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弦兒……”
有人將我推開,退離了那張紅唇,很溫很軟的觸感消散。我的眼前,漸漸清楚了些,看得見師父那張臉。
是師父將我推開了去。
我後退了兩步,有些茫然:“怎麽了……”我頭重腳輕地蹲在了地上,捂著頭,“師父……師父……”
師父跟著蹲下來,拿開我的手,道:“弦兒是難受了麽?”
我抬眼看著他,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心口,道:“這裏,好難受。”
朦朧之間,他的眼神似一潭幽深得化不開的潭水,漸漸靠上前來,頭蹭進我肩窩,在我耳邊暗啞低語道:“弦兒還記得為師的本名麽。”一隻手纏繞上了我的腰,越纏越緊。
我鼻息之間夾著著酒氣,還有淡淡的桃花香,如一道暗流淌過四肢百骸驚起陣陣酥痛。我輕輕喚道:“卿華,我記得……卿華,卿華。”
眯著眼,屋裏的燭火愈加昏暗了些。
我動了動雙臂,輕輕問:“卿華,我可以抱你麽,就一下。”
耳邊傳來呢喃:“可以,多久都可以……”
雙手環上他的腰,緞衣摩挲著手臂,很滑。我雙手禁不住有些顫抖,終是緊緊抱住了他。頭貼著他的胸膛,緊緊抱住了他。
心跳得很快。我聽見了心跳的聲音。
他的手指穿插進我的發間,順著頭發往下滑,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忽而低低地問我:“弦兒餓了麽。”
我道:“餓了。”
他便再問:“那弦兒還想吃麽。”
我細聲應道:“想。”
他放開了我,與我一齊坐在地上,就坐在我麵前,胸前衣襟淩亂了些,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膚色;稍稍挑起了雙唇。細長的眸子很柔很清亮。
我爬進他懷裏,雙手摟住他脖子往下壓了壓,啃了啃他的下巴,摸索著尋到了那張溫軟的唇上去。
(四)
待我再度睜開眼來時,明晃晃的日光有些刺眼。原來天竟亮了。
我坐起身來,頭依舊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喝多了些酒,不曉得什麽時辰歇下的。我看了看床榻外邊,整整齊齊。
這兩日師父都是屈就與我一人一半榻歇息的。我想今日無論如何也該去尋家有兩間房的客棧才安妥。
然我一個人在房裏等了許久,也不見師父回來。原本我是以為師父一人下樓用膳了。
遂我收拾了麵容,下樓去瞧瞧。
整個大堂擁擠嘈雜,卻沒有師父的影子。我心沉了沉,拉住那位熟悉的小廝,問:“你有沒有見到與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出了客棧?”這裏估計師父也是頭一回來,不曉得他去了哪裏。
小廝卻一臉茫然,道:“小的沒見過公子出門呀,他竟出去了麽?”
我轉頭便往樓上跑去,再一次推開門,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師父……師父……”
師父,他不見了。說都沒與我說一聲,便不見了!
我便下樓往街上跑去。
大街小巷人來人往,我跑遍了檔子,跑遍了茶樓,跑遍了這座京都的每一個地方,皆尋不得師父的身影!
正待我頹然沮喪時,我突然想起,我還可以引神識呼喚師父。
然,依舊是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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