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他認定她做錯了事,可也不該對她那麽冷漠。他說不出口,隻好說,“你不能陷入這樣的思維,會像旋渦一樣拖你下去的。”
陸津南從吧台裏走出來,看見黎施宛背過身去,抬手蒙住了自己的臉。
陸津南一步步走過去,雙手無處安放。
“黎施宛。”
他沒有拍打她的背脊,他來到了她麵前,“我很抱歉,沒有做好我應該做的事情。本來,是不應該發生的,我失職了。”
“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現在我真正,沒有家了。”黎施宛從手裏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這不是你可以講得那麽輕鬆的事情。”
不確定是否真的看清了她的神情,陸津南揉了揉眉心額角。
“不講了。”這是他們記得的今夜他講的最後一句話。
醒來時,陸津南一下沒反應過來,感覺到左胳膊完全麻木了,他震驚地——屏住了呼吸。
少女睡著他懷裏。
濃密的長睫毛隨呼吸微微顫動,熹微陽光透過斜方的窗玻璃照過來,讓她的皮膚呈現出透明感覺,他看得見些許毛細血管,如蟬翼和上麵的細微紋路。
她很纖細,比看起來還輕。雲一樣,小小的,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裏。灰色的棉布連衣裙就是她的短毛,無意地摩挲著他的臂膀和膝蓋。
鬧鍾響了。平時陸津南在鬧鍾響之前就起床,這聲音他來說就像最後通牒,他試圖把手臂從黎施宛腦袋底下抽出來,她卻也醒了。
他看見她眼裏的慌亂,他忙坐起來,下床。咳了一聲,他說:“你吵著要睡床。”
“是嗎?”黎施宛很快收斂好表情,平靜地說。
“你偷我的酒喝。”
陸津南話沒說完,就被黎施宛打斷。“別講得那麽難聽,你沒提前說不能喝,所以我喝了。”
黎施宛趿上床邊的拖鞋,就要進裏間去換衣裳。
陸津南忽然說:“昨天我說的,是真心話。”
“什麽,我都忘了。不重要吧。”黎施宛說著,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陸津南有些懊惱,到底懊惱哪件事,卻不甚清楚。他呼出一口氣,去了衛生間,任情緒在水流衝洗下消散。
天氣漸冷,黎施宛不能光穿一條裙子,可在吧台做事,也不能總搭一件運動服外套。
吃早飯前,陸韻詩便讓黎施宛去她房間挑幾件合身的長袖衫。陸韻詩那會兒不講時髦,穿的多是中規中矩,拿到今天來看,竟不太過時。
陸津南下樓來,見黎施宛長裙搭一件天藍色開衫,彼得潘領翻在外麵,頭上戴寶藍色絲絨發箍,斯文得像女子中學的學生。
“阿宛穿這樣可以吧?沒有別的顏色了。”陸韻詩說。
陸津南說:“無所謂。”
“就這樣吧。”黎施宛坐到餐桌前。
警方在處理黎耀明這起案件上很有效率,屍體火化了,讓黎施宛去認領。
八點過,黎施宛跟著陸津南,久違地出了門。陸韻詩要用車,所以陸津南今日騎車去警署,黎施宛從他手裏接過頭盔,想起早上相擁那一幕,心底別扭。
陸津南等得不耐煩了,按喇叭,黎施宛跨坐上車,“阿肯怎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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