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素雲獻寶似的掀開蒸籠蓋，熱氣騰騰往上冒。梁繼文猛地被熱浪一衝，眼前霧氣感更重了，他揉了揉右眼，突然覺得一切清晰起來。透過雲霧繚繞，他看到了一個對著自己喜笑顏開的人兒，感覺心髒都要爆炸了。
“怎麽了？燙到了嗎？”
素雲察覺到他的異樣，把他拉離灶台，全身打量了一番，最後定格在了他的右眼上。
“……你能看見了？”素雲趕緊捂住左臉，轉過身去。
匆匆一眼，梁繼文還是看到了素雲臉上的燒傷，應該已經很久了。
“沒有！剛剛被熱氣衝了眼睛，感覺不太舒服，所以……”梁繼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謊。
“沒事吧？”素雲跑到他麵前，踮起腳吹了吹他的眼睛。
微弱的風撩撥著他的睫毛，也撩撥著他的心弦。
梁繼文從未想過，漂泊的船也會有想要靠岸的時候。
“下午我帶你出去走走吧？”素雲啃著饅頭含糊道。
梁繼文默默地點頭。
素雲走在前麵，拉著他的手，給他描述沿路的風景。而他沉默地跟在後麵，無暇欣賞風景，就這麽看著她的背影和側顏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在糾結，要不要告訴素雲，他已經能看見了。但他好怕，好怕素雲再也不理他。
隱約間聽到拐角處有嘈雜聲，梁繼文警覺地摟著素雲躲了起來。
“聽說梁繼文就是死在這附近。找了這麽多天，怎麽隻找到他的配劍，不見他的屍體呢？”
“我們找他的屍體幹嘛？”
“這些浪客，好東西全都貼身帶著。韓霄自然不屑於搜他的身，那他的屍體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再說，涿州董家不是在懸賞他的人頭嗎？把他的頭砍下來，也能換一筆錢。”
“他怎麽招惹董家了？”
“聽說他找董家小少爺比武，失手把人給殺了。”
“沒想到他這麽爭強好勝，那這次也是他找‘定海刀’韓霄比武，技不如人，被殺了？”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暴屍荒野基本上就是這些浪客的歸宿。”
素雲感覺到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在微微顫抖，她不忍心去看他的臉，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手。
等那幾人走後，梁繼文緩緩地放下了手。素雲可以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梁繼文從背後輕輕地抱了素雲一下，聲音裏帶著溫柔和不舍。
“素雲，我該走了！”
素雲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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