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2/4)

我的夢裏,桃花飛舞,爛漫得很。眯著眼,整個夜都浸著淺淺粉粉的光澤。


桃花樹下,一身黑衣的師父斜斜地倚著,青長的發絲隨著衣袂淡淡飄著,他低垂著眼簾,蔥白圓潤的指腹摩挲著酒壇,恍若隔世。


趕緊回去睡一覺,這就真的是夢了。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然酒喝得多了,走起路來連腳步都有些踉蹌虛浮。都說那酒不醉人,偏生我卻醉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師父麵前,勉強彎身向師父行了一個禮,道:“嗝,師父也早些回去吧。”


說罷我就看了看四周桃林,桃花灼灼,卻灼得我眼神愈加迷茫。


咦?我是從哪邊進來的?


來時怎麽沒注意,桃林裏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看這光景,莫說眼下我腦子漿糊不好使,就算我清醒著也不一定走得出去。


我胡亂·揉了揉眼,打算從麵前的師父身邊走過,獨自尋路。


可哪知,我腳下將將走了兩步,突然被邊上散亂的酒壇一絆,結果身體重心不穩給往前撲倒了下去。


這下好了,這一摔下去,定是毫無美感可言。我在師父眼裏的形象又將被顛覆一番,破壞殆盡。


然我隻顧著形象,卻忘記了此刻我麵前的不正是師父他那尊大佛!待我猛然清醒時,為時已晚了。


一時,清然的桃花香充斥著鼻息。


我愣了好久都回不過神來,不知該作何反應。眼下我竟毫不知羞地撲倒進師父的懷裏,動彈不得。


他輕輕搖了搖我的肩膀,低聲問:“弦兒,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我一頓,僵硬地撐起身來,道:“沒、沒、沒事,就、就是一下沒站穩,冒犯了師父,徒兒罪過。”


說著我就奮力站起來,盡量離師父遠一些。大抵是怕他被我給冒犯了會很生氣,躲遠些總歸是好的。


可我將將一直起腰來,身體就忽然不可控製地往後仰了去。這一次,我是真沒站穩。我心裏暗惱,這一摔下去,必定四叉八仰。


這時我眼前倏地一陣暈頭轉向。恍惚間,一隻手拉住了我,往前一拽,頓時我便不再往後仰去,而是再一次向前撲倒!


我緩過神來,卻發現師父再一次接住了我,手若有若無地扣著我的後腰,讓我再也爬不起來。我頭埋在他的胸前,腦子嗡嗡作響,空蕩蕩的一片。


(三)


他問:“七萬年了,弦兒為何如此怕師父。”


師父的懷抱很舒服,淡淡的暖暖的,我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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