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聽不懂蒙語,但從那人的表情上看,他顯然並不歡迎我們的到來。
屋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很尷尬。
還好有貢達來上前解圍,指使那人去蒙古包外麵拿風幹肉。
隨後讓格日勒給我解釋道歉。
原來那人是格日勒的親哥哥,叫官其格。
官其格和格日勒哥倆的關係不是很好,經常吵架。
“我哥哥隻是跟我吵架而已,你們不要在意,就當看不見他。”
可我總覺得還有更深層的原因,官其格看我們的表情中充滿了蔑視,那可不是跟弟弟吵架而遷就於我們的神情。
蒙古人本身還是很熱情好客的,與貢達來一家並沒什麽交情的俄日鬆和烏麥爾都被邀請今晚在此留宿。
“這兩天牧區就要射草狗跳神舞了,所以會比較忙,哪裏招待不周你們多多見諒,這兩天先將就吃點,等跳神舞那天有大餐吃。”
格日勒一邊說,一邊去給我們準備晚飯吃喝。
一家人本身已經吃過晚飯,但為了招待我們這一大群人,還是支起鍋爐另做一頓飯。
官其格盤腿坐在床上背對我們,繼續搓馬鬃繩,戳羊毛氈。
隻有貢達來老爺子和格日勒忙前忙後地招待我們。
蒙古包內寬敞得很,容得下十幾人一同活動。
外邊零下二十度,寒風卷集著雪片呼嘯,屋內盈盈熱氣升騰混合著肉香,貢達來老爺子很熱情,官其格不跟眾人搭話,因此人群之中的氣氛融洽溫暖。
格日勒嘴上說著招待不周,但擺上矮腳桌的東西一樣接一樣。
先給每人溫了一碗鹹鹹的奶茶開胃。
又端上一盆炒小米,一盆奶皮、奶酪,擺上餅子、肉包子、風幹肉和餜子。
這些都是做奶茶肉粥的材料。
貢達來把一口大銅鍋燒熱,往鍋裏下一勺黃油。
待油化了,下炒小米、風幹肉。
米香和肉香頓時被熱烘烘的蒸汽送到每人麵前。
我們幾人一天都沒吃正經東西,中間又是打架又在路上挨凍,此刻想撲到鍋裏搶肉吃的心情都有了。
連平時文靜乖巧的阿花、項月甜都瞪著眼睛望向鍋裏,一語不發。
貢達來最後往鍋裏倒入奶茶,熬煮肉粥。
一邊煮一邊用破鑼嗓子哼著蒙古歌。
項月甜和阿花聽了對視一眼,歌詞雖然聽不懂,但是這曲調她們再熟悉不過。
她們跟著貢達來的拍子,輕輕附和地唱:
“天降大雪;
紛紛揚揚。
雪花不斷;
連綿不絕。”
這是薩滿族祭雪神時所唱的《雪祭神愉》,其祭祀的主神是雪神尼莫媽媽。
貢達來見著兩個小姑娘竟然會唱《雪祭神愉》,不由得停下手中動作,驚喜地望著她倆。
此刻,三人,一老兩少;
兩個民族;
兩種語言;
所有的不同都融合進了一首神歌裏,老漢蒼老雄渾的嗓音與姑娘們輕靈婉轉的歌喉交相輝映,餘音繞梁。
三人合唱了最後一段《雪祭神愉》:
“祖先感激天賜神雪,
代代誠祭雪神。
留下祭雪古俗,
神雪恩澤親人。
永結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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