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沒有憐憫,也沒有幸意。
紫檀木一步一步穩穩的走進城門,黑白的眼珠裏,是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屍體,身穿離國軍服的士兵們正在清理著戰後的狼藉,唯一一個一身銀色盔甲的將軍手提著滴血的劍站在死人堆中間微斜著頭看著她,吝嗇的吐出幾字:“原來是你。”
原來這一場情勢急轉的仗是你在背後操縱,原來這一切早就被你算計的徹徹底底,原來父親的反常都是因為你,原來……原來隻有我一個人不知因果結局兀自幹著急。
紫檀木看不懂他那複雜的眼神,她也不想懂,隻是點頭道:“是我,好久不見,逸眠。”
辛逸眠從袖口中抽出一張幹淨的錦帕低著頭擦拭著手中寶劍,那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撫摸愛人的皮膚呢。盡管多日不見,他也沒表現出什麽驚喜,隻是頭也不抬的道:“我想,父親在等你。”
還是這個脾氣,紫檀木有些無語,很想問他一句:熱情一點會死人啊?但還是作罷,她自己都不是一個熱情的人,何故要別人對她熱情?思及此,她看了看旁邊的石梯,也不再理他了,抬腳就往上走去。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她向來不幹。
紫檀木走上高高的城樓時,第一眼看到的除了一排排站得筆直的士兵,眼光更多的是落在那個滿頭白發的中年將軍身上。
樓梯口特意擺放了一張案幾,上麵有幾碟簡單的小菜和一壺酒。辛嚴沉穩的坐在案幾旁,看著對麵拾階而上的少年。親自沽了一杯酒,滿含風霜的臉扯出粗獷的笑容:“小友,喝杯酒可好?”
“一杯酒如何夠?”紫檀木自然的在他對麵坐下,手指端起酒杯仰頭一飲,手腕翻轉,一滴不留。她自在的為自己續了杯,側頭對旁邊的士兵喊道:“茶酌淺,酒飲濃,換酒壇來。”
士兵有些愕然,少年看起來是那麽消瘦,卻要和身材魁梧的大將軍拚酒?他這一楞,少年略有不滿,催促道:“愣著幹什麽?要是有敵人在,砍你一千次都不夠,還不快行動。”
“是,是!”士兵趕緊一點頭,連大將軍都顧不得看轉身就往酒窖跑。
“嗬嗬,小友的氣場是越來越強烈了。”辛嚴打趣,笑著道:“我曾想過很多次小友不願和我們一起來的原因,卻不料是這樣的情形。”
“沒有實力,如何能站在將軍身邊?不錯,要從軍,將軍一句話即可,可將軍要以什麽樣的理由賜我以軍銜?隻怕將軍肯,士兵們也不服吧。如今,我攜軍功而來,再沒有人能挑半根刺,何樂而不為?”
她當時雖然是以從軍為條件與大將軍聯手扳倒丞相,可從那時候她就沒想過要從他那裏得到軍榮。雖那麽說,不過是給大將軍一個安心的理由罷了。你有所圖,別人才會相信你,與你合作。你要是真告訴別人你無所要求,別人反而一點不信你。人就是這麽奇怪,一定要覺得任何行為都是有目的的。
辛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