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定是在嘲笑我。我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師父,徒兒好冷,現下就回去。”
(四)
將將一轉身,身後師父的聲音就拉長了喚我:“弦兒——”
師父的聲音懶懶的,柔柔的,讓我渾身一震。我僵硬地扭過身來,彎身作揖恭敬道:“天色已晚,不知師父還有何吩咐。”
師父又笑:“弦兒早前來時天色便已經很晚了。”
我弱弱地瞪了師父一眼,卻又不敢真的瞪,心裏頗為壓抑,道:“原來師父在跟蹤徒兒。”
“為師一直在。”師父好笑地看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樹旁歪斜著的酒壇,戲謔道:“不知弦兒偷喝了為師的兩大壇子桃花酒,可還滿足?”
我聞言心裏不大順暢。這桃花酒雖味甘,這桃林雖歸師父,但師父也不能搶了大師兄的功勞硬說酒是他的不是?師父這樣霸道著實要不得。
我剛想辯駁,抬眼就看到師父那細長的眼睛,一下沒了底氣,囁喏道:“我、我以為那是大師兄的……酒。”
“喔,羽兒哪來這麽大膽子在為師的桃林裏埋酒?”
師父如此說,我領悟了好一陣才明白過來,當下就恨不得想狠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就是,大師兄那廝哪有膽子敢在師父的地盤埋酒!我是漿糊腦子啊!
完了,這下師父他老人家怕是要跟我計較到底了。
幹脆我臉皮再厚一點算了。我走過去,抱起一個酒壇放在懷裏掂量了一下,才眼巴巴地抬頭看著師父道:“師父,不是兩大壇子酒,是兩小壇子。”
師父卻眉眼含笑,信手拂落身上的桃花瓣,悠然道:“一小壇子桃花酒也是為師在這裏埋了一百年。”
當下我腿就有點不聽使喚,一顫一顫的。我帶著哭腔乞求師父道:“師父,徒兒不想關禁閉。”
師父嘴角一挑,看著我道:“那弦兒覺得為師的酒可還順口?”
“順口極了。”
“那便好。”師父手臂隨著一揮,將桃林裏大大小小的酒壇紛紛搬了出來,與我道:“弦兒且隨師父喝一晚酒,師父就不罰你。”
隱隱的酒香開始蔓延,一路直奔我鼻腔。我看著地上擺滿了酒壇,幹瞪眼。嘴裏卻不爭氣地泛濫了起來。
見我不語,師父又問:“弦兒以為如何?”
我抱住了一壇最大的,揭開蓋子,伸手蘸了蘸放進嘴裏,味道卻是比先前的更醇香。我美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道:“好,一言為定。”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