碸拉起素雲的手，將她拉回了現實。
“碸，我不想要。我們也沒那麽多錢，快走吧。”素雲扯著碸的胳膊，擋住嘴小聲催促道。
“我有辦法，你盡管挑就是了！”碸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看他態度這麽堅決，素雲隻好惴惴不安地選了一款普通的桃木簪。即使碸和掌櫃都有些難堪，好說歹說她還是不敢去挑選那些名貴的款式。
碸拿她沒辦法，又順手挑了一支祥雲白玉簪，然後從袖口摸出了一錠金子。
金子？！
素雲確實沒想到，驚得捂住了嘴，而掌櫃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從首飾鋪出來，素雲美滋滋地將祥雲白玉簪戴上，恨不得原地旋轉幾圈。
“碸，你哪來的金子？該不會是有什麽法術可以找到地裏的金子吧？”
“嘻嘻，那不是真的金子啦！就是塊石頭，碰到水就會恢複原樣，但騙過凡人還是易如反掌的……”碸洋洋得意地說道。
“……”素雲停下腳步，把發簪取了下來，臉色並不好看，“碸，我們還回去吧。”
“怎麽了？是不是不喜歡？早讓你挑貴的了！”碸雙手抱胸，似乎早已料到，笑得理直氣壯。
素雲沉默了片刻，語氣凝重地說道：“……我不希望你用這種騙人的手段給我買東西。”
嗬，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碸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有些惱羞成怒。
“你還不是讓我用法術遮住臉上的傷疤，用一張假臉騙過世人？”
像是被熱油灌了喉嚨，素雲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許久才聽到哽咽的聲音響起。
“……你太過分了……”
她把發簪還給了毫不知情的掌櫃，然後頭也不回地獨自離去。
人群中，素雲悲憤交加，大步流星，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流下來。她埋著頭，走得跌跌撞撞，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明明也是你想要的，為什麽生氣？
……豈有此理！
碸越想越窩火，對著素雲的背影厲聲喝道：“你站住！”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你再踏前一步，我就解除法術！”
他正顏厲色的樣子，仿佛這個響指打下去，就會發生什麽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人群中停下腳步的素雲，還很默契地讓出了一些距離，生怕發生什麽事情殃及到自己。
素雲依舊沒有回頭，筆直地站立在原地。
碸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說到底，他並沒有真的打算解除法術，隻是情緒上了頭，想要虛張聲勢嚇嚇她，現在反而有些慫了。想收回說出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抬起的右手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一旁賣花的小姑娘拉了拉碸的衣袖，古靈精怪地眨巴著眼睛，“買束花哄哄夫人吧！”
哄？
碸剛想拿起一束菊花，前方的人群已經騷動起來。
隻見素雲徑直走向一個酒館小二，掏出幾文錢放在托盤上，然後端起其中一碗酒，酒裏映照的是一張不熟悉的俏臉。
她苦笑一聲，高舉酒碗當頭淋下，決絕得不像自己。
冷冽又火辣的感覺令素雲差點喘不過氣來，體內的水分似乎也隨之蒸發，有點口幹舌燥，有點欲哭無淚。
……辣到眼睛了，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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