著另一支蠟燭上了樓。
沙發上有團影子，燭光一照過去，引得人抬頭看過來。
黎施宛沒在她裏麵那間房，而在有窗的地方待著。
陸津南不知為什麽，語氣柔軟了些，“你還沒睡。”
“裏麵很悶。”黎施宛緩了緩，又出聲，“今晚我可不可以睡沙發？”
陸津南無聲歎息，“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真的？”女孩像得了什麽便宜，又像展覽了一座寶石山，隱隱有點得意。
“嗯。你刷牙了嗎？”
黎施宛點頭，一條腿落地，大拇指勾住拖鞋，還沒穿穩，就輕踩著地板一躍上了床。
涼拖鞋掉在地上，燭光映照，舊舊的膠麵呈現出果脯質感。
“你怕黑嗎？”
“不怕。”
“那不再點蠟燭了。我把這支蠟燭拿到浴室去。”
“哦，好啊。”
黑暗中，聽著那邊傳來的流水聲，黎施宛裹著一層薄被，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麽。
關於施勇的凶殺案，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小組。明早，陸津南就要帶她去警署了，作為證人，走程序再錄一次口供，根據她目前的情況，警方可能會給她提供單獨的食宿。
她說服不了陸津南，但現在，好像不是因為抗拒調查，而是……
許是躲躲藏藏太久了，這個不屬於她的家，竟讓她感到不舍。
天還沒亮，電話鈴聲吵醒了屋裏的人。黎施宛睡得有點沉，過會兒才察覺動靜，迷糊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陸津南在穿衣服。
他背對她攏一件體恤，整個背肌隆起，腰上已經紮了皮帶，視覺衝擊猶如好萊塢大片的飆車戲，讓人大呼好刺激。
黎施宛抿了下嘴皮。陸津南恰好回頭，他似乎還沒瞧清她表情，她倒此地無銀三百兩，說：“怎麽就起來了？”
“找到了，一個嫌疑人。”陸津南神情凝重。
“你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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