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是真實的嗎?
細碎的想法如流星劃過,快到陸津南無法準確地抓住。隻能任由它們,就像是自然星象那般,一簇一簇地閃耀而過。
翌日早晨,陸津南比平時早出門,沒和黎施宛打照麵。
人人都發現了,陸sir臉色不佳,阿肯實在沒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沒睡好。
陸津南說做了嚇人的夢。
“噩夢?”
陸津南沒答話,轉而問起,黎耀明今天有沒有吐出什麽新內容。
“他很不滿,說自己主動幫助警方查案,卻得到這樣的待遇。”
“還有呢?”
阿肯撓撓頭,不太願意講,“他說還不如逍遙幾日,橫豎要死。”
陸津南問:“為什麽這麽說?”
“他覺得報紙上那些,是警方的意思。我們已經認定他就是凶手,隻等證據足夠就會起訴他。”
“你覺得呢?”
阿肯想了想說:“報道的確很奇怪,按理說,有人被記者纏住透露了兩句,也不至於那麽細節。可能真的有我們的人收了記者錢,給記者提供消息。輿論引導,上頭有壓力了,就會向我們施壓,要求盡快起訴嫌疑人。”
“嗯。”
“就看這個證明黎耀明是凶手的直接證據會不會來了……”阿肯壓低聲又說,“南哥,如果被人發現你身上有‘美金’,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所以就拜托你了。”
阿肯頓了頓,抬手道:“yes,sir!”
另一邊,咖啡店裏人不太多,陸韻詩和兩位兼職店員足以應付。
黎施宛找不到事做,看到糖漿快沒有了,就說去超市買材料,回來做糖漿。
“你不能去。”陸韻詩說,“阿南叮囑過的,身旁沒人跟著,你不要出門的好。你忘記上次你們被圍追堵截的事了?”
本來他們是不知道的,可小報把當日情形繪聲繪色寫了一番。這幾天黎耀明的案子沸沸揚揚,重案組陸sir的事跡就被拿出來一起編排了一遭。
今早黎施宛拿報紙擦窗玻璃,還看到有人假以化名寫陸sir和法醫官小姐的逸聞。媒體真令人匪夷所思。
黎施宛沒能出門,晚餐時見陸津南回來了,表情不太好看。
正疑惑著,陸津南把她叫過去,低聲在她耳畔說,“出現了目擊證人,證實施勇死前見過黎耀明。”
“事情如你預期,開心嗎?”
黎施宛心口微顫。抬眼,竟在他眼中找到促狹意味,她恨恨地睇了回去。
這天晚上黎施宛又陪陸孝文看了很久的電視,久到阿鳳都出來催他們休息了。好在黎施宛回房間的時候,陸津南已經睡了。
夜常常模糊人的神經。陸津南半夢半醒,都分不清是昨日還是又過了一日,他做了同樣的夢。
少女撐在他身前,睡在他懷裏。她的長發撫弄著他的臉頰和唇,她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眉眼。
她細語呢喃:“陸津南,你做什麽這麽假正經。你好壞啊,明明從一開始就有私心,竟然一次次質問我。”
“我這麽壞,可我能有你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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