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道:“今日還沒收到這個。”他在等,等子桑籬每日來給他送信。
子桑籬紅了紅臉,攤開手道:“今日沒有。”她本就是為公主送信,但今日公主聽說皇子明日要走,在宮裏懨懨了一整日,沒有讓她送信。
衛傾安垂下頭,輕輕道:“人來了就好。”
一陣風拂過,拂起了發絲飄舞了裙角。片片金黃的葉子在兩人之間紛飛,她就站在樹下,呆呆的,愣愣的。比一林子流下的金色陽光還要好看。
衛傾安咳了兩聲,不大好意思地扭開了頭,眼角的目光卻仍舊在子桑籬身上流連,幹幹道:“還傻站著幹嘛。”
子桑籬回過神來,咧著嘴笑眯眯地走過去,幹幹脆脆地坐了下去,坐在衛傾安的邊上,道:“你這破皇子什麽時候才能不端架子。”
衛傾安跟著笑了笑,道:“坐過來些。”
(四)
一個月的時間很短,兩人從未過多交談過。
但每日到這杏子林來,皆成了習慣。不光是衛傾安,之於子桑籬,亦是習慣。
破皇子每次自她手裏接過情信,微微挑唇,她便覺得偶爾來送送信也不壞。破皇子要笑不笑的時候尤其好看。
兩人一坐下便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直至後麵天南地北地侃。子桑籬沒出過青國,但她父親是丞相,她見過不少遠在四方的門客,聽過不少離奇驚心的傳聞,讀過不少匪夷所思的故事。
小小的子桑籬不比衛傾安少學東西。
衛傾安聽她講得忘乎所以,會眯著一雙眼看著她,小小的臉蛋嫣紅的腮邊。當然衛傾安也會淡淡講述著他在衛國時候的光景,雖隻是淡淡,卻聽得子桑籬無比興奮。
她告訴他,她沒去過衛國。不曉得衛國有怎樣的風景。她也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去不得衛國,因為她父親是青國的丞相。
夜黑下來時,天有些冷。身邊的衛傾安靜靜坐著動也不動。
子桑籬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覺得無話可講了,囁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聽說、聽說……你明日便要走了,是要回去衛國麽?”
衛傾安“嗯”了一聲。
子桑籬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下手腳,幹笑道:“啊哈,你終於要回去了。沒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就是想來看看,叮囑叮囑你明日當心莫要出了岔子,安安順順回去你的衛國繼續當你的破皇子。”
衛傾安不語。
子桑籬理了理衣裳,轉身欲走,道:“天這麽黑了,我該回去了。明天……明天再便不來這裏了。”
身後衛傾安突然出聲:“慕沁雪。”
子桑籬的身體狠狠一顫。她想說,她不叫慕沁雪她叫子桑籬。但她沒說,她本就是幫公主送信,破皇子看的每一封信皆落筆是慕沁雪,那就慕沁雪好了。反正、反正明日他就要走。
他道:“你說你沒去過衛國。”
“嗯。”
衛傾安聲音沙啞了些,低低問:“那想去麽。”
心裏某個角落被輕輕觸碰,很柔軟很舒服。子桑籬背對著他眯著眼笑:“想。”
衛傾安站起來,走到子桑籬背後,往她手裏塞了一隻小玉墜,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莫要忘了,我叫衛傾安。有朝一日,我衛傾安必定帶你去衛國,看遍衛國的錦繡河山。”
“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