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著地上散落的香火貢品，和石靈急切煩躁的模樣，眼神不由得黯淡下來。
看來是給石靈大人添了不少麻煩……
“素雲，素雲！”不知何時，石靈已站到了素雲麵前，正摸著她的額頭，“又發燒了嗎？凡人怎麽這般脆弱？”
素雲遊走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石靈俊秀的麵容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靠得如此近，她的心跳不自覺地漏了好幾拍。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冰涼的觸感，像被流水細心打磨的鵝卵石，平滑且冷硬。
石靈疑惑地歪了一下頭，素雲猛然驚醒。然後驚慌失措，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石靈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難道我真的有這麽嚇人？”
素雲在家裏躲了好幾天，一種荒唐的想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不行不行！石靈大人可是神靈啊，我怎麽可以有非分之想？”素雲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膚淺了，膚淺了，我那隻是仰慕石靈大人，才不是普通的兒女情長……”
嘴裏說著，素雲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下來，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
“早知道就不許那個願望了……”
清晨的陽光穿過薄薄的霧氣，打在身上還帶著點涼意。整夜未眠的素雲還是忍不住跑上了山，卻在離石頭數丈遠的大樹下偷偷地躲了起來。
她探出腦袋使勁地瞧，也沒看到石靈的身影。一點風吹草動，她就會緊張地縮回脖子。等沒有動靜了，再重新探出腦袋。
如此反複幾次，連個屁都沒看到，倒是忙出了一身冷汗。
“你在這幹嘛呢？”石靈站在素雲身後，也學著她伸長脖子往石頭那兒瞅。
素雲突然聽到腦袋頂上傳來石靈的聲音，一個沒站穩向後倒去，正好撞進了石靈的懷裏。
石靈剛想扶住她，卻見她麻利地轉了個身，脫離了石靈的懷抱。
“我不是故意的！我絕對沒有企圖與石靈大人肌膚之親的想法！”素雲指天為誓，一臉慷慨赴義，手卻抖得厲害。
“說什麽呢……”石靈沒有在意，整了整衣領，俯身貼近素雲。
“你這幾日跑哪裏去了？該不會是……”
素雲僵硬地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該不會是不想給我送饅頭了吧？”
“哈？”素雲差點沒接住自己的下巴，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連忙胡扯道：“我這幾天正在研究新的饅頭做法，我這就回去給你做！”
說完，又頭也不回地跑了。
兩個時辰後，素雲再一次上山，背著的竹簍裏裝滿了紙皮包好的熱騰騰的白饅頭。想到石靈大人還在等著，便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路上，素雲突然注意到，此時正是漫山的野花開得最豔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石靈大人以外的事了，竟不小心看入了迷。
她回想起之前的日子，霎時間想通了，“其實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告訴他，趕緊告訴他，我要撤回那個願望。
素雲深吸了一口氣，全力往山上奔去，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遠遠地，她看到石靈大人在向她揮手，隻覺得心髒在奔跑的起伏中快要跳出來了。
就在快要跑到他的麵前時；就在一張口就能念出一路上練得滾瓜爛熟的說辭時；就在她以為還可以維持現狀不變時；一道“驚雷”平地響起，素雲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 素雲，我找到了！”石靈興奮地喊道，一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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