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你……
讓這永恒的世界,和我們共度,
1997年……
1992——1997,
他在墳墓中一覺整整睡了五年。
徐青不敢置信的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腦袋,這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徐青坐上嶄新的公交車,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他像是被監獄中關了五年的老人,徹底與這個世界脫了節。
隨後下了車,憑著記憶走進了村子,尋向回家的舊址。
村裏的小孩好奇的看著他,每個人都似乎很忙,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少年,滿臉的迷惘,走進一家早已廢棄的院子。
院子中雜草叢生,柴門被人重新修繕了起來。
在曾經充滿回憶的廚房裏,養著幾隻牛,此時正睜著大眼睛,不懷好意看著這個陌生人。
大房裏木板門上是早已發白的秦瓊敬德門神,那是十二歲過年時,自己拿著膠水,父親站著板凳親自貼上去的。
徐青推開了木門,仿佛推開了自己的記憶,霎時間淚水盈眶。
麵桌上是母親和大哥的神主,腐朽的被子上是厚厚的塵土,枕頭放在炕邊,似乎睡的人才剛走不久。
牆上發黃的報紙上是一九九一年,蘇聯解散的新聞。
母親的縫紉機放在牆角,已經被蛛絲網纏滿,繩子上搭著父親的毛巾,木桌上是自己初一的課本。
整個房子仿佛被時間凍結在一九九二年,那個炎熱的下午。
徐青坐在炕上,一股巨大的悲傷徹底將他淹沒。
忍不住抽泣了起來,從此以後,徐家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荒涼偌大的院子,以後也將隻有他一個人,獨對歲月長河的荒涼。
他默默的抹幹眼淚,從早上坐到下午,直至夕陽西沉,取了一把鎖將木門緊鎖。
背上書包,走出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這裏有他一生的回憶,但懦弱的自己卻再也不敢獨自麵對。
徐青趴上了火車,火車一路向東,不知道將自己帶往何方,但冀城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沉默溫柔的大哥,慈祥的父親,善良的母親,都死在這個城市。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心中忍不住崩潰。
徐青坐在火車的頂上,吹著溫暖的微風,向東而行,那裏是他的新世界,一個可以忘懷過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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