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自在淺談的少年,一身的風輕雲淡,那心思卻是的慎密的讓人膽寒。一步一步,他考慮的那麽清楚,算無遺漏。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老了,在戰場失意,屢次受挫之時,這個扭轉的時局的年輕人,讓他有了一種寶刀已老,現位該讓的感覺。不禁感歎:“蒼國元帥木塔,用兵如神,我本以為這世上再無人能與之爭鋒,卻不料想你半道殺出打的他們潰不成軍。看來離國,該有一番新的氣候了。”
說話期間,已經有士兵將酒壇搬了過來,紫檀木拍開一壇單手提起便往口中灌去,一通豪飲,摸了把嘴角,頗為痛快的道:“這酒真烈,不愧為平地的火原酒,隻比那瀾國蒼城的火源酒差少許。”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小友要是真喝過那火源酒便可見分曉。”辛嚴腳尖一提,一壇酒翹飛到他手上,狠狠的灌了一喉嚨,他笑道:“今日殺了敵軍銳氣,可喜可賀。”
一壇酒見底,她看著空壇子道:“乘勝追擊。”
喝酒談事,還不是好事,最為掃興。可這時機,是最為不能耽誤的東西,痛快過了,也得麵對現實。
辛嚴從懷中鄭重其事的取出一麵印著冰藍色的霧綸花的令旗起身雙手平攤到她麵前,道:“趁木塔沒趕到前線,能滅他蒼軍多少就滅多少。他來了,便不容易了。這個人,你千萬要小心。”
“大將軍!”旁邊的士兵看著這方令旗被送出紛紛震驚。
辛嚴大手一揮製止那些碎言,對紫檀木道:“我還是那句話,隻要對離國有力,與百姓有功,我辛嚴二話不說。我會派人八百裏加急送稟朝廷改元換帥,幽琳木,希望你能帶領離國繼續勝下去,收複失地,修補家國。”
他已經失敗太多了,那顆常勝的心已經泯滅。作為一個將軍,沒有必勝的決心,已經是必敗無疑。
紫檀木看著眼前這方旗幟,突然覺得它重的她無法承擔。所有的眼光都看著她,她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們眼中期盼的是什麽。這不隻是權利,更是義務。這代表著她從此要擔起一個國家的重擔,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再也不能。她將失去的不止是自由,更有她自己。
正在氣氛僵持之時一個粗嘎的聲音突然從樓梯處傳來:“大將軍,您不能就這麽把令旗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這一聲,打破了這處所有的和諧和凝重。
紫檀木轉頭向身後看去,隻見兩個身穿鎧甲的將軍向城樓走上來,前麵的是說話的人。
此人一身鐵製盔甲,胡須爬滿了大半張臉,一雙眼睛雖是炯炯有神卻不是什麽好眼神,看著她,滿是排斥。
他大步走過她單膝跪在辛嚴身前,粗聲道:“大將軍,我老襲雖然不懂什麽兵法謀略,但也知道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是難以鎮壓眾將士的。他憑什麽接你的重任?不過一場巧勝就妄圖號令離國幾十萬將士,這也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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