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笑道:“有本事再滾壓一遍。”
我抹了抹額頭的汗,喘了兩口氣,又滾了一遍。
結果忘川河彼岸的花兒生了一遍又一遍,被我給滾壓了一遍又一遍。我累得腰酸背痛全身乏力。
後來混得熟了,她便日日過來,日日給我新鮮長出的花朵打滾。還記得她第一回說要與我做朋友時道:“小妖,我叫泠染,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瞧你這模樣,天生缺一顆心眼兒,若是沒有我在身邊保護你,日後指不定被別人給欺負了去。”
我揩了揩鼻子,不吭聲。心道,她說我缺顆心眼兒,她自己還不是心眼兒未長齊。罷了罷了,本小妖不跟這個小不點一般見識。
後來不知過了多少年,我才問泠染,為何忘川河岸壞掉的彼岸花隻消一瞬便能重新長出來。
泠染道,這一大片彼岸花全是她的,她本身便是一株彼岸花,在彼岸寂寞了千千年。
(四)
忘川河時常不安寧,因為老有鬼魅偷偷渡河欲過得忘川彼岸。彼岸有大片大片開至荼靡的妖冶彼岸花。
它們放不下前塵亦或是為紅塵所迷惑困擾。傳說彼岸花能喚醒前世的記憶,它們便要不顧一切地渡過河岸來采摘一株彼岸花。
忘川河那一河的紅色河水,皆是它們不悔不滅的執念。
那一日,又有家夥偷偷渡過忘川河,想偷采泠染專門為我鋪的彼岸花。我咬咬牙,心道若他真敢動手,我便趁他不備一腳將他踢下河裏去。
隻是此番來的人與往日有些不同。他一身白衣飄搖,身上仙氣渺渺。他就站在彼岸花海的邊緣,半垂著頭低低凝視著一株彼岸花,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輕輕道:“想不到這鬼界,竟還能開出如此妖嬈的花來。隻是不知這花能不能煉出本君想要的仙丹。”
說罷他伸手欲摘花。
我心裏一急,抓起地上一把泥沙便衝了出去,扔在他身上,叉著腰大喊:“大膽采花賊,快給本小妖住手!信不信本小妖一腳將你踹進這河裏!”
忘川彼岸滋養彼岸花的泥土皆是黑色的。那白衣人被我抓的泥土一扔,潔白的袍子上赫然顯出一塊黑漬來。
他眯著眼看了看那塊黑漬,蹙著眉頭道:“你這小妖,倒也膽大。”
隨即他抬頭看我,卻一愣。
我鼓著嘴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他挑挑唇,笑道:“確實沒見過你這麽小的美女。”他伸手比劃了下,我的身高卻連他的腰都及不到。
我仰著頭費力地看他。他一雙眼睛很細長,如狐狸一般,長得也很細致;來彼岸偷花的鬼魅中,還沒有他這般好看的。
他雙目一轉,問道:“這些花,是你的?”
我十分強硬,道:“就是本小妖的!”雖然這些都是泠染養的,但泠染的就是我的。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幽幽道:“這花還不如人有靈性,若拿人去煉指不定就煉得出來。”
練什麽練?我一句都聽不懂。遂我不滿道:“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他蹲下來,手掐了掐我的臉蛋,笑問:“小妖,想不想隨本君去天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