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鍾,海濱的陽光變得柔和。眼罩被解下來,黎施宛眯了眯眼睛才得以適應光線。
“這是哪裏?”黎施宛問那個守在旁邊的馬仔。
馬仔不說話。
其實不需要他說話,黎施宛也知道自己在豪宅裏。
房間裏的陳設一應高級,連窗簾扣都是做工精致的黃銅鳥雀,從窗玻璃望出去,俯瞰維多利亞港,對岸是尖沙咀。
“什麽意思,把我帶到這裏來。”黎施宛說。
“你出去吧。”
背後響起女人的聲音,馬仔頷首,離開了。
黎施宛轉頭,看見一個穿套裝的女人,麵相並不陌生。
“你是誰?”
老板娘在床邊坐下,看著窗外說:“風景好吧?”
“你是誰?”黎施宛加重了語氣。
“不記得了?記得幾年前,有次你來按摩院找過你阿爸。”
“心姐?”黎施宛仔細瞧了老板娘麵容,想起來了。
“好榮幸,阿宛居然識得我。”老板娘說,“你呢,你阿爸死前把你賣給了我。本來八月底就要交貨,結果按摩院裏死了人,你也知道,死的原來是你舅舅。鬧了這麽大一出,我終於把你接回來了。”
“接?”黎施宛冷笑,“你敢在差人手裏搶人?”
老板娘微笑,顯然不怕黎施宛所說的“差人”。
“我阿爸的骨灰呢?”
“我安排人去安葬了。”
聽到“安葬”一詞,黎施宛隻覺惡心,“你要做什麽?”
“你阿爸死前一點都沒告訴你?”男人微笑,“也對,你阿爸一個古惑仔,為了錢什麽都肯做,哪裏關心到底把女兒賣給了誰。”
“賣給了誰?”
敲門聲響起,老板娘施施然走過去。門口馬仔說:“秦生來了。”
“把人帶給他看了沒有?”
“看了,他執意要黎施宛,說這是花大價拍下的。”
老板娘啐聲,“下半身動物。好了好了,你讓他等一等,我馬上過去。”
房門合攏,隻有黎施宛一個人了。她滾落下床,用身體拂倒床頭燈盞,背手撿起一塊碎片,用力割斷繩索。
動靜不小,她知道門外看守的馬仔察覺動靜了,一邊割繩,一邊往床下躲。
馬仔衝進來,往床底捉人,黎施宛又探起身。猛地崩開繩索,她快步往外跑。
樓層這麽高,她不可能跳窗。可房間裏,走廊上,起碼有四五個打手,她進退維穀。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別在馬仔腰側的槍。
樓下,偏廳描金屏風後。座上男人四五十歲,西裝革履,戴名貴腕表,一幅商人派頭。
“秦生。”心姐笑了下,在旁邊椅子落座。
“還要讓我等多久?”秦德信轉腕表帶,有些不耐煩。
“秦生,我知,當時你們幾位在牌桌上競價,你出了高價才拍下這個女孩子。可是,你也知道她涉案,案子鬧大了……”
“關我什麽事?”
心姐抬眉,又笑,“關我的事呀,秦生。之前警察就來問過話,他們知道我和黎耀明做了交易,但不知黎耀明不是把賣到我按摩院,而是賣來這裏。這檔子生意,是我瞞著老公和春伯單獨做的。”
“就是說,我不僅要幫你瞞住警方,還要騙過祥哥?”
“也不能這麽講是不是。這幾年,你從我這裏拿了多少女孩子,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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