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今日晨報,刊載了黎耀明的案子,黎施宛翻過好幾次。文章裏提到關鍵證據就是那批貨,警方未透露更多,疑似下落不明。
她一閑下來就禁不住思索,旁人和她說話,她過很久才反應過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陸韻詩問:“你不舒服嗎?”
阿鳳忍不住提醒,“今天報紙又亂寫。”
“這樣啊。”陸韻詩歎氣,“記者就愛非把案情寫成懸疑小說,恐嚇市民、博取眼球。阿南會查清楚的,你不要太擔憂了。”
他們沒問她父親的事,想必也猜到她父親是什麽樣的人,以往是怎麽對待她的。黎施宛覺得他們言語中充滿憐憫,她成了一個很可悲的人,這種感覺令人不適。
但她沒有立馬就離開客廳。她不想做一個落跑的人,那更加可憐。
翡翠台一集連續劇播完,女人們都走了,黎施宛也準備下樓去做事。
同陸孝文打了聲招呼,她又想起來,試探著問:“文伯,是你讓南哥做警察的嗎?”
陸孝文和藹地笑了笑,“我哪裏勸得動他,他從小就固執,隻聽他媽的話,他媽希望他和sammy一樣做律師。高三的時候,他媽走了,所以他出去了,又想著回來,做警察就是為了他媽。他那時候小,不懂事,以為我是被迫辭職,有陰謀。這麽多年過去,他也該明白了,不止有明與暗,反而很多事情,都處在中間那個灰色地帶。”
“很多事情,也就是一念之間的選擇。阿宛,你講對不對?”
陸孝文是老人家,可看得似乎比這個家所有人都清楚。想來幾十年督察不是隨便做的,黎施宛對自己貿然的舉動心驚膽戰。
入夜,麥凱文、陸津南和那位新人cid約在大排檔吃飯。環境噪雜,三人都比平時音量大。
湯卓良說,凶器是好幾人一起找到的,他隻是打報告交上去了而已,不敢領功。
鄰桌詫異地看過來,湯卓良改口說“那部驚悚片裏的情節”。
和最初的印象相比,湯卓良其實頗沉穩。之前捕獲過一個罪案累累的古惑仔,還得了嘉獎。
麥凱文問起,湯卓良不願細講,聳了聳肩說:“運氣好而已。”
晚些時候,陸津南的摩托劃過安靜小巷,回到家。夜色如水,房間裏一切靜謐而柔和。
明明大案這麽牽動神經,這個夜晚他卻做了個濕漉漉、汗津津的夢。迷蒙醒來,驚覺背上汗溻了,他把手搭在眼睛上歇了會兒,翻身起來衝澡。
換上一套睡衣出來,他喝了口水。
門簾垂在低矮的門框前,沒有風,一動不動地浸在陰影中。
時間很玄妙,日複一日循環的日常輕易建立起新的習慣。陸津南想起早上出門後,一整天還沒見。
他知道這個想法有點古怪,可還是情不自禁地靠近了隔門。
輕輕撩起門簾一角,借著屋外頂窗映入的淺淡月光,他看見那個自始自終睡相不佳的少女。
她會比他睡得更好嗎?在講了那麽多謊話後,在處心積慮試圖實現一些壞想法的時候。
她值得同情嗎?她或許不需要同情。
那麽多的片刻,她有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